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胖揍李泰!三重阳谋已启动!【求月

众所周知的是,五姓七望之所以能形成一块铁板,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彼此联姻,形成了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民间尊其为首,而官员们也非常推崇五姓七望。

这就让他们在面对李唐王朝的时候,显得十分傲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李世民登上皇位后才重用勋贵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

但李唐的天下太大了,大得就连勋贵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加起来都不够用。

没办法,李世民只能通过科举选拔人才。

而科举的大力推行,正中了五姓七望的下怀,让他们家族子弟遍布朝野,疯狂扩张。

即使没有身居高位,但也未来可期。

那么,李承乾是如何利用党仁弘一案对付他们的呢?

首先前面已经说了,李世民登上皇位之后,奉行的是‘关中本位政策’,也就是重用自己人。

而党仁弘呢,恰恰就是李世民的嫡系。

如今党仁弘犯了案,李世民为了保住他,甚至不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上天祈求饶他一命。

足可见李世民对党仁弘的看重。

可是,正因为李世民对党仁弘的看重,李承乾才能利用党仁弘算计五姓七望。

因为只有杀了党仁弘,那些与他勾结的五姓七望之人才能死。

毕竟李世民的嫡系都杀了,你们又算老几?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阳谋。

但这还没完。

前面也已经说了,五姓七望通过彼此联姻,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那么,面对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这三家之人的死,其余几家之人应该如何应对呢?

是竭力保住他们,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竭力保住他们,就得下血本,甚至牵连自己家族,如果不保他们,五姓七望的利益共同体则会直接破裂。

这又是一个阳谋。

如此两个阳谋环环相扣,即使之前稳如泰山,计谋百出的崔仁师,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就在崔仁师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小胖子李泰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却听他冷不防的道:“启禀父皇,儿臣记得我大唐的法律,对功臣有‘八议’制度,即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符合‘议功’之条,可减刑或免死!”

“儿臣听闻父皇之言,觉得党仁弘一家,对我大唐的贡献极大,而党仁弘也是我大唐的功臣,当符合‘议功’之条!”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着扫了眼崔仁师等人,接着道:“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那帮人,虽然罪大恶极,但也不至于牵连全族,处死罪魁祸首之人,以儆效尤即可。”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小胖子李泰的话,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扔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掀起惊涛骇浪。

就连李世民都没想到,小胖子李泰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而且他的谏言,是如此的令人意想不到。

甚至连崔仁师等人都眼前一亮,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不错!越王殿下说的不错!臣也认为党仁弘符合‘议功’之条!”

王珪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附和道。

“陛下!”

卢承庆也在这时站了起来,语气诚恳的道:“我范阳卢氏出了不肖子孙,是我范阳卢氏没有教好,他们确实死有余辜。”

“不过,为表我范阳卢氏对大唐的忠心,臣愿代表范阳卢氏献粮十万石,补赈河北道灾民。”

“陛下!我清河崔氏也愿补赈十万石”

“陛下,我赵郡李氏也愿.”

紧接着,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除崔仁师之外,也都纷纷站了出来:“臣等附议!”

“这”

李世民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虽然他确实想赦免党仁弘,但李承乾的计划,他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否则也不会让李承乾操作党仁弘一案。

而且,这也是李承乾‘上交传国玉玺’的条件之一。

可小胖子横插这一脚,让李承乾原本制定的计划出现了偏差,使得他现在有些犹豫,是否继续配合李承乾完成计划?

毕竟党仁弘一家确实挺惨的!

难道真要为了打压世家大族,牺牲党仁弘吗?

就不能换个策略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

只见李承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旁边的李渊,正一脸怒容的看着李泰。

不过,正如刚才那名‘勇士’所言,李渊已经退位了,他才是大唐的皇帝陛下。

而且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说了,整个大唐的天下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又何必自苦呢?

所以,李渊的态度并不会对李世民产生什么影响。

只见他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旋即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扫视台下的众臣道:

“党仁弘,确实是大唐的功臣,也符合‘议功’之条,但是,他竟然如此不顾国法,为所欲为,作为朝廷命官,祸害百姓,死有余辜。”

话到这里,看了眼魏征,又看了眼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继续道:“现在众多大臣都认为,他罪当一死。朕认为,所议至当。”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党仁弘都已经七十了,没多少年可活了,朕还是想求你们,饶了他一条命吧!”

