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忘了!

血王爷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楚楚可怜。

她生的极美,做出这般姿态的时候,足以叫任何男子心生怜悯。

可楚青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随手扔掉了洛无双的人头,轻声说道:

“你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仗着的便是【血魔真经】那几乎不死不灭的特性。

“气血不尽,性命不止。

“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好哥哥武功盖世,我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

血王爷揉了揉自己那刚刚接上去的臂膀,轻声说道:

“不过,妹妹这里也有一句话,想要劝诫哥哥。

“哥哥虽然武功盖世,可是我天邪教底蕴之深远非你所能想象。

“妹妹在天邪教中,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十二圣王之一……但哥哥可知晓,十二圣王地位固然尊崇,却并不是我天邪教中的善战之辈。

“七密三宝六玄宗,也只是练来保命的。

“故此,妹妹奉劝哥哥一句,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否则,真的引我教震怒。

“只怕哥哥的生死,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那我倒是想知道,你所谓的善战之辈,又是何人?”

楚青轻声开口:

“天邪教教主?”

“教主的武功,早就远离尘俗,纵然三皇五帝亦不能及。

“可好哥哥凭你如今的本事,还不值得教主亲自出手……”

血王爷笑着说道:

“不过好哥哥想要套我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心急了。

“今日天光不错,晚间想来也是风景独秀,不如人约黄昏后,你我借夜长谈?你想知道什么,妹妹我都告诉你,如何?”

“血王爷诡计多端,说出来的话,我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楚青说着不信,心中却有些异样。

天邪教教主太过神秘,虽然目前为止十二圣王和他之间有一定的接触,但是对这位神秘莫测的教主,却一点了解都没有。

但要说,天邪教教主的武功,纵然三皇五帝亦不能及。

楚青却不相信……

若是此人武功当真高明到了这般程度,又何至于行那因阴诡之事?

堂堂正正,君临天下,谁人能挡?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血王爷轻叹一声:

“妹妹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哥哥着想,奈何哥哥不领情。

“我都已经想好了,若是哥哥愿意的话,只需要将那件东西交出来,妹妹来跟教主求情,让教主许你入教,待等大事成就,便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

“何苦偏要往那死路上投奔?”

“在下未来是生是死,不劳阁下挂心。

“阁下今日,却必然要死在此地。”

此言一出,就听得轰轰轰的炸裂之声于两人三丈之外同时炸响,形成了一个圈,将两个人围在当中。

虽然方才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其实气机始终争锋不断。

直到此时,血王爷闷哼一声,败下阵来。

再看楚青的眼神,当中不可思议之色更浓。

先前她便觉得,这短短时间不见,楚青的武功再一次突飞猛进。

但远不如方才这一刻这般直观。

当时从那山寨,两个人一路转战百里之地,气机争锋也不止一次,从来都是不分伯仲,可如今,这才多久,自己竟然就已经败下阵来?

果然,此人若是不能加入天邪教,无论如何,都得将其斩杀。

血王爷很清楚,楚青的气机已经尽数笼罩在她身上,接下来的必然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自己则正可以借此机会脱身,远遁千里。

这一次她打定了主意,绝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停留……

实际上,今天出手的时机也并不好。

血王爷容身太恒门,目的是为了天地九珍的线索。

同时也是为了楚青。

太恒门自身的变故有多少,其实血王爷并不在意。

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不甘心。

帮她做事的悟道和行止,全都死了。

尤其是行止……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行止那一日要去做什么事情。

而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找到行止,并且将其斩杀的人,只有可能是楚青。

这本身是个游戏,是血王爷想要和楚青玩的游戏。

可毫无疑问的,血王爷玩砸了。

不甘的念头,一下子就攀升至巅峰。

所以今天她来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在人群之中大杀一场,以江湖人的性命看看是否能够要挟楚青,让他交出那件东西。

再不然,也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好叫楚青成为众矢之的。

但认出了洛无双是武帝厉绝尘的弟子之后,便生出了趁着楚青和洛无双交手的时候,偷袭楚青的想法。

却没想到,不仅仅没成,反倒是险些将自己给搭上去。

如今眼看着不是楚青的对手,也绝了其他心思,心头发狠之下,只想着赶紧远遁千里,期待和楚青下一次交锋。

楚青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血魔真经】以气血为根基,气血不灭,性命不绝。

“这其实只是假象……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

“所有的内功,皆是依托经脉而非血肉。

“血王爷,你说,如果我在一瞬间,将你打的经脉寸寸断裂,再也难以凝聚内功,你可还有翻盘的可能?”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身的气息在不住凝聚。

