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不你去问我三师尊?

地仙相杀,若毫不收敛余波,可以波及致使方圆十万里寸草不生。

真仙征战,如果完全放开手脚,余威足以将一颗普通星球打的崩塌!

而此时此刻,两尊位列大品者,尽管都彼此收束,彼此克制,但一拳一掌之交,亦掀起滚滚暴雷,整个天空都摇摇欲坠,呈现崩塌之景!

巨大脸庞的主人也完全显露出身形,是一尊垂暮的仙,脸上皱纹密布,身上暮气几乎满溢,已然呈现五衰之相!

“这位道友.”

他轻松写意的应对着陆煊的攻伐,淡笑道:

“是沉睡了太久?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汝对力量的掌握,弱的可怕啊”

陆煊不答,目光微微闪烁,他也知道自己这力量是凭空而来的,而且跨度大的有些惊人,根本无法适应,但

此战,便不就是一个契机么?

尽管之后或许大概率无法再进入此种状态,可提前体会过这般至强的伟力,高屋建瓴之下,日后无论修行还是杀伐,好处都极大!

念及此,陆煊眼中闪过凶暴之光,周身骤然幽暗,手中却又呈现大日清景,浩浩光亮起。

天地倒倾。

震荡全身元气,五窍亦共鸣,调集来浩瀚的天地之力,使这一击,真有了天地倒倾之相!!

毫不保留的杀伐大术施展而开,那位垂暮仙神色骤变:

“汝疯了?是打算毁掉祖星么!”

万里长空震动,即便是提前布置好的封锁阵势也在此等大威之下失效了,恐怖气机冲撞散开,横压整个祖星!!

要知道,祖星比起六千八百年前的旧历时代,已然膨胀了百倍,更坚固了千倍、万倍不止,此刻却依旧在摇晃!

无数至强生灵被惊动,一尊尊大能、巨头都侧目,神色惊愕,两位大品相争,似乎还是生死战,这

这即便是在星空长城都极为少见!

何为大品?

说是真仙,但实则超越了真仙,半只脚都跨入了不朽的领域,就差一个滔天之仪轨,便可从此成为不朽不灭之尊,与大天地同寿!

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虎山上,老天师极目远眺,武当山上,一个老道亦缓缓睁眼,而在某个山脉深处,一座古山之巅,盘坐于广成宫的尊主也站起了身!

甚至极北极南之所,都有恐怖存在眺望而来,都在远观.

这一刻,整个祖星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轰隆隆!!’

陆煊的手掌融入巍峨天穹,化作了巍峨天穹,猛然翻落。

天,塌了!

垂暮仙神色难看了起来,感受到了很多刺骨的目光,他一手迎击,另一手则是下压,免得这一式杀伐大术将祖星打穿。

一边如此施为,垂暮仙一边咬牙切齿:

“汝是欲寻死么!!”

陆煊不语,自己也不想如此,但

控制不住啊。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一些端倪,眼前的垂暮仙似乎在恐慌,在惊惧。

他在怕什么?

陆煊深思的同时,继续凶悍出手,每一式、每一击,都引发天地大震,两尊大品仙一路相战,冲出了大气层。

“适可而止!”

垂暮仙人森冷道:

“若非守御星空长城,吾百万寿数如何会被打空?行大祭来恢复伤势,这是潜规则,是不成文的约定,道友何故如此?”

陆煊微微一愣,恢复伤势?

守御星空长城?

他沉默片刻,旋即,三五斩邪剑入手,凶烈一斩。

“我敬你之为,但这并不是你屠戮平民的理由!”

剑气绵延万里,恰似银河倒挂,尽管陆煊压根发挥不出自身此刻的恐怖力量,但却足以完全催动这口长剑了,那尊垂暮仙神色巨变。

他捏来浩浩金光,又汇聚天地之力,形成大壁障,尝试抵御,但这些手段在三五斩邪剑之剑气下,却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撕碎!

“不朽兵?不对,似要在不朽之上!”有观战的大品神色震动:“此等大兵居然出世了?”