即使魏征曾无数次告诉他,作为天子更应该大公无私,即使知道自己为党仁弘求情,会破坏李承乾的计划,但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李世民也十分坦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私情。

而看到李世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力保党仁弘,崔仁师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旋即最后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下,纵使不符合‘议功’之条,按照党仁弘年满七十的唐律,也不该判其死刑。”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大理寺卿戴胄。

只见戴胄眉头大皱,最后还是诚恳的给出了答案:“我大唐律法,确实有年逾七十,老幼病残减免刑法的规定。”

李世民闻言,心头大喜,既然有唐律作为依据,他也不算徇私枉法,于是心安理得的决定道:“那就依国法处置党仁弘,免.”

“报——!”

还没等李世民说出‘赦免’党仁弘的话,菊花台下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东宫左卫率统领苏定方,挟马球场案证人归来,请太子殿下单独审讯,再作定夺!”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众人不由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看向李世民,一字一顿的道:

“法者,人君所受于天,不可以私而失信,今陛下私党仁弘而欲赦之,是乱其法,上负于天。”

“然,陛下已违背法律,愧对上天。孤作为储君,也不想寒了功臣之心,故而,孤愿代表陛下,在郊外铺草席,素食三日,向上天谢罪。”

说完这话,径自走向小胖子李泰,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啪!”

直接抽得李泰原地转圈,眼冒金星。

紧接着,勃然大怒:“你竟敢打我!!”

说完,瞬间扭头看向李世民:“父皇.”

“住口!”

李承乾猛然大喝,直接就震住了李泰,旋即掷地有声的道:“身为皇子,不思为父分忧,其罪一。知父识人不明,汝不劝,其罪二。父以私乱法,汝不阻,其罪三。父善善未赏,恶恶未诛,汝不明,其罪四。”

“嘭!”

说完,又一脚踹在小胖子的肚子上,虽然只有半分力道,但也直接将小胖子踹飞了一米多远,旋即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你四罪同犯,简直枉为人子!”

轰!

全场轰动!

乱了,全乱了,场面乱得差点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连全程看戏的各国使臣,都被这一幕惊得亚麻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唐太子这么生猛。

上骂皇帝老子,下打亲王弟弟。

简直猛得一逼啊!

此时此刻,甚至连之前一直跟李承乾做对的慕容顺,都不得不佩服李承乾的霸道如斯。

同样是当哥哥的!

他可没有这个勇气和这份胆魄对待自己的父王和太子弟弟。

而樱花公主则美目涟涟,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大唐太子,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双腿夹紧,仿佛要觉醒了什么一般。

“太子!”

李世民见李泰被李承乾一脚踹飞,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怒火也有些忍无可忍的迹象,他顿声道:“你不要太放肆了!”

“陛下说孤放肆?”

李承乾面色一肃然,然后沉沉的道:“孤是大唐太子,当着各国使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究竟是谁放肆?”

“青雀不过是亲王,他有何资格插嘴朝廷大事?”

“若不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他连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应该在宗正寺里受罚,不是么?”

“你!”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因为李承乾说的全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

更何况,他自己也犯错在先,怎么有脸再帮李泰说话。

却见李承乾又径自走到李泰面前,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冷冷的说道:“就冲他刚才犯下的四罪,孤削去他亲王爵位,也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

原本假装昏迷不醒的李泰,听到李承乾要削去自己的爵位,瞬间就惊醒了。

他心里不禁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群臣当面,各国使臣在场,父皇母后眼皮子底下,太子皇兄居然敢对自己拳打脚踢,还扬言要废了自己?

这简直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呜呜呜”

小胖子的心态瞬间崩溃,不禁哭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越王,坐拥二十二个封州,更有世家大族做背书,是皇位有力的争夺者,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被羞辱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李世民知道自己理亏,不再看他,李渊却看得津津有味,心说同样是自己的孙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本来这次行动就是为了对付世家大族,结果你小子居然跟世家大族站在一起,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你爷爷我,你父皇,你皇兄,还有咱们李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在别人眼里啥也不是,你小子居然连这都拎不清?

