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暗流涌动(求订阅)

小心首座!

道院,荒颓小楼二层,当听到这句话,齐平整个人心头一凛,只觉这窗子外头,照进来的阳光都冷淡了下来。

什么意思?

水月真人为什么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小心什么?其中隐藏怎样的隐秘?

……等等,鱼璇机为什么突然想了起来?以前莫非遗忘了……

还是说,她的这部分记忆,也被“封印”过?

就像花然一样,只有用特殊的“钥匙”,才可以开启……而我方才的询问,则恰好触发了“钥匙”的关键词……

就像是输入密码,然后尘封的记忆打开……

这一刻,齐平想到很多,他追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小心?水月真人还说了什么吗?”

鱼璇机茫然摇头:“不记得了,没有了,不记得……”

她失魂落魄地说,一点都不像是个神隐大修士,此刻的她可怜弱小又无助……

齐平正要再问,突然,他听到外头阿柴狂吠起来,然后“犬吠”成了呜呜的幽咽,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临,好似有目光投来……

鱼璇机却好似一无所觉,只是呆呆地坐着,齐平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近乎本能地说道:

“重来!”

……

光影变幻,时间逆转。

二人仍旧对坐在小楼内,

“行了,别贫了,大早上跑过来是有事吧。说。”鱼璇机咸鱼般躺下,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刚洗过的头发,散乱地垂下,无垢的脸庞上带着一副看破你小子了的笑容。

齐平恍惚了下,心跳蓦然回归如常。

随着修为增长,他应对危险的手段日益增多,已经很久不曾动用回档,多少显得有些生疏。

方才动用能力,更多是对危险的本能警惕,不假思索地将时间轴拖回了开启话题前。

接下来,他该询问起花然的案子……齐平收回飘散的思绪,露出腼腆笑容:

“弟子此来,的确有件事,那个,因为比武时候透支的力量太多,我这段时间很虚弱,缺乏安全感,师尊有没有时间保护弟子一阵?”

恩,齐千户的贴身女保镖……

鱼璇机愣了下,这才发现他虚弱的一批,伸手按在他小腹上,感应片刻,嫌弃道:

“真虚了啊,没空,本座哪有时间保护你,我说你在京都怕啥……唔,你要实在是怕,一楼给你住了,正好帮我遛狗……”

齐平心说我特么就知道,堆起笑容:

“再说……再说……”

……

辞别荒颓小院,齐平走在小镇的路上,皱眉沉思。

显然,水月真人当年的离开,不只是云游晋升的原因,还有别的什么,而且很可能与首座有关。

“小心首座……这句话太模糊了啊,指向不明,关键就这么一句话,还给尘封了,恩,这里头还有个逻辑问题。

当年的水月真人能做到封印不意外,但鱼璇机突破四境后,难道自己没有发觉这段记忆?还是说,发现了,但因为某些缘故,又给封上了,谁能做到?”

“还有刚才,那股降临的意识,没准就是首座……呵,这个糟老头子,果然在偷听,恐怕整个道院都在他的监控范围内……唔,也不能这般武断。

也许是感应到鱼璇机的异常,才投来了目光……”

“感觉一下就成大反派了啊……不,齐平,你要冷静,查案切忌被零散的信息误导……如果水月是反派呢?一位神隐大修士消失多年,花然的弱点又被妖族知晓……假如是水月泄露的,那她的话就要反着听……”

“不过,水月是否参与朝廷斗争,尚且存疑,我不能仅凭一句话,就做判断,起码,我这位师祖绝不会是藏在朝廷里的那只‘内鬼’……”

“呼,放轻松,无论首座和水月谁是‘正义’,谁是‘狼’,都与我关系不大,我只是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新晋神通,如今还残废了……首座想要搞我,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齐平念头纷飞。

虽然在心中一个劲说服自己,不要多想,想了也没用,但他心头仍旧紧张。

从当初大雪山一行,他就知道,道门首座在关注他,也曾紧张忐忑过,但还是那句话,没意义。

他太弱小了,对这个世界真正的顶级人物而言,他还太弱。

“这件事的层次不是我能参与的,目前最好的方法还是不去碰,就当不知道。”齐平暗想。

心头暗下决定,齐平顿觉压力减轻不少,这时候,他听到一阵嘈杂脚步声,驻足,便看到一行人走来。

为首的,赫然是白理理。

白毛萝莉仍旧是那身熟悉打扮。

白色为底,绣着红色枫叶的道袍挂在身上,一张沉静,比之人类幼崽更为成熟的脸庞上,黑纽扣般的眸子静静看着他。

头顶一簇白色的呆毛倔强地指向天空。

“殿下。”齐平微笑。

脑海中,想起二人最早相见的一幕,转眼,对方就要走了,他说道:

