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凌姑娘,你也不想昨晚的事被传

第120章 凌姑娘,你也不想昨晚的事被传出去吧

陆斩见她无言以对,没有继续怼她,心知她是被昨晚之事困扰,也就点到为止。

“不过,你现在虽然外伤已好,但损伤了诸多经脉,需要你自己运炁疗愈疏通,不宜耽搁。但疏通经络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必要时夜医能相助许多。你若是信任我,我劝伱留下。”

并非是对她有想法,陆斩只是将实话说出。

昨晚的事情虽是误会,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打伤了凌皎月,从道理上而言他没有任何过错。但从道义上来讲,理应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对于修者而言,向来外伤好医,内伤难治。

历史上便有许多修者前辈,在修炼时因内伤走火入魔。

前辈们并非是无法医好内伤,而是很多内伤都是因为在伤愈后,没有及时认真运炁修复经脉,导致经脉留有细微缺口。

初时不觉得有问题,等到发现时,缺口却已经变大,造成真炁堵塞。若是在平常时候发现,还能平心静气好好恢复,可若是在练功关键时候发现真炁堵塞,必然走火入魔。

是以陆斩没有私心,只是作为医者,提醒凌皎月。

“按照我的伤势,需几天才能将经脉恢复无恙。”凌皎月知道轻重。

“最多三天,若你不想留在这,你可以找你的师姐妹,她们会护着你。但在路上切莫动用真炁,待安全后需立即疗伤。”

凌皎月没有说话,只是情不自禁轻咬红唇,似乎有些犹豫。

作为云水宗年轻一代天赋最好的弟子,凌皎月做事并不莽撞,她知晓陆斩没有诓她,早年云水宗老前辈便因为伤后大意,形成积年内伤,至此再难更进一步。

“我能否再留三天,我的师姐妹没有夜医,若出现问题她们无能为力,方便吗。”

凌皎月微微偏了偏脑袋,那双清冷的眼眸浮现几分尴尬,让她开口主动留宿,对她是莫大考验,不过这是她权衡过的抉择。

刚刚不辞而别,纯粹是不想跟陆斩照面,怕相见尴尬。

可现在面也见了,话也说了,尴尬也尴了,自是平复许多。

现在离开,反而不是上策。

她的师姐师妹个个一箩筐心眼,若是这幅模样去见她们,在师姐妹眼底,便是她杀邪修时失踪一夜,次日受伤不轻且不能运炁,不知会传出什么话茬。

云水宗虽是仙门,但资源总有倾斜,弟子明争暗斗严重。

况且她名声太盛,更惹来许多嫉妒,在这种时候还是少些谣言为好。

虽跟陆斩不熟悉,但两人阴差阳错有了交集。就算现在离去,也无法抹除昨晚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在此养伤,陆斩又是夜医,若出现问题还能顾她周全,待养伤好再离去不迟。

“方便是方便。”陆斩并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欣喜,抬眼道:“但我有一事相问。”

“何事?”

“凌姑娘,你也不想昨晚的事情被传出去吧。”

凌皎月顿时俏脸通红,她明白这句话的潜在威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坊间关于陆斩传言,心中更为警惕。

“陆先生,你是三号的事情,我不会传出去。”

“但我家不养闲人。”陆斩盯着她清冷如雪的脸蛋:“凌姑娘是道修,对符箓应当有所研究。”

一句‘不养闲人’,令凌皎月登时无言以对,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

但仔细想想又觉有理,陆斩此举,应是让她别有心理压力,只有有所付出,才能心安理得住在这里,这是合理交换。

凌皎月神色轻松许多:“你是夜医,你想学画符?”

“想试试看,凌姑娘若不吝赐教,自是好事。”

凌皎月望着少年那双眸,就算是不想赐教,也没有半点底气,只能淡淡道:“待伤好后我便教你,只是这种事情你大可以直说,没必要用方才那种话术堵我。”

“我这不是没想到凌姑娘如此好说话么。”陆斩露出灿烂笑容:“这几天我休沐在家,若有需要的东西,我可帮姑娘代买,姑娘还是少出去,万一被人看见,免不了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听到这四个字,凌皎月心底更憋屈。

我就不该冒充四号身份,我也不该私下约见三号…若非如此,岂能这般境地…凌皎月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劳烦你帮我买两套衣服来。”

