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个万元户

五月初二,赵文牧重生满两个月。

新家,书房。

赵文牧和赵静正在清点家里的钱,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面额的纸币,其中最多的还是象征着人民当家作主的大团结。

赵静小巧的鼻尖上亮晶晶的,额头上也沁着汗珠。

“呼,一共是11486块3毛9分!”

赵静捂着嘴惊呼,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11486块钱!

1980年的万元户!

小弟每天都会把赚到的钱交给她,她收到钱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从来没有清点过。

赵文牧自己也不知道赵静那里已经攒了多少钱。

不过他能猜到大概的数字,毕竟现在一天光是卖野味利润就有420块,野菜也有75块左右,要不是因为盖房子肯定还更多!

还给生产队预付了3000块的荒山承包费!

更别提赵文牧还给哥哥姐姐家里都买了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收音机的票李三儿一直没搞来,重生而来的赵文牧其实对收音机也没啥执念,印象里那玩意儿是逛公园的老大爷才会用的。

赵静现在已经彻底养了回来,她脸色红润,皮肤白皙,手上的茧子也不再那么粗糙坚硬,眼睛里也有光。

小囡囡也比以前精神了许多,小家伙肉眼可见的长胖了。

现在的日子每一天都让她快乐!

“小弟,你说咱们是不是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赵静显得很兴奋,万元户这个概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如同是天方夜谭,而她眼前就足足有11486块!

赵文牧抓过赵静的手,轻笑着说道:

“是呀,姐,咱肯定是村子里唯一的万元户!”

赵静现在已经不排斥私底下的时候赵文牧拉她的手,但是在外面的时候,她还是会害羞。

“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嗯,小弟最厉害了!”

“那能不能奖励一下我?”

赵文牧坏笑着说道。

“你要什么奖励?”

“姐,你亲一下我。”

赵文牧看着赵静的眼睛,桃花眼里含着笑意。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额头上传来薄唇冰凉的触感。

再睁眼,赵静已经跑到书房外面了。

赵文牧笑笑,将已经用皮筋捆好的大团结收了起来。

新家的书房里如今多了很多高中课本,赵静以前跟着知青姚文静学习了一些高中知识,但总归是没有那么全面完整。

这些高中课本都是赵文牧拜托赵文秋搜罗来的,小姑娘一听是给赵静找教材,直接拍着胸脯保证包在她身上。

又从赵文牧这里讹走30块钱。

她知道三哥现在有钱了。

再说了,读书人的事情,能叫讹吗?

不得不说,赵文秋做事情还是如前世一般靠谱,她找来的教材从高一到高三,每本书都有,甚至还有相对应的读书笔记。

赵静即便是自学也能收获很多。

赵文牧还在给她找夜校,不过山前村离公社比较远,他更倾向于让赵静去城里的夜校读书。

“考不考大学都没关系的,能读书就很好了。”

赵静放下手里的书轻声说道。

“姐,以后知识才是最重要的,大学还是要上的。”

赵文牧很是坚定,作为重生者,他自然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嗯!”

赵静底子不错,又勤奋好学,考上夜大问题不大。

赵文牧也没打算让她去上全日制的大学,一是她没有高中文凭,这个就比较难办,二是他也只是想让赵静学习更多知识、看到更广阔的的世界,并不是为了那张大学文凭。

“小弟,谢谢你。”

赵文牧快要走出书房时,赵静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放眼整个山前村,有哪个女人跟她现在一样,家里男人不但在外面忙碌打拼,还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活。

现在赵文牧越来越过分,这都已经五月了,竟然还不让她碰凉水,说是女人受凉了不好。

还专门给她弄了这个书房,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赵文牧从山上采来的白色小花,里面还有一株山胡椒,味道清新怡人。

“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其他的都交给我!”

赵静噘着嘴表示不满的时候,赵文牧是这样说的。每每想起这话,赵静就觉得好笑又甜蜜。

赵文牧转过身,朝着赵静笑了笑。

“姐,我们之间不说谢谢。”

赵文牧这边日常温馨的时候,赵文林、赵文广家里也是欢呼连连。

“二哥,一共是1076块9毛3分!”

宋芸是跟赵文广从小玩到大的,所以一直是习惯叫赵文广“二哥”。

宋芸一会儿看看手上的海鸥手表,一会儿数数手里的大团结,不停地傻笑着。

因为宋芸大大咧咧地找赵文牧给她买了海鸥手表,破灭了赵文牧跟赵静戴同款情侣手表的梦想,赵文牧干脆给大姐、大嫂还有她都买的海鸥女表。

给自己、大哥、二哥和大姐夫则是一样的上海手表。

“行啦行啦,别傻笑了,怪瘆得慌的!”

