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法成

“陈昱,你好大的胆子!”

郭可敬根本得罪不起薛陀,只能埋头装孙子,结果自己吓得心惊肉跳,对方却在这里优哉游哉,不禁大怒:“众人皆在观前候命, 你却私自缺席,快随我去同将军赔罪!”

他伸手一抓,便从虚空中跃出一只水气形成的大手,隔着十几丈远就要将其擒获。

水行术之擒灵手!

顾玙一瞧,也虚空一抓,同样跃出一只淡蓝色的大手。

轰!

两只巨手相撞,不分胜负, 化作漫天细雨,纷纷扬扬。郭可敬一愣, 来不及细想,心中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孽徒!还不快束手就擒?”

他张口一喷,十余道庚金剑气割裂虚空,呼啸而去。

顾玙再次做出同样的动作,嗤嗤嗤!大量的庚金剑气对冲,暴乱的气流好似一柄柄锋锐小刃,将树木山石摧残的一片狼藉。

咝!

郭可敬不再动弹,惊骇莫名的看着对方。

采气期弟子,顶多喷出三五道庚金气,凝神期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他仔细打量了几眼,心里猛地一抽,“你何时突破的境界?”

“就在刚刚。”

顾玙跳下青石,笑着拱拱手:“这几日我都在此处修习,侥幸所成,还要谢过道长提点。”

一旦晋升凝神期,便不用以弟子自居, 而是道官体系下的坚实力量。虽然没有授箓, 但原则上二人是对等的。

“……”

郭可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怒无语。

随同前来的两位道人却对视一眼,若是采气弟子,拿了便是,凝神却不同,而且看对方极为年轻,前途远大,更不便得罪。

“这位道友,大将军已在观前等候,见名册缺人,便遣我们前来查探。你若无事,最好随我们回去禀明一二。”

“哦,劳烦二位费心了,还需稍等片刻。”

顾玙说罢,便转过身,望着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弱,盖因千变万化;其强,也因千变万化,不拘于形……

这道法意,他三年前就已明悟,只是境界太低不足以承受。如今晋升凝神,正是趁热打铁。

他看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飞瀑,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自身也没有了形态,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

这是法意。

顾玙瞬间明白了。

术,其实与刀剑一样都是对工具的使用;法意,却是对规则的初步理解。心中有法意,才能进而领悟道法,才能呈现出身处天地之间,山河势态尽可成法的豪迈气势!

“我在瀑下坐了三年,你也陪了我三年,如今要离开此地,不如随我一起见见那广阔世界?”

顾玙笑了笑,大袖一挥,法意引动真气,真气融合法意,二者又与那飞瀑相融。

法因形而动,因势而生,五行为本,万法由心……那瀑布在他眼里,不再是死的,而是一条挣扎欲出,逃离牢笼的活龙!

这便是它的形!它的势!

“这是什么?”

“不可能!”

郭可敬和两个修士齐齐退后,目瞪口呆的抬头仰望。那好端端的飞瀑之水,忽然涌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顶对头,末对尾,一只硕大的头颅迅速成形,遍身鳞甲,腹有四足……

“吼!”

银河倒挂,水啸龙吟,一条与青山等高的水龙摇头摆尾,活生生的呈现在眼前。而那道不知淌了多少年的瀑布终于断流,只剩下一面光滑平整的晶壁。

“哈哈!”

顾玙跃上水龙,笑道:“三位,我先行一步!”

……

“有人悟法?”

鹿鸣观前,已等得不耐烦的薛陀骤然一凛,抬眼望向后山,只见一条约三十丈长的水行龙御空飞来,头上立着一道人影,似少年模样。

“哼!”

他眼睛一眯,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匹高头大马,像抛石机一样,嗖地就砸了过去。

“啾!啾!”

马吓得四蹄乱窜,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向对方。

“什么鬼?”

顾玙远远瞧见一张被活生生吓成表情包的大脸飞来,不由一愣,但紧跟着就感觉到一股不合常理的莫大压力。

这匹马顶多千斤重,但他感到的气势,却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朝自己狠狠砸下。

“哦?也是法意?”

此种雷霆万钧的重量,一照面就晓得对方境界高深,他没敢硬接,而是跳下龙头,双手挥动。

“吼!”

水龙顿时化作漫天水气,无数颗水滴在空中起起伏伏,跟着滴溜溜一转,嗖嗖嗖向黑马飞去。

噗!空中暴起团团血花,黑马死的不能再死,而它的万钧重量当头砸下,只震散了一部分水珠。

山砸龙,可以砸死,山砸雨怎么砸?

砰!

