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距离高考还有48天

似乎睡了一个很久没睡过的好觉。

身上暖暖的,这是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阳光?现在几点了?”

边学道的意识一下清晰起来,但奇怪的是身体似乎不听指挥。

大脑一遍又一遍地传输指令,好多次之后,手和腿才有联接上大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很真实。

嗯?

我这是什么睡姿?

我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

尚秀把我扶到床上了?不对,我怎么像趴在桌子上。

睁眼!睁眼!眼睛为什么睁不开?

有声音了……

很嘈杂!

由远及近,一群人上楼梯的声音,开门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有一时归纳不出条理的对话声。

一声开门声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像排练好的一样。

边学道继续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实在很好奇自己现在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梦境里。

不得不说,做梦逼真到这个份儿上,也真是没谁了。

这时,一个中年女声传进了边学道的耳朵。

“同学们,上课!大家打开第23套模拟题,黄冈模拟(三)……”

“哗哗”周围一片翻纸的声音。

身后有人小声说话:“哎,你做了么?我没做,一会告诉我答案。”

“啪”右边有人用手拍了一下边学道的肩膀:“别睡了,上课了。”

中年女声再次响起:“选择题第一题,从徐冰开始往后轮。”

停顿了一下,女声加重语气说道:“还趴着的同学赶紧起来。”

右边的人又推了边学道一下,然后边学道像突然打通了被点的穴位,霍然坐起身。

满眼都是阳光!

眼前是陌生又熟悉的教室,讲台上站着的女人……应该姓陈,对姓陈,教地理的。

刚才拍自己的人,郭东!

咦……

今天的梦境换风格了,改打怀旧主题了?

想起跟宋明的对话,边学道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

再掐,疼!

郭东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边学道,问道:“你怎么了?昨晚去大眼睛包宿了?”

大眼睛?

边学道记起这是自己高三时常去的一个网吧的名字。

这时,边学道突然注意到,前面黑板的左上角,赫然写着几个字——小一点的字是“距离高考还有”,大字是“48天!!!”

这是自己曾经的高三课堂?

教室里。

同学一个一个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卷子念着问题和答案,什么季风,什么洋流,什么北半球……

边学道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眼前是他随意翻开的地理书,一直坐到中午放学。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边学道一个人。

身体触感和思维链条无比清晰的他拿起一个女同学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小镜子,镜子里确实是自己,只是年轻了许多,正是高中时自己的模样。

挽起左手的袖子,手腕处没看到结婚后自己学做菜时烫伤的疤痕。

边学道彻底服了!

这梦境太严谨了,连伤疤这种小细节都吻合。

走到教室窗前,看着校园操场上勾肩搭背的高中男生和三三俩俩结伴而行的高中女生,边学道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荡,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那个声音来自于宋明——“天天困在这鸟报社太压抑,我想放肆放肆,哪怕在梦里也行。”

破土而出的是一个念头——“自己前半生错过几次好机会,留下了不少遗憾,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即便是在梦里,也要弥补遗憾,精彩地活一回,看看自己能活成什么样。”

心里有了决定的边学道瞬间变得踌躇满志、兴致勃勃起来。

之所以说兴致勃勃,因为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窃喜。

这一刻的边学道,像极了因为游戏运营商的失误造成回档,在游戏装备和游戏经验上占了大便宜的玩家,重新进入游戏后,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取巧获得神装后一脸的喜不自胜。

你说这算作弊吗?

也许算。

可是系统出错,怪我吗?

明显怪不到玩家头上。

然而……

就在边学道摩拳擦掌琢磨着怎么大展拳脚时,他忽然看见了黑板上的高考口号。

要命啊!

还有48天就高考了,早两个月或者晚两个月都好,现在自己这样,满脑子都是当审读员的记忆,高中知识基本忘了个精光,怎么考?

不考肯定不行。

即便是在梦里,也不能让父母因为这事发火难过。

可是拿什么考?

