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长安·缘起

青山佛寺,禅钟悠扬而遥远,和那不算遥远的繁华长安城,一闹一静,一入世一出尘,两相对比之下,形成了极为悠远宁静的氛围,让人心神便自然而然的缓和下来,而此刻,那噙着笑意的僧人双手合十,道出的话语却让脸上带着狴犴面具的少女微微一顿。

此时,此刻,此地。

候之许久。

刹那之间,仿佛有玄妙佛理诞生于此,哪怕是珏都心中怔住,出现迟疑,难道眼前这个还没有经历过西行的年轻僧人,就已经拥有了看破时间迷障,看破未来,乃至于东海大壑,归墟之海的特性?

而这个时候,那僧人眉头扬起,嗓音温和,却带着些许年轻时的锐气,和数十年后,已然历经千辛万苦诸多劫难,终究大彻大悟的佛门觉者不同,此刻的和尚仍旧还只是大唐长安的玄奘,而不是后来的大乘天,道:“贫僧早已经知道了。”

“近日有蒙面飞盗,抢夺良家,下一个目标,打算对这寺庙动手。”

“不知尊下是否知道那人是谁?”

未曾大彻大悟的玄奘么……

少女语气清冷平淡:“不知。”

僧人点了点头,温和道:“那么,还请居士拿出自身的路引和籍贯帖子,贫僧看过之后,之后居士如果想要在这里继续看看风景的话,贫僧也不阻拦,正好中午的斋饭要开了,再多添一副碗筷,也不是什么事情。”

这个就像是后世追捕犯人的时候,照常检查一下证件。

顺便还管饭。

少女沉默了下。

语气清冷道:“没有。”

玄奘抬了抬眸子,语气温和:“那么,如此,得罪了。”

僧人温和伸出手,气息,力量,都已经极为超凡脱俗,不似是人间境界,而且主要是希望安然擒拿,以参与调查为目的,天女眉头微敛,如同清风柳叶一般轻柔退后,在此动作的时候,右手轻轻垂落,搭在了腰间战刀之上。

眉宇微扬,而后长刀出鞘,便如同流风席卷,凌厉轻巧。

佛门气机,以及最初的清风交锋。

双方都没有用出真正意义上的全力。

佛光和刀芒交错。

忽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人的动作齐齐一滞,下意识砖头看去,山路之上,一个背着大包小包,背后还背着了一口又黑又大铁锅的青年站在哪里,嘴里咬着一根草,脸上有些青紫之色,似乎才刚刚打了一场,腰间挎着一柄寻常铁剑,正在和旁边和尚道:

“确定?我那个本家的表哥就在这儿?”

“对,是我,他?他和我一样,俗家姓陈。”

“就是那儿……”

那一身青衫,却又有点邋里邋遢的青年游侠儿指了指前面。

而后看到那边的两人交锋,气机刚好一转。

和尚和戴着狴犴面具的少女齐齐收手,却见到气机交错流转,恰到好处地往那边一冲,那游侠儿当头被直接一下冲中,怪叫一声,直接往后飞出去,一下坐倒在了草丛堆里,浑身杂草,头顶乱发里面都落满了灰尘。

怒得咬牙切齿。

“咳咳咳……”

“你们,在做什么?”

值更僧一看两人刀剑相向这个氛围,连忙道:“玄奘大师,这是您的远亲,自洛都陈家村来的,而且之前那飞贼已经落网了,已经被押送走了,就在刚刚,是被这位陈渊小兄弟用剑就给拿下来了,不愧是玄奘大师的本家弟弟。”

不愧是玄奘的弟弟……

少女古怪地看了眼前的僧人一眼。

唐玄奘这个名字在长安城里寺庙的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已经被擒拿了?

