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六月大战开幕

五月三十日,临洮君魏忌与副将宫渊驱护卫船二十艘,前往汲县,并于六月初一,抵达宿胥口。

当时,韩将巨鹿守燕绉仍率领着麾下战船二三十艘,封锁着宿胥口一带的河面,当看到大河上游有二十艘悬挂着『魏』字旗号的船只迎面而来时,燕绉便知来者不善。

因为在燕绉看来,目前这一带的魏国运输船只,大致都已经知晓他燕绉驱船封锁河面一事,自然不会再傻傻地撞上来。

而对面那些魏国船只却迎面而来,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并非是负责运输物资的魏国运输船,而是专门为他燕绉而来的魏国战船!

当即,燕绉便用旗语告诉船队内的战船:准备应战!

不得不说,在平地上指挥兵马作战,临洮君魏忌也着实是一位难得的帅才,可是让他率领战船与韩国水军打水战,这可就苦了这位陇西魏氏唯二的统帅了。

好在他此番带来的护卫船,皆有能够克敌制胜的战争兵器——连弩。

不得不说,大梁冶造局打造的魏国连弩,在水战中的威力甚至要胜过在陆地上。

因为在河面上,船只的移动相对迟缓,因此对于魏国连弩而言,燕绉军无疑就是活靶子。

当时,见对面的魏国战船一字型排开,燕绉心下还在暗笑:对面究竟是哪个庸才指挥的魏船,居然摆成一字横阵,这不是白白让他麾下的弩兵射嘛。

可就当燕绉准备下令叫船队内的弩手用火矢招呼对面的船队时,就听砰砰两声,他所在的旗舰剧烈摇晃起来。

仔细一瞧,燕绉这才骇然发现,他所在船只的船首,居然不知被什么东西击毁了一个大窟窿,从而导致河水哗哗地往船体内涌入。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燕绉心中大骇,当即下令弃船,带着船上的兵将转移到其余战船上。

而在他转移的时候,又有一艘战船被击穿了船体,堪堪欲沉。

这次燕绉看仔细了,原来击穿他船队船体的,竟然是几根粗如手指般的铁质弩矢。

『魏国连弩?!』

燕绉心中顿时醒悟,因为他曾前往武安参加『北原十豪会晤』一事,当时从暴鸢、冯颋、靳黈等人口中,他已得知魏国拥有一种可怕的战争兵器——『魏国三连发机关弩』。

当时燕绉还并不是很在意,不认为韩国的连弩能比得上齐国水军的机关弩,可没想到今日亲身体会到魏国连弩的威力后,他这才潘然醒悟:魏国连弩,威力丝毫不比齐国的机关弩逊色。

『鲁国将他们的机关术教给了魏人?』

燕绉简直有些难以置信,想不通以往工艺并不如他韩国的魏国,居然早已仿造出不必鲁国机关弩逊色的魏国连弩——纵使鲁魏建交,鲁国将机关术教给了魏人,魏人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研发出来吧?而且威力还这般强劲!

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燕绉尝试驱使旗下的战船逼近魏船,企图与魏船展开近距离白刃战。