考不好怎么办?

算了,肚子饿了,还是先回家吃午饭吧。

走到自行车棚前的边学道忽然犯了难,他从裤兜里找到了车钥匙,却记不清自己自行车的样子。

好在不少学生已经骑车走了,对照隐约的记忆,试到第四辆的时候,边学道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

边学道家是一幢独门独院的平房,房子有140多平米,房前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菜园。

因为父母都下岗了,他记得自己上大学几个月后,家里就把房子卖了,换了一个40多平米的房子住,用卖房子的钱供他读大学。

当年的边学道不知道自己大一报道后就再回不到这幢房子,有那么几次酒醉后,他真真地怀念过在这幢房子里的日子。

到家了。

推开大门,放好自行车,边学道忽然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情绪。

“爸妈,我回来了。”

看着父母年轻许多的脸,边学道心中百感交集,不停给俩人夹菜,把父母弄得很不适应。

吃完午饭,边学道按照高三时的习惯,到自己的屋里躺了30分钟。

躺在硬硬的单人床上,看着周围墙上自己贴上去的明星海报,边学道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脑子里全是2014年的记忆,高中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48天后高考将要考的知识,他完全没储备。

这可真要了命了!

等等……

等等……

不能慌,自己有优势!

人生这个游戏自己玩过一遍了,虽然没通关,但35级前的任务路线、关键剧情、关键NPC、怎么练级最快、哪个地图掉钱最多、哪个副本掉装备最实用,全都门儿清。

想着想着,边学道一下坐起来,找出一个干净的日记本,开始一条一条地梳理自己的优势。

首先,自己知道本省高考分数线,文科一本是511分,二本是454分。

其二,自己知道自己的高考座位号,是教室最左边靠墙第四张桌子,而且前面就是自己班里成绩排在前3名的周航。

还有什么呢?

考题……对考题。

2001年是“3+X”第一年,边学道记忆中,高考结束后班里很多同学都折在了“X”这个综合试卷上。

原因有两个,一是第一年这样考,老师跟学生一样没经验;二是2001年的文科综合考题中大量出现考前下发的《考试说明》中明确规定的免考内容,很多学生考前直接忽略的考点纷纷出现,尤其是最后一道30分的大题,坑了不少人。

边学道很幸运。

2014年他家的书柜里,一直保存着徐尚秀用过的高中课本。

2001年高考结束后,徐尚秀把不少高考题都在课本上标注了一遍,并一一折了出来。

几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两人收拾书柜时,一起细细的翻了翻那些课本,回味高中岁月。

即便在梦里,幸福感也是存在的。

作为一名高三学生,还有比高考前就知道考题更幸福的事儿么?

在先报志愿后出分的年代,还有比提前知道分数线更幸福的事儿么?

身为中国人,还有比在房价很低的2001年就知道以后房价会猛涨更幸福的事儿么?

呃……想远了。

边学道拉回心神,努力回忆着自己翻看徐尚秀那些做了记号的课本时的记忆。

政治的考点……历史的考点……地理的……他清楚记得文科综合最后几道大题,是三门课跨学科结合在一起的……非洲民族独立、水土流失、农村和农业,好像还有科技革命和产业结构……

边学道还知道高考语文作文题,是一个关于“诚信”的话题,英语作文是给外国朋友写一封信。

草草地记下几行字,快速在写字桌上翻了一圈,没找到想找的教科书,喊了一声“上学去了”,边学道推着自行车跑出家门。

整整一个下午,边学道像着了魔一样。

一会翻翻这本书,一会翻翻那本书,偶尔标记一下,下课不挪窝儿,上课不抬头,不论哪科老师在上面讲,他都一概忙活自己的东西,彻底融入了高三的梦境。

中间数学老师点了边学道一次名,让他回答卷子上的一道单选题。

接着,同桌郭东看见正在翻历史书的边学道脸不红心不跳地站起来回答:“选A。”

他是蒙的!

