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记忆长河第二声,降刎老道受怒登

罹国持刃……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强得可怕啊!

本只是顺手为之,徐小受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二连中,这就是受祝福后的运气吗?

他泪眼巴巴的望向龙杏之灵。

杏宝,你真是我的宝。

早晚有一天,我要帮你把垂涎那么久没追到的九祭桂,拔来杏界。

哦,对了,缔婴的外形也是个树母,端庄圣女和妖娆魔女,不知道杏宝你喜欢哪一款……

“嗷!”

龙杏之灵盘在树上,嗷了一嘴,略显嫌弃的拉开了距离。

它可不知道徐小受擅自为祖树分配好了人类性别,见徐小受那巴巴的亲昵表情,就感到不适:

“顾你自己!”

徐小受一腔热情喂了不知好歹,瞪了龙杏一眼,别过头去。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杏宝的祝福很管用,不能辜负它的心血。

“这些先给你。”

“树之后帮你挖。”

他从盾宝那里掏出来很多龙,龙尸、龙血、龙珠、龙什么都有。

噼里啪啦一大堆,还有一些龙很喜欢的五光十色的珠宝,全部砸在残破的神农药园外,堆成了一座座蜿蜒的高山。

龙杏之灵怔住了。

“嗷~~~”

它舒畅地呻吟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的盘上了徐小受,龙首还亲昵的在这伟大的杏界之主脸上蹭了蹭。

好人!

徐小受,你是个好人类!

去一趟斩神官遗址历练,还不忘给本杏带这么多好东西,当时果然没选择错你!

“死相!”

徐小受给这前倨后恭的杏宝逗乐了,“也不是白喂给你,这些圣药你给我种好了。”

他再掏出盾宝在术祖之墟中搞来的好多圣药,数量跟被贪神糟蹋了前的神农药园比,多了不知几十倍。

术祖的宝贝,真真是连一株一品的垃圾灵草都见不着,全部圣级起步。

唯一有不足的,只是神农药园原来的药十分有灵性,而术祖之墟的,大部分都是干巴巴标本似的玩意,要么枯的,要么半枯……

“嗷~~~”

龙杏之灵却兴奋得再呼唤了一声。

那些不要紧,圣药,本就就是好东西啊。

圣药生命力强,再佐以神农药园的土,不出个把月,龙杏之灵有把握重现神农药园的辉煌,甚至犹有过之!

最重要的是……

杏界刚成型,种这么多圣药,好处大大滴有。

灵气越活跃、反哺的出来的力量层次越高,杏界规则成熟得越快,它这世界树是直接受益龙!

“好了好了,我得离开一下。”

徐小受硬是扒拉了几次,才将龙杏之灵扒拉开,他得去试验二觉了。

意念剥夺。

罹国持刃。

徐小受倒是想直接在玉京城拿人试验。

但从这两个如此具备杀伤力的名字上看,普通炼灵师怕是顶不住。

刚好,神之遗迹就有新的实验对象,祖神都没能搞死的那种。

……

“水鬼前辈~”

神之遗迹,第一重天。

水鬼本来在修炼,一听这声,跟见鬼了似的直接弹起来。

徐小受?

他来找我干什么?

叫这么亲,一定不怀好意吧!

“倒是不必再称呼我前辈了,受爷,我现在应该打不过你……”水鬼犹豫了下,承认了现实。

“不,前辈就是前辈。”

徐小受彬彬有礼得像是被尽人夺舍了,“水鬼前辈,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受爷请说。”

话音刚落,水鬼瞥见旁侧桑老默默做了一个自以为没人察觉的后撤步……

旋即再撤一步!

然后发现被发现,直接施展遁术,闪到远处!

“第十八重天的通道开一下。”

远远的,桑老的声音传来:“老夫忽有所得,第十八重天规则层次更高,兴许能助我悟道。”

水鬼:???

你一看就不是忽有所得吧?

封于谨瞥了眼遥远的无袖,再瞥向近前被受爷控住的水鬼,心头隐生不妙预感。

圣帝强大的心血来潮能力,令得他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但是……

徐小受又不是来找自己的。

自己现今也只剩一个无身可寄的灵魂体。

他再残暴,能残暴到去对一个老弱病残皆集一身的灵魂体,做点什么吗?

封于谨低头,继续从自己的灵魂体中抽离莫沫的灵魂碎片,然后拼图……

……

一个在眼前。

一个是圣帝灵魂体,没有防备。

另一个差不多遁到了感知的万里边界处,防备心很重。

哪有比这更好的实验对象状态?

“意念剥夺!”

徐小受连前戏都没有,直接施展了感知的二觉。

世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但在徐小受的视角下,“感知”所覆的范围内,似是掠过了一圈无形的光波。

霎时间,他的脑海里,被无数道琐碎的声音填满:

‘呼~’

‘噶!噶!长!’