身形更是毫无征兆的缓缓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当日落尘山庄之前,令北臣曾经举步登天梯,一举施展【七绝七转七伤剑】,意境纵横宛如天外来剑。

如今楚青的【神玉九章】内功大成,更在【七绝七转七伤剑】之上,他全力运转内功,身形竟好似云雾一般,不由自主的漂浮了起来。

人在半空,脚下无凭,当虚浮易倒,可不知为何,楚青却觉得自己好似脚踏实地,全然没有半点虚浮之感。

只是围绕在他周身上下的罡风,却叫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鹤惊鸣瞳孔猛然收缩,这是他苦修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程度。

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些许悲哀。

他败在【千元一道,万化归一】之上,算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是武帝绝学。

可如今,自己竟然连一个后生晚辈的内功修为,也比不过……这,这着实叫人心灰意冷。

叶婉秋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绝不可与此人为敌。

其人武功之高,说不得还在自己父亲叶南天之上。

这也是身为女儿,对于父亲有着天然滤镜。

方才用了一个‘说不得还在’的说法,实际上在旁人眼中,叶南天绝不可能是楚青的对手。

五门之主,彼此都在伯仲之间。

虽有高低,却相差仿佛。

楚青的武功明显比他们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叶婉秋则低声询问唐千羽:

“你还要跟他讨教武功?”

此言一出,倒是引得程铁山也频频侧目。

当日楚青可是信誓旦旦的要来铁血堂跟自己讨教武功……程铁山琢磨着这小子就是心眼小,恨自己当时拦着他,要抢走温柔,所以打算到了铁血堂之后,寻到自己狠狠报复。

虽然如今知道,楚青不是这样的人。

但听叶婉秋的话,再看唐千羽,那眼神便不免有些像看着一个死人……

唐千羽却摸了摸下巴:

“自然要讨教!

“他若是武功低微,又有什么值得我学习的?唯有如此,方才能够指点于我啊。”

此言一出,众人都对他伸出了大拇指。

蓝舒意的眸子里正闪烁着与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光彩。

他身上有着血海深仇,凭借自己的本事绝不可能报仇雪恨。

可若是楚青愿意帮忙……杀一个王放,于他而言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

自己这深仇大恨,有望了!

众人心思各异,太恒门众多子们也是面面相觑。

而场内,首当其冲面对楚青的血王爷,却只觉得巨大的压力宛如高山一般狠狠压下。

这让她忽然想起了,许多时日之前见到的鬼帝摩多。

当日她只是因为多端详了鬼帝两眼,就引得鬼帝目光投来。

那一瞬间所带来的压力和如今楚青所带来的压力几乎一般无二,只是鬼帝的眼神之中都带着无尽的锋芒,以至于自己刹那间身受重伤,就连【血魔真经】也难以抵御,最终不得不在血池里泡了好久,这才恢复过来。

楚青如今虽然还未曾真个出手,可有了前次鬼帝的教训,血王爷忽然觉得,一旦他出手的话,今天自己只怕真的是十死无生!

“不能等他继续蓄势……

“否则的话,我必死无疑!!”

她抬头看向楚青,四目相对之间,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走,现在就走!

哪怕被楚青气机锁定,两个人之间必然还得纠缠许久方才有机会彻底脱身,但也好过直接就死在太恒门。

可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血王爷忽然发现,楚青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幽幽蓝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这一刻,一直到楚青双眸之中的蓝光消失,血王爷也没有察觉到自身有什么变化。

但却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此时楚青双手已然有了动作,随着他双掌一起,龙吟之声顿时呼啸而来。

先前不曾有这般威势的时候,楚青施展这门降龙十八掌就已经带着无敌之姿,如今更是恍如君临天下,压得八荒六合尽数为之低头。

血王爷再也不敢等了,她要走!

血影幻身!

内息运转,足下变化,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脱身于数十丈之外……

可这念头运转到了一半,她的脸色忽然惨白一片。

内息……内息到底应该如何运转?

行走于哪个穴道?

以气血为引,付出一部分气血作为代价,就可以远遁千里……

可是,怎么付出气血?

是从眼睛里,嘴巴里,耳朵里,还是从其他什么地方将气血逼迫出来?

脚步呢?

如何变化的?

她记得当中暗含九宫八卦之道,可是,九宫如何排列,八卦……又应该走乾坤震兑坎离巽艮的哪一个方位。

“乾坤……乾坤震兑……坎……坎……坎后面是什么来着?

