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未完的工作

“说好的力挽狂澜的剧情呢?”

在魔境破灭的轰鸣里,槐诗坐在石头上,开始沉思。

看完整个过程,他只感觉一阵气冷抖,大热天,手脚冰凉,我们工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自己这一趟似乎就根本没干啥事儿啊?

这就完事儿了?解决了?

槐诗疑惑的看向郭守缺,“鹿鸣馆接下来应该还会插手吧?”

“那是别人的工作,用不着我们管。”郭守缺说。

“那其他势力的干涉和影响呢?”

“都有专人负责。”

“然后呢?”槐诗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郭守缺喝完碗里的最后一滴汤,放下了瓷碗。

当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从破碎的宫阙之中,身披甲胄的威严武士缓缓走出。所过之处,王道乐土的神圣气息扩散,将空气中一切怨念尽数灭绝。

那是当黑暗面被一扫而空之后,再度展露庄严与神圣的伐折罗琉璃具装——八房!

当杀死了其中魔念的集合之后,他化自在的所有力量已经全部被姑获和九凤所吞吃,如今的琥珀处于前所未有的全盛期。

在圣痕遗物·八房的加持之下,她已经是理所当然的里见氏家主,安房国之王。

“真好啊,真好啊。”

槐诗鼓掌贺喜:“恭喜你,琥珀,おめでとう!这样的话就完事儿了呢,真好,太好了!那么工作既然已经结束,我就不便久留了,在下就此告辞。至于宇治宝藏的事情,咱们下次再聊,那么就这样,拜~”

话说完,他扛起地上昏迷的真希就想要跑。

然后,看到……拦在前面的郭守缺。

“怀纸小姐。”

那个邪意的中年男人露出古怪的微笑:“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了吧?”

“怎么?想要狡兔死走狗烹?”槐诗挑起眉头:“这样不好吧?我以为东夏谱系都是讲信誉的呢。”

“不,只是单纯的,工作还没有做完而已。”

郭守缺依旧微笑着:“您看,厨魔对决,还没有结束,不是么?缺了这一环节的话,琥珀家主的正统性也会受到怀疑啊。”

他说:“你和我的工作,都还没有完成。”

那一双宛如猎食者的兽性眼瞳,死死的盯着槐诗,不容许他离去。

槐诗皱眉:“就算是你现在重开,没有评委啊。”

“这个简单,我随身带着的。”

郭守缺抬起脚,揣在竹篓上,顿时竹篓内侧的黑暗中,骤然吐出了两个浑身粘液的狼狈人影,一出来就惊恐的尖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赫然是那位上皇的使者,还有他的随从。

“看,评委来了。”郭守缺摊手。

“……”槐诗眼角抽搐着,继续反驳:“就算有评委,没有观众也没有气氛,对吧?”

“这更简单了。”

郭守缺拍手,看向四面八方,低沉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里见氏的庄园之上。

很快,便有一个又一个或是狼狈,或是整洁的身影从阴影和角落中走出。无一例外,全部都神情复杂。

异变突生的时候,绝大多数候选者和厨魔都被牵连进其中,在搞清状况之前,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自身,最终选择了互相援助,龟缩进行防守。

虽然被狠整了一道,但除了少数几个倒霉鬼之外,绝大部分厨魔和几位候选者都还算是全须全尾。

只是惨了点。

结果没有想到,尘埃落定之后,琥珀竟然已经将八房掌握在了手中,正统在握。而主持家务的家老们——八犬士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没有理事的能力。

不乏有野心家率先开始了私底下的串联,想要谋求机会。但见证过照胆的神威之后,依旧不死心的,也已经被自己家的厨魔泼了冷水——哥呀,算了吧,找死也不是这样的。咱们有这时间,去舔舔新家主难道不好么?

有些人觉得不好,但不敢说,已经打定主意去京都下绊子了,但现在哪怕心里再怎么妈卖批,脸上也只能笑嘻嘻。

“各位也看了这么久了……那么,有空吗?愿意看比赛吗?”郭守缺和煦的微笑:“免费的,不收钱。”

一众人的脸色顿时都很难看。

好不容易苟住活下来,还没喘口气,那么大的家主之位就没了,如今被郭守缺逼出来当‘热心观众’,不论是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更何况,谁还会不知道郭守缺是什么货色。

难道他从东夏来,还是做大善人的么?

“你看,观众也有了。”

郭守缺回过头来,微笑如故。

“场地破败,没有心情。”槐诗面无表情。

“好解决。”郭守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铁哨子,吹了一声,顿时地上一阵翻动,跳出一个侏儒来。

侏儒的头顶扛着俩广告牌子,一跳出来就高声喊:“座敷建筑公司为您服务!”