‘库噜库噜。’

‘吧叽吧寄。’

‘姨姨姨姨、姨姨姨姨……’

‘要爱咬爱。’

‘……’

好吵!

好碎的声音!

谁在说话,站出来!

毫无防备之下,徐小受感觉脑子都差点给无数道瞬间灌入脑海的心念意志撑裂,有点目眩神晕。

反应过来后的他,赶忙踩出了意道盘自保,开始消化这些“声音”。

他很快追溯出了谁在说话!

是神之遗迹第一重天新生的那些无主之灵!

“意念剥夺,能将感知范围内所有拥有灵智,哪怕是初生的、无意识的灵智的‘意念’,强行剥来脑海里……偷听?”

徐小受专注注意力,聚焦在脑海里的声音,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

很快,他如愿以偿。

水鬼:‘他到底想说什么?’

桑老:‘果然憋着坏,奥义阵图都踩出来了,但这是在做什么……会爆炸吗?一定会吧!’

封于谨:‘怎么有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完蛋,莫沫灵魂碎片好像少了一片,要不要跟他说……不行,他是她谁啊,本帝得跟他说?我得再拼一会……没事的、没事的……’

什么?!

徐小受眼珠子一下瞪大,莫沫拼不回来?

他刚想质喝,又意识到这样会暴露自己的新能力,便稳住了情绪。

气海灵元在快速下跌。

感知足有万里,维持万里范围的“意念剥夺”,消耗太大了!

“真不愧是二觉,或许我该尝试一下炼灵境界的突破了……”

徐小受先尝试着缩小范围,发现做不到。

如果说一觉灵魂读取,是感知的纵向延伸,能专注于感知一个人的过去。

那么二觉意念剥夺,就是感知在纵向、横向双向发展,直接深入感知范围内所有人的现在、未来的意念。

这“读心术”的范围太大了!

且层次极高,高到徐小受如此刻意为之,圣帝封于谨都只是有种被偷窥的刺毛感。

若是暗中开启意念剥夺,能否在道穹苍背后,剥夺他的想法,然后偷袭?

如果还不行,开启遗世独立,再开意念剥夺呢?

徐小受豁然意识到,这才是完美搭配,他将短暂拥有一个……

“诚实的世界!”

爱狗,你心里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这下我可以毫无阻碍的摸清楚了!

……

徐小受关闭了意念剥夺。

诚如他所料,桑老、水鬼、封于谨,皆没察觉到有任何异常。

稍加指引,大家都忽略了方才的一点吗“怪异”。

“你在干什么?”

水鬼终于忍不住发问。

徐小受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我在意之大道上,又有精进……”

读心术?

真的仅仅只是“读心术”吗?

如果是,直接叫“意念读取”就好了,为什么叫“意念剥夺”?

被动系统绝不会胡乱取名,徐小受深知这一点。

他感知看向四周,能察觉得出来,意念剥夺后,在桑水封等身上看不到有明显损耗。

但那些受灵气、无主圣力滋养,于战后初生的草木花石上,灵智黯淡了好多。

明显,他们被“剥夺”了什么东西。

“意念剥夺,不仅耗我,还会耗被剥夺者的灵智?”

“就像灵魂读取,会给人带来疼痛的副作用一样,它也可以成为一门控制技,乃至……”

“伤害技?”

经过方才尝试,徐小受知道自己无法缩小意念剥夺的范围,却可以在专注后找到桑水封的声音。

这是否意味着,如果自己加重对某一个“存在”的意念剥夺。

它的损耗,会更大?

“受爷?”水鬼见徐小受没回应,不确定地再问了一声。

徐小受摆摆手,示意噤声。

他倒没有残暴到想在水鬼身上强行施展此术的意思。

转头搜寻不久后,很快,并不残暴的受爷,找到了一颗在树桩旁长得很是嫩绿的小草。

“对不住了,草,今天你是我的实验对象。”

注意力一集中,以前那被屏蔽了的可怕东西,快速跳了出来:

“白夜归(芽),一品灵药,性寒,微苦,一般不用来调味,但配合三尸蜈、五线金蛛……可制五毒酒,养返魂花。”

余光一扫,不小心瞥到旁侧无头女尸和幽灵,厨艺精通的介绍跟着跳出:

“封于谨灵魂片……”

“莫沫肉干……”

靠!别搞这些啊!

徐小受吓一跳,赶紧切断阅读。

这就是他为什么主观上屏蔽厨艺精通介绍的原因了,战斗时多瞧一眼,有时候会被自己的可怕吓尿。

“意念剥夺!”

