第515章 快去请西方如来佛祖!

书接上回。

孙悟空先败巨灵神,再败三太子,斗将连胜,只一战就打出了齐天大圣的威风和霸气。

天庭讨伐大军无奈,只得鸣金收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佛祖这边可就惨了,灵山讲经的声音都哽咽了许多。

预算已经花光鸟!

天宸界,大闹天宫也好,西游也罢,都是天帝亲手操办,猴子大闹天宫,是天帝自己给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怨不得旁人,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面子钱。

乾渊界可不是,玉皇大帝小嘴一歪,乐呵呵对佛祖道:仗义吧,为了衬托佛门伟光正,我们天庭脸都不要了,佛祖你看,这巴掌这么疼,费用什么的是不是该结算一下了。

哗啦啦!

金山银山入账,玉皇大帝眉开眼笑,又说道:佛祖办事就是敞亮,你放心,还有一场大闹天宫,天庭指定给足你佛门面子。回去准备一下,孤准备钻桌底,老君准备摔一跤,还有蟠桃园纵火、兜率宫失窃、蟠桃大会被砸,这些可都不是小数目。

差点忘了,降服了妖猴,还有一场安天大会,天庭这边的预算已经做好了。

你瞧瞧现在哪还有假货,单子上明明白白,安天大会上都是货真价实的龙肝凤胆,老君亲手炼的仙丹,你嫌贵,孤还嫌贵呢!

先不说佛祖这边,因为心疼钱,又去了一趟南海紫竹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挑明了让观音菩萨去卖艺了。

单说孙悟空这边,击退天兵天将之后,又看到了前来诏安的太白星君。

四目相对,气氛格外古怪。

萧何心头大骂,别人家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到了他这边,以人手短缺为由,让他把红脸和白脸全唱了。

这哪是折腾猴子,分明是为难他太白金星!

猴子也在心头大骂,那天他看得清清楚楚,御马监的草垛内,太白金星和武德星君勾勾搭搭,最后太白金星把武德星君揍了一顿,栽赃老实猴子殴打上官。

这哪里是请猴子上天为官,分明是闲得没事干,拿老实猴找乐子。

天庭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吗?

大眼瞪小眼片刻,萧何不要脸,孙悟空较为成熟,一番寒暄+商业互吹之后,气氛很快便融洽了起来。

“大圣好威风啊,我在天上看了个清清楚楚,只见大圣手起棍落,然后手起棍落,就打得天兵天将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变成了逃兵。”

萧何极力称赞道:“这一战,满天神佛都看在眼中,玉帝更是降下旨意,欲封‘齐天大圣’的官衔。”

孙悟空挠了挠头,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竟然真让心底那道声音说对了。

他纠结了片刻:“星君,老孙尚有两问,还望指点一二。”

“大圣且说。”

“武德星君一案……”

“武德星君自己摔的,他栽赃陷害诬蔑大圣,颠倒黑白,搅乱天规秩序,玉帝降下雷霆之怒,不仅狠狠赏了他三年俸禄,还赏赐好些个宝贝。”萧何如实道来。

“???”

孙悟空满头问号,本就觉得天庭不靠谱,现在感觉问题更大了。

“说来也是无奈,武德星君那副尊容,大圣想必也看到了,也就长得像个人,真论长相,连大圣你都不如。”

萧何长长叹息,而后道:“长得不尽如人意也就罢了,道德素质更是败坏到了极点,这等人能受重用,只因上面有人,纵然犯了大错,玉帝也不好拿他问罪。”

“是何人?”

孙悟空立马不困了,原本还有问题的天庭,立马变得真实合理了起来。

“那位不是旁人,正是……”

萧何四下看了看,以手为笔,在半空勾勾画画,写下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东极青华大帝、真武大帝的名讳。

“这么多人都是?”

“没,就一个人。”

“???”

不是,这么多重要职位由一个神仙兼任,玉皇大帝就不担心自己被架空了?

孙悟空初次接触天庭高层的消息,感觉上面挺乱的,问出第二个问题:“俺老孙那六位手足兄弟,他们也犯了案子,尤其是那牛魔王,平天大圣这么嚣张……”

“看在大圣的面子上,玉帝表示这件事就算了。”

萧何一脸玉帝千斤买马骨的真诚:“大圣你也说了,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天庭没理由诏安你,对他们痛下杀手,以后兄弟没得做,这不是让你为难嘛!”

可以为难,兄弟已经没得做了!