“五个小时,那里,修好。”

郭守缺从袖子里甩出两块金灿灿的东西来,丢进那侏儒的怀里。侏儒狂喜的点头:“不用五小时,三小时就行……您老需要装修服务么?有啥特殊要求?需不需要办个会员啊?”

“不要,滚。”

郭守缺一脚将侏儒踢飞,尽显有钱人的豪横本色,最后,再看向了槐诗:“你还有什么要求?”

槐诗瞥着他的样子,缓缓摇头:“真希已经放弃家主遴选了。”

“很遗憾,她并没有正式退出——而且,这必须要有她本人来宣布才行。”

郭守缺耸肩,同情的说道:“更遗憾的是,她现在进入发育期,喝了汤之后会迅速成长,在睡眠的状态之下……恩,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一周左右。

在这之前,你依旧是她的代理人。

这可是最后的挑战咯,怀纸小姐,我们相搏的、争夺的,作为赌注的,乃是整个里见氏的财富,馆山集团的所有资产,乃至安房国的王权——你恐怕,不能拒绝。”

“……所以,你也同意?”槐诗看向琥珀的方向。

疲惫的琥珀无奈叹息,摘下了头盔:“抱歉,之前已经跟他说好了,里见家的事情他不干涉,但厨魔大赛的事情我得听他的……实话说,老头儿难伺候的很,不行的话,你就做个菜糊弄一下呗。”

“可如果我赢了呢?”槐诗疑惑的问道:“那你岂不是很惨?”

???

琥珀,郭守缺,乃至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端详着那一张困惑又认真的表情。

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梦话,还是真的觉得如此。

在沉默里,郭守缺皱起眉头,凑近了,仔细端详,好像看着一匹从哪个动物园里跑出来乱甩口水的奇行种哈士奇。

表示难以理解。

“你……认真的?”

“为什么不呢?”

槐诗淡定的反问道:“难道谁还会拒绝把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死老头儿彻底击垮,踩到脚下的机会么?还是说,会被你外强中干的样子糊弄住?

郭守缺先生,虽然不知道究竟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的你已经远不如往常了。”

他说:“至少,你无法让我感觉到害怕。”

如是,洞穿了郭守缺壮年面容之下的虚弱。

死亡预感依旧存在,但已经没有原本那样的疯狂警告,而是变成了某种若有若无的警示,不断变化。

不像是原本面对无穷尽汪洋时产生的无力感,如今郭守缺变得越发的神秘,像是迷雾里蠕动爬行的怪兽……

但有一点槐诗可以断定。

现在,重返青春的郭守缺,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郭守缺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似乎是被激怒了那样。漆黑的眼瞳中永恒黑暗在沸腾,可是却在隐约中泄露出丝丝缕缕的雷光……

披在脑后的长发如蛇那样的蠕动着,从其中有一只又一只畸形的眼瞳睁开,看向槐诗,又迅速消失。

就像是包裹在深渊之上的人形薄膜即将被撕裂了,会有无穷尽的灾厄倾斜而出……

“说的没错,怀纸小姐。”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如今的我,确实是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对你最有利的时候。

可是,怀纸小姐——如果要对付一个久病缠身,沉疴不愈,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对手,你应该怎么做呢?

“拖延战术。”

槐诗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下毒、施放诅咒,扰动平衡,从内部直接引爆病患,让你体内过于庞大的灾厄失控,至使强者自溃。”

于是,郭守缺大笑,愉快的抚手赞叹:“很好,非常好,怀纸小姐,您真是一位合格的对手!毫无怜悯,毫无慈悲,对于这一份胜负的纯粹追求,实在让人敬佩!”

“那么——”他缓缓的,抬起纯黑的眼瞳,轻声问:“你胆敢挑战我吗?”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最虚弱的状态,最无力的时候。

烹杀雷神的厨魔咧嘴微笑,如是发问。

纵然胜负悬殊。

就算是这样的状况,对你也是压倒性的不利。

——你也想要,挑战这一份你所不能触及的极限吗?

“当然啊。”槐诗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告诉他:“时代已经变了,老先生,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你是时候让开道路了,不是吗?”

“什么时候?”

“明天,如何?”

槐诗说:“明日正午。”

郭守缺颔首,“很好,那么,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槐诗最后看了他一眼,扶着真希,转身离去。

走了很远很远,依旧能够听到那笼罩了整个天空的尖锐笑声,还有那无以言语的兴奋,以及……愤怒!

