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最难忘的美味

经常会有女生调侃,谁的一生不遇到几个渣男。

某种意义而言,这话带着几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味道。

一个女人,一个为爱而奋不顾身的女人,或许仅仅只是一次所托非人,她就会终生抱憾!

秋露以为男朋友终于幡然醒悟, 幻想着未来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现实却犹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将她的那颗心撕裂得支零破碎!

她并不知道,男朋友对她隐瞒了许多,譬如他欠下的巨额赌资,账簿上的严重亏空,还有他在地下势力处借了高利贷的事实。

秋露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 准备重新开始的时候, 她的男朋友突然间消失了,连带着他的家人一起,消失在了这座土生土长的城市!

债主纷纷上门催钱,店面被抵债拍卖,住所门口被泼漆涂字,甚至半夜时有地下势力砸门敲窗……

那几天,秋露犹如失去灵魂的驱壳般,只是蜷缩在卧室的墙角,一次一次地拨打着那个提示空号的号码。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男朋友居然偷偷带着家人偷渡国外躲债,唯独留下了并不知情的她来承担一切!

当初盘下店面的时候,秋露也曾签下自己的名字,因为男朋友很是甜蜜地称,这是她们两人要一起为之奋斗的结晶。

结果,秋露没有收获想象中的美好,反而因为连带关系,现在必须承担起其实与她毫无瓜葛的累累债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秋露枯坐了三天, 不吃不喝,干裂的唇瓣微微蠕动着, 心若死灰地不断重复着无人回答的质问。

在这个可怜的女人站在深渊边缘之际,世界并未给予包容和关爱,反而残忍地将其推了下去!

债主们并不会因为秋露的遭遇而怜悯同情,他们想方设法地进行逼迫和威胁,生生掐灭了秋露最后的挣扎和反抗。

将所有能够搜刮的全部搜刮走后,底下势力更是惨无人道地胁迫秋露出卖肉体,美其名曰“欠债肉偿,天经地义”。

失去了爱情,被心爱的人所背叛。

失去了名字,失去了尊严,每日遭受凌辱和折磨。

失去了自由,再也无法找到回家的路。

失去了未来,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或许从那一刻起,秋露彻底死了心,屈从于凄惨的命途。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没有心,就不会受伤。”这十多年,秋露只是麻木地盼着天黑等天亮,默默等待着自己生命结束的那一天到来。

除了会说话,需要吃饭喝水,还能感受到人的温度,已然忘了恨与怨的秋露更像是一具空壳,而非活生生的存在。

……

与过去十几年没有任何区别的某一天,秋露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街上。

“上一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了?几个月前?还是一年前?”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秋露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大概五六年前起,“公司”放开了对秋露的人身限制。

当然,并非是出于人道主义或者怜悯同情,仅仅是因为秋露的价值快被榨干了而已。

刺目的阳光下,街道上的行人如同包裹在光辉之中般,让秋露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孩童灿烂的笑容,女生清甜的笑靥,男人自信的微笑,一切都让秋露不由自主地抵触,乃至反感与厌恶。

“祖传蒸儿糕,免费招待了,绝对管饱!”

穿行过街道时,一道略显粗犷的嗓音传入秋露的耳中。

“蒸儿糕?”秋露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不远处飘来的清香气味瞬间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自从男朋友消失后,秋露已经十多年没有品尝过这种食物,也没想过要去品尝。

然而此刻,她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围成一个圈的人群走了过去。

非常简陋的摊贩,不过老板的手艺似乎很受顾客们推崇。

“给我一份蒸儿糕!”秋露点了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这才对着老板冷声说道。

老板是个朴实耿直的男人,他的眼中透着几分不悦,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不过他很快收敛起来,并沉声应了下来。

蒸儿糕不多时就出炉了,秋露捧着瓷白的蒸儿糕,熟悉的味道越发浓郁,一时间她竟是忘了下口。

隐隐间,秋露有种预感,如果她开口咬下手中的蒸儿糕,或许自己犹如一潭死水般的生活将会被打破!

在秋露的不远处,一群奇怪的人正品尝着蒸儿糕,神情颇为享受。

尤其是其中一个小道士,每次张大嘴咬下一口后,他都会笑得眯起眼睛,随即嘴里发出含糊的愉悦声。

看着小道士津津有味地吃下一个蒸儿糕,秋露淡然笑了笑,抬手将蒸儿糕送到了嘴边。

牙齿陷阱松软的米糕之中,清甜的味道登时在口中扩散开来,秋露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当初,男朋友每天早餐为她准备的蒸儿糕,正是这个味道,一模一样!

一样的美味,一样的令人想要落泪!

