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第241章 好吃,还有吗?

第241章 好吃,还有吗?

刘小凯今年十二岁,还在上初一,他这一辈子也从来没有遇到像今天这么离奇的事。

所以在见到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应该摔进水井里很久了,没有东西吃,以至于刚才没空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想要吃的。

他立刻去书包旁,在书包的旁边此刻摆放了一盒小白兔奶糖,还有一盒奥菲奥饼干以及几颗果冻。

那是爷爷刚才在来的路上给他买的,刘德培老爷子本来想着带着学业开始繁重的孙子到郊外来走一走,放松一下,自己顺便到段宅做检测,可以一举两得。

吃的东西买得有点多了,刘小凯根本没吃多少。

他将所有剩下的食物抱过来,随即用一张新的纸,在上面写上文字:你躲开一点,我给你丢些食物下来,你先吃着,我去叫我爷爷。

末了想一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不用担心,我们会让治安官救你出来。

再一次把纸条连同石头用尼龙绳放入枯井中。

不多时,那一端触到了井底,并且很快下面微微扯动,里面的人示意自己已经躲开。

刘小凯当即沿着石板与井口之间的缝隙,将包装好的奶糖、饼干以及几颗散装的果冻小心翼翼的丢了下去。

他随即抬头看向段宅那破烂的房屋中,虽然那边的门窗应全部掉落,但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

刘小凯此时又叫了一声,正要起身去将爷爷找来,但觉手中还没放下的尼龙绳忽然扯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让他往上拉的信号,略一犹豫,又开始拉动绳子。

不多时,将系着石块和纸条的一端拉出井口,把纸条翻面看去,只见上面还是写着简短的两个字:好吃,还有吗?

刘小凯一怔:“这么快就吃完了?”

这几个字还是奇丑无比,同样出自井底那人的手笔,只是刘小凯猜想他可能要吃一会儿东西,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回复自己。

想了想,刘小凯再次放入一张新的纸条,告知井中的人自己的食物刚才已经全部丢进去了,让他稍安勿躁,自己要离开去叫人。

将绳子在井外的一端用一块大一点的石头压在地上,刘小凯快速跑向老宅那破旧的屋里。

屋子里光线昏暗,给人一种阴沉压抑的感觉。

刘小凯心里紧张,又担心那井中人的安危,压下想要转身跑出去的念头,在屋里喊道:“爷爷,爷爷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刘德培的声音从房屋的后方传来。

原来这段宅还有一个偌大的后院,要穿过中间的屋子才能看见,而刚才刘德培一直在后院中,所以没有听见刘小凯的叫喊。

一边说着,刘德培一边走来,他双手沾满了泥土,手里的容器内装了一些土壤和从墙壁敲落的石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巧的尖锥榔头,衣服和裤子上也沾了灰尘。

刘德培神情严肃,对刘小凯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不要靠近这破屋吗?这里有危险,万一倒塌了怎么办?”

刘小凯赶紧跑到前院的屋外,站在空空洞洞的窗户口,指了指那口盖着石板的枯井,对刘德培说道:“爷爷,那边枯井……里面有人!”

刘德培一愣,快步穿过建筑物,一边问道:“里面有死人?”

“不是死人,活的,活人……”刘小凯急切回答。

刘德培当即跑到了前院,跟着刘小凯快步走到那压着石板的枯井前方。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这枯井和它上方那露出部分缝隙的石板,见这石板似乎已经压在这里很久了,近期根本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如果枯井下面有人,也是在这石板压住之前掉进去的,不可能还活着。

“里面的人刚开始还问我要吃的,说是很饿,我把你给我买的零食全部丢进去了。”一边说着,刘小凯一边指了指地上那用石块压着的尼龙绳一端,“他听不见我说什么,我都是用这个和他交流。”

刘德培将信将疑的瞥了那线头吊入枯井缝隙中的一幕,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那线头被人扯动了一下,扯动的源头正是来自井底。

“快,爷爷,要把他救出来!”刘小凯见状道。

他年龄较小,身子也瘦小单薄,一个人抬不动那压在井口的石板。

刘德培道:“你抬小的那一边,我抬这边,把石板往你那边移动,后退的时候注意别砸到脚了。”

刘小凯快速点头,爷孙俩一人抓住这石板的一头,同时用力,这石板竟然只是一个震动,没有被抬起来!