一听牛魔王屁事没有,孙悟空一脸血亏的难受,随萧何上了天庭,得了齐天大圣的封号,得知自己还有监管‘蟠桃园’的工作,忙称乡下猴不懂规矩,担不得这般重任。

效果一般,玉皇大帝金口玉言,岂有收回成命的道理。

猴子有高人指点,意识到这是个坑,寻思着只要他一个桃不碰,远远躲开蟠桃园……

也不行,必须死死看住蟠桃园,否则一觉睡醒,整个蟠桃园不翼而飞,屎盆子指定要扣在他头上。

第二天,孙悟空坐镇蟠桃园,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造型和门前的石狮子一般无二。

路过俩神仙,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急将召开的蟠桃大会,皆是有些喜气洋洋。

“这蟠桃大会可不一般,能有资格参加的,都不是寻常仙神。”

“都请了哪些神仙,你打听过吗?”

“有那西天佛老、南极观音……”

俩神仙在蟠桃园门前来来回回,路过了好几遍,词儿都念光了,也不见孙悟空上前搭话,只得一脸懵逼离去。

两步一回头,一脸期待看着孙悟空,就等他搭句话了。

吱一声也行。

然而并没有,孙悟空严格遵守灵魂深处那道声音的提醒,那声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什么蟠桃大会,耳边风一般只当没听见。

他心下不屑,这俩神仙,一个长得像极了太白金星,另一个丑得不敢睁开眼,天庭是不是真没人了?

片刻后,俩神仙原路返回,站在蟠桃园院墙外。

“听说了吗,园子里共有三千六百株蟠桃。”

“嚯,这么厉害?”

“前面一千二百株,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我要是能吃上一个,这辈子算值了。”

“嘿,咱俩想一块去了。”

“听说可甜了。”

“仙桃,能不甜嘛!”

俩神仙叨叨了片刻,说完这段相声之后就走了。

孙悟空:()

不是,不会真有人觉得猴会上当吧?

今天他孙悟空就是饿死,死在蟠桃园门口,也绝不踏进蟠桃园一步,更不会碰一个桃子!

立誓的瞬间,灵魂深处的声音疯狂点赞,暗道就该如此,老实猴说什么都不能重蹈覆辙。

赞着赞着,就很后悔,上回就该这么干了!

“所以说,哥们你到底谁啊?”

孙悟空试图和体内的那道声音对话,始终找不到一个频道,对方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似乎只有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极度愤怒,这些话大抵都是口吐芬芳的儒雅词汇,狠狠扩宽了孙悟空的词汇储备。

再问骂谁,那道声音又不说话了。

这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蟠桃园的院墙上,一枝红杏,呸,一缕诱人的桃香缓缓抛出,化作一只无形大手,在孙悟空的下巴上挠了挠,又在其鼻尖勾了勾。

这边走,吃桃吃到饱!

“咕嘟!”

孙悟空瞳孔扩张,哈喇子止不住流下,头一回知道,原来桃子还能这么香。

不对,有问题,快跑!

灵魂深处,那道声音拼命示警,嗓门扯得老大。

但孙悟空听不见了,内心陷入天人交战,好猴子劝他本本分分当猴,偷鸡摸狗的事儿做不得,监守自盗更是罪加一等;坏猴子不这么认为,三千六百株桃树,那得多少个桃子,莫说少了三五个,就是少了三五百个,也不会有人知道。

两只猴都很有道理,孙悟空左右为难,寻思着自己拿不定主意,就让两只猴单挑,谁赢听谁的。

当一个人做出这种决定,说明他心头已经有了欲望,表面两不相帮,其实恶念早已占据了绝对优势。

可想而知,好猴子的战斗力有多感人,啊一下冲了上去,一声不吭被直拳放倒。

孙悟空都没等好猴子倒下,一只脚踏进了蟠桃园,双目赤红,只想打只桃过过嘴瘾。

不多吃,一个就行!

一个蟠桃入手,水灵灵的果皮薄如蝉翼,紧贴着里面饱满多汁的果肉,隐约可见其中流动的琼浆玉液,宛如琥珀般剔透。

还未入口,那香气早已扑鼻而来,从菠萝盖冲到天灵盖,令猴心神俱醉。

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冽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炸裂开来,第一口如饮玉露,第二口如吞琼浆,第三口余韵悠长,似有万千灵气在舌尖跳动……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哎嘛,真香!