陆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凌皎月咬了咬牙:“莫非先生还怕我不给银子?这是五两银子,无需买好衣裳,买些普通妇人的粗布衣衫即可,穿白衣太显眼。”

陆斩将银子收起来,认真地道:“不…我只是在想,女儿家的肚兜,我去买是不是不合适。”

“你…”凌皎月顿时气急,觉得自己被调戏了,可看着陆斩认真模样,不似跟她说笑,只得暗暗咬牙,道:“那个…那个不用买,只买些外衫就好。麻烦你了。”

陆斩挑眉:“哦,那我帮你买个盆,你自己洗洗再穿。”

凌皎月:“……”

看陆斩出门扬长而去,凌皎月心底有说不出的恼意,却不知该对谁恼。

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是她技不如人,好在陆斩还算君子,并未趁人之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坊间传闻陆斩好色,但万事论迹不论心,传言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么做。

不管了…还是先写封信再说,凌皎月将长剑放下,起身走出房间。

昨晚她杀三号迟迟不归,师姐妹定然去山谷查看了,那些血迹估计也是瞒不过的,既然要避开谣言,这件事就要写信交代清楚,免得生疑。

“那只云雀,他家书房在哪里?”

外面日头很大,凌皎月眯了眯眼,看着嗑瓜子的云雀,略有惊讶。

云雀大王站在石桌上,面前放着把葵花籽,它肚皮朝天躺着,两只爪子各抓着一粒葵花籽,朝着嘴里送去,而后嘴巴鼓起来,不多时,两粒瓜子皮儿就吐了出来。

凌皎月惊讶其灵活,果真是陆斩养的鸟,行事作风跟他实在相似,皆出乎常人意料。

“左边那间就是。”云雀支起来翅膀指了指,叽叽喳喳道:“小陆先生他媳妇,你也要给人写信吗。”

“我不是他媳妇。”

“那你是谁?”

“我叫凌…林月娇,你喊我林姑娘就行。”

“月娇,你要给人写信吗,云雀大王见过小陆先生写信,在纸上画蚯蚓般的字。”

“……”

凌皎月性格本就清冷,不喜与人交谈,此时见云雀叽叽喳喳,不由觉得聒噪。

不知陆斩是如何受得这只雀鸟的…凌皎月皱眉来到书房。

书房里干净妥当,桌前插着一支海棠,她蹙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没想到陆斩喜好如此清雅,家中布置也很干净清爽,跟想象中独居男子截然不同。

砚山里有墨,凌皎月磨了磨,墨香随风扑面,是上好的松墨,铺上张宣纸,她便提笔写信。

信的内容三分真七分假,言说她将三号打伤,奈何三号丢出烟雾弹金蝉脱壳,事态紧急她紧追不舍,忘记吹响哨子…终于在金陵郊外将其斩杀,现正在追查黑水宗残余,让师姐妹切莫担心。

写完后,她将信纸塞入一枚纸鹤中,纸鹤便腾空而起,载着信离开。

云雀大王瞪了瞪眼睛:“会飞的纸?这是何物?”

“这是云…这是我老家的传信手段。”凌皎月看了看云雀,若有所思:“你跟陆斩认识多久了?”

“嗯…好几天吧。”

“因何认识?”

“因为他租了这间房子,而这棵梧桐树是我家,他跟我和平共处成了邻居。”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昨晚他脱你衣服,都没乱看。”

“这件事不许朝外说!”

凌皎月语气冷漠,心底却平静许多,这只雀鸟性子单纯呆傻,理应不会撒谎,看来陆斩确实正人君子,她警告一番雀鸟,便回房疗伤。

……

白墙青瓦,斗拱飞檐,熙熙攘攘,人间万象。

相对于花楼遍地的红元街,青元街两旁皆是正经商铺,陆斩很少逛街,眼下倒是觉得十分热闹,要比电视剧里面大气繁华的多,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许多门上还有广告词跟请来的模特姑娘,每年甚至还会办衣锦大会,请最红的花魁穿自家的衣衫表演节目,以此宣传。