而龙虎山上,原本淡然凝望的老天师更加错愕,他抬头,看了眼宇宙星空中被不知名大品仙人握在手中的三五斩邪剑,

旋即又侧目看了眼系挂在屋檐上的三五斩邪剑,脑门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嗯???

老天师坐不住了,打算出手干涉这一场大品之战,欲要抬脚,一步迈入宇宙星空,可忽然。

‘嗡!’

一根老桃枝从山顶垂落,横亘千米,拦在了他身前。

老天师错愕,旋即,他赶忙朝着山巅那株老桃树做了一礼,道:

“老祖宗,我明白了,不过问,不插足,您可不能妄动力量,快些休息,快些休息!”

桃枝幽幽的抽了回去。

而天师脸上疑惑之色却更甚了,两把三五斩邪剑,从未见过、不知来历的大品真仙,还有老祖宗的异动

他眼中闪过幽深之色。

宇宙星空。

垂暮仙见压根无法抵御,急忙侧身,勉强躲过了这一道如银河般灿烂的剑气,他脸上浮现出忌惮之色,旋即震声:

“这些年来,多少真仙为了镇护长城,伤了道基,折了寿数?祭一城生灵愈合伤势有错么?我等不还是为了护持更多人?”

“如何无错?”陆煊一边冷冰冰开口,一边不间断的挥斥长剑,泼洒出一道道惊天剑气:

“吾说了,吾敬尔镇御长城,但这绝非汝屠戮无辜民众的理由!”

剑气纵横之下,垂暮仙拼命闪避,眼中火气越来越重,又嘶声回道:

“好好好,那其他大品乃至寻常真仙行此大祭,汝为何不管?偏偏管吾一人?”

“因为,我遇见了。”

垂暮仙动怒,气笑了,彻底不留手:

“吾虽不知你是何人,但以伱那微薄的力量掌控,就算是配上一柄神兵.又如何?”

“若非不愿再伤了根本元气,吾真欲杀你,何须三招三式?”

说着,他下定决心,眼中闪过狠辣之色,身上光华逐渐盛大了起来,将这一片虚无的太空都给照亮。

陆煊神色微动,明白了过来,这个垂暮仙恐怕寿数无多,方才一直没有全力出手,怕更进一步的折损寿数。

难怪打起来觉得这般弱.

就在他这个念头浮现而出的同时,垂暮仙彻底解放了自身,身躯膨胀,刹那便有万丈高!

“道友。”他冷漠开口:“吾也想明白了,斩了你,以你之身,补全吾折损之根基,亦可既如此,这位道友,便还请赴死。”

话音落下,垂暮仙伸手,点落一指。

大指之上浮现细密的阵纹,赫然镌刻有三千杀阵,

此刻,三千杀阵齐齐转动,浩浩之威压下,致陆煊神色骤变。

恐怖的压力将他锁定,大指尚且没有完全压落,自身躯壳便开始震颤、龟裂!

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么?

一边想着,陆煊一边抬起三五斩邪剑,尝试抵挡,但却失败了,整个人被轰击出去,倒飞了数十万里,洒落一连串的仙血!

他突兀间获取到的力量,只能最粗浅的挥斥,最多也就相当于标准大品之威的百分之几而已,面对一尊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生死战,一步又一步走到此境的垂暮仙,差的实在太远太远了。

正如那位垂暮仙所说,如今的陆煊,就算手持三五斩邪剑,恐怕也难以撑过三招。

“太弱,太弱!”

垂暮仙人震声:

“仅此而已,怎敢来阻我?”

说着,他再出拳,整个拳头灿烂,悄无声息间击穿了虚空,所过之处,虚无崩塌,掀起宇宙风暴!

陆煊再次被砸中,大口咳血,身躯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满布裂纹,一身灿金长衣都撕裂了!

“汝可赴死矣!”垂暮仙傲立,再次抬手,转动杀阵,汇聚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力,但不断咳血的陆煊却挺直了腰板。

他轻笑:

“看来,我还是太弱了一些,还不够努力啊”

垂暮仙人微微一愣,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家伙,怎么这般沉静?

哪里来的底气?