“稀里哗啦———”

“哼哧哼哧———”

孙悟空红着眼睛从蟠桃园东吃到蟠桃园西,从蟠桃园南吃到蟠桃园北,所过之处,寸桃不留,眼睛都没干一下。

越吃越上头,吃到最后,整个人都醉了,摇摇晃晃走出蟠桃园。

灵魂深处,那道声音没说话,倒不是放弃了挣扎,而是正在思考。

重回案发现场,寻思着那年那猴是不是也和今天一般,凭一己之力,生生做空了三千六百株桃树,这么好的胃口,不是,这么大的仓库,竟然真能烧得起来。

嘀咕着不要脸,看到前方兜率宫,灵魂深处的声音嚎嚎大叫,让孙悟空赶紧停下,前面是万丈深渊,可不能再走了。

孙悟空已经吃醉了,哪听得到这些声音,顺着香味走进空无一人的兜率宫,扯过一个个葫芦,吃饭一样把几千枚仙丹全炫了。

黄豆味,咯嘣脆!

喝多了是这样子的,这时候是黄豆还是仙丹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孙悟空尝不出来,反正老君一口咬定是仙丹。

堂堂道德天尊化身,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

吃完了餐前水果和炒货,接下来就该轮到正餐了,吃疯了的孙悟空晕晕乎乎抵达蟠桃大会,将上百桌预制菜一扫而空。

灵魂深处那道声音不再说话,已经放弃了挣扎。

累了,就这么着吧!

不然咋地,还能斗得过他们不成?

一番胡吃海喝,但感觉吃了就跟没吃一样,甚至还能接着吃下去的孙悟空骤然醒来,想到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惊得脸色苍白。

“哥们,你说话呀,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拦着俺老孙,俺老孙真把你当兄弟了啊!”

“原来你也和牛魔王他们一般……”

孙悟空失了分寸,不敢原地久留,生怕被抓个人赃并获,畏罪潜逃,使了个隐身法飘过南天门,而后加速直扑花果山。

案子太大,这三界是不能待了,得找个能容得下他的好去处。

几乎是第一时间,孙悟空就想到了灵山,是了,只要他遁入空门,诚心礼佛,大慈大悲的佛祖肯定愿意收容他。

猴子显然是想多了,佛祖在灵山咬碎金牙,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还诚心礼佛,灵山现在哪来的佛,都快气成魔了!

……

轰隆隆!

十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电闪雷鸣,将花果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悟空刚开始认怂,不准备动手,直到天兵天将骂得太脏,才气呼呼持棍杀出,打得四大天王肝胆丧,九曜星君齐败阵,二十八星宿更是毫无招架之力,任由猴子在天罗地网中七进七出。

有观音菩萨友情客串,提议去请二郎小圣,噼里啪啦好一阵热闹之后,老君扔出呼啦圈,这才降服了妖猴。

因为老君出力最大,兜率宫的损失也最惨重,加上孙悟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玉皇大帝便将孙悟空交给老君,让其回去炼炼,看看能否整出什么新奇的仙丹。

老君气呼呼拿了猴子,返回兜率宫的路上,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一会儿九转金丹,一会儿生生造化丹,报菜名一般把自己的损失惨重说了出来。

考虑到他是道德天尊化身,不会说谎,应该都是真的。

灵山那边,佛祖两眼一黑,整了整身上单薄的袈裟,恨不得和这群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拼了。

可惜拼不得。

佛祖自己选的乾渊界,自己提议的取经大业,亲手投放的猴,事到如今,这苦海已经无法回头,明知前方还要花钱,因为沉没成本太大,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下去了。

往好的方面想,马上就能一巴掌拍死这只猴了!

拍不死,也要往死里拍!

佛祖正怒着,耳边听到一声巨响,似是什么锅炉炸了。

定睛望去,就见九重天上,兜率宫内八卦炉倒塌,有炉砖烧穿天界云海,坠落人间,在西牛贺洲位置砸出一座火焰山。

随着那一声巨响,孙悟空跳出八卦炉,太上老君捏着法诀上前,被猴子一拉一拽,当场摔了个倒栽葱。

原本只准备摔个屁股墩儿,听说玉皇大帝要钻桌底,不想被比下去,以头抢地来了个倒立。

佛祖:(д)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还没本事让老君摔个倒栽葱呢!

佛祖心头滴血,这么大的面子,得花多少钱啊!

后面的画面,佛祖不想看,无非是一些孙悟空从蓬莱东路杀到昆仑南路,一路上各种拆拆拆,打碎古董无数,珍宝万千。

小场面,不值钱,比老君那一摔差远了。

话虽如此,佛祖还是急忙动身,不敢在灵山闭目装深沉了。

再不赶紧去天庭,天知道玉皇大帝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是不是见老君倒栽葱,一个气不过,感觉钻桌底也抢不到头条,便嗷一嗓子被金箍棒打了个头破血流?

放天宸界,打死佛祖也不相信天帝能整出这种操作,可这里是乾渊界,不玩那套虚的,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

砰!