五两银子能买到不错的衣衫,陆斩挑挑拣拣,选了两套枣色的棉布襦裙,这种款式十分多见,并不像凌皎月的衣衫那么招眼。

考虑到家里多了个人,陆斩又买了新的木桶跟盆,再者就是牙刷跟牙盐,最后又买了双木屐。

看着小住三天,实则需要的东西颇多。凌皎月或许不用吃五谷杂粮,但女人每天洗澡是要的,就算是修者也不例外,更何况昨夜她掉进去潭水里,肯定是要洗澡的。

如此挑挑拣拣,回家已是半晌午。

“换上吧,昨日你泡了水,想洗澡的话便用这个桶吧。”

陆斩将木桶木盆都递给她。

凌皎月清冷的脸蛋略带尴尬,微微颔首:“多谢。”

“洗澡的话,那边有干净的水。”

尸骨被捞出去后,陆斩用真炁催了催井里的水,促使流动。现在井水没为什么问题。实则之前也没问题,只是陆斩有心理障碍。

“嗯…”凌皎月低头走进房间,又有些犹豫。

毕竟是在男人家中,让她洗澡着实怪异。

此时便听到窗外传来陆斩善解人意的声音:“放心洗吧,我不会偷看的。”

凌皎月:“……”

昨夜在潭子里泡了水,确实令她觉得难受,索性不再纠结。

修者洗澡不拘泥于凉水热水,凌皎月利落提了两桶水进屋,很快屋里面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陆斩坐在院外,听着这哗啦啦的声音,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昨晚场面,倒不是故意如此,而是有些事情一旦看了,便很难忘记,当下有些口干舌燥。

跑到厨房喝了几口冷水,心底这才平静几分,陆斩琢磨着要不等晚上去找榴花娘子谈谈心,一直憋着不是事。

“你这是干吗?”云雀的声音自窗外传来。

陆斩用凉水拍了拍脸,道:“不生气了?”

云雀大王昂首挺胸,努力的抬着下巴跟他对视:“葵花籽很好吃。”

“下次还给你买。”

“你人还挺好的。”

“但这个家不养闲鸟,闲着没事将银杏树上的虫子捉光。”

“……”

云雀大王瞅着陆斩,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最终屈服于葵花籽诱惑下,乖巧的去给树捉虫。

……

日头逐渐正午,屋里哗啦啦的声音停止,没多久,门从里面打开。

凌皎月已经换上陆斩买来的衣衫,纵是常见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亦觉明亮。往昔白衣宽松飘逸,遮住姣好的弧度,可这套襦裙却是极显身材。

她站在门前,黑发如瀑面容清冷,明媚的天光照耀在她如霜雪般凄寒的脸颊,倒是多了几分暖意。娇躯虽不似姜凝霜那般波涛汹涌,但臀部跟双腿的弧线却非常优美。

往昔如梨树堆雪的气质被虚弱三分,倒是带着股平易近人的温柔之美。不过她双眸虽亮,眼神却凛寒。

陆斩多看了两眼,觉得很有味道。

“咳…”或许是陆斩目光太过直白,凌皎月有些不自在,她偏了偏头,淡淡道:“谢谢。”

“不用客气,你要吃饭吗。”陆斩心情不错。

能看到月仙子与众不同的风姿,倒是种雅趣,平时的凌皎月像是冰雕,如今那张清冷的脸蛋却多了几分窘迫之色,确实别有风姿。

说到底,再美丽冷漠的仙子,内心不过也只是个姑娘。

“我们这个境界不需要吃饭。”

凌皎月转过头,倒有几分疑惑。

他们虽然还未登峰造极,可毕竟是褪凡境界,早已过了辟谷,不饮不食乃是常态。

陆斩严肃道:“吃乃人生乐事,自然不能舍弃,虽为修者,但吃饭亦是修行。”

“先生对修行似乎颇有心得。”

“还行。”

凌皎月以为他会谦虚,谁料陆斩没有谦虚,甚至非常认可此话,倒令她无言以对。

倒是云雀大王小声提醒:“喂喂喂,你说话有口音,她姓林,不是凌。”

凌皎月:“……”

……

感谢【书友20220901220822308】五千赏!感谢大佬!!感谢【肉菩萨】五百赏!!让陆斩给两位大佬磕头!啪啪啪!