尽管没看数学卷子,尽管不知道答案,但边学道本质上是一个30多岁的老男人,他比教室里的小姑娘小伙子沉稳多了。

同桌郭东几次问边学道:“忙活什么呢?”

边学道“嗯嗯”几声,示意郭东看讲台上的老师,意思上课呢,别说话。

郭东觉得有点没趣,撇了撇嘴,心下腹诽:有什么好翻的,好像你知道高考题似的。

郭东永远不会知道,边学道标注的真是40多天后将要出现在全国高考统考卷子上的考题。

下午5点10分,又到休息时间了。

教室里的人再次稀稀落落。

边学道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紧凑、杂乱又温暖的高三教室,然后靠在书桌上,透过教室窗户,看着远处的树尖和天边的红云,愣愣地出神。

他什么都没想,纯粹就是在走神。

晚上第一堂是自习。

自习时,有些学生玩命背题,有些学生偷偷看小说,有些则仨一伙俩一对地窃窃私语。

记忆里能找到的题都标注完了,但大多都是3+X里“X”文科综合的试题。

数学、英语、语文这三门主科,标注的地方非常少。

这不能怪徐尚秀,即使参加过高考,也没人能将试题全部标注出来,因为数学、英语、语文三科都属于活学活用,出自教材上的原题少之又少。

总的说来……

语文还好,毕竟边学道自大学毕业就进报社跟文字打交道。

英语也勉强。

工作这些年,夜班工作间隙,边学道看了数不清的原声美剧和电影,从《老友记》到《豪斯医生》、《24小时》、《越狱》、《生活大爆炸》、《破产姐妹》、《行尸走肉》等等,边学道的词汇量、听力和英语语感比高三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需要补充强化的无非是一些考试常见的语法陷阱。

难点是数学。

这玩意边学道扔了十三四年,公式统统忘得一干二净,靠剩下的这40多天,想重学一遍数学,天才都得吐几口血,对于边学道这样一个数学低能儿来说,无疑是不可能的任务。

深知时间有限,知道自己能力范围,边学道在最短时间内明确了自己的复习思路:抓大放小、抓文科放弃数学。

作为一个33岁的中年人,作为一个工作了近10年的社会人,边学道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拘泥,不能等死,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定要想办法。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游走,最终停在了叫周航的男生身上。

3.第3章 独家记录密码

晚上10点40回到家,边学道什么书都不想看,什么题都不想做,开着灯,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妈妈进来送牛奶的时候看见边学道睡着了,轻轻帮他关了灯。

凌晨3点。

月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屋里,为房间涂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边学道醒了。

他其实非常希望自己醒来看见的是2014年的家,但入眼的是墙上留着长发的杨采妮海报,白色的月光下,海报吓了他一跳。

就在刚才,边学道做了一个梦。

没错,他在自己的梦中做了一个梦。

荒唐吧?

还有更荒唐的。

在刚才的梦中,边学道梦见了2014年的那个自己。在梦里,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用旁观者的视角,参加2014年那个边学道的葬礼。

遗体告别仪式上,正在他努力打量躺在棺材里那个人的容貌时,躺在棺材里的那个边学道忽然冲他笑了一下。

于是,他被吓醒了。

醒来后,边学道脑子很乱,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第几重梦境里。

不过今晚这个梦倒是提醒了边学道:生命很脆弱,人死如灯灭。如果有机会精彩地活一次,就绝对不要错过。

梦境也好,多维时空也罢,都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哪怕是幻境,也要出人头地一回。

打开灯,怔怔地看着墙上的挂历,边学道开始整理思绪。

他发现自己落下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比如2014年8月12日的双色球开奖号码是1、7、8、11、21、31、1。要是平时的号,边学道未必记得住,但这组号实在太有特点和规律了。