随着黑马的尸身落地,砸出一个骇人的大坑,顾玙也伸手一招,那漫天水滴又凝成一条水龙,哧溜钻进身体。

刹时间,识海内多出一道深蓝色的符箓,闪闪发光,意味着这道比水龙术强大N倍的法,已经成了。

“……”

全场静默无声,薛陀出手的太突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就更突然,以至于众人还没转过弯。

顾玙则掸了掸衣衫,大步向阵前走去,薛陀也驱马而来,看了他一会,问:“你就是陈昱?”

“回将军,正是本人。”

“何时突破的凝神?”

“刚刚。”

“何时领悟的法意?”

“也是刚刚。”

轰!

全场瞬间爆炸,龙云凤等人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领悟法意的凝神期,跟没领悟法意的凝神期有本质区别,区别大到什么程度?就是你拿着一把有高倍镜的98k,我没有……

“我早已传令,今日此时会赶到鹿鸣观,让全体候命,你却擅自缺席。”

薛陀的语调猛然一沉,杀气弥漫,“你可知军令如天,违令者斩?”

“点名而已,我想还是升级重要些。”

“哈哈哈哈!”

薛陀盯了他半响,就在谁都以为他会当场发飙的时候,忽然大笑起来,“好!这破烂地方总算出了个像样的!”

他竟是不再理会,高高一挥手,“继续前行!”

…………

薛陀的部队有一万人,属于偏师。

他的任务是兜到东元国的南面,配合主力进攻,顺便拦截那些逃窜的家伙。这一路经过了很多宫观,皆是就地征兵,待抵达东元国的边境处,已经有一百多位修士。

最高者为出窍期,不要小瞧,一共就五个境界,出窍已是一流高手了。

薛陀是高手,并且知晓兵事,极为难得。他分出两小队人马,每队三百人,分取两角据点,自己带着主力直捣中庭。

所以军队分成了三部分,顾玙跟鹿鸣观的小伙伴在左路,目标是拿下眼前的这座县城——青云县。

“啧,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这打仗跟打架确实不一样。”

城北外的山岗上,顾玙骑马望着青云县,嘴里嘀嘀咕咕。

东元与贞阳各方面都很贴近,该县城高墙厚,也有布置防御禁制。本地道观的修士已经缩进城里,且坚壁清野,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他看不出什么究竟,策马回返。那三百人已经安营扎寨,领头的是名小校,叫李照。

士兵负责事后占领,真动手的还是修士。饭后,李照召集众人议事,郭可敬、荀玉、龙云凤、顾玙四人为重。

其实他信心满满,县级对县级,像己方这样一个县观蹦出来四个凝神,对方不太可能。

“诸位道长,此战以你们为尊,我等配合,不知有何想法大家来议一议。”

“青云县并无驻军,全凭道人本事。说白了,只要打破那城门防御,自能长驱直入,夺城杀敌。”郭可敬道。

“说的在理,就不知对方布置了什么禁制,得先探查一番。”龙云凤道。

“各位都是高士,在下信得过。郭观主修为高深,行事稳妥,还请您出马。”李照道。

“嗯,既然随军前来,自是当仁不让。”

郭可敬对利害关系还是拎得清的,反抗不了就接受,再说也并非惨事。因为战场上,是立功最容易的地方。

他不仅自己应承,还扭头道:“陈昱,你与我同去如何?”

“好啊!”

顾玙点头,心中冷笑,此人未免太过狭隘了,睚眦必报那种,如果让他逮住机会,一定会弄死自己。

说着,二人出营,来到北门前面。城墙上的守卫和修士见有人过来,立时绷紧神经,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北门外颇为开阔,地势平坦,顾玙向前迈步,密切留意四周。

三百丈,无事。

二百五十丈,也无事。

走到二百丈的时候,城墙上似有人按捺不住,嗖地飞出几道术法,有金行,有火行,有水行、雷行等等,一时眼花缭乱。

顾玙刚要躲,忽觉不对劲,给自己套上一层金甲,身子猛地沉入土中,飞快向前窜去。

眨眼窜到一百丈左右,仿佛触碰到了开关,锐利如刀的庚金气扑面而来。他急忙后撤,飞上地面,背后的空气割裂声不断,连耳膜都快炸掉。

果然,之前攻击是虚晃,一百丈才是禁制的触碰距离。

他回身观瞧,见整面城墙都被金色浓重的气息包裹,乱流翻腾,尖锐肃杀,将进入其中的一切东西都绞成肉馅。

郭可敬更惨,他冲的比自己还要靠前,守卫见有机可乘,竟然发动了一具大法器。

无数道金气组成的一支巨大弩箭,在城头迅速形成,箭头直指郭可敬。这货吓得肝颤,急慌慌往出跑,险些中招。

而那支弩箭射出,携带的威力和气势令人心惊肉跳。顾玙毫不怀疑,所谓凝神期修士,一发就能捅死!