槐诗拐过墙角,感觉双腿一软。

汗流浃背。

恐怕那个老头儿,是真的被自己激怒了吧?因为一时恼怒,热血上头,装逼装的过头,结果仇恨拉的太狠了。

等反应过来,这逼已经装完了。

但现在木已成舟,怎么办?

在慌乱之中,槐诗抬起头,看了看里见家两人高的墙头,忽然眼前一亮。

怀纸素子的厨魔对决,和我槐诗有什么关系!

——跑了算了!

月底咯,大家还有那种……红红的……很厉害的票没有?

(本章完)

第686章 忠告

终究,槐诗还是没有跑。

当然这不是说他有节操或者视死如归,而是琥珀发了短信过来。

【老郭被你气到爆炸了,你自求多福吧。PS:如果赶把烂摊子丢给我跑路的话,我就把你的女装照卖给明日新闻。】

看到这条短信的瞬间,槐诗就放弃了跑路。

暴不暴露倒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不能给小琥珀添麻烦不是!

【臭妹妹你长进了啊】

槐诗‘欣慰’的回了条短信过去之后,然后立马就把这个变了心的坏女人拉黑,最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为自己挑选一个死法。

究竟是暴露了身份之后风评被害而死呢?还是被老郭的厨魔料理蹂躏至死?

两个都同样的痛苦,过程也会同样的漫长。

实在难以决断。

就在深夜的时候,徘徊了好几圈的槐诗犹豫了好久,终于打通了万能的天狗山热线:“龙山坊先生,我有一个朋友……”

电话另一头,龙山坊干咳了一声:“槐诗君,咱们已经很熟了,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不,我是说,我真的有一个朋友……”

龙山坊沉默了好久,直白的问道:“槐诗君,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和你很熟啊?”

“……”槐诗翻了个白眼,提高了声音:“总之,我有一个朋友——”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了。”龙山坊无奈,一副我都懂,我都懂的语气问道:“然后呢?”

槐诗的语气顿时吭哧了起来,磕磕巴巴许久之后,才不安的问道:“她不小心答应了一个东夏厨魔,嗯……一个叫郭守缺的老头儿的挑战请求,请问你们天狗山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培训班,能够教她点反败为胜的技巧?”

沉默,漫长的沉默。

直到槐诗以为电话信号出了问题,才听见另一头传来的呆板声音。

“槐诗君,你的那个朋友……“

龙山坊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干脆的问道:“她想吃点好的吗?”

“……她不想,谢谢!”

槐诗怒了:“我真没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

龙山坊的语气沉重起来:“槐诗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事情完全就……就……”

再三确认了槐诗说的郭守缺,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郭守缺之后,龙山坊越发愁苦:“槐诗君,八十年前,那位郭先生作为整个东夏风头最盛的厨魔,受邀来天狗山进行指导的时候,我可是连门都还没有入呢……

虽然传闻因为受伤而退隐了,但倘若再次与人厨魔对决的话,恐怕整个天狗山,只有大天狗才能跟他谈得上胜负吧?”

所以说,瀛洲人说话真是委婉。

槐诗简单的翻译一下他的意思,发现其实很简单——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就真没别的办法了?”

所以说,老弟你是不对我们期待太高了点?

龙山坊叹息:“很遗憾,天狗山虽然在厨魔之间略有薄名,但也没有厉害到说一不二的程度,毕竟这世上还有少室山香积厨、天竺圣河、北欧金宫、罗马的安东尼之屋等等圣地,哪怕是无名之辈里也藏龙卧虎。

您所说的应该是不久之前的那位怀纸小姐吧?实际上,她近几天的表现我也有所耳闻——连大天狗都称赞她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不过,依旧有一个巨大的短板没有补足。”

“嗯?”槐诗一愣:“你是指的什么?”

“比起创造来,怀纸小姐其实更偏向于运用吧?”

龙山坊一针见血的说道:“她并没有在厨魔之道上开拓进取的兴趣,要说的话,不是将厨艺当做追求,而是单纯的作为工具,就像是调酒师一样。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陷,天狗山也不乏这样的人存在。毕竟厨艺之道浩如烟海,哪怕是掌握前人遗留下的结晶就已经不易。“

他停顿了一下,严肃的说道:“但这样的方式,在郭守缺面前,是行不通的。”

“他已经太老了,槐诗君,太过于经验丰富,丰富到对手拿出任何已经存在过的菜肴都不会有任何的动摇,因为一切手段他都早已经有了反制的措施。”

“倘若您的朋友要同郭守缺进行厨魔对决的话,那么就不能寄望于拿出什么百年之前的秘籍就将他击败。

因为他存在的时间甚至比秘籍要更久——比他更古老的东西也无法打败他,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东夏五千年以上的厨魔技艺所形成的集合。”

龙山坊说:“怀纸小姐,必须另想办法。”

“……”

漫长的沉默之后,槐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多谢你,龙山坊。”

“不必,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龙山坊无奈的笑了笑:“除了一些废话,我什么都没有能帮上忙。”

“不,有这些话就已经足够了。”

槐诗道别之后,挂掉了电话,随手摘下了衣架上的外套,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来了这么多天了,都宅在屋子里没出去,我出去拜访一下邻居。”他回头说:“你们好好看家,保护好真希,不要乱用电视机点播奇怪的节目,知道吗?”