二觉再开,脑海里咕叽咕叽的声音又出现,真的很吵:

‘呀呀呀~’

‘长、丈、长、丈……’

‘逼步逼步~’

‘徐小受疯了?他想对白夜归做什么,他突然想炼丹了?’

‘哭哭哭……’

‘完蛋,好像真缺了一块,少了脑子……不会影响莫沫的灵智吧……’

‘啊啊啊——’

还有在唱歌的!

意道盘一转,这一次徐小受很好控制住了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让大多数意志不再影响到自己。

他专注于眼前的白夜归。

‘啊啊啊啊啊——’

好小子,原来唱歌的是你,作为一颗草,你未免有点太快乐了。

‘惹啊啊啊!”

很快,随着意念剥夺专注,白夜归剧烈摇晃了起来,歌声变得痛苦。

‘呀啊啊啊!’

它开始嘶吼。

‘嘶啊啊啊!’

尖叫。

‘呃啊。’

嘎、嘎了?

……

徐小受望着面前完全枯萎了灵智的白夜归,陷入沉思,感到抱歉。

‘什么?白夜归枯萎了?’

‘徐小受对那颗草做了什么,它夺走了灵药的灵智?’

‘还好莫沫脑袋还没修复,不然额头上要留下黑痕了,但早晚都要修复的啊,这可如何是好……’

忍不了了!

封于谨,我真的受够你了!

徐小受刷的关了意念剥夺,大步往莫沫方向走去:“救了大半天了,她还没醒来吗?”

封于谨抬眸瞥了受爷一眼,神情悲怆:“受的伤,有点重……”

意念剥夺!

‘滚开啊,你过来干什么,本帝自己会救,不用你救,滚!’

“为什么连头都还没修复,我不是给了你圣药了吗?”徐小受再摸出了一株圣药,“不够,还有。”

‘不要给我了,受爷,您赶紧离开吧,算我求你,等我想好一个万全之策,我再给你一个交代……’

“该不会莫沫的灵魂碎片拼不齐吧?”

‘嘎?’

这是徐小受第一次在意念剥夺中听到鸭叫。

同时,也是他第一次从一位圣帝身上,长达三息听不到任何意念声音。

封于谨神色慌了一刹,很快镇定回来:“本帝……”

“莫沫的灵魂碎片,是给道穹苍拿走了吗?”

‘嘎?’

这一下,封于谨意识到不是在“诈”了,受爷绝对看出了点什么!

他慌道:“不是!绝对不是,我比宝贝我自己还宝贝她,莫沫绝不可能出事!”

‘绝不可能。’

‘是的,绝不可能。’

‘当时莫沫的灵魂体藏在我的灵魂体之中,宝贝得紧,道穹苍想要对她动手,就得越过我……’

‘他做不到!’

‘他要莫沫灵魂体干什么?要,直接拿本帝的不行吗?’

‘是的,他根本没对我动手,我是因为在染茗神庭中灵魂给抽汲碎了,才不小心伤到莫沫灵魂体的,这是一个意外、一个事故!’

你的神魂,在沸腾。

徐小受第一次对北槐的名言,有了如此直观的见解。

真的沸腾了!

一刹间,封于谨脑海里闪过了好多个念头。

“他没欺骗我……”就在徐小受觉得自己读完了封于谨的心后。

突然,封于谨的心声中,一道不属于他的意念声音,出现了:

‘道穹苍没对你的记忆动手,道穹苍没对你的记忆动手,道穹苍没对你的记忆动手……’

“遗忘吧……忘吧……吧……”

道穹苍!

徐小受瞬间目眦欲裂。

他听到了什么?封于谨的意念里,有骚包老道的声音!

是我们伟大的封天圣帝自个儿产生的幻觉吗?

不!这只可能是骚包老道用超道化记忆之道,在干扰圣帝封于谨的记忆!

倘使我今天没觉醒意念剥夺……

倘使我觉醒的是读心术,没法剥来另一个人的意念声音……

徐小受毛骨悚然,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八尊谙诚不我欺,出了神之遗迹的骚包老道,就是条狗……不,狗都能信,骚包老道绝对不能信!

“你是我见过,最废的圣帝!”

徐小受气得想扔下这句话,最后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口。

一刻钟之前,我不也对这一切,全然无察?

废的不是封天圣帝,也不是桑水与我……

徐小受沉沉伫立在神之遗迹许久,任由冷风拂面,脸色铁青,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没有谁见过一贯荒诞搞笑画风的徐小受露出这样的表情,桑老都没见过。

可这一刻,谁都清楚。

受爷,生气了!

……

“嘘嘘嘘……”

三条哗啦啦的水声往下坠入悬崖。

四根巨大的兽角在云端往天穹探起,拘着灰色的月亮,月下最高的山峰,名为恢天峰。

恢天峰巨大的龙首口中,叼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名为戌月灰宫。

这宫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就悬在悬崖口岸。

此刻,道穹苍、苟无月、未疯三人,便齐齐把胯而立,在龙首之巅,迎着狂风肆意滋射。

“我迎风三丈!”