(本章完)

第772章 头功

城外营地内,众人又在商议。

青云县的防御禁制有点超乎想象,就像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无从下嘴,而且还特么有重武器!

荀玉见李照有些焦急,安慰道:“小将军不必忧虑, 那禁制虽然难破,但每一次触发都要消耗能量,我们每日多加试探,等对方消耗殆尽,城门自破。”

“荀威仪,道理我懂,但军令如山啊!大将军限三日内攻下城池, 多一天都不行,诸位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李照道。

“实在不行,只能多点强攻了。”

郭可敬还是有点本事的,思量道:“那金色巨弩虽厉害,但我观其运作十分繁琐,可能只有一具,只要把这处拖住了,别处便大有希望。”

“青云县城墙不短,我们十几个人分散开去,总能找到薄弱点。”龙云凤道。

李照听了半天,见顾玙始终不语,问:“小道长,你有什么想法?”

“分兵并非好事,我们没有一锤定音的实力,分散开就算抢上城头又如何?谁敢保证能打开城门?”

“那你说该怎样?”郭可敬哼道。

顾玙没理他,只问荀玉,“那禁制只是抵御外部攻击的么?”

“大多如此,怎么了?”

“哦, 倒是有了个想法。”

“道长有何高见?”李照喜道。

“眼下还不能说, 待我准备一二。”

郭可敬只道他故弄玄虚,仍然坚持自己的主意。李照也很油,一边让顾玙酝酿,一边配合郭可敬攻城。

于是从第二日起,十余名修士分散开来,从各个方位冲击城墙。

起初对方也手忙脚乱,后来统一部署,只盯住三个凝神期,其余菜鸡一概不管。郭可敬试了多次,皆是灰头土脸,还伤亡了两名弟子。

一共就十三人,现在剩十一个了。

至于顾玙,他只在不断的绕城行走,东南西北到处转圈,似在感应着什么东西。

转眼到了第三日晚上。

营地灯火通明,李照正独自在帐内发愁,三天拿不下青云,会耽误薛陀的全盘计划,他连请罪文书都写好了。

“啪嗒!”

突然间,帐帘没来由的一挑,夜晚的凉风吹入。李照还以为有人进来,抬眼却不见人影,正疑惑间,耳边忽传来一句低语:

“李将军,一会见我信号,便可整军入城!”

“小,小道长?你在哪里?”

李照听出是谁,四处寻找无果,更是惊疑不定。

月黑风高,山岗寂静。

顾玙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黑暗中的青云城郭,里面灯火点点却不显明亮,反似乌云摧城,涌动着一股莫大的压抑感。

他闭上眼睛,识海中一枚新结不久的黑色符箓闪现光芒,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深幽之意。跟着身体如水纹般波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夜晚的青云县非常安静,百姓担惊受怕了三天,慢慢适应过来,对守住城池愈发有信心。

……

城北的一户民宅里,两进小院,卧房点着烛火。

“吱呀!”

门一开,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跑了出来,后面跟着长辈的叮嘱声。她捧着一只翠绿色的瓜果,却是要去院中打水冰镇。

她趿拉着鞋子,颠颠跑到角落,蓦地一顿。自家的水井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陌生少年。

皮肤很白,眼睛很亮,生得异常好看。

“你是谁?你在我家做什么?”

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怯怯又好奇的问道。

“这是你家么……咦,这个果子很好吃。”

他的目光落在瓜果上,笑道:“尤其用水镇一镇,清甜可口,我以前很喜欢吃。”

“……”

女孩狐疑的看着他,不晓得说些什么,只道:“你,你是坏人么?”

“呵……”

少年上前几步,揉了揉她的头,道:“一会锁好门窗,莫要出来!”

小女孩晃着头,想摆脱那只手,却发现对方突然消失了,再一瞅,连手里的瓜果也被顺走了。

“呜……母亲!”

她扁着嘴,哭着跑回卧室。

县城的街道都已戒严,随处可见巡逻的衙役差人。一个幽灵般的影子穿街过巷,很快来到南门。

一枚显眼的圆盘镶嵌在城门上方,周围守着七个修士,其中两个凝神。

“观主今夜怎么不在?”

“好像临阵所悟,正在城内闭关。”

“那岂不是又要领会一道法术?观主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境界,着实令人钦佩。”

“就是,若非观主在此,这城早被攻破了。尤其那县令无能,竟想弃城逃跑,真是丢脸……”

“休要胡说!”