他怕迟则生变,不敢犹豫,断然下杀手。

“死来!”

垂暮仙人身上镌刻着的杀阵都在此刻被催动了,厚重的杀念惊天动地,致使两侧的祖星和月球都微微颤栗!

陆煊在此等压迫力下,整个人都被冻结,难以移动分毫,似乎只有等死,许多远观的大能、巨头等亦都瞪大了眼睛,都在想,今日要看见一位大品陨落吗?

然而,下一秒。

陆煊握了握手掌,催动其中由三师尊留下来的印记。

三师尊说,修为不够之前,需要前往墓地方才能开启【原点】,但现在的陆煊有三千年修为加身,仅论境界,堪比一尊大品,便就无需去到墓地中去了。

印记被激发,刹时间,有一副盛景画卷展开,是诸天诸界之景,大千沉浮,一切有无皆在其中。

“那是什么??”有旁观的巨头发出惊疑声,旋即看到那副映照诸世的盛景图卷猛然延展,将正在搏杀的两尊大品都笼罩其中!

等到画卷消散,原地已然空荡,一切都复归于平静。

【原点】。

一片绝对虚无中,两个人影忽然自未知处跌落。

垂暮仙人懵逼四顾,身躯微微紧绷:

“汝将吾带来了何处?!”

他仔细、小心的打量,发现这儿无上无下,压根不存在关于空间的概念,甚至连时光的概念都很模糊,很单薄!

这到底是哪里?

陆煊咳血,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躯骤然发生变化。

是守藏史令的时间到了。

在垂暮仙人错愕、不解的目光中,老人一头白发化作黑发,佝偻的身躯也重新挺直了起来,

仅仅片刻光景,便从沧桑之相变成了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

一身气息,也从大品之境暴跌,直至筑玉楼层次方休!

“你你你”垂暮仙人这下是真惊了,有些看不懂,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而陆煊则是擦了擦嘴角血液,无辜的笑了笑。

旋即,垂暮仙人恍然大悟:

“那并非是汝的力量?难怪,难怪汝对力量的掌握如此弱小,如此怪异”

说着,他目光一沉,大品之威汹涌,将少年锁定:

“告诉我,这里是何处,还有汝是通过如何手段,窜升之大品之境!”

陆煊不自觉的颤栗,身躯被压弯了,但是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要不,你问问我三师尊呗?”

“谁?”

“喏,就在你后面。”

大品真仙愣了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便瞧见了一个跛脚的道人,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汝又是何人?”他发出呵斥,被这三番五次的变故搞得心烦意乱,真正动怒了。

当即,有仙威浩浩而起,亦是朝着跛脚道人席卷而去!

“吾问汝话!”垂暮仙冷声,手中延展出杀阵,朝着跛脚道人蛮横的抓了过去!

陆煊错愕的瞧着这一幕,神色变的古怪了起来,这垂暮仙.胆子真大。

不对!

他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惊道:

“三师尊,留他一条性命,我有话要问!”

话音刚落。

‘啪!’

跛脚道人随手一巴掌拍了出去,如同拍苍蝇一般,轻飘飘的将这尊垂暮的大品仙人拍成了碎渣,就剩下一缕残魂。

残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意识到自己死去,茫然四顾。

“问吧问吧。”跛脚道人打了一个哈欠:“怎么就是个大品?我还以为你小子怎么也得带个不朽啥的过来”

说着,他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跛脚道人头一次亲自拍死一尊大品.

以往宰的,最次也是天尊,最弱也是佛陀。

那一缕垂暮仙的残魂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眼前的跛脚道人,大脑陷入宕机。

我.死了?

就这么死了?

(本章完)

第99章 落幕,道祖以锤锻少年(加更)

地下大墓深处。

站在通天门户外的众人等了许久,见自从那个神秘老人冲出来后里面再没了动静,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王之瑶小心翼翼的上前,探头探脑,瞧望了一眼,愕然。

众人随之上前,四下扫视,广袤的墓室中一片杂乱,到处都是剥离的青铜碎片等物,只有那被掀开的棺椁和八十一个青铜人像还算完好,

而不远处,可以看到那位孔继圣跪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息,至于侯武书、坂田重工的地仙以及吴小旭,都消失不见。

“死了.”钟无惑凝视着孔继圣的尸骸,呆呆自语。

死了一尊地仙。

良久的沉寂后,王之瑶带着颤音开口:

“吴小旭和另外两位地仙,不会也.”