“乾坤震兑……兑……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用了一辈子的血影幻身,这一刻,怎么忽然忘了该如何使用!

她努力回想,可想的越多,就发现忘的越多。

不仅仅忘了血影幻身该如何使用,就连【血魔真经】当中的绝学也忘了。

【血魔神掌】【血魔无影腿】【血魔夺魄爪】……种种种种的内容,练了一辈子的武功,都在悄然无声的离她远去。

“不……不是这样的……”

她深吸了口气,忽然感觉肩头剧痛无比。

方才被她以【血魔真经】加固在了肩头上的那条手臂,毫无征兆的掉了地。

她急忙伸手去捡,可肩头却血流如注。

“不,要先控制气血……可,可如何控制?”

血王爷抬眸看向楚青,双眸之中满是迷茫。

而楚青此时已然蓄势待发,乃是一招飞龙在天!!

龙吟之声昂扬而起,硕大的龙形气劲,携带着楚青,正自从天而降,狠狠地扑击血王爷。

可所有人都发现,这一刻的血王爷好像是已经傻了。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躲避,不知道回应,不知道该如何还手。

她接好的胳膊掉了,鲜血染红了全身,却浑然不觉。

这一幕看在楚青的眼里,却也禁不住感慨一声。

绝智之术,果然骇人听闻!

得益于此术需得积蓄眼中泉,一日最多动用一次,所以楚青轻易不敢尝试。

只怕让血王爷忘记的东西不对,导致出现变故再一次放走了这个滑不留手的女人。

而先前血王爷扑杀太恒门众人,却因为是背对着楚青,用了也没用……

所以一直到了方才,他才将这门手段施展出来,因为他看出来了,血王爷想跑!

绝智之术此时用来,正可以让她忘了该如何跑!

却没想到,此招一出,效果之好超出预想不知凡几。

不仅仅让血王爷忘了跑,甚至忘了【血魔真经】乃至于就连如何控制气血都忘了……一身武功基本上算是彻底废了。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弄这么大的阵仗?

然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裹挟着巨大龙形的一掌,终究从天而降。

轰!!

太恒山,地动山摇!!!

(本章完)

第282章 离别

太恒门,御剑阁……废墟。

坐在椅子上被推着走的是鹤惊鸣,而推着椅子的却是陈正南。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着御剑阁前,两日之前被楚青打出来的巨坑。

各自沉默不语。

这巨坑很大,占据了三分之一个殿前广场。

深沉至极,隐隐约约之间,可见当中似乎还有一抹血痕。

那是死在其中的血王爷,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

沉默了半晌之后,鹤惊鸣方才缓缓开口:

“你若不愿的话,就尽早下山吧。”

陈正南默然。

两日之前楚青凭借一己之力,先杀洛无双,再杀血王爷。

此战的声势可谓惊世骇俗!

可惜,陈正南无缘此战,因为在这之前,他被软禁在了悟剑崖。

只因为那一日,温浮生大闹御剑阁,陈正南身为太恒门走出去的弟子,却并未偏向太恒门。

葛洪言称他已经走出了太恒门,便不算是太恒门弟子。

可终究不能这么论……

在当时,所有人认为,授剑大典乃是重中之重。

关长英继任,方才是太恒门的未来。

为了避免一些意外的因素捣乱,陈正南便被软禁在了悟剑崖,免得他帮着三公子和温浮生,于这当中乱来。

可惜,两日之前这一战,不仅仅揭破了‘关长英’的身份,真正的关长英也早就已经死了。

洛无双糊弄了整个太恒门,唯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方才让人觉得,太恒门的这些长老到底蠢到了何等境地。

当天晚上,陈正南便被接了下来。

他本就是自愿被软禁的,门派和友人之间暂且无法选择,索性就在悟剑崖上躲了几日清净。

而且,他相信他认识的那个三公子,绝不会平白无故的背锅。

事实也如同他所想……三公子来了,带着一切的真相,以及一身惊天的修为。

不仅仅震撼了整个太恒门,也震撼了整个南岭江湖。

当日与会之中,既有两帮三堂五门一庄的高手,也有一些江湖行侠的散人,当中甚至不乏德高望重之辈。

对于这一战的评价,唯有两个字:绝顶!

这个评价主要针对楚青一个人。

他们不敢说什么南岭第一,太得罪人了,不仅仅得罪那些早就成名多年的高手,也可能会得罪楚青,毕竟这名头挂在身上,就意味着麻烦。

因此,绝顶恰到好处。

可实际上,真的是只是一个绝顶吗?