比如自己知道松江市地铁1、2号线的完整站点路线图,知道3、4、5号线的规划图。

比如自己在审稿时看过详细的2003到2013年的黄金价格走势图。

比如自己知道2003年左右中国房价开始上涨,知道自己家春山市160公里外的省会松江市的房价走势,2006年是第一个涨价波峰,2009年是第二个波峰。

比如自己知道05年到07年是股市大牛市。

比如自己知道刘翔会拿金牌,莫言会得诺贝尔文学奖;知道燕京奥运会火炬什么样子,上海世博会中国馆的简易设计图,知道几届世界杯、欧洲杯的冠军得主,恒大买了几个外援称霸中超。

比如自己知道松江市几届市委班子的人员构成,治市思路,知道经济政治大势……

把一些关键信息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2001年的春山市没有一点雾霾的影子,窗外天空净蓝,早起的鸟儿吱吱喳喳地叫着,飞来飞去寻找食物。

边爸刚去早市买了新鲜水果回来,边妈在厨房里给边学道做早饭。

看着忙碌的父母,边学道越发觉得一定要在高考中考出一个让父母能接受的成绩,不让父母失望,不让父母因为自己高考成绩不理想而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边学道还清醒地知道,文凭虽说一天比一天贬值,但依然是不可缺少的。

想活出一个精彩的人生,想让父母以他为荣,眼下第一步就是要顺利通过高考,榜上有名。

吃完早餐,边学道发现自己不知道早自习的上课时间,他早早的就出了门。

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没什么人,有几个爱运动的在慢跑、拉伸,几个男生在球门附近练射门。

看到有人在踢球,边学道有点心痒痒,然而现在首要任务是复习,每分每秒都很珍贵,他只好按捺住踢球的心思,走进了教学楼。

走进班级时,教室里已经坐着3个学生在埋头看书,两女一男,男的正是周航。

看过墙上贴着的课表,边学道知道自己早来了1个多小时。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周航的背影,边学道回忆起一些信息:这个周航家是春山周边镇子上的,高中一直在学校住校,高中三年他跟周航关系一般。

还剩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家里不想边学道因为用钱受憋,难得的在边学道身上放了100块钱。

坐了一会儿,边学道翻出了几道英语选择题,向周航走去。

“喂,周航,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道英语选择题?”

边学道请教问题的目的是为了接触周航,他要在高考考场座位号发下来之前,跟周航建立友谊。

虽然时间有点紧,但并非不可能。

毕竟周航不知道40多天后边学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现在他俩没有一点利益关联。

早晨时光宝贵,找几个简单的英语单选是最理想的。

边学道不会拿繁琐的数学大题去请教,因为他不确定周航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万一不是,第一次请教就碰壁,下次还怎么接触?

结果,第一次请教问题很顺利,周航是一个挺好接触的人。

早自习开始前,边学道又去周航那儿请教了两道地理选择题。

审读工作的性质,让边学道有一种非凡的精神集中调动能力。加上他在报社工作多年的政治视野,以及成年人的理解能力,此时边学道再学习政治和历史课本时,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一整天,他都是在看书、理解、记忆。

累了,就悄悄地观察一会周航,揣测周航的性格和喜好,观察他的交际圈。

除了早自习前去请教两遍问题,这一天边学道没再去找周航,他不想让自己的表现过于突兀,直觉告诉他周航是一个比较敏感的男生。

晚自习的时候,放松大脑四处神游的边学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笔记本里记载的都是石破天惊的信息,被外人看到怎么办?带来未知的麻烦怎么办?