且说孙悟空在八卦炉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至少他觉得有这么长时间,熏出了红眼病,也落了个迎风掉泪的毛病,只觉体内热乎乎的,脑子也热乎乎的,在灵魂深处有气无力的哀鸣声中,持棍打穿了朱雀南大街,一直打到了凌霄宝殿前。

殿外,一众神将且战且退,时不时飞出一两个残影,啊一声砸碎一个花瓶,咚一下凿穿一面玉屏。

似琉璃盏这等不值钱的小物件,乒铃乓啷一连摔碎了百八十个。

咣!

向远抬手砸了俩琉璃盏,探头看向殿门外:“师父,别愣着了,这么好的气氛,你也砸点东西呗!”

那怎么行,该砸什么,不该砸什么,都是有账本的,万一佛祖不要脸,偷偷录像不认账呢!

济无舟连连摆手,取出算盘拨了拨:“徒儿,差不多了,再砸下去,佛祖就该大闹天宫了,给人留点念想,细水长流以后才有得赚。”

“不是吧师父,你现在这么会做生意了?”

“最近一直拿着算盘,嘿嘿,都小钱。”

师徒二人正聊着,孙悟空打破重重围堵,一跃跳入凌霄宝殿,见人模狗样坐着的济无舟,双目赤红持棍上前。

“护驾!快来人护驾!”

向远惊声尖叫,一连飞起两脚,把欲要将他护在身前的太白金星和武德星君踢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刚好在孙悟空前行的路上。

两声稳重的打击声过后,太白金星和武德星君以流星之势遁走,向远也在尖叫声中躲到了立柱后面。

哪来的小白脸?

孙悟空余光一瞥,便没有将向远放在心上,小小毛神不值一提,不配挨齐天大圣一棍子。

他双目赤红盯着玉皇大帝,手握金箍棒照头……没打下去。

灵魂深处那道声音鬼哭狼嚎,这一棍子打下去,大慈大悲的佛祖也容不得他,届时三界真就无路可去,一辈子都逃不出五指山。

五指山是哪?

孙悟空不明所以,但这抹来自灵魂深处的心悸不似作假,本能停下来手中棍棒,咬牙道:“玉帝老儿,俺老孙……好生委屈啊!”

“???”

几个意思,气氛都到这了,你说你告御状?

猴子突然清醒,济无舟说什么都不从,正欲讲一些歪理邪说,劝猴子重新拿起棍子,突然身子一滞,嘶溜一下钻进了桌底。

探头,伸手,大喊.JPG

“快去请西方如来佛祖!”

话音落下,或者说话到一半的时候,半空中跃出一道金光,杀气腾腾,不是,满面降魔之相的佛祖现身。

只差一点,玉皇大帝今天就钻不到桌子了!

“你就是如来佛祖?”

猴子双目赤红看向佛祖,见三丈金身无量光,红彤彤的眼睛立马清澈了不少。

那个大逼兜子,对当时事业如日中天的齐天大圣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删号重练也难以忘却,不知不觉间,颇有几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顿悟。

现在顿有个屁用,钱都花了!

“贫僧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你这猴头,屡反天宫,当真胆大妄为!”

佛祖的眼睛今天也很红,黑锅大的拳头有些无处安放,忽成‘施无畏印’,忽为‘说法印’,可能是在思考哪种打法力道更足。

“佛祖,弟子……”

孙悟空见得金光闪闪,隐约有些恍惚,智慧蹭蹭上涨,下意识用上了灵魂深处的自称。

“佛祖,你不知道,这猴头狂妄至极,他刚刚还吟诗嘞!”

柱子后,向远探出半张小白脸,嘶声力竭道:“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么念的,绝无半点虚言。”

“我不是,我没有,俺老孙没说过。”

猴子一听就炸毛了,对着小白脸龇牙咧嘴,提起金箍棒就要让其脑袋开花。

妈耶,你打玉帝也不能打他啊!

佛祖惊得几乎魂飞魄散,哪敢再给猴子诉说委屈的机会,再说了,他比猴子还委屈呢!

一只金光大手当空落下,稳稳罩住孙悟空,轻轻这么一捏,便将整个猴摄在了掌心中。

金光纵地,特效漫天飞舞,好一番花里胡哨之后,人间南赡部洲和西牛贺洲中间就多出了一座五指山。

佛祖面无表情扔下一张金帖,上书六字箴言,压得孙悟空动弹不得。

“等会儿,猴头还没钻出来呢?”向远在旁提醒。

没有猴头,猴屁股也行啊!

一根毛都没有,让取经人怎么挖猴,万一错过了呢?