刘德培低头一瞧,见石板压着井口的地方长满了大量青苔,刚才那一下,只是将粘连部分的青苔给扯断,实际上这石板并没有多重,爷孙俩人完全可以抬走。

他立刻对刘小凯道:“再来一次,抬起来后你往后慢慢退。”

如果把石板抬下来,确定井里有人的话,刘德培将会立刻报治安官,或者先去叫附近的居民把里面的人救上来再说。

两人再次同时用力,果然这一次这石板要轻了不少,立刻被抬起,刘小凯按照爷爷的吩咐,双手十指紧紧的扣住石板边沿,感觉有些湿滑,不怎么好抓,他知道自己要尽快将石板移开后放下,否则极有可能手滑掉落。

抬起来后,刘德培本来准备绕着井口走动,方便自己的孙子将石板抬开后放在地上。

就在此时,抬着石板往后退的刘小凯不小心踩到了井边地面的一团青苔,脚往前滑,身体后仰,手里却下意识的紧紧扣住石板边沿,生怕它掉落。

而刘德培这里忽然传来了拉扯的力量,石板拽着他往前一冲,此时他还并没有绕过井口,正面对着黑洞洞的井口处。

这个时候,刘德培其实直接将石板松手就行了,他正要这么做时,这石板中间开裂的部分忽然间直接断开,变成了两块石板。

刘德培顿时失去了重心,一声惊呼,在松开手中断裂石板的同时,整个人也往前扑倒,从井口掉了进去。

另一边往后仰的刘小凯已经摔在了地上,脑袋磕了一个包,不过他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来,惊恐万分的冲到井口往下看,里面黑漆漆的却什么也看不到。

“爷爷,爷爷,爷爷……”刘小凯六神无主,急切的眼泪直掉。

虽然爷爷摔了进去,但刚才他似乎并没有听见落地的声音,或者已经传来响动声,但自己也摔了一跤,惊慌之下并没有听见。

手机也在爷爷身上,他没有电话。

此时刘小凯想起来自己和爷爷过来时,从这里小路过去,在马路对面看见有一户农家,他当即对着井口喊道:“爷爷,你等着我,我去对面叫人救你!”

说着,一抹眼泪,准备转身去叫人。

不过就在此时,刘小凯忽然眸见那刚才压在井口的尼龙绳被拉扯了一下。

他暂时没有空理会,正要离开,却又见那绳子被急促的拉扯两下。

刘小凯一怔,走过去,跪在地上,双手轮番交替,将那绳子的一头从井里快速拉出。

那系着石块和纸条的一端很快被拉扯到身前,刘小凯立刻将纸条取下,翻转过来,只见上面写着。

“这个比刚才的好吃,还有吗?”

……

谢宗宇停止了口述,抬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热茶,似乎刚才嘴说干了。

沈星盯着他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杨添,这家伙将身体缩成一团,面容枯槁,不时咳嗽一声。

很快沈星收回了目光,终于抬起刚才将自己舌头烫了的热茶,这会儿茶水已经温热,他仿佛发恨似地一口将茶杯里的水全部喝光,从嘴里吐出两片茶叶。

谢宗宇又要给他茶杯中倒入刚刚烧好的开水时,沈星摆了摆手:“不要了,谢谢!”

说着,看向杨添右手按着的左肺的位置,对杨添说道:“我现在算是差不多猜到,你连左肺都没了,却还能出去办案是为什么了。”

杨添看着他,也没说话。

沈星问道:“你是不是与这井里的异常做了一场交易?”

现在看来,那井中的异常觉得掉进去的东西都很好吃,所以沈星猜测,特调组的人为了将它引出来,特意准备用食物交易的方式。

但目前结果很明显,这场交易失败了,不仅失败,杨添还白白损失了一个肺。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沈星饶有兴趣的道。

杨添喝了一口茶,先是看了谢宗宇一眼后,这才开口讲述起来。

……

当时刘小凯被那纸条上的文字惊呆了,一声尖叫后,转身就跑,什么也不顾,直到来到马路上,一边哭喊着跑到了马路对面那家农户中。

不多时,农户的主人报了治安官。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辆面包车改装的小型巡逻车赶来,从里面下来了三名治安官,两男一女。

俩男治安官一高一矮,在农户和哭哭啼啼的刘小凯的指引下,来到了那枯井的位置。

此时,那枯井的内部已经开始散发一种古怪的恶臭味,气息很难闻,站在井边一会儿就让人恶心想吐。

那女治安官很快就支持不住,直接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俩男治安官检查了枯井的周围,发现了大人和孩子的脚印,孩子的脚印应该是刘小凯的,而那大人的去向则如刘小凯所说,可能正掉进去了。