打赏人数好像达成了加更条件…我好像欠了一章加更…等我调调状态,选个好日子加更~~

(本章完)

121.第121章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有的

第121章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松花酿酒,春水煎茶,不用上班的日子,格外惬意。

用完午饭后,陆斩在银杏树下摆了张摇椅,躺在上面闭目养神,茂密枝叶遮住大半天光,洒下一地碎金。

云雀在勤恳的捉虫,偶有落叶被啄落,在半空打了个旋儿,便落陆斩身上。

“请神节似乎要到了…”

请神节是大周礼节,时间节点跟端午节差不多,当日需摆祭坛,拜远古开天大神。

修者们不拘小节,对此节不甚看重,民间却尤为重要。

请神节后,真正的夏天也就来了。

陆斩摇着扇子,连蒲扇的风都带着丝暖热,不由感叹时光匆匆。

屋内传来轻微的真炁波动,是凌皎月在打坐疗伤。

陆斩也闭上眼睛,观查了一下自己的元神,全身穴道金光灿灿,血管经络清晰可见,周遭血肉不似之前单薄,凝聚之相愈发饱满,此时略有饥饿状态。

修炼速度变慢些许,但速度还行,没到必须吃饭的时候。

这时,敲门声忽然传来。

“笃笃笃—”

陆斩睁开双眸,起身开门。

“春哥,你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位五大三粗的黑脸大汉,大汉手中拎着几样礼品,兴致勃勃的。

“林姑娘不是在你家养伤吗,我早晨既然看到,岂能装死?我特地买来了补品送来,免得让她觉得你的兄弟不会办事,对伱产生不好印象…”

谢春严说着,便朝着院内走,将礼品放在桌上,眼睛四处看。

陆斩明显感觉到,屋内那股真炁波动没了,许是凌皎月听到了动静,便停止运功。

“她已经走了。”陆斩说道:“毕竟是姑娘家,怎能在我这里疗伤。”

谢春严面露遗憾之色:“走啦?那太可惜。”

陆斩眯着眼睛看他,有些警惕。

“你别这么瞧我,我回去仔细想想,林姑娘长得确实漂亮,盘靓条顺,简直像传闻中月仙子。”谢春严道:“我怕你不懂讨女子欢心,特地买点礼物给你撑撑门面,再加上你的救命之恩,说不准你俩真能成桩好事,没想到还是没来及。”

话音落地,屋内传来“啪嗒”一声脆响,谢春严立刻站了起来。

“春哥别慌,是我家养的那只云雀,它喜欢在屋里跳来跳去,许是打破茶盏。”

陆斩不动声色,定是凌皎月听到谢春严的话,不慎打碎了茶盏。

要怪就怪她倒霉,早晨离开时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谢春严。

这家伙不仅大嘴巴,还有种憨厚的热心感。

“怪不得你家中有股灵气,原来是雀,要不宰了吃了吧?”谢春严重新坐下:“我还没吃过灵雀。”

屋子里没再传出动静,这下轮到头顶传来动静,落叶夹杂着些许凉意,落在谢春严脑袋。

虽为修者,但正常时不会太警惕,落叶常见,露水更常有,不会时刻提防,否则活的很累。

只是今天的落叶里夹杂着股怪味。

“下雨了?”谢春严抬头望了望天,抹了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面色嫌弃:“什么味儿这是!”

“许是昨晚露水。”

谢春严擦了擦手,只是唏嘘:“林姑娘确实很像月仙子,月仙子姓凌…你说是不是她说话有口音,其实她姓凌,我们听成了林?”

“春哥你这话滑稽,若真是月仙子,我还能让她走的了?”

“确实。”谢春严深深的看了眼陆斩:“霜仙子都成了你的马屁精,若真是月仙子,你小子肯定不会让她轻易离开,高低得趁着救命恩情将她搞到手,看来是我想多了。”

屋内的凌皎月刚刚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前胸又有些起伏。

什么叫做“若是月仙子,还能让她走的了”?又什么是“搞到手”?

她在大周仰慕者虽多,不管背地里如何,面上总归是客客气气甚是有礼,她还是头次亲耳听到这些话。

当真是粗鄙之语!

况且她如今确实留在这里,听到这话难免有些代入感。难道陆斩是故意将她伤势说的严重,想趁机将她搞到手不成?