怎么把猴子挖出来,是取经人该操心的事儿,佛祖现在没心情管这些,被热情洋溢的玉皇大帝邀请,参加了所谓的安天大会。

别看都是预制菜,济无舟提前好些天备好了,用的都是上好素材,佛祖若是不来两口,真就可惜了这番好意。

佛祖都掏钱了,岂有不吃的道理,一屁股坐下,在无言声中越吃越快。

……

九重天上,热热闹闹举办安天大会,幽冥界中,黑色无字碑在无声中拔地而起。

黑光散去,锁链散去,一道棺木似由无穷黑暗凝聚而成。

咔嚓!

棺材盖推开一角,一只缠绕绷带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尸王母!

自轮回中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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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6章 西王母归来

安天大会。

一众仙神进场洗地,不过片刻,破破烂烂的天宫废墟便收拾干净,清清爽爽,就跟新的一样。

众神各自入座,享用龙肝凤髓、玉液蟠桃,一边吃着佛祖掏钱置办的酒席,一边歌功颂德,称赞佛祖降妖伏魔的无边法力。

有太上老君携一葫芦黄……黄色的金丹而来,众神各得一枚仙丹,入口咯嘣脆,还有点糊味。

硌牙,这玩意是仙丹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人是道德天尊,还能骗咱们不成,赶紧趁热吃吧!

佛祖嚼着嘴里的黄豆,心头很不是滋味,再看对面喜笑颜开的玉帝和老君,恨不得一巴掌拍在……恨不得再给猴头一个大逼兜子。

你也是取过一回经的老演员了,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这时候,佛祖不提他亲手将孙悟空删号重练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安天大会现场其乐融融,对佛祖的歌功颂德声不绝于耳,佛祖只是觉得他们很吵闹,因为烧了太多钱,整一个佛门高僧的疾苦脸。

问题不大,和尚就该用这张脸。

就在九重天上仙乐飘飘,除了佛祖所有人都很开心的时候,一缕黑光自幽冥界射出,无视三界屏障,贯穿人间天庭,直达三十六重天的大罗天。

三十六重天的重重禁制,在这抹黑光面前皆如纸糊,几乎一个眨眼的工夫,大罗天便被打通,天道法理本源彻底暴露在外。

“不好!”

玉皇大帝济无舟拍桌而起,一个遁身,直入大罗天方向,以身相融天道本源,防止有人偷家。

变故来得太快,济无舟暂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天道本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先一步融入天道本源,总不会有错的。

同时,济无舟传音向远,他来坐镇大罗天,向远负责斩杀……内敌。

怼死天极界的天帝之后,乾渊界得天帝至宝九极道台,此物牢牢护住了一整个乾渊界三界,外敌无法第一时间偷家接触天道本源。

能够直接闯入大罗天,谋取天道法理的,只能是乾渊界内的自己人。

向远微眯双目,死死盯着下方幽冥界,视线越过重重空间壁垒,在无边黑暗之中,见得了长身而立的尸魅。

黄泉道主!

怎么回事,这玩意不是一直坐镇轮回吗,怎么跑出来了?

乾渊界的三界秩序正在重立之中,加上乾渊界天帝没有天命的稀有性,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福地,蹦出什么牛鬼蛇神,出现什么变故,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么好的乾渊界,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不过……

向远记得很清楚,道主很早之前就是股东了,最开始和张天养合作,后来又得了他的承诺,在天帝之争的那一战中置身事外两不相帮,不论谁输谁赢,道主都会因盟友的身份,成为最后赢家。

所以呢,一直当赢家不好吗,突然谋划天道本源作甚,你又当不了天帝?

说到天帝……

向远下意识瞥了佛祖一眼,心头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道主也是一具天帝转世之身吧?

应该不会,这干巴巴的身板,在僵尸中也属于娇小的那一款,怎么看都是女尸,天帝……

哦,他凭什么假定天帝的性别,没规定天帝必须带把啊!

好好的一场安天大会,愣是被搅黄了,向远暗道晦气,身形淡化,一步踏入幽冥界之中。

佛祖和观音菩萨也随他抵达了幽冥界。

同一时间,一抹白光自西海昆仑山脉而来,是白无艳,脸色铁青看着突然发难的尸王母。

虽说是前世身躯,但尸王母对她隐瞒太多,谜语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回回都是为你好,很早之前白宫主就对其失去了信任,也一直留心关注着幽冥界。

又一抹白光自三十六重天而来,瞄了眼白无艳,小声嘀咕了一句黄脸婆,然后贴贴凑在了向远身边。

牛头剑尊是这样子的,总能在不经意之间让场上有牛。

尸王母立于无边黑暗之中,裹挟黄泉之气,周身混沌灰雾溢散,虽已踏出轮回,但又身在轮回之中。

游离现实与轮回,介于二者之间,既不生,也不死,既是生,也是死。

因为长年坐镇轮回,尸王母又通过阎浮门收集了大量轮回舍利,从而掌握了常人难以修习的轮回法理,随着她踏出轮回,真正出现在乾渊界,灰蒙蒙的轮回法理自其干瘪的尸身中溢散,幽冥界的天地法理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法理代表着生与死的交界、因与果的纠缠、灵与魂的归宿……