不过刚才听刘小凯断断续续的讲述,他们明白这枯井并不寻常,拿来强光手电,对着井底照去,发现里面依旧漆黑一片,连强光都无法穿透这片黑暗。

女治安官和刘小凯回车里休息,顺便由女治安官安抚一下当事人,而那两名男治安官则对指挥中心报告了情况,很快就有第一个救援队到来。

这些人虽然带着救援设备,但听了情况后,没有一个人敢下去救援。

往枯井里扔了不下十根应急照明棒,仍旧驱散不了里面浓郁的黑暗,这就证明这井底非常不一般。

随后平安市特调组接到了案件接管通知,谢宗宇带队出发,与他一起来的正是丢了左肺的杨添。

当时想要赶时间将刘小凯的爷爷刘德培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了,对事情的经过进行分析后,谢宗宇断定刘德培已经死亡,不可能再存活。

他下令将枯井连同这个段家的宅院全部封锁,连普通治安官在未得到命令以前也不得擅自入内。

随后谢宗宇采用扩音器、往井底送入完好的电话的形式试图与井底异常进行沟通,但对方没有回复任何消息,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不得已,调查组只得采取了刘小凯的方式,不过他们吊入井中的不是纸条,而是一个可擦写的写字板,并且进行了一场极为诡异的沟通。

谢宗宇:你是谁?

井底:一个行为不受控制的孤独者。

谢宗宇:掉进井里的那个人,被你吃了?

井底:那是人吗?我以为只有我才是人。

谢宗宇:为了更好的交流,我建议你可以到井外来,我们好好谈谈,或许我可以满足你一些条件。

井底:我不是已经在外面了吗?

(当杨添讲述到这一段时,沈星注意到谢宗宇的脸色有了明显变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不管是谁,当井底的异常说自己已经在外面时,当时都被吓了一跳。因为时值夜晚,这种说法,会让人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宗宇:你在哪儿?我没有看见你。

井底:可我看见你了。

此时的谢宗宇回头四处查找了一遍,除了同样在周围搜寻的杨添以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用当时的武器、那支金色的静电笔将自身用静电场笼罩,这样可以暂时在异常的感知中屏蔽自己的存在。

谢宗宇: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井底:快乐。

谢宗宇:怎么才能让你快乐?

井底:吃东西。

谢宗宇:你想要吃什么?

井底:上次那种。

谢宗宇(皱起眉头):我想知道的是,你又能为此给我回报什么?

井底:你的快乐。

谢宗宇:难道你知道我的快乐是什么?

井底:权力,永无止境的权力。

……

(本章完)

244.第242章 对食物的回馈

第242章 对食物的回馈

“等等。”

此时沈星打断了杨添的描述,转而看向谢宗宇。

他和谢宗宇也才刚认识不久,不算很熟悉,此刻忽然从故事里那异常的口中得知了谢宗宇藏在心里的秘密,所以沈星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对谢宗宇说道:“如果你不方便心中的真实想法被披露的话,这一段可以不用告诉我。”

现在沈星大概已经猜到了,井底异常所说的每个人心中的“快乐”,极有可能就是隐藏在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井底异常明显可以看穿这种渴望。

沈星猜测,这应该是因为谢宗宇靠近了枯井边沿的原因,导致它可以对位于井边的正常人作出极为准确的判断。

谢宗宇似乎并不介意,摇了摇头:“我心中的想法不是什么秘密,谁都可以知道,这没什么,而且我也没有因为想要获得权力而与那家伙进行交易。”

顿了顿,谢宗宇继续道:“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井中的异常看得非常准,我的确很看重权力。”

“我很好奇,如果你真的用食物与那家伙交易,它会通过什么方式将你想要的权力完整的送到你手中?”沈星右手摩挲着下巴,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谢宗宇却没有多想,而是立刻道:“我相信它可以做到,以一种你和我都无法想象的手段。”

“你该尝试一下的,可惜了。”沈星忽然有些惋惜的看着他。

随即将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杨添:“所以,你用你的‘快乐’与这井中的异常做交易了?”

杨添露出苦笑,看向组长谢宗宇。

谢宗宇拍了拍脑袋,神色自责的道:“这事全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当时头一热,就让杨添过去试了一下。”

沈星有些错愕,问道:“为什么要让他试?”