“我迎风六丈!”

“看我!我可笔直上天——”

道穹苍笑得开心,他的躯体经过改造,早已非同凡响,苟未二人在此道上与自己竞逐,不外乎自取其辱。

尚未开口再行调侃,道穹苍眼前一花,像是看到了什么。

他的笑容僵住,脸色变得无奈。

一哆嗦后,率先系好了裤腰带,鄙夷地看向旁侧二人:

“注意点形象好嘛!”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

苟无月、未疯都愣了。

没打你一个作弊的算脾气好了,你还倒反天罡,先血口喷人?

“你……”

未疯可不是个好脾气。

阎王宴一抄,就要劈下,突然动作一滞。

有杀意!

很重的杀意!

戌月灰宫,尚有这等存在苟活?

苟无月眼角褶皱同样一炸,杀机便是暴起,轰然间万里道则崩溃,莫剑穿梭,青河剑界生成:

“出来!”

“住手!”道穹苍急忙制止这刀剑二老,“自己人,自己人,你们干什么,吓到我朋友可不好。”

言罢,才一叹气:“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自己人?

谁?

苟未二人,皱着眉收敛了气息。

戌月灰宫可不好拿,真要轻敌,是有可能给隐藏的强敌秒杀的。

但道穹苍更不好骗,他说了自己人,绝对就是自己人无疑了。

怀疑他,不如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但,是自己人的话……

这滔天的杀气,又该作何解释?

苟未狐疑间,道穹苍左右环顾,特意在一些边边角角的细节上盯瞧多了几分,却没能找出杀机的来源。

他再叹:“不用玩这些,我真不是在诈你,你能找到我,我自然也能看到你,有事说事就行了,你我之间,何必……”

咔!

道穹苍的嘴突然定住。

咔咔咔!

道穹苍的嘴突然张大……不!扩张……不,像是给人给强行掰开!

“呜!”

“搞什么!”

道穹苍嘴边被掰出血水,整个下颌像是被人强行掰断,他慌神了:

“不要搞我,有事说事!”

可圣念再如何搜寻四周,道穹苍找不出“人”的存在。

苟未二人持续皱眉。

好一个自己人,干得……漂亮!

道穹苍的慌张已经不似有假,忙看向身边两人:“救!救救……”

苟未眉头舒张,敞怀笑了。

又演戏?

就喜欢玩这个?

行,看着你演……二人环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道穹苍唱起了独角戏。

“咚!”

便这时,三人心脏同时骤停。

恢弘的气势镇压而来,险些将卸下了防备的苟未二人镇落悬崖。

“住手啊!!!”

道穹苍还在叫,他演戏真的认真!

二人紧张四顾,提剑抄刀警惕四周时,余光瞥见道穹苍手忙脚乱的在诠释“慌张”。

一顿之后,他整个人开始失控、痉挛。

好可怕的道穹苍!

苟未二人跟了道穹苍这么多年,没见他有过这幅惨态!

他的双手僵硬,像被人死死钳握。

他的膝盖弯曲,像被人狠狠下踹。

他的胸腔裂开,像被人从中剖开。

“救救……救!”

道穹苍瞳间涌着骇然,咆哮道:“在我身上啊,你们在看什么,看戏吗!”

不是演的!

再蠢,苟未二人这一刻都瞧出了来人不简单。

但是……

你说的“自己人”啊!

到底是要动手,还是不动手?

救的意思,是杀掉你,还是救你?

如果是救你,是杀掉你,还是以怎样的方式,杀掉你身上的那个无形的……存在?

如果是后者,你告诉我们呀,到底怎么杀你,才算救你!

“什么鬼东西……”

苟未二人彼此对视,皆有被吓到。

谁身上发生这等诡异都不会吓人,道穹苍身上发生诡异,那可太恐怖了!

不敢犹豫,一刀一剑提起,苟未二人同时决定,杀便是救,先砍再说。

可尚未对道穹苍出手,二人又看向了彼此刀剑。

“你的阎王宴,今天格外挺漂亮啊,刚擦过?”

“咦,奴岚之声,原来剑鸣这么清脆的吗?”

就这么一个耽搁的功夫,苟未反应了过来。

指引!

二人心骇,再看回道穹苍,后者已经裂变成了一个血人,声色俱厉:

“啊啊啊——”

“住手!住手!”

“不要这样,放过、放过我……啊!!”

伴随最后一声尖叫,道穹苍胸膛完全破裂,从五脏六腑间探出了一只修长的手。

草!