“听闻你要结束学习,返回北方了,还想着去送送,没成想,在这遇见了。”

白理理“恩”了一声,声音低低地说:“谢谢。”

然后,好像也没什么话题可说,一个社恐,一个心中有事,加上妖族与人族如今的关系,便也只是点头之交。

略作寒暄,二人分开,白理理看着齐平离开的背影,有些伤感的情绪。

“殿下,我们走吧。”身后,穿着轻甲的狼将军说。

她觉得今天殿下有点怪,分明在以往的日子里,每天都盼望着回家去,但如今可算要走了,倒又感伤了起来。

白理理摇摇头,初到人类帝国后,相当一段时间,她的确很不适应,做梦想要回家去。

但当真要走了,竟也生出些许不舍,尤其这一年来,京都多了好多新鲜有趣的变化,说起来,倒也都与齐平有关。

她又如何能想到,半年多前,那个上门擦汗的小校尉,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可以打败麒麟。

“我还以为,使团会在新年祭典后离开,还可以看看热闹。”白理理说。

狼将军挠头,郁闷道:“可能是急着回去复命吧。”

她也觉得奇怪,突然接到使团即将返回的消息,没有一点点防备。

……

驿站。

当瑶光扭着腰肢,走进四方天井的院落中,就看到一袭红色长袍,束着金色腰带的大龄妖女正站在一树梅花旁,静静出神。

整个驿馆中,妖族大使们各自在收拾行李,准备离京。

“长老,”瑶光款款福了下身子,好奇道:“怎么走的这般急?”

知姬静平静道:“比武结束了,京都风土,也亲眼看过,为何要留下?”

说是这样说啦……但我还没玩够啊……瑶光不敢说实话,只好道:

“那也太急了些,起码与凉国继续商谈下,而且再过些天,便是新年祭典,很热闹呢。”

知姬静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热闹未必是好事,也可能是麻烦。”

“大人您的意思是……”瑶光眨巴眨巴眼睛,作为妖族探子,她敏锐察觉出异样。

知姬静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摘下一朵寒梅,那是朵红色的梅花,与她很配:

“白尊大人发来消息,接下来京都恐有变故,要我等速速离开,不要蹚这趟浑水。”

“变故?”瑶光美眸诧异。

知姬静道:“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瑶光一颤,突然收起了浪荡气质,束手垂目:“是。遵命。”

心中叹息,要错过一场热闹了呢,可惜,还没将那个齐平勾搭到手,回族里,便缺了一桩可供吹嘘的事。

……

妖族使团离开了,就在比武结束后没几日,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妖族公主白理理,以及探子瑶光。

相比于它们抵达京都时的高调,离开的时候,显得静悄悄的。

而当他们回去妖国后,在京都的所见所闻,也将传开,从而影响而后的和谈。

也就在妖族离开不久后,陈伏容、花然、秦关三人,也急匆匆离京,返回幽州城。

防止鹰派不死心,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搞事。

“齐兄,本想请你去青楼畅饮,可惜,要命在身,日后,日后一定再约。”城门口,一身白衣的陈伏容满脸遗憾。

前来相送的齐平笑容和善:“一定,一定。”

“齐……”一身短打,穿着草鞋的土行少女张了张嘴,然后卡住:“你叫什么来着?”

“……齐平。”

“哦,齐平,很不错,以后来幽州城,咱俩切磋一下。”花然一副我打架很厉害的样子。

沉默寡言的秦关说:“俺也一样。”

然后,三人消失在冬日的寒风里。

这一个个,不是想着嫖,就是一门心思打架……顶级神通都这样吗?齐平疯狂吐槽,摇摇头,心说北方哪有京都繁华,我特么才不去……

“走了。”齐平转身,往京都里走,突然就看到一队骑着战马的人呼啸从城中奔出。

“这是哪个部分的?”齐平愣了下,招呼守门的军官打听。

军官屁颠屁颠过来,解释道:“齐大人不认识?那位是皇城禁军的左大统领,听闻老家亲人没了,回乡丁忧。”

丁忧……就是守丧了。

“都快新年了,这时候丁忧?”齐平疑惑,觉得有点怪怪的。

(本章完)