还有,你小子本来就有罪在身,也不知道低调做人,结果一次又一次的跳出来蹦跶,不打你打谁?

你还要感谢你皇兄,下手不重,否则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我愚蠢的孙儿哟!

李渊唏嘘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又眼睛一眯:“还敢哭?”

“承乾!”

就在李承乾准备再教训李泰的时候,长孙皇后泪眼婆娑的连连摇头,然后近乎哀求的说道:“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他吧!”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却没有多说,旋即随手放下李泰,看都没看李世民一眼,边走边道:“诸位臣工,不要因为此事,认为法律不再重要,若我父皇再有失,务必直言进谏,不可隐瞒。”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魏征,杜如晦,以及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又看了眼崔仁师,王珪,以及所有世家大族的官员,沉沉的道:“希望接下来的马球场案,诸位臣工能秉公处理,切勿再以私害公!”

“这”

原本正欲站出来怒喷李世民的魏征,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将想喷的话咽了回去。

而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虽然不明白李承乾为何这么说,但还是识趣的一言不发。

至于崔仁师,王珪等人,在看到李承乾当面指责李世民,又对李泰拳打脚踢,然后还对他们说出这样一番话,原本落下的石头,瞬间又悬了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李承乾说完这话,便没有再多说,直接就匆匆离开了宴会场。

徒留下李世民与众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苏定方已经将绿裙女子交给了太医甄立言。

但甄立言面对绿裙女子的伤势,却束手无策,连连摇头。

只听他捋着胡须道:“这女子所受之伤,老夫从未接触过,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不是的太医,她的伤是枪伤,太子殿下曾说过,枪伤很好处理的,只要将弹丸取出来,再消毒缝合,服用消炎药,只要不是致命伤,大多都能痊愈!”苏定方闻言急了,连忙开口道。

甄立言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拔掉自己的胡子,嗤之以鼻的道:“太子他懂什么医术,什么消毒缝合,简直胡闹!”

说着,抬手指了指女子的伤口,又愤愤然的道:“她都伤成这样了,内脏也破了,若不是服用了你说的那什么续命丹药,早就死了!”

“你当太子是神仙啊!这都能救!?”

“我”

苏定方被驳斥得面红耳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又讨好似的道:“老太医,你要不再看看,就算不能救她性命,让她多活一点时间也行啊!”

“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她已经相当于是个死人了,救不回来了!”

甄立言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苏定方,然后跨着药箱就要离开。

正在此时,李承乾从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定方,情况怎么样!?”

“这”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看了眼甄立言,满脸惭愧的拱手道:“太子殿下恕罪,臣将事情办砸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绿裙女子身边,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禀太子,事情是”

很快,苏定方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李承乾如实交代了。

听得李承乾一愣一愣的,最后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所有文武百官的马车里怎么会有她的味道,原来她还有同伙!”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调查他们的马车,所以故意露出马脚,让我们陷进去,再杀人灭口?”

“应该是这样的!”

李承乾点头道:“而且,我怀疑他们跟吐谷浑四国勾结,恐怕也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有卖国的嫌疑!”

“该死!这群家伙真该死!”

苏定方狠狠的握紧拳头说道。

李承乾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冷静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哦?太子殿下莫非.”

“嘿嘿,三重阳谋已启动!”

李承乾狡黠一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绿裙女子一眼,追问道:“这女刺客真的没救了吗?”

“是的,甄太医是这样说的,唉,都怪我”

“其实你不用自责,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开枪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你也不用太信那顽固老头的话,他的医术其实一般般!”

“是么?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似乎有办法治好这女子?”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身旁就忽地传来一道略带幽怨,以及不忿的声音。

“谁?!”

李承乾吓了一跳,不由循声望去,惊呼道:“你谁啊!!”

甄立言:“.”

甄立言:“老夫就是你口中那医术一般般的顽固老头!”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

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比较急,确实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跟这顽固老头计较的时候,却听他直接转移话题道:“甄太医可有办法将她弄醒,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这”

甄立言面露迟疑之色。

其实他是知道李承乾懂医术的,只不过李承乾上次戏弄了他一番,让他有些不爽。

但李承乾毕竟是太子,即使他再不爽,也不敢跟李承乾撂挑子不干。

而且听李承乾他们刚才的对话,这女子应该涉及了一桩大案,他更不敢向拒绝苏定方那样拒绝李承乾。

不过,老头活了快一百岁了,也不怕死,于是梗着脖子道:“太子适才辱没老臣,现在又让老臣做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陛下,也”

“行了!我给你赔不是,另外再告诉你什么是高血压!总可以了吧?”