“圣哉!圣哉!圣哉!”

在他身后,一群钢铁乌鸦用力的点头,一副你放心,我懂了的样子。

鬼知道它们听没听懂。

槐诗想了想,在鸦群的哀鸣中,直接把电视机的的电线给剪了,顺带拔了点播机上的充值卡。

就这样,怀纸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良久,良久,寂静里,群鸦面面相觑,在确定槐诗是真走了之后,兴奋的扑打起翅膀,迫不及待。

有一只舍己为人的乌鸦叼起了电线的两头,重新将电视机启动。

然后,剩下的便从沙发、床底下、柜子上面、墙壁的缝隙和花园的泥土里……抽出奈良本地鸦们赠送的礼物来。

影碟机启动。

就在屏幕上浮现的光芒照耀下,它们汇聚在一处,专注学习,仔细观摩,沉醉在瀛洲的先进知识中。

只有赞叹的‘圣哉’声隐隐的传来。

“我知道了,岛津氏的邀请我会充分考虑,还请不必担心。为了两家长久以来的合作和,安房与萨摩之间的同盟一定会继续。”

“馆山集团的经营策略在两年之内不会产生变化。”

“……倘若朝仓家是这样的打算,那么里见氏会对下一阶段对越前国的投资进行重新考量。梅赛德斯生产基地的选址相关的问题,里见家不会再让步了。”

“刺激经济、振兴发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请市长先生放心,里见家永远是安房的守护者,这一点不会改变。接下来有关救济金的问题,我会安排人进行商讨。”

“无稽之谈,滚回去向你的主人摇尾乞怜吧。”

“太清重工接下来全面进入瀛洲市场已经是定局,不过,经济省的大人们也不必感到困扰,倘若换个角度看来的话,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八犬士的遴选已经排上了日程,很遗憾,义德的主人我已经有了安排。不过,忠的人选还暂时没有考量。在这之前,我需要看到更多的诚意才行。”

“……”

当长达六个小时的连续会谈结束的时候,等琥珀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

表态、倾听、调解与裁断,表达自己的立场,隐藏自己的底线,伪装自己的战略,收买自己的朋友,威慑自己的敌人……

无数事情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这不过是刚刚起了个头而已。

接下来依旧有三家的代表在等待,但相比之前的事情,已经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吩咐下属安排到明天之后,里见琥珀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在静室之中的八房,忽然想要出去走走。

呆在这里,实在闷得慌……

她推开了门。

晨曦的里见家,已经恢复了秩序。

瀛洲人似乎对灾害的到来并不恐慌,当灾害离去之后也并不会感觉到奇怪。就好像早已经习以为常,从安房补充来的侍从们已经再度填补了空位,继续运转着庞大的庄园。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有墙壁上暂时无法修补的裂痕还有坍塌的痕迹,证明着昨天那一场动乱的存在。

察觉到琥珀的存在之后,那些在清晨起就匆忙奔走忙碌的侍从们悄无声息的退到道路的两边,减弱了自己的存在感,恭谨的低下头,以免搅扰了未来当主的心情。

一片幽静之中,名家所打造的宽阔庭院之中充斥着禅意。

可不知为何,琥珀却有些怀念金陵社保局那个大嗓门的扫地阿姨了起来,虽然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吆喝两声,然后偶尔食堂里买了韭菜和猪肉的时候,还会悄悄告诉自己今天包子有大个儿,记得下班早一点,不然赶不上。

但包子太腻了啊。

每次塞那么多又吃不下……

琥珀叹息着,看着从天空中掠过的飞鸟,忽然轻声感慨:“太安静了也不好啊。”

索然无味的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打算在正午之前稍微睡一会儿,可脚步却停顿了一下。

感觉到在不远处缓缓酝酿的隐约气息。

像是涌动的地火那样,升起的熔岩将大地拱起,隔着厚重的地层,便散发出一阵阵的无法忽视的焦热气息。

当走过拐角,来到了湖畔,就看到那个枯瘦的背影。

好像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那样。

可包藏在躯壳之中的邪意,却越发的惊人。

近乎快要……喷薄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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