没想到,他率领的船队还未逼近魏船,就被对面魏船上的连弩一波齐射,又击沉了两艘战船。

甚至于,对面魏船上的弓弩手们,亦开始用弓弩射击,虽然准头并不算精准,但仍然给燕绉军造成了一定的兵员伤亡。

无奈之下,燕绉只能下令撤退。

没办法,他麾下的弓弩手们无法瞬间击沉对面的魏船,而对面的魏船,却拥有一种可以瞬间击毁韩船的连弩,两者的船载兵器,威力差距着实太大。

燕绉并不知道,在他下令撤退的时候,其实对面的魏船上,负责统率船队的临洮君魏忌与副将宫渊,亦是抹了一把冷汗。

也难怪,毕竟无论是临洮君魏忌还是所属浚水军的副将宫渊,他俩都是陆战经验丰富的统帅与将军,但对于水战,他们其实一无所知。

更要命的是,船上的人员除了从户部借来的操船水手外,其余士卒,皆是浚水军的弓弩手,根本不习惯在摇摇晃晃的战船上战斗。

也正是这个原因,魏军二十艘护卫船,上百架连弩,两波齐射消耗了三百余枚铁质弩矢,却居然只击沉了燕绉军四五艘战船,这真可以说是亏到家了。

倘若被肃王赵弘润得知,他或许会被气地吐血——因为从理论上说,一枚弩矢就足以击沉一艘战船。

当然,理论只是理论,想当初商水军用连弩对付楚国战船时,平算下来也需要大概十余枚弩矢,才能击沉一艘楚国战船。

但不管怎样,虽然弩矢的消耗极大,但这二十艘魏国护卫船的任务却是顺利达成了,成功地赶走了燕绉的船队。

见此,临洮君魏忌决定趁胜追击,毕竟在他看来,留着燕绉军这支韩军船队,后患无穷。因为后者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魏国从大梁到邯郸的水路输运,借此抵制肃王赵弘润的战略意图。

不得不说,在追击燕绉军的途中,临洮君魏忌难免就暴露出了他在指挥水军方面的毫无经验,明明彼此都是顺流而下,且魏国大船采用的是楚国战船的设计结构,不可能会比韩国战船逊色,可即便如此,临洮君魏忌还是追不上燕绉军。

两支战船船队一个逃一个追,沿着大河顺流而下。

在追追逃逃了大概半日后,韩将燕绉看出追击他船队的魏船乃是大型船只,遂故意将其往巨鹿泽引。

在进巨鹿泽的时候,韩将燕绉挑了一条吃水较深的河流,故意将身后的魏船引入了巨鹿泽。

而随后,燕绉军在巨鹿泽内溜达了一圈后,利用己方船只船体较小、较轻的优势,从吃水较浅的一条河流回到了大河。

而此时,临洮君魏忌所率领的船队就尴尬了,搁浅在那条小河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绉军扬长而去。

待等临洮君魏忌的船队沿着来时的河流返回大河时,燕绉军早已不知去向。

而等临洮君魏忌驱使船队回到宿胥口一带后,好嘛,燕绉军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整整两三日,临洮君魏忌与韩将巨鹿守燕绉在附近的水域展开了追逐战,虽然临洮君魏忌与副将宫渊恨不得追上燕绉军,将这两日来连番戏耍他们的韩将燕绉千刀万剐,但很遗憾,论水战经验以及对巨鹿地段水域的了解,他们二人皆远远不如燕绉,以至于白费了几日力气,也没有追到燕绉军。

无可奈何之下,临洮君魏忌遂改变策略,学此前燕绉军的行动那样,在将燕绉军逼到大河下游后,就不再追赶,驻足于原地,封锁河面——反正只要燕绉军无法骚扰魏军的水路运输线,临洮君魏忌与副将宫渊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而这下子,就换韩将燕绉感到头疼了。

打吧,实在打不过这些装载着魏国连弩的魏船,往往还没能他旗下的船只靠近对方,对方的连弩就会击沉他旗下的战船;可不打吧,就别想突破这些魏船的封锁,再次骚扰魏军的水路运输线。

两支船队在大河上远远对峙了大半日,燕绉也没想出什么好吧。

而在听说这事之后,赵弘润意外之余,大感欣喜,毕竟此番冶造局是在他还未下令的情况下,针对前线战场上的变故,自行改造战船、请出临洮君魏忌。

此时,燕王赵弘疆所执掌的山阳军,已重新建造了临漳河港,恢复了输运。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也得知了一个战场消息:退至武安的韩军,在继上谷守马奢的上谷援军后,又迎来了两支援军,一支是『渔阳守秦开』的渔阳军,一支则是『太原守廉驳』的太原军。