玄奘脸色浮现讶异惊愕,而后转身朝着那身着黑红色劲装,手持战刀的少女叉手一礼。

语气温和:

“贫僧方才多有冒犯,万望尊下恕罪。”

珏将战刀收鞘:“大师不必多礼。”

“只是我确实是有理由,无法将路引拿出来。”

玄奘看了看少女的狴犴面具,温和颔首道:“贫僧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其实就是没有。

少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狴犴面具,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解释。

看了那边的陈渊一眼,嘴角勾了勾。

是大唐的渊。

这就是渊在大唐时候的模样啊。

大唐的长安。

大唐的剑客。

大唐的风,大唐的酒,还有大唐的游侠儿。

少女的嘴角微微勾起,右手握着刀,左手手指仿佛一个小人儿一般,轻快地在树叶,花朵之上跳跃着掠过,神色却还是姿态从容,一侧的手指动作细微,而嘴角的笑意被威严狰狞的狴犴面具遮掩。

这就是个威严冷淡,持刀英武的红衣刀客。

嗯,现在的渊还不认识我。

至少在真灵记忆觉醒的时候,还不认识……

嗯?等等,要是说现在刺激他真灵短暂觉醒,以元始天尊的位格,会复苏成什么样子呢?

算啦,还是不要横生事端的好。

等到往后有机会的话,再看看渊在这个时代做了些什么。

慢慢的认识。

慢慢地——

哗啦!

那边忽而一阵杂音,下一刻,被气浪直接翻砸到了杂草堆里面的游侠儿突然爬起来,一下窜到带着狴犴面具的少女前面,高呼道:“等一下!!!”

“你,给本大爷站住!”

少女脚步微顿,嘴角微微勾起,手里的战刀扬了下。

大唐长安的游侠儿?

嗯,现在还只是个街溜子呢。

真是怀念啊,这个气质,和王母娘娘昆仑镜里面映照出来的,在宋代时候的虚构记忆里的那个江南的大盗真是像啊,难道说就是因为曾经是有过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性格的,才会在昆仑镜的世界里面演化出了大盗的形象吗?

我想想看啊,当年的大盗阿渊说的第一句话是……

哗啦!

拎着一把剑的游侠儿从杂草堆里面一下地钻了出来,头发上还有草枝和草屑。

而后洒脱从容,拱手一礼:“在下洛阳陈家村陈渊,不知道姑娘芳名,年岁几何,可否婚配?在下尚无良配,若是姑娘愿意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嫁给我?!”

游侠儿双目明亮灿烂,仿佛递出了这样的一剑。

珏下意识伸出手,下意识拂过脸上的狴犴面具。

欸?

欸欸欸?!

少女道:“为何?”

“不知道!”

大唐游侠儿理直气壮地摇头,而后笑容灿烂:“只是觉得,我应该很喜欢伱。”

“这就是一见钟情!”

“所以就求亲了,可以吗?!”

少女珏叹了口气,语气平淡道:“可惜,我已成亲了。”

!!!!

大唐游侠儿瞬间击沉。

结结巴巴道:“啊,成,成亲了?谁,是谁?”

少女嘴角勾了勾,语气温软诚挚:

“是天底下用剑,最厉害,最厉害的大剑客,大剑圣。”

“胡扯!!!”

那大唐游侠儿咬牙切齿,拍着腰间的剑,不服气道:“天底下用剑的人多了去的。”

“他怎么敢说是最厉害的?!”

“他在哪里!”

“我要和他打一架!”

少女带着狴犴面具,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嘴角勾起笑意,道:

“你猜?”

“我猜个什……”

那游侠儿还没能说完,忽而听到一声霹雳般的怒吼:“孽障!!!”

游侠儿陈渊愣住,下意识抬眸。

然后看到那年轻僧人一手扛着佛钟从天而降,反手直接轰地一声把他扣在了巨大的铜钟里头,玄奘一只手扶着佛钟,痛心疾首道:“我还当你只是做了游侠儿,未曾想到竟然成了个遇到人第一面就去求亲的轻浮家伙!你怎么可以如此!”

“怎么可以如此!”

“是我没能看顾好你!”

“阿渊,你从今往后,就不要回陈家村了。”

来长安城探亲的某游侠:“???”

卧槽我不要在长安,我不要做和尚!

我是游侠儿!

我要去闯荡江湖,我要去行万里路,我不要在长安呆一辈……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突然暴喝:“六根清净!!!”

然后捏起拳头,哐哐哐哐哐朝着铜钟砸下去砸了足足的六拳。

佛门神通·六根清净——

物理版本!

于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剑圣瘫倒。

而那边带着狴犴面具的少女已经走下了山来,回眸看着那那边的寺庙,听着佛钟,手指轻轻推了推脸上的面具,露出的面庞泛着红晕,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想起了同样是双方都不再记得彼此,江南的大盗,江南的捕快的故事。

那时候啊,当年的大盗见面的第一句话是——

“我要你,把她嫁给我!”