“不一定。”一位天人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毕竟没有尸骸在。”

“但万一是崩灭成粉末了呢?”张继丰神色凝重:“还有方才那位冲出去的老人,一步落下金光大道,刹那消失不见,这恐怕是地仙之上的存在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半晌,钟无惑最先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如果没死那还好,如果都死了的话要出大变故了啊。”

坂田重工那位地仙不算什么,孔继圣是孔家的人,吴小旭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资,以十来岁的年纪便能横击天人,气魄非凡,最麻烦的是侯武书。

他是关外的使者,是和谈的象征,如果也死了的话,那么这次入关来的三头妖就死干净了,这后果.

众人相顾无言,都预感到一场风暴。

【原点】。

垂暮仙的残魂在这片绝对虚无的原点中风雨飘摇,满脸茫然。

他记得,片刻之前,自己还好好的,然后看到了一个巴掌,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这个跛脚道人是谁??

垂暮仙彻底懵逼了,自己好歹是一尊大品,极尽解放后,接近于不朽,哪怕真的是一尊不朽在此,虽说不敌,但也,但也不至于一巴掌就.

就在残魂迷茫的时候,陆煊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礼:

“三师尊。”

跛脚道人微微颔首,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煊,嫌弃道:

“三千年修为加身,能提升至大品层次,虽然还算不错,但连同境的大品都打不过,你啊你”

陆煊无奈:

“三师尊,这力量跃升幅度太大了,我无法完全掌握,压根发挥不出十之一二来,这要是能打过,那才奇怪。”

跛脚道人撇了撇嘴,道:

“你的几个师兄师姐,哪个不是横压一段岁月?最厉害的曾在不朽境界横击上天尊!”

一旁的残魂猛地一颤。

徒弟不朽层次横击上天尊.

他变的呆滞,彻底失神。

陆煊则是挠了挠头,懵懵道:

“上天尊?那又是什么?”

“不朽之上呗。”跛脚道人打了一个哈欠:“朝天阙之上便是第五步,称为不朽,等同天尊、佛陀或者大菩萨这一级数,更上一层楼则是上天尊、大佛陀。”

“在朝上呢?”陆煊好奇问道。

“再朝上?”

跛脚道人笑了笑:

“再往上走,即便是在最鼎盛的岁月里,这样的生灵也极其稀少,言行足以影响到天地大势之走向,是古老之下的最强,也是有资格争夺九尊道果大位的。”

陆煊迷惑的挠了挠头,九尊道果大位这个倒是听老师提起过,好像是诸天诸界最高最上的九个位子,虽为九之数,但最多可以坐下十八个人.

修行路在陆煊心头总算变得清晰了起来,

从第一步的筑玉楼,第二步的攀神梯,再到第三步的登天门、第四步的朝天阙,

第五步则是【不朽】,第六步不知道叫什么,但往往被称为上天尊、大佛等,至于第七步,就是所谓的道果之下最强的一撮人。

那道果呢是第八步吗?

又可否存在第九步?

正当陆煊迷惑的时候,跛脚道人轻笑,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

“伱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此时还在筑玉楼,看起来倒是和普通天人差不多,但到底没迈入天人层次.”

顿了顿,他又道:

“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旁边那个小家伙么?要问便快问吧!”

陆煊回过神来,做了一个礼后,看向那一缕大品仙人的残魂。

此时,后者蜷缩成一团,颤栗着,魂体如同一缕残烛,好似随时可能熄灭一般。

残魂是真的吓懵了,这个跛脚道人到底,到底是谁??

不朽在他嘴里不值一提,上天尊、大佛陀也就那样,似乎依旧没放在眼中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有些想哭,要不是已然没了躯壳,说不定就真的哭出来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那么多真仙行大祭都没事,怎么轮到自己就出了这茬事儿,遇见一尊疑似太古岁月至强者的徒弟??