还没等甄立言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甄立言目中精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上次李承乾在他面前晃点他,着实把他郁闷到了。

特别是李承乾说的那个‘高血压’,他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没找到,几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学艺不精。

所以,他一直对李承乾耿耿于怀。

不过李承乾能主动向他服软,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自然不会再倚老卖老,君臣不分。

却听他自信满满的道:“老夫略通金针刺穴之法!让她醒过来不难!”

“那就快让她醒过来!”李承乾迫不及待的说道。

但却被甄立言阻止了:“太子殿下稍等!若用金针刺穴之法,她的性命会很快流逝!”

“很快是多快?”

“少则一刻钟,多则半个时辰!”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当机立断道:“半个时辰够了!”

“不是,老夫说的是多则.”

“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快插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打断了甄立言想说的话,几乎是推着他来到了绿裙女子面前。

很快,甄立言就拿出一根金针,直刺绿裙女子的头顶。

“唰!”

只是一瞬间,绿裙女子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好家伙!

这老头有点真本事啊!

李承乾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惊呆了。

别说我在拖剧情,因为有很多伏笔需要交代,从下章开始一锤定音!总共杀四章高潮剧情!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7章 李世民:你们!竟敢!好大的胆子!

眼见甄立言一针下去,绿裙女子垂死病中惊坐起,李承乾大感震惊的同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朝身旁的苏定方道:“定方,快拿把匕首给我!”

“啊?”苏定方一脸懵逼,不由满脸疑惑的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我想等她活着的时候捅死她!”

“什么?!太子殿下不是要让她作证吗?”

“噗——”

李承乾噗嗤一笑,旋即有些无语的打趣苏定方道:“你是在搞笑吗?一个女刺客的证词,谁会信啊?”

“这”

苏定方愣了一下,旋即满脸尴尬的追问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我就问她几个关于蛊虫的事,她若好好回答,我就让她无痛苦的死去,她若不好好回答,我就让她生不如死的死去!”

苏定方嘴角一抽,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过,他还是将匕首递给了李承乾。

而就在这时,绿裙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满脸茫然的道了句:“这是.皇宫?”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冷笑道:“才来了一次就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们守捉郎,果然不简单!”

“嗯?”

绿裙女子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蹙眉道:“太子也来了?”

“是的,孤来了,你只有一刻钟的活命时间,孤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不用问了,我是不会帮你作证的!”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说完,绿裙女子就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

“切,谁要你作证了!”

面对绿裙女子的拒绝,李承乾不怒反笑:“孤就是想问你,孤身上的蛊,是不是你下的?那晚潜入孤房间里的女贼,是不是你?你在孤房间里找什么?还有,马球场那蛊虫已经死了,孤还会受蛊虫影响吗?可有破解之法?”

李承乾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听得绿裙女子,包括苏定方,甄立言在内的三人,都目瞪口呆。

特别是苏定方和甄立言,更是满脸的诧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居然被人下蛊了,而且还被这女刺客潜入过房间。

也就是说,李承乾曾面临过生死危机,所有人都不知道。

原来马球场案,果然不简单。

这或许是针对太子的一次大阴谋。

想到这里,苏定方与甄立言不禁互相对视,面色凝重。

却听绿裙女子又语气冷漠的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这些问题?”

“你不回答也可以,那就死吧!”

说着,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将匕首刺向了她的面门。

“等等!”

绿裙女子见李承乾这么狠辣果决,一言不合就杀人,连忙出言阻止了她。

而这时,李承乾手中的匕首尖,距离她的眼睛只有半寸,若是她再晚一点,她的眼球就被匕首刺破了。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及时收回了手中的匕首,沉沉的道:“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我可以回答你的这些问题,但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绿裙女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李承乾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道:“你跟我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又威胁道:“你要么回答孤,要么死。”

“这”

绿裙女子闻言,瞬间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经历了两次死而复生,反而促发了她的求生欲。

是的,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畏惧死亡了。

毕竟她的年纪也才比李承乾大三岁,正处在豆蔻年华的岁月。

所以,她沉默半晌,又忍不住弱弱的跟李承乾讨价还价:“那,那可不可以我回答完之后,你再告诉我,好让我死而无憾?”