每一次失去记忆,每一次地相见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哪怕我历经了千折百难,历经岁月之苦,我走过千山万水,跨过一条一条的河流,踏过一个又一个的乱世,只为再我的每一段人生里,遇到你,少女扶了扶自己的狴犴面具,面颊通红,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些许清澈柔软的笑意:

“自己吃自己醋的渣渣。”

“哼。”

“等你在后世想起来的时候,我看你要怎么办。”

少女把面具带上,双手背负身后,脚步轻快地往走,几乎近乎于小小的跳着,最后站在了一块石头上,踮起脚尖,看着远处的长安流风,衣袂翻飞,少女猎猎英武,前面是大唐的长安,长安的明月,背后是大唐的剑圣,这里是剑圣的大唐,是游侠儿的长安啊。

“长安,长安……”

而玄奘最后把物理流派六根清净后的游侠儿拉出来。

后者腿脚都发软了,坐在了佛殿前面,看着远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玄奘笑摸狗头道:“往后就留在这里吧,不少你一口吃的。”

我比你吃的更多。

游侠儿只是出神。

后世的许多剑侠们都不明白,为何强大无比的游侠儿,在进入长安开始到离开长安陪伴玄奘西行的这些年里,竟然没有在外面的江湖闯荡,而只是留在了长安城,没有离开一步,而他抬眸看着远方的长安城,忽而道:“玄奘啊,你说,天下第一的剑术是什么呢?”

玄奘抬眸:“天下第一?”

他温和笑着道:“阿渊学剑的目的,是天下第一吗?”

游侠儿断然反对道:“怎么可能!”

他懒洋洋的,还带着些许的随意,道:“我只希望,能够仗剑江湖就好了,天下第一算是什么呢?我不在意,便是有朝一日天下第一了,我也只会把剑扔了,找一座山一钻过日子。”

“只是突然就有点好奇了。”

高大温和的僧人想了想,回答道:

“你要问我?”

游侠儿道:“反正你不是大和尚吗?不说谎话的。”

僧人笑着道:“那个叫做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样的话。”

玄奘双手合十,神色温和,说出的话却霸道从容地让那游侠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下去,目瞪口呆:

“打得赢我。”

“就是天下第一!”

PS:今日第一更…………

为期十多天的三更时间结束了,老夫已经陷入了技能长时间CD中,等我缓缓劲儿再来,之后可能会有间接性地三更,可持续性发展。

退休老大爷捧茶,喝茶,噗!烫嘴.JPG

(本章完)

第954章 西行去,入昆仑

对于蜉蝣而言,世界不过是朝生暮死。

而夏虫不可以语冰。

对于本身是百年之寿的人来说,每一日都值得珍惜,而在生来便是一缕流风的天女面前,时间的价值被大幅度地稀释了,她便如此从容不迫地踏入了长安城里,有着几个认识的人,有着长安的美酒,时间很快地度过。

反正在这个时代逗留的力量,都是来自于归墟嘛。

归墟之主,富有万界,自是最强的!

区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跨越时间界面层次的消耗。

应该是不甚在意的。

………………

而时间也在慢慢的往前走。

很快,那大唐的游侠儿也要出城了,终究还是循着历史的轨迹,和那僧人一并离开了长安城,当然,事实上是被强行绑了离开的,而珏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当熟悉的人们都一个一个地离开之后,整个长安城虽然还是那样地大,那样的雄伟,却也是多出了些许的落寞。

“也该出发了啊。”

少女慨叹低语,用手指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只是在她离开大唐前往昆仑的时候,却恰好遇到了之前和陈渊关系颇为亲近的那个小女孩,珏微微皱眉,这些年在长安城里,她也见到过几次,那游侠儿陪着着孩子四处玩耍。

只是这一次,那少女似乎反倒是被几名青年责难苛责,言辞都颇为无礼。

“你们!”

年仅十二岁的少女阿照手里的一枚玉佩被夺走,一双眼睛怒视着前面的几个男子,那是她的堂兄弟,在她的父亲在这一年去世之后,她的堂兄弟武惟良、武怀运及武元爽,就开始了欺压她们母女的漫长旅途。

“给我,还给我!”