苟无月、未疯,同时爆撤千里。

这太惊悚了,舍小家保大家,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住手哇!”

那只探出胸膛的手,并没有随声制停,而是再狠狠戳向了道穹苍的脑袋。

啪!

五指锋利如剑,直直扎进道穹苍的鼻孔、眼窍、颧骨之中。

“啊!!!”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悬崖之上。

苟未这时候觉得事态有点严峻,想要靠近了,然为时已晚。

在见着远处发生的那一幕后,二人更是头皮发麻:

神鬼莫测道穹苍,突然单膝砸跪在了恢天峰上!

他的双手虔诚的高扬而起,脑袋硬生生给那从胸腔中探出来的手,推得往上、往后,最后嘭的镶进了后背里!

他的嘴唇蠕动着,泪水和血水倒灌,涌向额头、黑发,最后喉间滚滚,发出了不堪受辱的凄哭之声:

“受!神!降!术!”

第1663章 剑仙之战新篇章,戌宫立巨新开端

‘谁在搞我?’

‘这好像是,我的大神降术?’

‘不可能!除了我,谁还会掌握此术……等等,徐小……’

遗世独立!

‘徐小受?’

‘徐小受,是谁?’

“为什么大记忆术、大异常术显示的结果,是这个名字?”

遗世独立,解除!

‘果然是徐小受!’

‘该死!托大了!当时就不应该跟他解释烙印的原理,他竟然学会了?”

“但他哪有记忆之道……不!是意之大道,是通过这种方式,留在我身上的烙印?’

遗世独立!

‘徐小受,谁啊?’

‘不好,我陷入指引了,这个念头刚刚有出现过……’

‘是的,我该考虑的是,如何解决我现在身上发生的异常,得反击,大剥……’

遗世独立,解除!

‘徐!小!受!’

‘等等,怎么好像有种被人窥探的……’

‘不能管这个了,不能管这个,得先施展,大剥离……’

遗世独立!

‘嗯?’

‘徐小受,哪位?’

……

从神之遗迹回归圣神大陆。

从意道盘的烙印找到道穹苍。

从以烙印为基,空间转移和意识侵袭,同时将肉身和灵意于别处方位挪来。

从“受神降术”始,从道穹苍胸前血肉走出,从兽角拘月、龙口衔宫的环境收回目光……

浑身染血徐小受,第一次如此笃定,自己已经掌握了威胁十尊座的能力。

在速开速关的遗世独立,以及和意念剥夺的完美配合中,徐小受也算是看明白了。

道穹苍原来并不懂自己的遗世独立,他聪明在“迂回指引”。

每当遭遇遗世独立级别的遗忘指引时,就像机器人一样,只回溯出一个结果——徐小受!

如此,便能应对了。

应对完之后,以成竹在胸的表现,给人以他看破了一切的迹象。

实际上,道穹苍只知道一个模糊的大概。

但敌人若因此成为惊弓之鸟,减少术法的运用,某种层面上,道穹苍也算是破解了此术。

“聪明!”

不得不赞一句,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神鬼莫测,当真是神鬼莫测!

可往昔这些连道穹苍都不敢暴露出来的念头,在此刻“意念剥夺”之下,无所遁形。

“原来,你的强大,有九成是在伪装……”

气海灵元几乎亏空,已开始消耗天祖之力,徐小受随手关闭了意念剥夺。

底气带来自信,自信带来变化。

高高的恢天峰悬崖边上,徐小受一身金光震荡,挂体的血肉飞落,露出烈烈而舞的黑衣。

冷然抬首,目光远眺。

遥遥高空中,立有独臂的苟无月,以及扛刀的未疯,警惕性十足。

当对面青年这般抬头露出真容时,二人面上,皆是浮出见鬼了般不可置信的表情。

“徐小受?”

“受爷?”

而在徐小受身后,躯体完全扭曲成怪异姿态的道穹苍,还在高扬双手,虔诚膝跪。

当“受神降术”脱口,道穹苍便完全放弃了挣扎,既然无法反抗,索性享受这第一次被雁啄的痛苦。

可真正于现实中代入了被神降者的身份,而不是幻想之时,道穹苍望着颠倒的戌月灰宫,泪灌眉额:

“原来,这么屈辱……”

……

呜——

唳——

悬崖口如狼嚎鬼泣般凄厉的风,将自喃声扫碎,也将跪地后昔日道殿主的一身尊严扫得稀碎。

风声卷席,往天穹呼啸而去时,亦将龙首衔宫、兽角拘月的意象,推得更盛。

在这般苍凉壮阔的背景之下。

孑然一身,连剑都不握一把的黑衣青年,信步虚空的姿态,如此自若。

他遥遥望着远处,淡淡开口:

“好久不见,两位前辈。”

这真的是徐小受?