凌皎月甚是羞愤,粉拳狠狠攥了攥,一股冷意自她周身蔓延。

“我怎么感觉谁在对着我咬牙?”谢春严摸了摸后脑勺。

陆斩笑道:“可能是月仙子还没走远,听到你说些粗鄙之语,隔着山水瞪你呢。”

谢春严哈哈大笑:“怎么可能,若真被她听到,恐怕早就一剑刺来了。”

凌皎月:“……”

呼…她深吸一口气,又不敢动静太大,只得小心翼翼调整自己状态。

她其实知道陆斩意图。

男人之间的话题无非便是这些,陆斩这么说也是为了帮她,但这些话实在粗鄙,听在耳中难免羞愤难当。

院落里。

“请神节即将到来,你想好送楚司长什么礼品了吗。”

陆斩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否则屋里的凌仙子,怕是已经开始脑补他的用意,将他从正人君子脑补成威逼仙子堕落的反派。

谢春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诧异:“请神节是开坛祭祀拜神的,关司长什么事?”

“做镇妖师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每逢佳节必送礼的道理?”

谢春严想了想,深觉有理:“听说楚司长喜欢吃竹笋,既然送礼,就要投其所好。”

“嗯,你且回去好好想想。”陆斩道:“第一次送礼,得用心准备,上司高兴了,我们生活才好过。”

“观棋你果然心思活络,还要多谢你提醒我,在江宁时没给杨头儿送过礼,没经验。”

谢春严深以为然,起身便走,没走两步又折身回来,将桌上的礼品拿走。

陆斩眼皮子直跳:“春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姑娘都不在了,你也不需要朋友给你撑门面,我不拿走干嘛?很贵的。”

陆斩:“……”

你是真的狗…但好歹将谢春严打发走了,陆斩回头看了眼厢房,透过海棠海窗便看到窗后的那道悄影,白净的脸蛋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光洁下巴,一双眸子凉凉的。

见他回望,对方关上窗子。

没多时,房间里又传来真炁波动。

心情这么快就调整好了?陆斩微微挑眉,将蒲扇放在一旁,索性也打坐修炼。

午后的灵气不如清晨浓郁,却阳光慵懒岁月静谧,适合修炼。

沉溺修炼的时光总是快的,陆斩自冥想回神,夜色已经降临。

许是因为暑热,云雀大王趴在一颗苹果上休息,肚皮正贴着果皮,颇为惬意。

“要吃葵花籽吗?”

想让鸟儿跑,就要给鸟儿草…陆斩目前给不了草,只能给点葵花籽贿赂贿赂。

云雀却抬起翅膀,似模似样摆了摆手:“吃不下了…一点都吃不下了…”

陆斩哑然失笑,这株银杏树本该长势极好,可因无人打理,又生了虫,住在它身上的雀鸟又颇为懒惰,这才有些颓势。

通过今日捉虫,料想会长得更好。

屋内真炁动静还在,凌皎月还在修炼,陆斩惊讶于她的努力,见她似乎很是通畅,无需他帮助,便自顾自上街转了转,顺便尝了尝金陵的小吃。

金陵夜晚甚是夜闹,红楼挂着灯笼,远远望去像是融融灯海。

陆斩转了两圈,在街边看了会儿杂耍,便悠哉悠哉回来,不料刚刚走到院子里,便见院子里石桌上,停着一枚葫芦。

凌皎月正站在旁边。

“抱歉,我以为是我师门传来的消息,便出来瞧瞧。”

美人黑发如瀑,未施粉黛的脸蛋如霜似雪,许是因为谢春严的话,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美眸似乎多了几分怨念。

陆斩拿起这枚葫芦,倒有些惊奇:“这是传信工具?”

“禅意门的妙音葫芦,打开葫芦口便能听到传信人的声音。”

陆斩按照她说的方式,将妙音葫芦打开,放在耳边,便听到元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葫芦里传来:

“经过贫僧调查,在金陵一村镇又出现鬼物害人案子,疑似妖女所致,但探查时却碰到秀音坊的小娘们,那小娘们脾气暴躁,上来给我一顿呲牙,言称这是秀音坊的案子。”

“他娘希皮的,若非是贫僧心存善念,必教训教训她,一个夜医得瑟什么,能斩妖除魔吗?(陆兄除外),秀音坊的小娘们最讨厌。”