杨添再次苦笑:“因为他们都知道我的‘快乐’是什么,我几乎每周都会去买五张大彩乐。”

沈星恍然大悟,大彩乐是这个世界的一种较为出名的彩票,具体的玩法与地球记忆中的大乐透差不多,只不过规则稍微复杂一些,导致中奖率更低,但奖金却极为诱人。

沈星虽然从来没有玩过,但听人说得多了,大概也知道一些规则内容和中奖率等。

所以当杨添说起“大彩乐”三个字,他立刻知道了这家伙的“快乐”是什么了。

的确,相比谢宗宇的快乐——权力来说,杨添的快乐似乎更容易、也能够更快速的实现。

比如杨添在给这井中异常提供了让它满足的食物之后,会不会直接有钱或者金条从井底抛出来。

而谢宗宇的权力自然无法从井中出来,所以能够即时看到交易效果的几率并不高,没有杨添这里来得实在。

“你们不会为了试探,真往井底抛人下去给那家伙食用吧?哪怕就是陈尸房里的死人也不行啊!”沈星纳闷道。

“没有,我们抛了一只羊。”谢宗宇道:“而且是活的,这对于那井中的异常来说,它尝到的味道应该是一样的。”

“等等。”此时沈星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最开始刘德培掉进了井里,这井底的异常以为是他的孙子刘小凯送给自己的食物,难道它没有把刘小凯的‘快乐’反馈给他?”

谢宗宇和杨添对视了一眼,前者道:“反馈了,这件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嗯,待会儿再说,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顿了顿,谢宗宇似乎在回忆刚才要说的话,接着道:“那只羊被抛下去不久,杨添故意把自己写好的纸条放下去,问那异常满不满意。很快异常回复,说是味道不错,但比刘德培的味道要差点。”

杨添接过话道:“就在这异常反馈后没多久,我还在井边并没有离开时,我老婆忽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她刚刚出门倒垃圾,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个破烂皮包,里面装满了钱。”

谢宗宇露出无奈微笑:“谁也没想到杨添的‘快乐’竟然是以这种狗血的方式来临!而且来得很自然,仿佛就是‘运气’使然。”

杨添继续道:“随后我把新的纸条放入井中,问它那包垃圾箱里的钱是不是它做的,谁知它并没有回答,而是重新问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沈星一愣,因为他发现杨添在说到这里时,脸色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说,我的肺看起来似乎很干净,很香甜,不像谢组长的肺,不仅轻微萎缩,还布满了黑垢。”杨添说到这里忍不住身体轻颤了一下,仿佛是下意识的反应。

看得出来,杨添应该从来不抽烟,而谢宗宇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泛黄,那是常年拿着点着的香烟才造成的,可以肯定是个老烟鬼。

所以两人的肺部健康程度肯定完全不一样。

沈星听到这儿眼瞳微缩,诧异道:“它能直接看穿你俩的身体状况?”

“我怀疑这与我们吸进去了大量的臭气有关!”谢宗宇推测道:“并且,这家伙不仅可以通过我们吸入从井底散发出来的臭气观察我们,还可以借此做其他一些诡异的事。”

话落,谢宗宇紧皱眉头,看向杨添一直捂着的左肺部位。

杨添叹了口气:“我当时同样很惊讶,感觉井中那家伙就像一台透射仪器,可以给人拍胸片了。不过很快我就忽然感到了身体不适,就是感觉腹腔的某个部位忽然一空,随即有一阵轻微的疼痛感,并且嘴角溢出一些血液……嗯,仅此而已。”

沈星有些动容,问道:“只是轻微疼痛,没有痛苦的倒下去?身体外也没有伤口?”

“没有。”杨添道:“就仿佛隔空取物,我本来在身体里运行正常的左肺,忽然就消失了,体内只留下轻微的创伤,以及轻微的疼痛感。这种痛感在第二天完全消失,但是我的身体却开始表现出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的趋势,导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再说说当时的情况。”沈星提醒道。

“当时我只是本能的感觉身体无法承受,头很晕,力气在快速流失,但这只是我惊慌失措时的错觉,只是辨不清真伪,实际上我的创伤很小。”杨添道:“我和谢组长都被这隔空取内脏的一幕给吓坏了,不敢再在井边停留,赶紧返回了公路旁的治安车。”

“谢组长下令全面封锁了段家老宅,而我则是被快速送往医院,进行了一系列的秘密检查。”杨添继续道:“在医院里,医生也被我体内的变化惊呆,他们说我的左肺的确没有了,但却仿佛是被做了一场手术取出,创伤非但很小,就连一些本该出血的部位,也并没有留太多血,而且最主要的是,身体外没有一点创口,也就是那左肺真的是直接从体内凭空消失的。”

“然后呢?”沈星问。

虽然眼前的人左肺被人隔空取走,看上去很诡异很倒霉,但实际上沈星最想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关于杨添的“快乐”是否被反馈的问题。

“然后?”杨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在两天之后,我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大彩乐开奖了。”

“中了?”

“中了。”

“多少?”