苟无月惊得合不拢嘴,一度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这是他再一次见到徐小受真人。

但和彼时八宫里那个青涩的少年相比,可以说判若两人。

他的沉着、他的气度、他的自信……

他像是给扔进了圣帝秘境洗练池,经历了几世红尘修炼的饶妖妖,跟换了个人没有区别。

可有本质的不同啊!

苟无月明白的,不同于饶妖妖,徐小受的成长、蜕变,不是虚妄,而源于现实!

“简直,刮目相看……”

未疯同样像是不认识那从道穹苍身体里走出来的可怕疯子了。

明明才过了个把月,这厮好像真从“徐小受”质变成了“受爷”。

若非这张脸他在染茗遗址甬道口见过,说他是年少的八尊谙,未疯都信!

“怎么说?”

刀剑二老,四目相对,各皆生出了迟疑。

一方面他们读得明白徐小受平静下掩藏着的暴怒杀机,另一方面,道穹苍又说他是“自己人”……

便在二人踌躇不决之时,跪倒在徐小受身后,脑袋都被摁进了后背里的道穹苍,嘴角蠕动着,艰涩出声:

“杀……了……他……”

……

“噫!”

风甜甜打了个冷颤,缩着肩膀,警惕四周。

好像有杀机?

但是没人……

她有些失望,紧了紧怀中的传道镜子镜,吆喝了两嗓子老山歌,给自己壮胆。

戌月灰宫,真不好找呀!

在早前有传言苟无月入南域,且杀进戌月灰宫,剑斩风萧瑟后。

风家便拟了一个任务,需要有一个人进驻戌月灰宫,将传道镜插在那人迹罕至之地。

“确实是人迹罕至……”

戌月灰宫,全是凶残的鬼兽。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去接那可能危及自身性命安全的传道任务。

可那奖励,真的太香了!

老家主长达一日的指点、剑塔长达一日的悟道、鹤剑听尘长达一日的赏析……

只要能播到点东西,哪怕只是找到无月剑仙留下的剑意,都能领奖!

谁不心动?

确实谁都不心动!

毕竟剑道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即便是古剑修世家,也没几个能真正做到为剑道付出性命,去找鬼兽的。

风甜甜是风家庶出,算很旁支的一支血脉。

她同风中醉一辈,但不同于风中醉、风中止,父母不努力,她连“中”字辈的“中”字,都没能混上。

空有一身还算不错的剑道天赋,没用。

逆天改命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这任务不接,也许得再等三五十年才有好机会。

但到那时候,她风甜甜哪里还甜啊,人老珠黄了都!

“这个鬼地方,真阴森!”

灰雾茫茫的一片,连森林都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一闭眼就感觉身后有鬼,愣是让人眼睛都不敢眨。

风甜甜找了快十天了,这是她第十次后悔接任务。

看看天色……

根本看不出来是正午,还是黄昏!

风甜甜紧攥粉拳,再给自己鼓了一把劲后,暗下决心:

“再找半日,还没有痕迹的话,就代表无月剑仙你这辈子注定和我无缘了,我真会回家!”

嗡!

佩剑忽而一声震动。

风甜甜缩着脖子,脚定在原地,迟疑着拔出了腰间青色的三尺剑。

“风凉凉,你鬼叫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吓我喔……”

嗡!

佩剑再震。

下方幻化出一柄青色的莫剑。

二者并指,指向遥遥的东北方,远远的似有剑意翕动。

风甜甜瞥眸眺去,长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后,大眼睛一眨、再眨,旋即小嘴渐渐张开,像嗦进去了一个鸡蛋。

“莫剑术!”

“青河剑界!”

她为什么敢接这个任务?

因为父母不努力,她没能拿到修习族中最强剑术万剑术的资格,她练的是莫剑术。

出乎意料的,莫剑术修炼进展还不错。

跟这一代七剑仙比仍有一点差距,但十七岁的她,已经叩开了青河剑界的大门。

而现在,她清晰感受到的,便是遥远的东北方,传来了好不疯狂的青河剑界的波动!

如果说,她风甜甜的青河剑界是微风,味道是甜的。

那远处鼓荡着灰雾,连结界都压制不住的剑意,就是灭世的风暴!

味道,是品一口,就让人上头的!

“戌月灰宫,就在那里!”

“无月剑仙,就在那里!”

风甜甜眼睛瞬间赤红。

她去过八宫里,也观摩过当世最强莫剑术——无月剑仙留下的剑意。

就是这种味道!

就是这么令人上头!

“冲!”

“风甜甜,冲呀!”

“逆天改命,进入老家主法眼,从此展露天赋,脚踩风中止,剑砍风中醉,拜师苟无月,追到徐小受……且看今朝!”