“另外,最近得到消息,合欢派的妖女竟买杀手杀我,我@&#%!这贱人简直该死,我XXXX…我决定在紫金山躲一躲。”

“今夜特地传此消息告知陆道友,希望陆道友近日小心些,陆道友本是好心帮我,我怕因为这件事牵连到道友,若是那样,贫僧心中难安。阿弥陀佛。”

陆斩听了半晌,才从骂骂咧咧的话里提取到有用信息。

因为他承诺过帮助元空对付合欢派、又见过妖女炼制的女鬼,元空怕牵连到他,特地传信告知,只是措辞格外粗暴。

禅意门的和尚真是风格迥异,当日在秘境门口遇到元济,元济表面极为儒雅,而元空作为元济师兄,却格外粗狂。这段话若是放在某站播放,那就是加密通话。

凌皎月神色淡淡,似又好奇:“合欢派向来难缠,妖女们手段颇多,若不闹到明面上,镇妖司多半不愿掺合这趟浑水,你为何却跟着掺合?不怕被合欢派的盯上么。”

她的话不多,难得主动一口气说这些,是认真在问。

陆斩也认真道:“合欢派虽不是鬼物,却养鬼害人,不管修者还是普通男子,皆是她们的目标。既然目前碰到了这种事,又有些许能力,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人若活着只为自己,纵然修道也修不出门道。”

“不错。”凌皎月神情平静,那双眸子却多几分认可:“若想接触到玄妙无穷的大道,首先本心便要开阔,若行事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凡是皆考虑自己,自是无缘仙神。”

并非畏畏缩缩、自私的人不能修道,而是此性格注定难以攀登大道,心有桎梏,如何前进。

陆斩并非圣人,他掺合合欢派的事情,也有私心在这里面,不过他看得出来这是位正气凛然的仙子,当下顺势说道:“修者当浩气长存。”

凌皎月眼底赞赏之色更甚,但很快又恢复到昔日漠然。

许是那番话说的她有些畅快,沉默片刻,她又道:“七绝门的杀手不仅有人族修者,妖族更多,而妖族善于寻觅。你的那位朋友,就算藏在山里也无法躲过。”

“你方才说,七绝门的杀手妖族更多?”

“是的,怎么了?”

“没事。”陆斩拿起妙音葫芦,道:“我得去看看他,既然想要他性命,杀手境界必然更高一筹,禅意门体魄虽强健,攻击手段却略微逊色,若杀手真的找到他,他怕是凶多吉少,只是…”

陆斩若有所思:“七绝门敢对仙门出手,不怕仙门对付他们吗?”

凌皎月摇头:“七绝门的势力比你想象中庞大,大周最大的邪修组织是黑水宗,这是因为黑水宗门槛不高,可谓来者不拒,自然而然便壮大。”

“可七绝门不同,七绝门吸收的皆是高手。况且七绝门老巢在西南毒林,就算是仙门过去,怕也讨不到便宜,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保命法则,七绝门这样的组织更不例外。”

“更何况每个朝代都有这种组织,万物有白就有黑,这是不变法则。”

陆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凌皎月说话时的模样,虽然冷淡却很认真,跟想象中不近人情截然不同。

许是察觉到陆斩目光,她眉头蹙得更紧:“怎么了?”

陆斩洒然一笑,拱手行礼:“多谢凌姑娘告知,如此我更要去看看我那位朋友,认识一场,总不能真看他丢了性命。倒是凌姑娘跟我想象中不同,没有那么冷漠。”

“你跟我想象中也不同。”凌皎月淡淡道:“没那么好色。”

陆斩微笑,这可就是你对我的误会…只是君子好色,取之有道罢了。

凌皎月又道:“若你想寻他,便朝着这枚葫芦传音,然后用真炁放飞,它会自己去找主人。”

“多谢。”

陆斩按照此方法而行,果然便见葫芦冲天而起,他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元空修为貌似是禅意门中后期、或巅峰,那么来的杀手至少是玄妙境初期。

玄妙境界的妖物,对元神而言是大补之物。

不管是为了元神还是为了元空,皆要前往。

……

传音葫芦速度不慢,一路飞行至紫金山山谷深处的山洞外。

陆斩还未进去,便听里面传来娇媚笑声:“咯咯咯…大和尚你竟然舍得用佛珠打我?不过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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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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