“六百六十万。”

沈星两眼微微放光,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

他很想说一个肺换了六百六十万,似乎已经很值了,想当初在地球上的时候,不是有人为了买个破手机被自己的女儿逼着去卖肾吗?

这么一比较,那卖肾的和杨添一比起来,一个肾只值一个手机的钱,简直惨不忍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杨添忽道:“而且我也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后,肯定有很多人会跑枯井那儿去,哭着求着让井中的异常把自己的干净无比的肺或者健康的肾脏拿走。”

顿了顿,杨添继续道:“但相比起六百六十万,和我现在这明显已经无法适应的身体,我更想要换回自己的健康。”

“那个左肺肯定已经是拿不回来了,你可以考虑重新移植一个。”沈星建议。

就他所了解,这个世界的器脏移植手术比起地球要先进很多,不仅成功率高,且在排斥率干扰方面也要领先好几个层次,移植之后几乎不会出现太大的排斥,且平均寿命也不会比正常寿命短太多。

“等哪天挨不住的时候,再说吧。”

此时的杨添根本看不出来有获得天降巨款的喜悦,浮现在他脸上的是愁容也掩饰不住的蜡黄之色。

好像是从那个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自己真正的快乐就在眼前,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从杨添身上的遭遇,沈星却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井底异常对食用人体的喜好显然比其他食物要强,即使是活体动物。

并且,如果该人体的器官保持着新鲜、较强活性且干净健康的话,这异常更是无比留恋,宁愿用更大的代价来换取。

而如果该人体活性差、上了年纪且身体各项器官功能衰退的话,这异常则是只愿意用较少的代价作为回馈。

想到这里,沈星问道:“那刘小凯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他有种直觉,这男孩的遭遇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谢宗宇道:“井底异常给了他的‘快乐’作为回馈,而这孩子的快乐是——考试综合成绩名列全班第一。”

沈星陷入迷惑:“这件事,这异常是怎么为他做到的?”

谢宗宇喉结动了动,过来半天,这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当时刘小凯的成绩在全班位列第六。”

“然后呢?难道……”沈星刚刚问出一句,忽然就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盯着谢宗宇。

谢宗宇知道他猜到了,点了点头:“一天之内,前面五个孩子全部意外死亡。”

“艹!”沈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不仅如此。”杨添接过话道:“那死去的五个孩子,不管死因是什么,在死后的半个小时后,尸体中皆散发出难闻的臭气,与那井中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后来我们没有办法,将尸体立刻全部焚烧,否则不知道那些臭气会不会又让附近闻到的人被井底异常给盯上。”

“现在那枯井呢?”沈星问。

“被我们用最严密的手段实施了封锁,因为看不见对方,所以用收容器也无从着手,我们直接在段家老宅外修建了高墙,24小时有治安官巡逻盯守。”谢宗宇道。

对于特调组来说,在不直接用高爆手雷或者炸药摧毁这口枯井以前,现在也只有用这个方法暂时封锁危险源,等待找到更加稳妥的方法。

毕竟炸掉枯井只是治标,并不能治本,那异常完全可以悄悄潜走,随便再找一口枯井,或者深洞继续“守望”。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对这只异常已经产生了兴趣。”沈星毫不掩饰的道:“我们多久可以去看看?”

“明天一早吧。”谢宗宇露出笑容,“那枯井越到夜晚,散发出来的臭气就越多,我们在围墙内用隔离罩进行了气体隔离,但要观察就必须靠近才行,所以最好白天再去。”

“没问题。”沈星点头,“在此之前麻烦你们给我找一块结实的树根,大概这么大就行,不要太大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双手比划,解释道:“我有个习惯,碰到吸引了我的异常,就想用木雕的形式把它表现出来。”

“这没问题。”谢宗宇保持着微笑。

从对沈星的信息调取中,他已经大概知道,沈星平时的身份就是木雕师,且在这一门手艺上造诣较高,至少认识他的那些特调员对他都有着差不多相同的评价。

在这些特调组机密系统内的评价内容中,来自夸州鹤山大市的特调组副组长丁文鹰、以及一位来自相同特调组的传奇人物周道,都给了沈星的木雕手艺五星好评。

不仅如此,他们顺便还贴了很多张沈星送给他们的木雕所拍摄的照片,并附上了沈星的木雕店地址,呼吁其他特调员没事可去看看,还支持网上下订单。

谢宗宇曾点击过下订单的网络地址,不过该网址弹出来的广告链接并不是沈星头像或者木雕店的门牌,而是周道那不要碧莲的、正在微笑的头像。

这货的头像下方赫然写着“官方唯一授权代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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