几个弟子正议论间,一位凝神修士过来训斥,不过随即也叹道:“听闻西面一败再败,朝中惶恐不安,一座小小县城,守住了怕也毫无意……谁?!”

他猛然暴喝,凭本能套上一层金甲术,却不想对方也没攻击,而是四面水墙升起,形成一方牢笼将其困住。

“敌袭!”

“敌袭!”

“啊!”

弟子反应也不慢,张口大喊,跟着便是心窝剧痛,一柄鬼魅无形的剑器在几人中间游走,瞬息便横尸当场。

另一位凝神修士也赶过来,扬手就是紫雷劈下。轰!虚空颤动,此时才露出一个幽灵般的身影。

“引雷术?”

顾玙笑笑,张口一喷,嗤嗤嗤!

十几道庚金剑气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道白痕,像绞肉馅一样把对方围在当中。他这边牵制两人,那边也没忘看了眼城门,随即伸出右手。

哗!

浊浪从虚空中跃出,形成一只巨手,狠狠向城门上方抓去。

砰砰砰!

连连爆裂声响,玉盘禁制被破,跟着哗啦一下,整面砖墙都被抓了下来。这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而随着玉盘被毁,青云县似乎颤了两颤,不知多少人从梦中惊醒。

“城门破了!”

当九盏红灯一口气将厚重的城门砸开时,外面突响起一声尖啸,“小道长得手了,跟我冲!”

嗖嗖嗖!

三百精锐褪去埋伏,鱼贯而出,转眼杀到近前,最前面的则是难以置信的郭可敬和荀玉等人。

顾玙本想再战,忽而心中一动,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正从城东急速赶来。他瞄了眼郭可敬,身形一晃,再度消失无踪。

城内已是乱糟糟一片,不少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哭天喊地。

他踏着月色,先寻到县衙,见县令带着亲信正要出逃,索性将其捆成粽子,吊在公堂之上,等待李照处理。

之后,他又转到粮仓,一个采气期弟子正搓着火球要烧粮毁仓,被一击干死。

跟着又是军械库和马厩……待处理完毕,他才回转到南门。

“砰!”

郭可敬像只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浑身无一处完好,满是细微如刀割的伤口,已然伤及本源。

而在他前面,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色淡定,继续独斗荀玉和龙云凤,竟稳占上风。

此人也是领悟法意的,一手风行术神鬼莫测,防不胜防,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的观主。

“吼!”

一声龙吟突从背后升起,他收回对龙云凤的杀手,抹过身双手一合。

呼!

一道罡风吹气球般暴涨,形成一个无形的透明罩子,生生将水龙圈在其中。跟着他双手一分,“破!”

轰!风罩鼓荡,瞬间爆炸开来,与此同时水龙散作漫天雨滴,滴溜溜一转碎了又聚,完好如初。

“你们快些入城,这里交给我!”

顾玙立在龙头之上,高声喝道。

同伴也不矫情,由李照带着部队,黑压压冲进城里,所遇阻挡尽数杀之。那个年轻人也没理会,隔空与其对峙。

双方一照面,都为彼此的年龄而惊异,随即又面色严肃。年轻,凝神期,都领悟了法意,一个风,一个水……

顾玙盯着对方的眼睛,身上忽被一股深幽的气息笼罩,如水迹挥发般凭空消失。

结果下一秒,他竟然发现对方也消失了,好似清风拂过,无影无踪。

嗯?

怎么思路也是一样的?

他心中一动,显出身形,对方也很惊讶,同样撤掉法术。

俩人望着彼此,不知转了多少念头,耳边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显然李照已经稳住势态。青云县易主,大橘已定。

那人瞧了瞧城中,又看了看顾玙,不发一言,突然抹身便走。

“……”

顾玙也没追,神色莫名。

此人是看事情不可挽回,才保存实力?还是发现了什么异样?这货的感觉竟有些熟悉,难不成是上面的朋友?

啧!

他砸吧了下嘴,如果是的话,对方明显不想相认,自己也一样,看来都很痴迷这场历练呢!

……

在第三日夜,青云县陷落,总算没误了军机。

郭可敬伤重不治,不久身亡,荀玉暂为首领。一帮人占据了县城,控制交通要地,等于在薛陀后方架起一个支点,意义重大。

情况报上去后,很快便有命令传来。李照带着三百人就地驻守,代管民政诸事,荀玉为代观主,顾玙为代威仪,龙云凤为代教习,住在城外道观。

其实顾玙领悟了法意,此战又是头功,直接任观主都不为过。怎奈年纪实在太小,自己又百般推辞,最后将荀玉捧了上去。

(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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