小女孩咬着牙想要抢夺回父亲曾经给自己的玉佩。

“哈哈哈,你来啊,过来!”

武惟良在小女孩靠近自己的时候,随手一下把那玉佩抛飞出去,抛给了另一个角落里的弟弟,然后再看着那小姑娘咬住牙关折返回去去拿玉佩,呈军中最基础的三才站位,像是在戏弄一般地把玉佩抛来抛去,只有其中最为年幼的一个少年似乎不忍,但是也拗不过两个兄长。

只是那小女孩尽管是被欺负了,但是仍旧是倔强地咬着嘴唇。

脸上的表情倔强,不肯落下半点眼泪。

最后狠狠的扑向了那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兄长,毫不迟疑,狠狠地咬下去,咬得鲜血淋漓,却眼底决然,天生一股狠戾,绝不肯松开,那之前当她是猫狗一般玩弄的兄长怒而发力,正要拔出腰刀横着拍砸下去。

忽而空中流风一震。

这三个武家的嫡子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了脸上重重的一痛,而后滚着推开,狂风四起,牙齿都摔落下来,看到那十二岁的小女孩前面,多出了一名身穿黑红色劲装,右手一口战刀,脸上覆盖着狴犴面具的身影。

面具狰狞威严,仿佛透露着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凡间的威严和霸道。

令人心中不可遏制地变得怂了下来。

武惟良心里一寒,旋即环顾周围,看到了这里是自己的宅邸中,当即怒道:“来人啊,快点来人,你究竟是谁?!速速给我拿下!”一阵哐啷的响动声音,从这颇为奢豪的宅邸院落当中,哗啦啦地一口气冲出来了许许多多的侍卫。

那父亲才刚刚去世后的小女孩有些害怕,后退了半步。

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平淡无奇,踏前半步。

连刀都没有挥舞一下。

虚空中便即有狂风骤雨,忽然而起忽然而落,将前面那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齐齐地朝着后面掀飞出去,做了那滚地葫芦,武惟良,武怀运,武元爽面容恐惧,看到了整个武家都被无尽的暴风所笼罩,慌乱无比地逃了出去。

“……原来只是仗势欺人的权贵。”

少女嗓音清冷。

回眸看着身上有些伤势的小女孩,道:“伱怎么样?还好吗?”

“嗯……”

珏已经看得出来,这便是在后世曾经见过并且相处一段时间的阿照。

后者似乎极紧张,此刻才稍微放松下来,刚刚见到那样巨大的变化,却仍旧能够保持自己的冷静,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珏为其疗伤之后,在这一座城池呆了一段时间,其中考虑到少女和母亲的处境,有提出带她们离开这里,重新返回其余地方居住。

却被小女孩拒绝了。

“我的母亲还在世,作为女儿怎么可以抛下她?”

“而她也舍不得这个家乡,不愿意离开。”

“况且,我和一位兄长有过约定,他是游侠儿,喜欢剑,喜欢酒,却总是打不过一个和尚,我们做过约定,我要回去长安见他的,若是没能见到我,他定然伤心。”

此刻的小女孩脸上还带着纯粹的期待和向往。。

珏道:“那要是他们再欺负你们,怎么办?”

小女孩神色安静,道:“有前辈这段时间的压制,他们是不敢再乱来了的;我遵循有一报还一报的,他们欺负我们的事情,我以后会回报回去的。”

珏沉默着点了点头,因为来自于因果缠绕,她无法做出更多的事情。

否则的话,巨大的因果反噬,会直接让她立刻回归,只是不知道为何,明明玄奘同样是极为特殊的个体,珏竟然可以和其来往的时候,不受到因果和命运的反噬,不至于被直接拉扯回去。

最终并指点在虚空。

流风汇聚,化作了一道符箓。

而后在那小女孩讶异的目光下,让这一道符箓缓缓落下,落入了她手中。

“我在这里留下一股力量。”

“若是遇到了什么杀生之祸,应该可以帮助你一次。”

小女孩阿照捧着符箓,下一刻,前方佩戴狴犴面具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只残留下了一缕流风,阿照抿了抿唇,把流风的符箓藏起来,回过头,看着这宫殿楼阁,高门大户的巍峨,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踩在了楼梯上。