相比较『渔阳守秦开』,赵弘润对『太原守廉驳』这个称谓与名字记忆犹新,因为这位北原十豪,便是在太原郡晋阳县打败了北三军,且重创了他魏国将军姜鄙的韩国猛将。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赵弘润谨慎谨慎再谨慎,小心小心再小心。

六月初六,在邯郸城西北筑造高墙的鄢陵军将领孙叔轲来报,说他派出去的斥候,打探上韩军已在高墙筑地往西大概六七里的一条南北向的山岭上——『条岭』驻军,且砍伐该山的林木,建造营寨据点。

当时赵弘润就意识到,武安韩军看样子是即将出兵进攻他邯郸城了。

因此,他一方面派出黑鸦众刺探武安韩军的兵力情况,一方面向燕王赵弘疆、弟弟桓王赵弘宣、以及南燕大将军卫穆发书——大将军韶虎就不必了,毕竟韶虎此刻就在邯郸,并且已经下令将驻扎在中牟的魏武军调往邯郸城。

之所以向三军请援,倒不是说赵弘润怯战、畏惧得到援军后的韩军,他只是为了求稳而已。再者,似这等大规模的军团战争,无疑也是捞战功、刷声望的绝好机会,因此召来山阳军、北一军、南燕军,一方面可以稳固魏军的优势,另外一方面也能拉近赵弘疆、赵弘宣、卫穆等人的关系。

这份心意,赵弘疆、赵弘宣以及卫穆三人都能看得出来,因此在收到赵弘润的请援书信后,这三位军主欣然接任,在留下些许兵马驻守各自把守的港口后,便带着大部队直奔邯郸。

为此,燕王赵弘疆与桓王赵弘疆连『肥乡』与『繁阳』两地都顾不得继续攻打了。

待等到六月十一,魏韩两方的军队皆已陆续就位,魏军于邯郸、高墙一带安营扎寨,韩军则在条岭屯扎,此刻彼此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仿佛只需一点火星,就会点燃战火。

(本章完)

第1022章 六月大战开幕(二)

待等到六月中旬的最后几日,在魏军正在修葺的高墙一带的西北平地上,魏、韩两军的斥候们,率先展开激烈的战斗。

此时魏军的斥候,已不再仅限于黑鸦众,燕王赵弘疆花了大价钱组建的数百山阳骑兵,还有南燕大将军大将军卫穆麾下的南燕骑兵,包括鄢陵军新组建的两千余鄢陵骑兵,皆加入到针对武安韩军的侦查与监视任务中。

不得不说,面对韩国的骑兵,魏国的骑兵只是能说刚刚起步,以至于派出去的骑兵,往往很少能安然无恙地返回,尤其是当遇到韩将上谷守马奢麾下的楼烦骑兵时,魏骑纵使立刻转身后逃,也很难逃过后者的追杀。

但不管怎样,魏军斥骑或多或少还是打探到了一些关于武安韩军的情报。

从旌旗上的旗号分辨,此时的武安韩军,大致有马奢的上谷军三万、廉驳的太原军三万、秦开的渔阳军两万,再加上荡阴侯韩阳、暴鸢、冯颋、靳黈等人的残兵,杂七杂八约有近十四五万。

从兵力数量上看,魏军占据优势,毕竟肃王军、魏武军、南燕军、山阳军、北一军这五支魏军加在一块要超过二十万。

但从兵种配置上看,魏军就完全落入劣势了,毕竟人家韩军的十五万兵马,起码三分之一是骑兵,其余则是步弩混编;可魏军这边呢,所有的骑兵全部加到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一万骑,其余都是步兵。

因此,赵弘润起初觉得很纳闷:明明韩军在骑兵方面占据绝对优势,理当充分运用骑兵的优势与他们魏军打机动战,为何韩军却偏偏要将军队聚集于条岭,摆出一副准备在这里与他们魏军决一死战的架势呢?