第377章 齐平的“新发明”(求订阅)

妖族使团离开后,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随着一月结束,进入二月,年关将近,京都城内的节日气氛也愈发浓烈起来。

这让因寒灾、风寒,以及人、妖和谈诸事搞的紧张的心弦松缓下来,阴霾仿佛过去,多灾多难的日子远离。

……

清晨,南城小院。

大清早,窝在床榻上的齐姝就给外头的“啪啪”声吵醒了。

她嘤咛一声钻出来,鸭子坐在床榻上,伸手拉开了帷幔,冷白的天光打在她睡眼惺忪的脸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齐姝揉了揉眼睛,发呆了几分钟,这才穿上衣服,套上鞋子。

推开了房门,一股冷气迎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就看到庭院中,齐平正在打拳。

没有运用真元,只是简单的拳脚功夫,衣衫却仿佛黏在身上,忽而鼓荡,忽而收缩,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昔日杜元春的舞剑,有些神似。

旁边,向小园一脸崇拜地看着,手里还捏着热腾腾的毛巾,齐平一套拳法打完,她忙跑过去,递上毛巾:

“齐大哥真厉害,衣布沾身,这是很高的功夫呢。”

她由衷佩服。

齐平只穿着件单衣,这会浑身大汗淋漓,笑着接过毛巾擦了擦,心中却是有些无奈。

距离比武结束,也十多天了,结果他仍旧没有恢复真元。

恩,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如果说全盛状态的他,气海内是一片湖泊,那现在,多少也有几个水坑了……

“按照这个速度,我啥时候才能恢复?”齐平郁闷极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当日杜元春指点他后,齐平认真想了想,刚好趁着这段时间,真元枯竭,开始以一个武夫的身份,练习武道,果然有很多感悟。

修行者对武道大多轻视,毕竟你技巧再高,我一拳过去,你都挡不住,有啥用……

即便如陈伏容这种,重视剑术的,练剑时,也是基于自身修为前提,远不如纯粹的武人,对“武道”的感悟深刻。

从这个角度来说,齐平隐隐有种感觉,一旦自己真元恢复,可能会迎来一个大的进步。

“对了,昨天范贰送信回来,说这个新年很难赶回来了,你爹他们也要留在越州。”齐平突然想起这茬。

范贰去年冬天去了越州,发展第二商铺,在越州城也呆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相比于商业计划而言,实在短暂,加上这个年代赶路麻烦,入冬后,运河结冰,更难行走。

陆路的话,一来一回,一两个月没了,故而便没法回京团圆。

好消息是商业进展迅猛,按照信中说法,范贰预计今年,能以越州城为起点,对南方州府完成覆盖。

向小园略显失落,齐姝走过来,说:“那就跟我们一起过年吧。”

向小园嗯了一声,笑逐颜开。

……

饭后,齐平骑上马儿,没有穿锦衣,而是换上了讲读官的袍子,直奔东宫。

比武后,太子终于还是找到机会,恳求皇帝,多加催促先生去上课。

皇帝自然愿意,齐平反正休假,左右无事,便时常过去,这十来天里,去东宫的次数,比过去几个月都多。

学堂内。

上午的课程结束,齐平放下课本,微笑道:“今日便讲这些了,记得将布置下的题目做好,下节课要验收。”

穿四爪金龙蟒袍,脸蛋圆润,气质温和的太子乖巧地“恩”了声,其余伴读,则苦着一张脸。

因为最早那节课的缘故,他们对于齐平的课程还是很期待的,觉得与那些大儒一点都不一样,贼有意思。

但很快的,当齐平开始教授算学,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数学什么的最可恶了……

偏生,齐平每节课还会布置题目,那些题目也是一个比一个古怪,让他们苦不堪言。

本来想指望着太子发怒,让这个讲读官收敛下,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太子竟学的兴致勃勃,看到他们不认真听讲,都不用齐平开口,太子就会开口训斥……

简直了。

他们当然无法理解,其实这就是粉丝心态……在妖族比武后,太子对齐平已从钦佩上升到崇拜。

这也让一群大儒都是一副恰了柠檬的样子,羡慕嫉妒恨。

“先生,年关近了,接下来几日不读书了,作业得年后交。”太子说。

这样吗……齐平颔首,微笑道:“好,劳逸结合。”

太子就很开心地离开了,齐平望着小正太离开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以往接触的次数少,倒还感知不深,但这段时间,接触越多,他越觉得……