我会复仇的。

她小声地和自己说着。

武怀运,武惟良皆为武则天所用除宫中贺兰氏,归罪于惟良、怀运,乃诛之。

武元爽,武则天为皇后,坐罪流放振州而死。

而那一缕流风,始终被当年天女所见,被兄长欺辱而倔强着不肯哭泣的小女孩所保护着,像是心中最后一丝良善的存在,直到那女孩子一步步走上了皇位,登记之后,在她登基的第二年,天授二年腊月有大臣谋反,诈称百花盛开,邀陛下驾临上苑赏花。

而那一夜早已经两鬓斑白的女帝想到了年少时那忽然而来保护过自己的少女。

取出了那一缕流风。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只剩下了惆怅和苦闷,低声叹息道:“数十年过去了,流风仍旧还是昆仑的流风,可是我已经是如此苍老的样子了啊,世间的变化莫过于此了……”她叹息惆怅许久,回忆起了当年那位英武的少女,回忆起当时的邀请。

“只是可惜啊,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狴犴面具下面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可惜啊,可惜啊,当年若是我同意了,人生是否会有所不同呢……”

可惜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她看着这一缕流风,噙着笑意道:“我也已经活不得多少了,若是让这一缕风也随着我而去,而熄灭,也太过于浪费了,还是要找一个恰当的方式,将她存在过的痕迹流传下来啊……呵,就算是,只有我和她能够明白的方式。”

已经化作了女帝的女子袖袍一挥,以手中那一律流风,写下了终究也是流传千古之后的《腊日宣诏幸上苑》。

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催!

于是第二日,百花盛放。

《唐诗纪事》当中,女帝看着百花盛放,闭着眼睛听着宦官宣读这诗,仿佛又看到了那自己年少的时候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洒脱少女,垂眸低语:“莫待晓风摧,晓风……朕,有机会再看到那一缕风么……”

如同大唐第一的剑客的剑术,最终也是由洒脱的剑仙所传承。

这样一个人一缕风曾经飞鸿留影般的痕迹,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句诗篇当中的【晓风】二字,于千百岁月当中被人念诵,却并不知道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帝王将相,剑仙圣僧,乃至于惊鸿一瞥的昆仑来客,最终也不过是白纸上一个个墨字的痕迹。

……………………

而在珏和那少女离别之后,终于抵达了昆仑山。

“任务目标——昆仑墟。”

“嗯,我记得昆仑墟是在反面的,一个方法是从是天门里进去,这个不好。”

“欸?哎哎哎?”

正在珏思考该要怎么踏入昆仑墟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归墟镇守的腰牌亮起来,哗啦一下将这少女直接传送到了浊世昆仑墟当中,少女靠着一身的流风神通,刀剑双绝,硬生生在这浊世和核心隐秘之处挣脱出来。

“要先往那边看看吗?”

珏沉思,看了看那边,正要踏前。

忽然,浊气剧烈波动轰鸣起来!

而后,如同奔雷版的怒吼,不甘,绝望地炸开——

“伏羲!!!!”

“伏羲!!!”

声音当中充斥着生死,绝望,仿佛是在怒吼呐喊着最为不肯放下的敌人的名号,如同雷霆一般,震荡不休,让人心底发毛,背后猛地发寒,许久都不曾停歇,少女脚步顿了顿,突出一口浊气,转过身,一步一步僵硬地撤离。

不,你听不到我。

你听不到我哦。

听不到。

“还,还是先去做支线任务吧,支线任务比较安全,安全。”

少女僵硬离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额头渗出冷汗。

好恐怖的气息,好恐怖的恨意啊。

究竟是谁被困在了这里?

又究竟是谁竟然能够把这个家伙困在这里?

可恶!

吓死了。

少女看了看归墟之主的支线任务,自语道:“某年某月某日,浊世伏羲来犯清世,为尊主所击溃,更乘机得知了其中隐秘,其曾在昆仑墟中留有一个特殊宝库,隐秘至极,归墟富有四海,必拿下!”

“嗯??这不是在偷偷地摸了别人家的宝库么?”

“归墟之主,富有四海啊,难道说富有四海是这么来的吗?”

少女疑惑,然后循着归墟之主的痕迹找到了宝库,以归墟之令打开——

而后,看到了一件件神兵,看到一座座玉棺。

看到了里面沉睡着的少女。

白发,黑衣。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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