陆煊此时踩踏虚无,走上前,仔细打量这一缕大品残魂,心头有些感慨。

明明只是残魂了,却依旧浩大至极,若是没有三师尊在侧,这缕残魂想要镇杀自己,恐怕轻而易举.

想着,他神色渐渐冷冽了下来,发问:

“我问你,你可知道七年前的潜龙市?那座城也是被大祭了,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残魂茫然四顾,不敢说谎,只是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虽然诸多大品默认,但是终究上不了台面,而且有一部分强者很厌恶这种行为,所以都是悄悄的去做。”

顿了顿,他又怯弱道:

“而且,很多真仙也不止是以大祭来补全自身根基,有一些大品是尝试以之来形成仪轨,助自身突破不朽的”

陆煊神色沉了下来,半晌,又问道:

“所以,就没人管么?”

“自然是有人管的。”

残魂一股脑的交代道:

“生楼会管,死楼会管,一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也会管,行大祭时一般都会以阵势遮掩、封锁,杀生则是让邪教的人代劳,自己不沾血腥,更不会被发现了。”

“邪教是谁组建的?又是一个什么组织?”

残魂摇了摇头,干脆的回答道:

“我不知晓,邪教幕后的确有一个大势力,但没人知道是谁,这一次我来东海市,也是邪教的一位真仙蛊惑我的。”

“那个真仙是谁?”

“笼罩在混沌中,看不清楚。”

陆煊眉头拧成了麻花,再度发问:

“真仙不就那么多么?你猜不出来是谁么?”

“这如何猜的出来?”大品残魂苦笑:“真仙虽然极其稀少,但明面上依旧有二三十位,更何况有些大势力还藏有底蕴.”

陆煊说话了,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忽然将目光投向三师尊,带着期冀。

跛脚道人抬了抬眼睑:

“看我做什么,我的确知道一切,知道所有,但是全部告诉你又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我再帮你扫除一切敌,以他们身躯魂魄炼做大丹,让你一步成为不朽?”

陆煊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连忙摆手。

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良久,他轻声叹了口气:

“三师尊,我问完了。”

残魂忽然慌乱了起来,哆哆嗦嗦道:

“我曾经镇守长城很多年,我曾经打退过很多的妖,我只是被邪教蛊惑了,只是被蛊惑了”

陆煊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否为真,我看到的是你以邪教屠戮民众,杀了很多人”

说着,他声音冷冽了下来:

“就算汝所言为真,功归于功,过归于过,我将你交给三师尊处理,功过是非,皆由他评。”

说完这一席话,陆煊转过身,作礼拜道:

“三师尊。”

跛脚道人沉默半晌,笑骂道:

“你这混小子,倒也真是狡猾!”

他看出来陆煊的小心思,赏罚功过交给自己评说,这混小子再从中窥探揣摩,推论那残魂到底说了几分真话,几分假话.

也罢,也罢。

跛脚道人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将瑟瑟发抖、本就如风中残烛的大品残魂彻底给吹散去,魂魄归寂。

陆煊见状,神色微微一变:

“三师尊,这”

“放心吧。”

道人淡淡开口:

“他说的,九分真,一分假,不过在吾面前说谎,本就该是身死道消之劫罚,留他真灵不灭,千百万年后或可重入轮回,这已是恩典了。”

陆煊松了一口气,脸上这才有了一些笑容,但旋即被悲伤给淹没。

真的死了很多人。

“好了。”跛脚道人叹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煊,沉思片刻,又缓缓开口道:

“你如今之体魄已臻至圆满,跨入极境行列.唔,来都来了,吾便再赐你一场机缘,替你锤锻体魄,得至此境之至。”

顿了顿,他补充道:

“你根基已浑厚,吾此锤锻,最多算是锦上添花,不算揠苗助长,也不违背规矩。”

陆煊愣了愣,规矩?什么规矩?

他并没有发问,只是恭敬的做了一礼:

“还请三师尊赐教!”