结果两日后,赵弘润就明白了。因为六月二十二日的时候,韩军骑兵绕过邯郸,袭击了『滋县』。

当时,燕王赵弘疆的山阳军驻扎在『滋水』上游,而桓王赵弘宣的北一军驻扎于『滋县』,他俩正响应兄弟的召唤,准备加入战团,却冷不防遭到了武安韩军的偷袭。

要不是燕王赵弘疆的山阳军支援迅速,驻扎于『滋县』的北一军或许会丢掉这座城池也说不定。

后来赵弘润才知道,进攻滋县的韩军,正是上谷守马奢麾下的骑兵,而统率这支骑兵的将领,则是马奢的副将许历。

这个许历很不简单,率领麾下上谷骑兵流窜于滋水、滋县一带,让山阳军与北一军疲于应付,竟只能被动防守以求自保,倘若轻易离城,就会遭到许历军的袭击。

这种被动的状况,直到山阳军与北一军效仿肃王军打造出了武罡车,才稍微改善一些。

而对于韩将许历这是骑军,赵弘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此人活动的范围,就在滋水上游、滋县、邯郸三者之间的一块平地上,明摆着就是为了扰乱几路魏军之间的联络,虽说赵弘润可以通过水泥修葺矮墙的方式将这支韩国骑兵驱逐出去,但此时武安韩军的主力在旁虎视眈眈,赵弘润还真是有心无力。

他只能指望驻扎在邯郸城南『邯山』上的南燕军,希望南燕军中的骑兵营可以钳制许历军。

待等到六月二十四日,条岭一带的韩军开始对高墙一带施加压力,尝试进攻魏军修葺的高墙。

由于上谷守马奢在前一阵子不遗余力的骚扰,魏军至今都没能将高墙修葺出多少远,仅仅就只有两里地而已,这点程度的高墙防御,对于目测最起码三十里范围的战场而言,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对此,赵弘润很不满意,毕竟在他预定战略中,此时他麾下魏军最起码得修葺出一条十几二十里长的高墙,这样可以极大减轻魏韩两军一旦展开大规模厮杀时,那近乎五万韩军骑兵所带来的巨大威胁。

但正所谓世事难料,先是上谷守马奢的骚扰,而后,又是巨鹿守燕绉的水军袭了魏军的水路路线,导致前线的魏军未能按时完成赵弘润给予的任务。

事到如今,赵弘润也只能依靠武罡车与游马重骑了——韩军的步兵不足为惧,只要武罡车与游马重骑能够牵制住武安方面的骑兵,那么,这场战争的胜利,终将是属于他们魏军的。

不可否认,赵弘润起初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一直到驻守高墙的鄢陵军将领孙叔轲向邯郸发来紧急求援讯息。

当时赵弘润在得知具体情况后目瞪口呆,为何?因为武安方面的韩军,居然效仿魏军的武罡车,也打造了千辆武罡车,并借助它攻打高墙。

不得不说,武罡车这种战争兵器除了可以大幅度地限制骑兵外,其实对敌军步兵与弩兵,也能起到很好的防御,而关键的是,这种战车说实话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属于只要看一眼就能仿造的东西。

“他们……这韩人怎得这般厚颜无耻?”

包括赵弘润在内,肃王军兵将们在得知武安韩军仿造武罡车之后,大为气愤填膺,认为韩军厚颜无耻地剽窃了他们魏人的智慧。

不过说真的,这种事在中原各国之间其实屡见不鲜,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知识产权,彼此偷学仿造,比比皆是:曾经魏国的战车强大,中原各国皆效仿;而后韩国骑兵强势崛起,魏国效仿韩骑偷偷组建『砀郡游马』。

而如今,魏军的武罡车被韩人偷师,这也表示,这件战争兵器的确是战场上的利器。

当然了,对此赵弘润是有些郁闷的:我向你们大力推荐重骑,为此险些被困上党郡,你们不偷师重骑兵,居然偷师武罡车?