“这要看你是否回答得让我满意了!”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绿裙女子会跟自己妥协。

“好吧.”

绿裙女子无奈的撇了撇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舒展娥眉,神色平静的说道:“你身上的蛊确实是我下的,那晚潜入你房间的也是我,至于我在你房间里找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只听说你突然天生神力,就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惜我什么也没找到,不过”

说到这里,脸颊莫名的红了起来,然后嘟囔着道:“你不是才十一岁么,怎么那么喜欢女子的腿,画了那么多”

“咳咳!”

李承乾被这话呛得咳嗽了两声,然后惊慌失措的呵斥道:“你给孤住嘴!”

说完,又脸颊通红的飞速看向苏定方与甄立言,只见二人同时抬头看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呃,那个,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快回答孤!不然孤马上杀了你!”

“呵呵.想不到小太子还挺好色的.”

“快回答孤!”李承乾恼羞成怒的喝道。

“哎呀!你身上的蛊并没有解,你被下的是子母同心蛊,母虫会受子虫影响,啃食你的脑袋,按照正常的情况,子虫一死,母虫也会死,但这蛊是我师父炼制的双生子母同心蛊,也就是说,子虫除了死掉的那一只,还有一只在我师父手中,除非你能找到我师父,否则无解。”

“那怎样才能找到你师父?”

绿裙女子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后神色一正:“这是我们守捉郎的秘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那你们为什么帮崔仁师他们,他们给你们开出了什么样的价钱,让你们敢协助他们刺杀太子!”李承乾又冷不防的问道。

“因为他们是”

绿裙女子下意识的差点脱口而出,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刚才的那几个问题!”

“唰!”

李承乾一匕首顶了上去:“说!不说我杀了你!”

“哼,你让我回答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要杀便杀!”

“你刚才想问孤什么?”

“啊?”

绿裙女子没想到李承乾的话题跳得这么快,脑子仿佛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迟疑着道:“你,你真是神仙之徒吗?”

“嗯?”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看着绿裙女子,却没有回答她。

只见绿裙女子哑然一笑,旋即露出一副怅然的神色,缓缓躺了下去:“我就知道,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说完,她便准备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又突兀的响了起来,淡淡道:“我可以救你的命!”

“唰!”

绿裙女子刚刚准备合拢的眼睛,瞬间睁开,旋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就连一旁的甄立言,苏定方都满脸吃惊的看向了李承乾。

什么情况?

太子殿下真是神仙之徒?!

这怎么可能!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承乾又再次开口道:“先回答我最后两个问题,我再考虑是否救你!”

“哼,你休想骗我!”

“我堂堂大唐太子,骗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

“这”

绿裙女子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却听李承乾又道:“你如果不回答,那就等死吧!”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而就在李承乾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望,迅速涌上绿裙女子的心头,让她不得不再次妥协。

只见她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侧起身来,声嘶力竭地道:“等等!”

“唰!”

李承乾刚抬出门口的一只脚顿住了,然后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又故作平静的样子,回首看着绿裙女子。

却听绿裙女子虚弱无力的叹息道:“博陵崔氏与我守捉郎有大恩,我们守捉郎的规矩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算一次任务失败,也会一直执行,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李承乾闻言,恍然点头道:“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次是续接上次没完成的任务,而这次失败,还会有下次是吗?”

“是!”

“但我很好奇,这规矩是谁定的?”

“自然是守捉使大人!”

“守捉使?”

“就是我们所有守捉郎的首领!”

“你见过他吗?长什么样子?”

“我没见过,所有守捉郎都没见过!”

绿裙女子说完,似乎涌起了什么莫名的愧疚,不由有些沮丧的呢喃道:“但守捉使大人对我们守捉郎恩重如山,我不该.”

“喂喂,你等等!”

还没等绿裙女子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突然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守捉使对你们守捉郎恩重如山?不是没见过吗?”