内在的重塑,必有外在的表现。

幽冥界天地变色,阴风骤起,整片黑暗天空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覆盖。

阴风吹过幽冥界大地,掠过山川,穿过城池,带着腐朽、哀鸣、执念与不甘,影响到人间,吹得万家灯火摇曳,鬼火四起。

不仅仅是天象异变,连大地也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稳固的地脉突然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在地表,如同一张张张开的大口,从中喷涌出浓郁至极的黄泉气息。

黄泉之水自裂缝中缓缓流淌而出,一种灰黑色液体,宛如浓稠墨汁,汇聚成河,表面飘荡浓雾,散发着诡异的惨绿色荧光。

经轮回法理重塑之后的黄泉!

从这一刻开始,黄泉不再只是灵魂渡往来世的通道,更成为了连接三界、承载因果的命运之河。

河水流经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迟缓。

再远一些的地方,原本坐落于幽冥界的各大城池,诸如酆都、冥狱、九幽等重镇,连同那十八层地狱,也在这一场法理重塑中发生了异变。

或者说,更加接近于原本的样貌!

诸多城池重镇逐渐变得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般不稳定,城墙上的扭曲符文闪烁不定,街道上的人影忽隐忽现,所有的一切都和尸王母本身一般,介于现实与轮回之间的夹缝。

生死之间,已无界限;

阴阳之道,已然交融。

这一切,都是内在重塑导致的外在变化,不仅强势改变了幽冥界,就连阳间的某些地方,也开始出现异常现象。

有凡人梦见自己行走在黄泉彼岸,触及一朵朵妖冶的彼岸花,醒来后精神恍惚,不知今夕何年,就跟丢了魂一样;

有修行中人入定时,发现自己的元神出现在了幽冥界,心神失守,险些走火入魔;

更有甚者,在白天也能看见黑影飘忽,耳边响起低语,声音非常熟悉,明明不是自己,却像极了自己,甚至勾起了一切不知道是否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场大变,直接改变了乾渊界三界秩序,只看内在和外在的变化,站在股东们的立场上,是好事。

站在天帝的立场上,更是求之不得。

不过……

你主动巩固三界秩序,天帝很高兴,但你自说自话无组织无纪律,天帝不喜欢。

向远皱眉看着呼呼阴风中站定的道主,不明白惹人猜忌的操作有何深意,正欲盘问两句,就听身边的佛祖惊讶开口。

“阁下是……西王母?!”

“???”

啥玩意,西王母?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下意识看向白无艳,见其神色凝重,面有寒霜,唯独没有质疑什么,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还有一位西王母?

向远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回想自己和白无艳的对话,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咽了口唾沫道:“白宫主,黄泉道主就是……西王母?”

“并不是。”

那就好!

“应该称呼她为尸王母!”

白无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死而为僵,一具靠轮回庇护才能苟且偷生的尸骨,本座正烦恼如何将她从轮回中赶出来,她倒好,自己跑出来送死了。”

向远:(_`)

突然刷新了任务面板,又增加了新设定,有点乱,要缓缓。

见向远一脸的清澈无知,白无艳皱了皱眉:“怎么了,你不是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吗?”

“呃,向某觉得,咱俩知道的并非同一位西王母……”

向远喉咙有些发干,将期许的目光放在佛祖身上:“你来说,咱俩认识的,应该是同一个西王母……应该。”

佛祖双手合十,忆起曾经不太愉快的回忆,脸色颇为难看:“贫僧虽未真正直面过那位‘她’,但就气息而言,眼前这位已是死物,并非贫僧所知的‘她’。”

不愧是佛祖,有大智慧,一路踩了太多坑,用词那叫一个讲究。

听闻此言,白无艳如遭雷击,心头震撼无比,直接愣在原地,世间还有一位西王母,而她却从不知晓。

问题来了,尸王母是否知晓此事?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从未告诉本座?”白无艳目瞪口呆看着向远,似有些心痛,不明白向远为何瞒着她。

“呃,我说了,你不让我说,还让我别多管闲事。”

向远委屈极了,天可怜见,回回托大的时候,他都要提一嘴,怎奈白宫主太傲,回回都不让他把话说完。

还真是,他的确提了好几回。

白无艳脸色一沉,怒声道:“你还狡辩!”