风甜甜脚踩风凉凉,以反向御剑术之法,快速冲向了那剑意传荡出来的方向。

“爱!情!”

……

阵!

可恶的阵法!

莫剑都砍过去了,我还没法人剑合一,根本过不去,该如何是好呢?

风甜甜愁眉苦脸等了片刻,已能完全笃定,无月剑仙就在里面。

但守卫的鬼兽没见着。

附近连野兽都没有一只。

全部不见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死光了。

风甜甜掏出通讯珠,在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族内……其实她现在原路返回,交任务的时候语气肯定一点,就能够领赏了。

“不行,得见一面!”

“我可是要拜师无月剑仙的风甜甜,哪里能连面都见不到,就原路返回呢?”

“懦弱!风甜甜,你有这么懦弱吗!”

沙沙。

阴森森的树林,忽有凉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风甜甜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凉意……

怎么有种我大限将至,要死在这里的错觉……

“嗯?”

风甜甜忽然愣住。

明明周边树林还在摇晃。

但林叶沙沙的声音,怎么听不见了?

“嗯?”

风甜甜一低头。

她发现自己胸前的衣物裂开,裸露在外的双手肌肤,也一点点在纹裂。

像是被剑轻轻划破身体,血色扬起,化作气雾,往四周逸散。

“嗯?”

气雾迅速翻涌,世界天旋地转。

交错的林影,在视野中蒙上一层血色,于两侧往前方极速推去……

不,不是环境在往前,是自己在倒退!

我,飞起来了?

“啊——”

锥心的痛终于袭来,风甜甜后知后觉,明悟了自己被什么轰得倒飞了的时候。

但见远方遮蔽天日的灰雾,轰然往上,炸出了巨大的窟窿,化作一朵层层推起蘑菇云。

一头白骨巨人,从高空灰雾中缓缓拔腰而起的同时,血肉于其间快速凝聚。

“不!!!”

风甜甜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也是同时,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耳畔、在脑海炸开,将她震得七窍迸血,昏死过去。

风甜甜晕了。

风甜甜被疼醒。

风甜甜砸断树木被疼晕了。

风甜甜再一次被龟裂的身体疼醒。

周而复始不知有多少次,一片血色的视野中,风甜甜见到了遥遥远处,灰雾之阵破开后的光景。

“这是……什么……”

她震撼了。

她看见了什么?

这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四根巨大的兽角从地面上探出,在高空于东方拘住了一轮灰月,而在此中最高的山峰之上,隐隐约约看得出是一个龙首,龙嘴中叼着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极限巨人,踩着悬崖而起!

一拳,轰飞了两道根本瞧不清是谁的身影!

风甜甜想跑,腿如灌铅,根本提不动,她只剩心声在疯狂呐喊:

“救命哇——”

……

血光两道。

一道飞向了遥远的天空。

一道笔直往自己身前的方向砸来。

近!

更近了!

这未免也太近了点吧?要砸中我啦!

风甜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这恐怖的气浪中活下来的,可就在她要被大战的其中一方硬生生砸死之时……

刷!

那道染着血色的白衣身影,倏地扼停了冲势,停在了一掌之距前。

独臂的他,轻轻往后一扬手。

风暴停歇,风甜甜几欲崩溃的情绪,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抚平了:

“小心。”

怦怦!怦怦!

心跳不知是在加速,还是过跳停止了。

风甜甜听不到别的,只觉自己来到了天堂,做了死前最美的一个梦。

她看到了什么?

当那个独臂的中年人回过头来,露出了棱角分明中饱含成熟风韵的一张帅脸时,风甜甜险些幸福得晕厥。

苟无月!

风凉凉,你看到了吗?

苟无月,他是苟无月哇!

无月剑仙在我脸上,他为我遮挡了风雨,他保住了我的狗命!

啊啊啊啊——

风甜甜手忙脚乱的想要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一碰到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便这时,对面那个温柔的中年男人,摸出了一颗金灿灿的丹药,两指夹着,塞进了自己嘴里。

“欧。”

风甜甜下意识吞咽了下去。

身体什么变化她没察觉到,此刻脑海里摇晃着的,只有那两根手指。

有茧,很厚的老茧。

很糙,十分的粗糙。

但是!

好暖……

风甜甜做梦都不敢这么大胆,无月剑仙喂我吃丹药?

直至对面蹙眉低语:

“速速离开此地。”

嗡!

并指一招,清脆悠扬的剑鸣声起。

风甜甜眼睛瞪到最大,死死的被这张成熟的帅脸吸着。

余光一瞥,却见有一道金粉剑光,从天边掠来,她娇躯剧烈一震。

“啊啊啊啊——”

心声即刻抓狂,疯了般在尖叫。

什么?

这是什么?