陈正南这两天如坐针毡,因为他总觉得太恒门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很古怪。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古怪从何而起,一直到今天,鹤惊鸣来找他。

并且直言,希望他能够接任太恒门掌门之位。

陈正南莫名其妙,自己总镖头做的好好的,没事做什么太恒门掌门?

就算是关长英这个少长门死了,太恒门弟子众多,底蕴深厚,他不信找不到其他的合适人选。

鹤惊鸣一句话没说,只是带着他来到了这坍塌的御剑阁。

而当他看到御剑阁的惨状,以及殿前广场上的大坑。

总算是明白了……

鹤惊鸣在害怕。

或者说,整个太恒门都在害怕。

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对楚青绝对算不上友善。

给楚青留下了十足深刻的恶劣印象。

若楚青仅仅只是一个武功比他们高出一线的人,姑且不必在意。

哪怕高出许多……也可以不放在心上,顶多不去招惹就是。

但现如今看来,彼此的武功差距实在是太大。

一者在天,一者在地。

太恒门毫无疑问是弱势的一方……

楚青虽然现在没找他们的麻烦,而且看这意思,似乎也不打算找。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哪一天,楚青心情忽然不顺,想起太恒门和他之间的那些纠葛,一怒之下打算过来灭个满门。

谁能挡?

谁也挡不住!

一旦这件事情发生了,太恒门只能覆灭。

所以,鹤惊鸣想到了陈正南。

陈正南和楚青有旧,并且温浮生那一日大闹御剑阁的时候,唯有陈正南为他发声。

哪怕楚青会讨厌太恒门的每一个人,但不会讨厌陈正南。

他如果成为了太恒门掌门,将来楚青万一真的来找麻烦,有陈正南和楚青的交情在,说不定还可以挽回些许。

陈正南明白了鹤惊鸣的想法之后,先是沉默,继而笑了。

“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件事情,那天晚上就已经结束了。

“否则的话,你以为,授剑大典那一日,他为何只针对那洛无双?”

陈正南松开了推着椅子的手:

“太恒门有自己的未来,我这早就离开了太恒门的人,没有资格对太恒门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成为太恒门的掌门。

“这话不是心存怨愤,只是一句大实话罢了。

“如今诸事已毕,我也该告辞下山了。”

“……”

鹤惊鸣默然不语,最终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陈正南下了山。

葛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鹤惊鸣的身后:

“他还是走了?”

“嗯。”

“终究是在门内长大的,难道就一点都不留恋吗?”

葛洪禁不住咬牙:

“就说他那镖局,若非背后站着我太恒门,又岂能这般顺风顺水?”

“留恋……有的啊。”

鹤惊鸣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被你们,亲手给抹干净了吗?否则,他何必要来参加这授剑大典?”

“……”

葛洪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已然无可挽回。

虽然太恒门的底蕴仍旧足够深厚,凭借如今门内这些高手,也仍旧可以站稳这五门之一的位置。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着那坍塌的御剑阁,总感觉太恒门也如同这御剑阁一般。

似乎不知不觉,就已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柱子……烂了啊。”

鹤惊鸣的声音悠悠远去,身形显得越发佝偻。

……

……

剑城,春来客栈。

“三兄,你就指点我两句,随便两句就好。”

唐千羽好不容易等到了楚青出门,恨不能跪在他面前,求他指点自己的武功。

楚青就感觉脑壳疼……

被这唐千羽缠上,正是因为两日之前。

虽然最后一招飞龙在天,属实是有些可惜了,没有配得上的对手与之相对。

血王爷在这之前,就已经被绝智之术给毁了。

但那一招最终打出来的声势,却一点不曾少……甚至及更多了。

少了力道的互相抵消,整个殿前广场给打的惨不忍睹。

这自然有益于楚青扬名,可同时也招惹来了一些麻烦,比如眼前的唐千羽。

花锦年说,这人是个武痴。

好武成痴,几乎入魔。

建议楚青先打死埋了再说,不然的话,他会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

打死埋了……这事自然不能真的这么干。

但是这狗皮膏药也不能一直这么沾着,看他满脸真诚的模样,楚青终于点头:

“即如此,你出手吧。”

唐千羽当即点头……一盏茶之后,鼻青脸肿的走出了客栈,但莫名的神清气爽,站在大街上回头对着客栈的方向还连连躬身作揖:

“多谢三公子指点之恩!!”

说罢扬长而去。

而目睹了两个人交手全过程的舞千欢,温柔等人,都禁不住面面相觑。

最后舞千欢看向楚青:

“那天你不让我们跟着一起去,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传的沸沸扬扬,偏偏你始终闭门不出,又是怎么回事?”