已经完全融入梦境,彻底代入十几年前的自己的边学道一下紧张起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明晃晃地记,要隐蔽,要想办法让别人看不懂。

于是……

整个晚上,边学道什么都没干,投入全部精力,设计出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记录方式,一种糅合了阿拉伯数字、英文、拼音、天干地支、递增递减、正反颠倒、颜色的记录方式。

凌晨的时候,当成功地将一组13年后的彩票头奖号码融进一串怪异的符号组合中后,边学道把一个黑皮日记本压在了书柜最底层。

第二天早上。

边学道依然去的很早,他在教室里坐了10多分钟后,周航走进教室。

边学道礼貌地跟周航打了声招呼,半个多小时后,他拿着几个自己确实有点迷糊的英语题到周航那里请教。

边学道明显感觉到,周航今天讲解时态度自然了许多。

下午课间休息时,边学道又去周航那儿问了几道题,边问边琢磨周航的态度和性格。

没办法,前次高中时,边学道和周航没有多少接触,对这个人基本不了解,何况中间还隔着10多年时间。

春山市第一高级中学没有食堂,学生吃饭,要么回家,要么带饭,要么在学校附近的小吃一条街解决。

高三学生的午休时间还算够用,晚饭时间就明显很紧,吃饭绰绰有余,回家却基本不够。

像周航这样的住校生,肯定跟校外某个小饭馆有长期的吃饭合同。

下课后,瞄着周航走出教室,边学道跟着就出了门。

在学生流里跟踪周航,既要保持距离,又生怕跟丢,边学道觉得自己追女人都没这么累过。

周航吃饭的小饭馆环境一般,一台风扇有气无力地吹着风,一台吊起来的电视正用VCD播着《灌篮高手》,学生几个人一桌,边吃边看,偶尔还评价几声。

边学道随便盛了两样菜,左挤右挤坐到了周航旁边的一桌。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增加自己在周航面前的出镜率,混个脸熟先。

不一会儿,又进来几个同班男生,招呼边学道和周航,几个人坐到一桌。

这一桌的主角是彭洪,成绩在班里后面数,妈妈是医生,爸爸是土地局一个实权股长,家里很有钱。

边学道工作后,见过彭洪两次,一次开的是奥迪,一次开的是路虎,听说是高考落榜后当了几年兵,退伍后他爸花钱托关系在松江国土局给他买了个编。

离高考还有40多天了,别的学生要么玩命抱佛脚,要么心慌慌什么书都看不进去,但对彭洪来说,现在是一段“美好”时光。

高考临近,很多学生身上都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放纵心理,从前规规矩矩的女生,因为压力大,有一些开始进出网吧、歌厅、迪厅给自己减压。

课间上厕所时,边学道听男生私下议论,说年级里一个学习不错、长得也不错的女生,最近刚在迪厅附近的小旅馆里被彭洪给“拆封”了。

小饭馆里。

彭洪边吃饭边看着电视,中间还扯着嗓子喊了一次“老板,换碟。”

周航去添饭的时候,彭洪笑嘻嘻地问边学道:“边学道,着急上大学了?听说你最近总去周航那儿问题,其实你成绩可以的,最起码上个本科,我算完了,再乐呵一个月,我家老头子不定怎么修理我呢。”

边学道心里奇怪,这才两天,彭洪怎么就注意到自己了?

周航回来后,彭洪跟身边两个关系较好的同学念叨:“高考不能自己选座儿,还不提前告诉考场安排,忒坏了!考试时我要是能跟周航,或者咱校其他学习好的同学挨着,那该多好,也省得我现在回家就挨训。”

同桌一个叫杜高的黑胖子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说道:“想啥呢?自己选座?挨着坐?还挨着学习好的?我姐前年高考,说一个考场里同一个学校的都没几个。”

边学道明白了。

虽然这彭洪一天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好像对高考满不在乎,但其实还是想上大学的。

别的不说,毕竟大学里有更多优质姑娘。

彭洪应该幻想过,考试时能挨着周航这样的尖子生,借一船东风。

原来打的是跟自己一样的主意,难怪注意到自己往周航身边凑。

基本上,中学时学习好的学生都有点早熟,尖子生周航平静地听着彭洪几人的对话,好像说的事儿跟他没一点关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大家都知道一个班的同学高考时座位挨着的几率实在太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吃完饭,彭洪跟老板要了五罐可乐,五个人一人一罐往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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