赵文广忍不住打断她。

“不行不行,你再让我笑会儿。”

赵文林家里则显得正常得多。

赵文林、刘秀梅将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这才依依不舍地小心收起来。

“孩儿他爸,我咋觉得就跟做梦一样呢?”

赵文林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半晌后才说了一句:

“不是做梦。”

刘秀梅气得拍了赵文林一巴掌。

谁能想到最不成器的小叔子突然就转了性子,不但彻底戒了赌博、酗酒,还变得顾家、勤劳。

至于赵文牧有这么多奇思妙想,能带着大家赚这么多钱,她反而没有觉得特别奇怪。

毕竟她这个小表弟打小就很聪明。

特别小的时候,赵文牧想吃花生,却力气不够掰不开花生壳,这小家伙想了一会儿,把花生扔到地上,然后邦邦踹了几脚,捡起来轻轻松松吃到了花生。

那个时候,大家就说这小子长大了必然聪明!

想起赵文牧伸着小短腿踹花生的样子,刘秀梅不禁觉得好笑。

虽然走了很多弯路,而今小弟终究还是没让大家失望。

赵文林的果园。

钱二牛、赵文远还有宋冠军等一群人激烈地讨论着。

“唉,三哥怎么就决定明天不卖野菜了呢,一天也能赚二三十啊!”

张大鸣说起这事儿就跟自己丢了钱一样心疼。

“大鸣,你要是想去卖野菜就去,三哥可说了,谁要是想自己干他不拦着。”

宋卫星脾气火爆,当即大声嚷嚷起来。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那种人吗?”

张大鸣也毫不示弱,骂完他又接着对宋冠军说道:

“冠军哥,我骂卫星呢,没骂你。”

宋冠军没理张大鸣,他转头问赵文远:

“文远,三哥有说后面做什么吗?”

赵文牧今天给大家每人发了50块钱,美其名曰“奖金”,然后让大家这段时间先回家帮着割麦子,十天后再来集合。

这段时间大家跟着赵文牧干,都赚到了不少钱。眼下野菜生意突然停了,大家心里也有些没底。

但要让他们撇开赵文牧,自己去卖野菜,大家又都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即便是赵文牧已经舍弃了野菜生意也不行!

“冠军哥,三哥也没说以后咱们干什么,但是三哥肯定是有别的安排,他说要带大家赚更多钱,就一定能做到!”

赵文远天天跟着赵文牧进城,见到的比大家都多。

赵文牧不但跟国营饭店的大领导称兄道弟,还跟县公安局的领导谈笑风生,他相信赵文牧一定是有更重要的安排等着交给大家。

“就是!你们都着啥急,等收完麦子来找三哥不就行了吗!”

钱二牛也有些不耐烦。

“文远说得对,大家先回家收麦子吧!”

年纪最大的钱大牛发话了,众人也便纷纷离去。

谁都没有想到,当天晚些时候,许鹏却出现在赵文牧家里。

“三哥,我娘生病了,我想去卖野菜。”

“需要多少钱?”

赵文牧也没有想到许鹏会找过来,毕竟前世郑美云曾经重金引诱他背叛自己,最终没有成功。

“一百多。”

许鹏语气里有些不自然,他娘是病了,不过并不严重,医药费也就只有七八十块钱。

这笔钱放在以前可能很多,他们家根本拿不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自己就有将近两百块了。

“我借你,以后慢慢还就行。”

赵文牧说着掏出一沓大团结来。

“三哥,我还是想去卖野菜。”

言至于此,赵文牧已经明白许鹏真正的意图了,毕竟现在卖野菜一天也能赚二三十块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前世许鹏也算是个明白人,今生,可能是因为现在眼界太低吧。

赵文牧也不勉强,人生路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但是不管怎样,许鹏前世今生都没有背叛过自己,他要选择单干,赵文牧不会拦着,更不会施加阻碍。

只不过,以后赵文牧的这艘大船里没有许鹏的位置了。

“行,那你好好干!”

许鹏走的时候有些彷徨,有些犹豫,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冲回去告诉赵文牧,他不想去卖野菜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但是一想到卖野菜有多赚钱,他就再无疑虑,三哥不要的生意,凭什么他许鹏不能做!