转眼功夫,一个蒸儿糕便是吃了个干净,秋露没有任何犹豫,再度要了一个。

抽一支烟等待,然后吃一个蒸儿糕,秋露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她只是感受着蒸儿糕带来的滋味。

哪怕肚子已经吃撑了,秋露却依然不知足地品尝着。

直到一个看上去天真单纯的女生,匆匆忙忙地出现在了面前。

厌恶!

这是秋露对女生的第一印象,因为她在女生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1

没由的,秋露对女生嘴碎了两句,当她见到女生软弱的反应后,心中的厌恶感却是更甚了几分。

当秋露得知女生要去面试的地址时,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要不要劝阻这个女生?算了,只是个陌生人,反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欺骗?然后也被毁了一辈子?”

秋露咬着牙,挣扎了数秒,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多嘴。

丢下几句告诫的话后,秋露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女生是否能够听得进去,她无从得知,也无能为力。

……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吧,秋露神色复杂地走在街上。

自从上次吃过蒸儿糕后,秋露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她迫切地想要结束目前的生活!

确切的说,她有些累了,不想继续累下去了。

“如果最后能吃个蒸儿糕,也算给自己划下句点吧?”秋露喃喃自语道。

夜色有些深了,路上没有几个行人,橙黄色的路灯下,唯独一道人影端坐在火炉之前。

秋露忍不住扬起嘴角,缓步走了上前,对着有些印象的沧桑面孔说道:“老板,来个蒸儿糕。”

“哦,好的!”老板愣了下,随即笑着应道。

只见他熟练地架起蒸桶,放入米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竟是带着一种美感。

秋露习惯性地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然而她刚抽出一支烟,蓦地莞尔一笑,将烟塞了进去。

“你的蒸儿糕,请慢用!”老板端着蒸儿糕,热情地招待道。

伸手拿起冒着热气的蒸儿糕,秋露苦涩地抿了抿嘴,随即颤抖着轻轻咬了一口。

缓慢地,秋露一点一点咀嚼着蒸儿糕,仿佛回味着自己的一生。

良久,蒸儿糕全部下了肚,秋露喃喃自语道:“吃完了啊!”

“不再来几个吗?”老板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秋露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够了,吃不下了!”

老板皱了下眉,似乎不能理解秋露缩小的食量。

秋露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出钱包准备结账。

“这位女士,你的蒸儿糕,已经有人结过账了!”老板伸手阻止道。

秋露显然无法理解,费解地看向老板。

“这是一个小姑娘的谢礼!她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只好请你吃蒸儿糕!”老板解释道。

秋露的脑中瞬间浮现出了一张天真单纯的俏脸,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见秋露沉默不语,老板自顾自地说道:“还好这位女士你又过来了,否则我拿着那个小姑娘的钱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板,下次她过来的时候,麻烦转告她一声……”秋露深吸了口气,目光凝视着火炉中跳动的火苗道。

“转告什么?如果太长的话,我怕记不下来。这样吧,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老板建议道。

秋露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道:“就告诉她,蒸儿糕很美味,是我品尝过最难忘的美味!”

……

江畔边。

秋露出神地望着江水,梦呓般地轻语道:“真的,很美味,也确实难忘,但我必须忘了才行!”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秋露展颜笑道:“再见了!”

星光之下,一道清瘦的身影转身离去。

“好久没回家,也该回去了,虽然迟到了十多年,但我还至少还有好几个十多年来偿还。”哭泣的声音中,透露着宛若新生的如释重负。

新生活,万岁!

(PS:希望有传达到吧,叶子想要说的。)

(本章完)

第174章 古怪的香客

玄微等人在魏汉亮的家中打扰了两天,期间玄微每日都会用凝气行针术改善小甜甜的体质。

加上汤药的调剂,只是两天的功夫,小甜甜的身体状况便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效果甚至犹在玄微之前的预料之上,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每日按时服用汤药, 小甜甜完全能够像常人一样健康地成长。

体质改善后,小甜甜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无穷的活力,像只顽皮的小猫般到处窜来窜去。

看着小甜甜尽情地奔跑玩耍,魏汉亮没少红眼眶,招待玄微等人时恨不得将所有都掏出来一般。

盛情难却,玄微等人只好接受了这位淳朴汉子的贵宾级招待。

吃好喝好之余,一行人也未曾忘却修行的目的。

普济带着灵禅寺几位僧人早出晚归, 来回于古战场还有万人坑, 诵经念佛以超度亡魂。

而到了深夜,玄微则带着青莲造访了那条红灯街,依靠着五行遁法和摄心迷魂术,两人收集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干货,并以匿名的方式投送到了有关部门的桌案上。

想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金陵的红灯区将迎来一次大清扫,某些地下势力更会被连根拔起。