跛脚道人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会有一点点疼,就一点点”

说完,他随手一抓,虚空震荡,造化出一方巨大铜炉,烈火焚烧,铜炉轰鸣,汇聚天地之机,映照浮世大千,诸界煌煌!

“进去吧你!”

道人一把抓起错愕的少年,丢进了铜炉,旋即手上多出一口长剑,剑身之上有青莲绽放,旋即化作了一柄铁锤。

他大咧咧上前,对准在炉中痛苦翻滚的少年,就是一锤。

烈火灼烧身躯、魂魄已然让陆煊痛不欲生,再加上大锤一下下锤落,每一次锤击都好似砸在身躯最深处、心灵最深处,

这刺骨剜心之苦,更要胜过老师当初的那三戒尺!

陆煊没忍住,发出低低的嘶吼,而道人却不以为意,只是一锤接着一锤,毫不留情。

少年体魄就像是一柄正在被铸造的剑胎,虽然已经呈现完美之态,但在焚烧、锤锻之下,依旧在极缓慢的进步着。

天地为炉,青萍为锤,道祖做工匠,少年似剑胎。

时间流逝。

东海市。

距离那一场大雨,已然过去了足足一个多月,但整个东海市依旧挂满白素,街道上还能看见灵堂。

那一天,死了太多人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无法洗刷亲朋心头的苦楚,但逝者已逝,活人的生活还得继续,这座城市亦重新运转了起来。

该上班的依旧上班,该出摊的也还出摊,最大的不同,就是城内的犯罪率下降到了冰点,就连武馆同盟中最不服管束的部分人,经过了那一场死战,也都不再于普通人前逞凶。

棚户区的居民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整个棚户区也在龙雀科技的资助下进行了改造,大变模样,不再有那难闻的酸臭味道。

郑屠夫依旧卖猪肉,老陈也还继续卖他的糖炒板栗,老李倒是不卖烤红薯了,跑去菜市做起了小生意。

“陈叔。”少女买了一袋糖炒板栗后,轻声问道:“小陆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呢。”老陈唉声叹气:“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放心吧丫头,他这小子打小就好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女孩默默的点了点头,提着糖炒板栗,坐上那一趟当初和少年一起乘坐的公交车,回到上城区,回到家中。

她靠在沙发上,一边静静的剥着板栗,一边呆呆的听着电视上的新闻。

“琅琊省府府主表示,一定会继续追查东海市袭击事件,加大对邪教的打击力度,确保每一位民众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糖炒板栗吃进嘴里,很甜,但是小陆不在旁边,又没那么甜了。

‘笃,笃,笃!’

忽然,有敲门声响了起来,小严猛地起身,糖炒板栗滚落了一地,她却顾不上去收拾,蹬蹬蹬蹬的跑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咳咳!”

严煌满脸笑容:

“宝贝女儿有没有想我呀?”

小严脸上先是闪过惊喜,然后又闪过失落,最后两种对立的情绪同时浮现在她脸上,纠结无比。

半晌,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实道:

“想是想了,但我更想开门看到的是小陆。”

严煌老脸一垮。

他走进屋,顺手带上门,酸酸道:

“放心吧,已经找了卜算一道的大家,说是那小子虽然命格模糊,算不清楚,但可以确定,还活着!”

小严脸上这才浮现出喜色来。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伴随熟悉的呼喊:

“小严在吗?”

严江雪猛地窜了出去,身形几乎要突破音障,急急的拉开了屋门。

门外,少年脸上笑容如故。

“我回来了。”他轻声道,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先过来的,就没来得及去给你买吃的。”

女孩一整个狠狠的撞入少年怀中。

夏日晚风正好,不热不凉,吹的少年少女衣襟翻飞,

小陆感受着怀里的温润如玉,轻轻拍打女孩的后背,小严则是又哭又笑,将少年抱的很紧,很紧。

一切都在静谧中美好除了老严,他牙齿咬的嘎嘎响。

咳咳咳,今日份加更奉上,看到有人说更新时间隔太久了不好,这样吧,下午五点还是固定一章,晚上两章就十点一起发,加更更新时间不固定,今日还有三章打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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