天高一尺八尊谙,半把青居谁敢当?风岚妖影无从觅,夜半歌魂声声寒……妖剑!奴岚之声!一定是吧?

啊啊啊啊,母亲大人,我出息了!

那剑果真是奴岚之声,从天外而来,落进苟无月手里,白衣染血的他执剑就要离去,风甜甜终于回过了魂儿:

“无月剑仙!”

啊,该死,是无月剑圣,他是剑圣了吧,风甜甜你在干什么,你叫错了!咦,好像还不是剑圣……

“嗯?”

苟无月听不到那么吵的心声,闻声只脚步一停,没有回头。

说话!风甜甜,说话,你是哑巴吗……风甜甜绞尽脑汁,挤出了一句话:

“风凉凉,啊不,是我的佩剑……”

苟无月剑意一扬,并指一勾。

剑碎从天外飞来,保存得最好的,是一个剑柄……

哇!

风凉凉,你死得好惨!

“抱歉。”

苟无月深知佩剑于古剑修的意义,为没能护住这无辜古剑修的佩剑而致歉。

不要道歉!风甜甜一急:“没关系的,风凉凉碎了也没……呃,我的意思是,还有一个镜子……”

风家人吗?

苟无月再一招,帮她招回来了传道镜。

这宝贝倒是保存得完好,在狂浪怒涛的气势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速速退离此地,我无心力可再保你。”

风甜甜抓回传道镜时,感觉死都值了,见无月剑仙再要走,急忙道:

“那就是鬼兽吗?”

她指着远方那比天高的极限巨人,身体止不住开始战栗。

太可怕了。

鬼兽果然可怕,仅仅只是一吼,将戌月灰宫的大阵震碎,将无月剑仙还有那谁,直接震得浑身是血。

怎么打啊?

兀那鬼兽,你怎敢伤我们无月剑仙啊!

苟无月抬眸,神情也颇有些凝重,却是微摇头道:

“不,那是徐小受。”

欸?

风甜甜一愣,没能反应过来。

待得她瞳孔地震之时,身前苟无月,已经提剑往天边巨人方向冲了过去。

风甜甜瞬间急了,抄起镜子想要追,却追不上。

她只能原地跺脚,高呼道:

“苟无月,莫要伤他,我家徐小受应该不是故意的!”

提剑往天边冲去的身影,似在半空趔趄了一下。

风甜甜耳畔就炸开了狂暴的气浪声,她傻眼了。

保护层,不见了?

……

“跑!”

理智告诉自己,除了跑,没有第二条路。

可沸腾的热血,硬生生将风甜甜的理智摧毁。

她捂着脑门,夹着镜子,一边往后狂撤,一边忍不住回头。

“徐小受?”

“我家徐小受,不是在中域跟苍生大人打吗,怎么跑南域戌月灰宫来了?”

“苟无月也在这里,还跟我家徐小受打起来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风中醉在干什么,他不是要播剑仙之战吗,难道他在播空气?”

“这新一代七剑仙都跟老一代七剑仙打起来了,他在中域干嘛啊,他应该过来的!”

嗒!

跑,跑不出森林。

逃,逃不出剑仙之战覆盖范围。

风甜甜止住了脚步,猛地回身。

一身染血的她逐渐目露疯狂,一边对着天边巨人打开传道镜,一边抓出通讯珠。

“嘟……”

跨域通讯珠,当然是能联系到风中醉,对方接不接,又是另一回事了。

风甜甜现在只能祈祷,这位风家大少能晓轻重,知道自己没大事不敢找他。

没有天大的事,不敢在他拿着传道镜主镜传道的时候,打搅他。

风中醉显然不是个有架子的纨绔,不多时,通讯珠一震,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风甜甜?”

“风中醉?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你小点声,我在桂折圣山呢……受爷现在正带着我,大战苍生大帝!”

“徐小受,在跟苍生大帝打?”

“怎么了?有问题吗?”

“有啊!问题大了!我家徐小受,现在也在我脸上,跟无月剑仙打!”

“呃……”通讯珠对面静了一下,旋即声调一扬,“啊?”

“我说!徐小受!苟无月!正在戌月灰宫,旷世大战!”

“不是,风甜甜,你疯了吧,受爷现在就在我面前……嘣!!!听见了吧!我这边火力贼猛,随时都有可能去世,我先断了。”

“剑仙之战!风中醉,你懂我意思吗?”风甜甜急了。

“……一人衍子千千万?”

“对!你那边的徐小受,变大了吗?”风甜甜庆幸风中醉是个聪明人。

“没啊,我这边的受爷,就只是……”

“我这边的变大了,猛干!血战!手撕麒麟的那种,你懂我意思吗?”

“……风甜甜!立马打开传道镜!我帮你接母镜的画面,传给五域!死,也得给我把镜子插正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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