此时的许鹏,终究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本章完)

第35章 二姐赵文君

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当地有“麦梢黄,闺女见娘”的传统,也就是在小麦快要成熟的时候,出嫁的闺女回娘家看望爹娘。

一般这时候,出嫁的闺女就会携夫带子,带上礼物回娘家。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传统,大概是因为麦熟前,新粮没下来,旧粮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的日子就会比较艰难。

虽然说大多数人家的处境都差不多,但是作为出嫁的女儿,还是希望能够关照一下父母亲人,把自己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粮食,做成食品,看望父母的时候带过去,也是一种孝心的表达。

女子另一种形式的贴补家里吧。

今年山前村的小媳妇们心气明显高了不少。

大包小包往娘家拎。

往年山前村穷,她们回娘家也只能带一点廉价的礼物或者是自己纳的鞋底什么的,引来家里兄弟、妯娌们的白眼和背后议论。

今年大家卖野味赚了不少钱,出手也大气了不少。

白糖、麦芽精、猪肉什么的也舍得了,档次直接提高了不止一档。

家里人看她们的眼光也不一样了。

小媳妇们对赵文牧的态度也更殷勤了,赵文牧从城里回来,刚好就碰见几拨回娘家的,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过招呼。

“吇吇(蝉)叫,好热天,

家家都把女儿搬。

有爹,有娘回家转;

无爹,无娘好伤心。”

赵文牧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外面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唱一首童谣。

他也没放在心上。

走进家里,赵静正在打扫院子。

她就呆呆地站在那儿,手里的扫把机械地扫在干干净净的地面上,就连赵文牧进门都没发现。

显然是在走神。

“姐,我回来啦!”

赵文牧招呼一声,赵静也只是浅浅应了句“哦”。

情况不对呀,这是怎么了?

想起昨天赵静就翻找出给爹娘的鞋子,然后呆呆看了好半天,再联想到外面那首童谣,赵文牧瞬间就明白了赵静在想什么。

他的女孩才不是无爹、无娘的小可怜!

不信问问赵学海、刘素芳,他们是更认闺女还是儿子?

“姐,收拾收拾,待会儿我送你回娘家去,看看咱爹娘!”

赵文牧笑着喊道。

女子回娘家要有男人陪着,不然意思就不一样了。

“哦。”

几秒后,赵静才反应了过来,她扔下扫把,蹦蹦跳跳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几天后。

麦浪滚滚,整个平阳县进入了抢收小麦的紧张劳作中。

赵文牧没有因为麦子不值钱就懈怠,这些天他都是早出晚归,不但要去国营饭店送货,还要赶着抢收家里的小麦。

农时不等人,这个时候突然来一场大雨,就有可能毁了一年的收成。大家都是趁着天气好,争分夺秒地抢收小麦。

今年赵静原本计划跟着赵文林、刘秀梅一起,共用一个打谷场的。

毕竟赵文牧从来不干活,赵静自己一个人整理一片打谷场出来,割麦、脱粒、晾晒,根本就不现实。

年初的时候,刘秀梅就跟她说了,两家到时候共用一个打谷场。

至于赵静家的麦子,赵文林、赵文广两家到时候肯定会帮着收割。

如今赵文牧转了性子,不但变得极为勤快,甚至都不允许赵静下地干活了。

赵静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收麦子的问题了。

不过赵文牧还是决定跟赵文林家共用一个打谷场,毕竟整理出一片打谷场来就得两三天时间,不划算。

赵静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从小到大,她干的活要远比赵文牧多。

眼下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看着赵文牧累得每天沾床就睡着,即便如此仍然半夜小囡囡一哭就立马醒来,她也是心疼不已。

于是第二天赵文牧仍然不允许她一起去割麦的时候,赵静终于不干了,她干脆不理会赵文牧,抓起镰刀就往外走。

赵文牧一看拦不住了,只得返回屋内,给她找来头巾披上,免得被火辣的太阳晒伤。

“小弟,你凭啥不让我跟你一起干活?”

赵静红着眼睛问道,她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农忙时哪个女人不是当男人使?