“哎呀,好一个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强词夺理的黄脸婆,这就是尊贵无比的西王母吗,真的好可怕呀!”

素染剑尊站在向远身侧探头,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嘴一歪:“黄脸婆太凶了,不像本座,本座只会关心你。”

白无艳眸中寒光一凛,本就怒火中烧,见狗男女这般亲昵,当即杀心暴涨,狠狠朝贱婢瞪了过去。

此刻,不是和素染剑尊一般见识的时候,白无艳只瞪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还在溢散轮回法理的尸王母,沉声道:“三千世界中还有一位西王母,你可知晓?”

“本座确有一些耳闻。”

尸王母淡淡开口:“不过本座长年坐镇轮回,和其少有交流,你若是好奇那位西王母,可询问你的意中人,他和西王母颇有几分关系。”

话音落下,佛祖默默朝边上挪开几步。

白无艳想都没想,一张冷艳,配上一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死死钉在了小白脸的小白脸上。

向远:∠(ω)

那什么,尸王母说的是意中人,白宫主你来真的呀?

这不合适吧,向某可是你徒儿令月的夫君啊!

会不会太牛了点!

“说话!”

白无艳紧咬贝齿,牙缝里吐音:“你和那位西王母是什么关系,她的不死药吗?”

“没有发生关系……”

向远下意识用上昭王府的正确答案,话到一半感觉味不对,干巴巴道:“早些年不懂事,拜其为师,她说缘分有限,只能为记名弟子。”

“……”x4

话音落下,场中几位神色皆有些古怪。

佛祖: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善哉善哉!

素染剑尊:好刺激啊,就爱看这个!

白无艳:没听懂,记名弟子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解释清楚?

都是在轮回中跌打滚爬过几次的资深者,听向远这么一说,立马意识到向远和白无艳的关系很复杂,他不仅是天帝的记名弟子,还是西王母的记名弟子。

“咕嘟!”

素染剑尊双目放光,激动到紧紧抱住向远的胳膊,就是这个,她活着就是为了这个。

见场中没人说话,黄脸婆更是直接傻眼到愣在原地,素染剑尊果断接过打破沉默的重任,深吸一口气,稳了稳上扬的嘴角:“什么意思,本座怎么没听懂呢?难不成……向远你不仅是黄脸婆养的小白脸,还是她的记名弟子,有师徒的名分?”

宿世姻缘+师徒名分,这两个词儿,你俩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凑到一起的?

这就是西王母吗,玩得可太上流了!

素染剑尊激动坏了,抱住向远的胳膊,把头往他肩膀上一埋,肩膀一耸一耸,隐隐还有些‘给给给’的笑声。

瞅把你能的,就你会说话,就你长嘴了!

向远一巴掌拍在素染剑尊后脑勺,抽出自己的胳膊,头一回见白无艳愣到蒙圈的模样,因为反差过大,感觉还有几分可爱。

这时候和白无艳说什么都不合适,向远并指成剑指向尸王母:“道主,你”

“按关系,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师尊!”

“向某劝道主最好是各论各的,不然的话,呵呵……”

向远眉头一挑:“真按照三千世界的关系,你我之间还有另一种称呼,不是吗?”

这层关系指的是周穆王和西王母的传言,向远以前不是很懂,后来才琢磨过来。

天神界的时候,太上老君说向远和静云之间有一段姻缘,这段姻缘可有可无,向远若不留下来听他好好说道一二,姻缘就无了。

向远当时就怒了!

一个健步冲到老君面前,让他不许胡说八道,向某人出了名的尊师重道,姻缘什么的,一点也不稀罕。

向远留下来,是因为静云冰清玉洁,清誉不容亵渎诬蔑,是为了让老君把话收回去,真没别的意思。

怎奈想法是好的,敌不过老君法力无边,一言既出,直接作用到三千世界,不仅在下渊界诞生了西王母和周穆王滚床单的谣言,还影响到了乾渊界的白无艳。

无中生有,姻缘已成!

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向远对此也是无奈的。

在静云面前,向远唯唯诺诺,尊师重道,绝口不提这层姻缘关系;在道主面前,他重拳出击,你敢让我喊你师尊,我就敢喊你夫人,看谁先绷不住。

果不其然,道主没了下文,认为各论各的其实也挺好。

也正是此时,向远终于明白为何道主看他不顺眼,和弗利沙大王喜欢安排跳楼机一个道理。

看着就烦,索性不见。

全场,除了向远,几乎所有人都有点绷不住。

尤其是佛祖,他好不容易跳出西王母算计的大坑,一扭头,合作对象是西王母的记名弟子,感觉自己不仅没逃出西王母的算计,还又双叒叕被天帝坑了。

没逃出西王母的算计,是因为向远之前说过,佛祖觉得自己走了出来,是某些人让佛祖觉得自己走了出来。

又双叒叕被天帝坑了,是因为向远明知道阎浮门,明知道自己是西王母的记名弟子,从始至终都没对佛祖说过。

站在佛祖的视觉,情况就是如此。

他双手合十,半晌后,默念一声我FFF……佛慈悲!