郁闷之余,赵弘润强烈认为在这场仗中必须再次向韩军“证明”打造一支重骑兵的必要,否则,他处心积虑谋划的事,可能还真会被其貌不扬的武罡车给搅黄了。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赵弘润误会了,并不是韩军没有注意到重骑兵的威力,甚至于,在暴鸢、靳黈、冯颋以及荡阴侯韩阳等人的眼中,他们对商水游马重骑的忌惮,要远远高过武罡车的。

问题在于打造一套重骑兵的重甲,非但花费不小而且做工复杂,大战将即,暴鸢等将领哪有闲工夫去筹集巨资打造重骑兵的重甲?

而相比之下,偷师武罡车就要简单地说,毕竟这玩意实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推车上竖一块挡板而已,反正韩军将领们也不要求打造地跟魏军的武罡车那样坚固。

不得不说,在魏韩两军彼此都拥有了武罡车的情况下,双方的骑兵与弩兵,其作用就大大降低了,而近战步兵的地位则迅速拔高。

这种情况,使得韩军步兵在魏军弩兵面前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加,但说到底,却无法撼动韩军的根本。毕竟若事无意外,魏军重步兵在战场上的作用明显要比韩国的轻步兵来的大。

这句『若事无意外』中的『事』,其实指的就是太原守廉驳这个变数。

之所以孙叔轲抵挡不住武安韩军的进攻,紧急向邯郸求援,就是因为太原守廉驳亲自上阵进攻高墙,用他那柄仿佛狼牙棒仿佛长柄刀的怪兵器,杀死了好几位鄢陵军旗下的千人将,以一副万夫莫敌的架势,唬地高墙一带鄢陵军兵将们胆战心惊。

以至于赵弘润派往高墙的援军还未抵达,孙叔轲便在廉驳手中吃了败仗,丢掉了高墙。

没办法,韩军中武罡车极大地限制了魏军弩兵的战力,使得廉驳这等猛将一旦杀到高墙附近,已经是魏军无法抵挡的局面。

更可恶的是,廉驳还偏偏专挑魏军士官与将官杀,负责指挥的魏军士官、将官一死,寻常魏兵自然大乱,哪里还抵挡得住。

当日傍晚,继受到孙叔轲求援的讯息后,赵弘润又收到了关于孙叔轲兵败撤退的消息。

对此他并不意外,因为那堵高墙的长度实在太短了,以至于韩军能够很轻易地绕到高墙背后,倘若那堵高墙长达二、三十里,你让韩军绕后迂回看看?

更别说攻打高墙的还是太原守廉驳,这可是一位曾经在太原郡晋阳县打败了魏将姜鄙的韩国猛将,而孙叔轲只是一位强于统率指挥的将军,没办法像廉驳那样亲自上阵鼓舞士气,更别提击败廉驳。

因此,赵弘润也没有怪罪孙叔轲的意思,只是派人请来大将军韶虎,与他商议出兵一事。

次日,也就是六月二十五日,赵弘润与大将军韶虎分别率领肃王军与魏武军,准备对韩军用兵。

其实,魏军也可以选择守卫邯郸,静等武安韩军进攻邯郸。

毕竟邯郸拥有坚固的城墙,借助城墙防御,魏军的胜算应该会更高。

但问题是,邯郸乃是韩国的王都,天晓得眼下看似平静的邯郸城,城内究竟有多少人伺机准备着给魏军致命一击——万一这些人在武安韩军强攻邯郸的时候跳出来,在城内放火骚扰,搅乱局势,搞不好魏军会在守城战中战败,葬送掉先前的所有优势。

因此,还不如硬气些,直接出城应战,这样也能彰显出魏军的气势——毕竟赵弘润先前的种种造势,可是要占据邯郸,与韩国不死不休的,岂能自灭威风地退守邯郸城,这样岂不是显得怕了武安韩军?

正因为这种种原因,赵弘润选择与魏武军共同出战,他要通过这场仗,或者狂妄点说,通过这场胜仗,打断武安韩军的反扑之势,迫使其低下头颅,向他魏国求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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