“关你什么事!”

绿裙女子似乎有些不悦李承乾打断自己忏悔,没好气的道:“是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又有些好笑的试探道:“那万一你师父晃点你呢?”

“什么是晃点?”

“就是骗你啊!”

“.”

绿裙女子无语,但还是忍不住反问李承乾:“你会晃点你父皇吗?”

“会!看看有没有好处!”

李承乾毫不犹豫的答道。

绿裙女子嘴角一抽,一旁的甄立言和苏定方则满脸尴尬,心说陛下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那如果有好处呢?”绿裙女子又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耸肩:“那就晃点他呀!”

“卑鄙!咳咳咳.”

绿裙女子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不禁连连咳嗽了起来,气喘吁吁地道:“我,我已经回答你所有问题了,你不是说要救我么?为何还不救?”

“因为我晃点你的啊!”

“你!”

绿裙女子气得瞬间瞪大眼睛,旋即怒火攻心,“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满眼幽怨的嗔了句“卑鄙.无耻”,就无力且不甘的倒了下去。

而甄立言与苏定方见状,则面面相觑。

片刻,甄立言才神色复杂的上前探查其脉门,沉沉的道了一句:“她已经死了。”

“嗯。”

李承乾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苏定方,嘱咐道:“定方,你在这里看着她的尸体,不许让任何人靠近,等事情结束之后,将她的尸体带回太子府!”

“诺!”

苏定方二话不说的应诺一声,便横刀立马的站在了绿裙女子的尸体前。

至于甄立言,则无奈的看着李承乾,欲言又止。

毕竟李承乾连李世民都会晃点,更何况他这个将近百岁的老人。

然而,正当他以为李承乾又会晃点他的时候,李承乾却淡淡一笑:“三日之后,孤会在太子府与甄太医谈医论道!”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径直离开了。

而听到这话的甄立言则心头大喜,展颜一笑。

与此同时,菊花台上下。

虽然李承乾刚才的操作,镇住了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

但李世民毕竟是皇帝,自然不会被自己儿子牵着鼻子走,特别是当着文武百官,乃至各国使臣的面,他首先需要顾及的是他作为皇帝的尊严。

至于马球场案,他虽然也支持李承乾调查清楚,但并不希望跟李承乾一直耗在这里。

毕竟李承乾今天在宴会上已经大出风头了,再让他因为马球案出风头,那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搁?

所以,李世民在拒不配合李承乾计划的时候,就改变了主意,打算将马球场案私下处理。

就算涉及各国使臣,朝中大臣,也需要自己与其他大臣商议决定,哪会在这里草草决定。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不止李承乾,还有朝中稳定,各国邦交,边境战事,等一系列关乎大唐未来的问题。

所以,即使得知李承乾在审讯马球场案的证人,李世民也不打算再等他。

却听李世民突然开口道:“诸位臣工,马球场案事关重大,朕觉得还是要详细调查,方能结案,所以,朕决定让刑部,大理寺,鸿胪寺,御史台,四部联合太子府调查此事,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后的嫔妃和皇子公主,笑着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朕也有些乏了,你们看,要不还是先回去再说?”

“这”

众臣互相对视,窃窃私语。

这时,早就想离开皇宫的崔仁师,立刻站了出来:“陛下英明!臣也觉得没必要再折腾了!”

“是啊陛下!就算太子找来了证人,也无法短时间内结案,不如让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直接传唤我们即可,反正我们也跑不掉!”王珪随声附和道。

紧接着,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

“没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没做,就不怕任何调查!”

“请陛下为我们做主!”

“陛下.”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慷慨激昂,李世民虽没有马上表态,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定,却见他又将目光落在魏征身上,笑着道:“尚书右丞,你可有什么话说?”

“臣无话可说。”

魏征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然后缓缓揭开官服的扣子,边解边说道:“臣不屑与昏君为伍!”

“大胆!”

李世民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对魏征怒目而视道;“你竟敢骂朕是昏君!”

“乱法在先,乱德在后,就算不是昏君,也与昏君无异!”

“你放肆!”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魏征!你难道不知此事的后果吗?”