楚青一笑:

“因为我这两天,根本就不在客栈啊。”

他说着自怀中取出了一沓子银票递给了舞千欢。

舞千欢大吃一惊:

“这……这是什么?你难道跑去把万宝钱庄给抢了?”

这一沓子银票上,全都是一千两面额的。

算起来的话,加在一起,大概得有一万两黄金。

楚青笑了笑:

“这两日我跑了一趟烈火堂总舵。”

当时楚青和北堂尊有过约定,以一万两黄金为报酬,让他去杀北堂烈。

其后要在烈火堂总舵支付这笔钱……

楚青之所以走了两天,不仅仅是去拿了这笔钱,同时还弄出了一点小小的阵仗,让人知晓夜帝身在烈火堂。

如此一来正和楚青天南地北,再也不会有人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舞千欢恍然大悟,只是看着手里的银子,一时无语:

“烈火堂不是早就效忠于你了吗?你这算不算是拿的自家银子?”

“……”

“算了,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舞千欢又摆了摆手:

“毕竟当时你还收我的银子呢,跟收你自己的银子,有什么区别?”

“……”

楚青给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点头:

“你说的都对。”

舞千欢笑了笑,然后问道:

“太恒门的事情到这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们去哪?”

“自然是直奔岭北了。”

楚青稍微琢磨了一下太恒门这一行,感觉该做的事情确实都做了。

令北臣的骨灰交还了,终于不用带着骨灰满江湖的乱跑了。

天地九珍的线索拿到手了,太恒门给自己扣的屎盆子,也全都摆脱掉了。

最重要的是,血王爷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哪怕最后那一掌飞龙在天,发挥出来的威力好似是在打一个死人……但至少血王爷真的死了。

这一点也是经过温柔确认过的。

至于说要是早就知道,绝智之术可以将一个人祸害成这样,楚青还会不会用飞龙在天,会不会积蓄这般多的内力……

楚青觉得他会。

毕竟血王爷太过油滑,她必须得死,死的没有任何疑问最好。

唯一可惜的是,杀了这么大的一个高手,竟然没有新的武学宝箱入账。

宛如错亿……

如果能够将天邪教十二圣王,也做成一个任务链的话,那该多好?

孽镜台诛邪榜的那个任务链叫‘榜上无名’,那这个就叫‘座上无王’。

感觉这也能算是相得益彰。

舞千欢不知道他心中这一刻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去岭北。”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些事情得做。”

楚青想了一下,在舞千欢耳边低语了几句。

舞千欢一愣,忽然眉头紧锁:

“好似可行……但如果身份被知道的话……”

“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

楚青想了一下:

“那就得做两手准备了,我给他修书一封,如果真的身份败露,可以凭借这封信取得信任。

“但是事关重大,这封信轻易不能示人。”

“所以还得提前嘱咐一番……其实这身份其他人知晓也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被大嫂知晓。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大嫂的肚子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楚青就感觉楚天这厮不靠谱啊。

妻子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就敢出来胡闹……摇了摇头:

“我去找悟蝉了,这件事情我得跟他细说。”

“行。”

楚青和悟蝉谈了许多,金刚门的事情,以及楚青拜托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楚青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悟蝉武功极高,燃灯神功更是非比寻常。

这样的人放在江湖上当背锅侠实在是太可惜了,应该让他去天舞城守着。

不管是护着楚家,还是护着舞干戚他们。

这样一个大高手降临,未来的危险总是会减少几分。

只是有一节……

秦玉琪一直以为,杀了楚天的就是悟蝉。

所以,这件事情悟蝉绝对不能说出口,楚青给他写了一封信,让他贴身收好,如果身份败露的话,可以凭借这封信,让秦玉琪了解真相。

到时候这口锅就该楚天来背,将来他回来之后,秦玉琪要打要骂,那都是乐子事。

悟蝉听完了之后倒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告诉楚青,自今日开始,江湖上再也没有悟蝉此人,有的只是陈武。

此后直接和楚青告辞,踏步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下一个走的,就是温浮生还有程铁山等人了。

他们来这里只是参加授剑大典,为了防范血王爷,与会之日,楚青也没让温浮生去。

如今授剑大典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温浮生自然是得回落尘山庄坐镇。

程铁山和铁初晴要回铁血堂,便跟他同行。

不过临走之前,楚青找他谈了很久。

但两个人说了什么,旁人却无从知晓。

只是温浮生临走之前,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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