当然了,男人当牲口使。

“姐,让你受累我会心疼。”

要是以往,听到这么肉麻的话,赵静估计会羞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这次她却仰头看着赵文牧的眼睛,认真说道:

“小弟,我们是夫妻,应该同甘共苦,而不是你在外面累死累活,我却待在家里享受,我想要帮上你,我想要你需要我。”

赵静的话,如醍醐灌顶,让赵文牧恍然大悟、

怪不得赵静要争着帮赵文牧记账,她只是想帮到赵文牧,被自己所爱的人需要。

赵静从来不是金丝雀,自己不应该把她关在笼子里。

想到这里,他牵过赵静的手。

“姐,我一直都需要你。”

即便是这样,赵文牧还是只让赵静在不太热的时候一起割麦,其他时候在打谷场帮着晾晒、脱粒,做一些不太重的活儿。

“阿静,你是不是有了?”

打谷场,刘秀梅突然探到赵静耳边,小声问道。

赵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明白刘秀梅说的什么意思。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急忙小声否认。

“没有没有,大嫂你瞎说什么呢!”

“真的吗?”

刘秀梅还是半信半疑。

“真没有,小弟就是怕我累着,不让我干活。”

小弟虽然现在对自己很好,但是除了偶尔牵下手,还什么都没对自己做过呢。

想到这里,赵静也不知道是希望赵文牧对她做些什么,还是不做些什么。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走。

五月初九,赵家人终于收完了所有的麦子,晾晒好的新麦交完公粮后都收进了仓子里。

生产队的麦子则在前一天就收完了。

整个山前村都洋溢着喜悦,其实麦子的收入还比不上他们抓野味几天赚得多,但农民都是这样,宁愿放弃几百块的收入,也绝对不会让几十块钱的粮食烂在地里。

今年生产队的收入也十分可观,不到两个月时间,已经从赵文牧那里收到了2247块钱。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那笔荒山承包费,修建通往村北农田的提水站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那片农田面积广阔,土质肥沃,然而灌溉十分不方便,眼下只能种植一些对环境要求不太高的高粱、红薯、小米。一旦修建了提水站,不但可以种小米、玉米,还可以种棉花、生姜、大葱等经济作物。

赵学磊对提水站垂涎已久,而今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私底下允许村民养了更多的鸡鸭和猪。

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年的时候肯定要吃更多的肉,现在多养点家禽家畜没毛病!

赵学磊现在跟赵文牧是相见两欢,在各自眼里,对方都跟亲二叔一样亲切。

小麦收好了,赵学海、刘素芳老两口坐在家门口乘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的二女儿,赵文君。

作为家里不上不下的孩子,又是个女孩,赵文君从小存在感就比较弱,加之她这个人生性老实,说白了就是有些木讷,存在感就更低了。

就是这种孩子,通常都是乖乖女的典范,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这种孩子需要操心的事情最少了。

然而就是这个乖乖女,却在两年前跟着村里第一位返城知青周会中走了。

不过好在周会中在走前全了礼数,请了媒人上门说亲,也带了彩礼上门。

虽然周会中的父母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就连一封书信都没有,考虑到毕竟晋省与齐鲁相距遥远,这个年代什么都不方便,赵家人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即便是这样,村子里也有一些不太好听的传言,说什么赵文君肯定是早就跟周会中好上了,就等着进城去做阔太太一类的。

刘素芳堵在嚼舌头的人家门口骂了几天,事情才总算消停下来。

赵文牧其实有些看不上周会中,这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一副书卷气,实际上小肚鸡肠,一点担当都没有。

这家伙有一次写了封信给公社,想要反映知青生活条件艰苦的问题,却在临寄出之前,故意将信弄脏,然后谎称自己手冻伤了,让另一位心思简单的知青董学伟帮忙誊抄并且署上了名字。

公社收到信后,认为知青们是在夸大事实,诋毁国家政策,当即派人来到山前村调查情况。

董学伟哭着说自己只是帮着周会中誊抄的,却被周会中一口否认。不仅如此,他还指证董学伟多次抱怨条件艰苦,分明是早有预谋!

本来这件事不算大,赵学磊正打算出面协调,不管是谁写的信,由生产队出面批评、教育一番也就得了。

然而周会中的指证,直接让事情再无转圜,董学伟很快就被调离齐鲁,派往更遥远的边疆省。

赵文牧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跟董学伟关系还算不错,临走前一天,在村子里众叛亲离的董学伟哭着跟他说了当天的一切。

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相信董学伟,因为周会中一直都是一副彬彬有礼、诚实可靠的形象!

前世他只在很多年后收到过董学伟的一封信,那时他已在边疆娶妻生子,过得并不如意,回首往事,他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恨年少无知,枉信他人!”

赵文君自从跟着周会中返回晋省,已是两年多没有回来过了。

这么稳定的更新,读者大大们不投个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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