“臣不管此事会有什么后果,臣只知道国法不能乱,党仁弘所犯下的罪,本就应该是死罪,陛下赦免他也就罢了,有太子代你向天下谢罪,以维护律法之神圣。”

“可是.”

说到这里,官袍已经被魏征脱了下来,只见他扬起手中的官袍,又道:“陛下不思反省,在明知太子可能被人算计的情况下,居然想要放在场的嫌疑人离开,这是何等的荒谬?!”

“朕没说过放他们离开,朕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无法草草结案,所以想让在场的人先回去,继续调查,更何况,你觉得他们能离开朕的长安城吗?”

“他们能在宫中作恶,岂会没有离开长安城的手段?”

“这只是你的猜测!”

李世民脸色铁青,正欲继续开口,却见魏征手中的官袍,哗啦一下掉了下去,冷冷道:“纵使猜测,臣也要阻止陛下以私乱公!”

“臣等附议!”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下,刚才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道:“请陛下三思,勿再以私乱公!”

“你!你们!”

李世民气得抬手指着下方的众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身旁的李渊却有些好笑的朝他开口道:“二郎,你在怕什么呢?”

“我”

李世民微微一愣,正欲开口,忽听李渊又抢先开口道:“想当年,我们父子四人,纵马汾河,猎场上的箭矢对准的是隋庭的旌旗。你说,取天下如逐鹿,建成将酒盏递到你的手里,说听你的,元吉还笑嚷着要当你的先锋”

“现在想想,那时的血,应该是烫的吧?”

“父亲.”

李世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却听李渊又自嘲似的道:“裴三儿说,宫里的梨树该修剪了,我总舍不得。眼下想来,枝桠疯长竟会绞死主干。着实让人害怕啊!”

“我记得,当年太原起兵的檄文里,写了‘废昏立明’,不曾想,竟叫我的骨血作了注解。”

说着,端起桌上酒杯抿了一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悠悠叹了口气:“只是这太极宫的夜漏怎么不减当年的冷呢?”

“这”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不用想也知道,李渊指的是他当年做皇帝那会儿,面对自己与大哥,还有三弟,步步紧逼的情况。

而现在,自己似乎同样面临这种情况。

可是,自己是他吗?

自己绝不会变成他那样子!

就算太子强势崛起,自己也有能力将太子压下去,这是他当年无法做到的!

所以,自己又何必怕太子呢?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也不再下令解散宴会,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而崔仁师见李世民被李渊与魏征等人阻止了,顿时心里一咯噔。

他本以为赢得了‘党仁弘一案’的胜利,就能高枕无忧。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他将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因为‘党仁弘一案’,李世民已经乱法一次了,不可能再因为别的顾虑而乱法了。

也就是说,如果李承乾真的弄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不管他们互相之间,救与不救,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崔仁师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恐慌。

然而,还没等他想办法应对这个死局,李承乾的声音就突兀的从后方传了过来:“父皇,儿臣已查清马球场案了!”

轰!

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都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只见他面带微笑,风轻云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缓缓走向菊花台,直到走到李世民面前,才收敛脸上的笑容,躬身施礼道:“父皇,儿臣已经审理完那神秘宫女了,此女子乃马球场案的罪魁祸首,而此女子的背后主使,则是五姓七望的众家主,是他们在幕后策划了一场针对儿臣的刺杀行动!”

“他们的目的是废掉儿臣,好让父皇因为儿臣五体不全,产生厌恶,进而罢黜儿臣的太子之位!”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乱得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有人气得跳脚,破口大骂。

而李世民身上,则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杀意,骤然爆发。

“你们!竟敢!好大的胆子!!”

哗啦啦!

无数金吾卫鱼贯而入,将崔仁师等人团团的围住,四周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惊得连连后退。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五姓七望这样的顶级豪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疯了不成?

居然敢谋杀太子?!

而崔仁师等人见状,一个个脸色剧变。

这怎么可能?守捉郎怎么可能背叛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求月票,求月票,别催我,正在写。本来我昨天是不想解释四章高潮的,但怕又有人骂我,结果解释了,又有人说养四章,我那个郁闷啊,追订对作者很重要的。

好了,下章开启杀戮时刻!不再解释了,以后再也不解释了,骂我的都删掉,如果下班后能回去写出来的话,就继续更新。就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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