原本想骂人来着,话到嘴边,想到自己和天帝也有那么亿丢丢关系,骂了向远,四舍五入和骂自己没什么区别,本着出家人行善积德的原则,就不口出脏话了。

观音菩萨也挺绷不住的,她只能看到明悟自身的白月居士,看不到白月居士是静云的记名弟子,对西王母什么的知之甚少。

站在白月居士的立场上,她代劳,替对方绷不住了一下。

贫僧说什么来着,咱佛门修士就该清净,你踏足尘缘就罢了,挑谁不好,非得挑这么个玩意儿。

素染剑尊同样有点绷不住,憋笑憋的,关注的点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把她乐坏了。

白无艳就不提了,自打知道向远可算她的记名弟子,整个人都是蒙的,看得素染剑尊跃跃欲试,想抬手在黄脸婆脸上戳一下。

本来挺讨厌黄脸婆的,今天突然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向远压了压心头吐槽的欲望,再次并指成剑点向尸王母:“道主,扰乱阴司秩序,擅改生死轮回,蔑视天威,不尊天命,妄自尊大,为祸苍生,该当何罪?”

抬手就是道德高地的指指点点。

尸王母重立幽冥界秩序,免费赠送珍贵的轮回法理,对三界也好,对股东们也罢,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在场中人都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有且只有算计。

单是尸王母这个名号,就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去掉怀疑,西王母指定在搞事!

“天帝,本座此举……”

“别乱说,这里可没有天帝。”

向远插嘴打断,抱拳拱手朝向三十六重天:“乾渊界只有玉皇大帝,高居九重天,三界至尊,天命之尊。”

话音落下,佛祖和观音菩萨皆是欣然点头,大慈大悲的脸上写满了忠诚。

“自欺欺人!”

尸王母很不给面子,和‘西王母’沾边的,都有些目中无人的傲气,她淡淡说道:“本座今日重立轮回,是为了赠予诸位一桩好处,自轮回中而来的并非只有本座,还有诸位。”

言罢,一指点在虚空,指尖微微一晃,虚空顿生波澜,无边异象显化,将在场中人团团围住。

好比那佛祖,诸多轮回经历一幕幕闪过,一点点金光从轮回之中走出,以佛祖为因,作用于灵山,使得大雷音寺钟磬之声不断,漂浮在无量光中莲台缓缓真实起来。

这些佛陀、菩萨、罗汉,或为虚假,或在轮回,此刻在诸天万界演化成真,正在赶来乾渊界的路上。

观音菩萨也感应到了其他‘自己’,双手合十,颔首淡笑,似是交流非常愉快。

轮回的法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可能,哪有这种好事,肯定是算计!

向远眸中精光一闪,坚信天上只会掉算计,一步踏出重重异象,五指张开,直扣尸王母绷带缠绕的干枯面孔。

指尖触及虚无,白光门户开启,缠绕向远周身,将他送出乾渊界。

见此情景,白无艳和素染剑尊皆是神色一凛,前者二话不说取出玉璧,感应之下,不知向远去处,脸色骤然大变。

她所拥有的阎浮门权限,在这一刻全部消失,甚至连开启阎浮门都做不到。

“白宫主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炼制的阎浮门,突然不再听从你的命令了?”尸王母淡淡道。

“什么意思?”白无艳沉声。

“白宫主有没有思索过这样一种可能,你的西王母命格,执掌阎浮门的权力,都是本座送给你的,其实……”

尸王母顿了顿,在白无艳的脸色大变中不徐不疾道:“你并不是西王母,所以得了西昆仑也无法解开封印。”

“不可能!”

白无艳眸中凶光闪烁,自身被否定,已然愤怒到了极点。

“真正的西王母,从始至终只有一位,不是你,也不是本座……”

尸王母抬起僵硬的手臂,横空一划,缓缓推开一道白光门户,光晕律动之中,身着大红白鹤绛绡衣的女子从中走出。

女子姿容绝美,白发盘起,横着一支金色凤钗,手握书卷,气质雍容华贵。

眉峰凌厉,鬓如刀裁,又不失冷峻霸气。

一步踏出,璎珞散开。

静云。

天神界的黎山老母,在这一刻拿出了最终变身,恢复本貌归来。

西王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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