虽然治标不治本,红灯区总会死灰复燃,但是遭受过这次的打击后,起码会有所收敛,不至于太过猖獗。

果不其然,大约半个月后,有关部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展了严打行动。

金陵市民也意识到了这次上面是动了真格,力度和广度远非过去走形式般的行动可以相提并论,纷纷抚掌称快。

就某种程度而言,天地观和灵禅寺众人也算造福了金陵。

……

与此同时,坐镇天地观的若水等人, 遇到了一位奇怪的香客。

香客名叫莫溪,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 戴着副金丝眼镜,高高瘦瘦,很是斯文。

然而,他的神色极为憔悴,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十分浮躁。

“无上天尊,这位居士,贫道诊断的结果和医院一样,居士并没有患有精神疾病。”若水柔声说道,看向莫溪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听到若水的回复,莫溪犹如抓狂般揪着头发,几近歇斯底里地喊道:“呵呵,真是疯了!如果不是幻觉,那又该怎么解释?”

如此癫狂的神情举止,还真有点像是失心疯!

若水皱了皱眉,抽出一根银针扎在了莫溪的身上,不多时,莫溪渐渐安静了下来,情绪也趋于稳定。

“仙姑,我真的精神正常吗?或者说,我没有出现幻觉之类的?”莫溪有些痛苦地咬了咬嘴唇,近乎哀求般地对着若水问道。

似乎,他非常渴望从若水口中获得肯定的回答。

若水很是确信地点了点头,愈发觉得面前这位香客之古怪。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愿意相信我呢?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疯了,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莫溪苦涩地说道。

若水真心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在一个频道,这交流起来怎么就如此困难呢?

要不是对方才的诊断有充分的自信,若水绝对会认为这人确实脑子有些问题!

“居士,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将具体的情况讲解一番。”若水建议道。

莫溪犹豫了片刻,这才拿起放在身侧的背包,并从中抽出了数封信。

“一切都要从这些信件说起,这些来自过去的信!”莫溪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来自过去的信?

若水愣了下,方才莫溪所说的,并不是过去的信,而是来自过去的信?

视线不禁转移到有些泛黄的信封之上,上面的字迹颇为娟秀,似乎是出自一位女性。

萧雨,所有的信封上,都写有这位寄信人的名字。

而收件人的名字,自然是面前的莫溪。

“我曾经是一位作家,大概五年前,写了本青春励志类的小说出道。第一本小说的反响还算不错,书迷们也给予了不低的评价,媒体和杂志更是给我冠上了‘新锐天才作家’的称号。”莫溪缓缓说道,声音中透着些许自嘲的语气。

五年前的莫溪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放在作家这个群体之中,也确实算得上年少有为了。

“毕竟当时年少气盛,一本小说成名后,多少被吹捧得有些飘飘然。享受着名气和金钱带来的滋味,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将来的前途一片辉煌。”莫溪神色一黯,显然想到了一些并不愉快的事情。

“外界皆是无比期待我携带着下一本小说强势回归,无论书迷还是媒体,都对我的新书寄予厚望。然而,第一本小说就像耗尽了我所有的才思,我压根无法动笔写出第二本小说!”莫溪的手指轻轻地婆娑着信封,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安慰。

若水静静地听着,并未出声打断莫溪的追忆。

“半年,一年,一年半,我的新书迟迟没有动静,书迷们开始躁动,媒体的风向也渐渐发生转变。迫于压力,我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莫溪惨然笑道。

一个作者,迟迟没有新作问世,那就意味着书迷的流逝。

除此之外,媒体的质疑还有同行的唱衰,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

“我请了枪手代笔,模仿上一本小说的风格创作了新书。心情忐忑地将新书寄给发行社,我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事情暴露。小说很快上架销售,书迷们的反响还算可以,仅管达不到想象中的惊艳程度,却也勉强及格。就在我暗送一口气之时,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代笔的枪手高调地站在了媒体前。”莫溪追悔道。

显然,枪手嫉妒了,明明他写的小说,为什么让别人名利双收,而自己却只能得到微薄的报酬?

于是乎,他决定曝光代笔的事情,踩着莫溪宣传了一波自己。

“书迷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愤怒无比,媒体也对我进行口诛笔伐,一时间我成了过街老鼠。”莫溪叹息道。

曝出了这种劣迹,莫溪基本无法继续在作家的圈子立足,哪怕再有新书,书迷也不见得愿意买账。

“没有收入来源,我唯有重新找一份工作,虽然开始非常不习惯,但时间长了,也慢慢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位作家这回事。”

说到这,莫溪陡然语气一转,眼神骤然发亮道:“直到数月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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