这位太子的性格,似乎有些过于温和柔弱了。

不过想想,其实也正常,皇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至于侍卫,往往是工具人属性,在这种环境下,受到影响也正常。

……

离开东宫,齐平朝华清宫赶去。

昨日约了长公主,今天给她送点新熬煮出来的白糖去,待抵达,也到了午饭的时间,干脆相邀用膳。

严格上讲,公主与外臣共餐,于礼不合,但大凉皇帝血脉稀薄,长公主权力较大,便也无妨。

今天的永宁换了件淡青色的宫裙,衬的肌肤尤为莹白,简单的头饰,并不喧宾夺主,是她的风格。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齐大人可有安排?”永宁优雅地坐在桌旁,素手调羹,不经意间问道。

齐平沉吟了下:“倒也不曾,殿下有什么想法么?”

永宁“哦”了一声,用随意的语调说:

“本宫倒也没想怎么,就是安平,吵着要逛街,本宫推脱不过,但毕竟带着大队侍卫并不方便,齐大人若有空闲,能陪同最好。”

呵呵,女文青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直接说让我带你们出去玩不就得了……又不是没有过先例……齐平想着去年的桃川诗会,笑着说:

“全凭殿下安排。”

永宁便很开心,又说:“新年祭典,齐大人必然也是要入百官宴的,本宫听闻,皇兄有意封赏,提前恭喜齐大人了。”

封赏?

齐平啪地竖起耳朵,心想可算来了,我这都为朝廷虚了半个月了,可算有好处了,就是不知道是啥,齐平好奇不已。

但永宁似乎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说,他便不问了,只是笑道:

“新年祭典,听闻每年都有庆祝活动,据说,去年在皇城广场上,造了一个几层楼高的巨型花灯,蔚为奇观,只是不知,今年是什么。”

提起这个,永宁眉间也带上了一丝愁绪,叹道:

“想来也没什么新意,皇城的工匠们变着法的,每年弄出些花样来,但这么些年过去,也挖空了心思了。

况且……岁末年初时,寒灾又连着病灾,虽说后来撑过去了,但朝廷撒出去的赈灾钱款,也几乎将国库掏空了,又能拿出什么钱来庆祝呢?”

她语气有些无奈。

新年祭典,与民同乐,每年浩大的庆祝活动,其实也有其意义,人类总是渴求仪式感的,一个盛大的仪式,可以大幅提振信心。

况且,妖族使团虽走了,但定然留着眼线,新年活动若是寒酸,也会露怯,可若是铺张浪费,搞大场面,又紧巴巴的,拿不出钱来。

去年的巨型花灯,便耗费了好大一笔银钱,节后,皇帝遭受一群御史连续骂了一个月。

“皇兄这两日,也在愁呢。”永宁叹息。

齐平吃着午膳,随口道:

“耗钱有耗钱的玩法,省钱也有省钱的,造大花灯想着便难,不如造些孔明灯,经济又实惠。”

永宁疑惑道:“孔明灯?那是什么?”

唔,是了,这个世界没有三国……齐平随口解释道:“就是可以放飞到天空上的一种灯。”

永宁愣住:“飞上高空的灯?本宫却没听过。”

说着,她眼神古怪道:“不会又是你鼓捣出来的东西吧。”

经过了鲁班锁、跳棋、麻将、炭饼、抽水机……她对于齐平的奇思妙想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世界没有孔明灯?齐平愣了下,然后笑了起来:

“关于祭典活动,卑职有个想法,殿下要听听否?”

……

御书房。

一场小型的‘朝会’正在进行,无非是各部琐事,年关将近,总是有些堆积的事要处理。

君臣商讨正事完毕,皇帝喝了口茶,看向礼部尚书:

“新年将至,今年庆典仪式筹备如何?”

何尚书支吾了下,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子:“正要呈送给陛下一观。”

看他这幅表情,其余大臣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来,果不其然,皇帝翻阅过后,脸色不渝:“就这?”

何尚书苦笑不已:

“陛下,岁末年初两场大灾,好不容易缓过来,却也是财政紧张……户部拨的钱款,只够这些……”

皇帝叹了口气,这些事,他如何不知?

略作沉吟,沉声道:

“朕亦不满铺张浪费之举,只是……庆祝仪式,也非是要花钱才行,你等就不能想想辙,弄出个能展现帝国气象的,又不大耗费钱财的法子?”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心说您想的真美。

见无人说话,皇帝也有些气闷,就在这时候,忽而,外头宦官来报:

“陛下,长公主求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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