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地理课(第一更)

七月立秋之后,天气相对凉爽了些,但对于沈溪这样需要穿着厚厚官服进宫讲学的朝官来说,还是太过炎热。这个时代,没有电风扇,站着不透风的大殿里上一会儿课,头上立马就会有汗珠落下。

太子有侍从扇风,沈溪这边可就没这待遇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开眼,下场大雨退退凉。但或许是运气不佳的缘故,京城这段时间天高气爽,每逢他入宫讲学,都是晴空万里,沿路大太阳晒着,想凉快一下都不得。

七月十九,沈溪入东宫讲学。

由于担心太子中暑,夏天朱厚照更多地是在撷芳殿的后殿读书,文华殿那边只是偶尔才去一回。

这天沈溪需要讲《后汉书》,刚到撷芳殿,就见朱厚照骑着根竹竿,手里拿着木剑到处劈砍,随着他的木剑挥舞,旁边陪他玩耍的小太监一个个顺势倒地,就好似大将在战场上杀敌,所向披靡一般。

沈溪暗忖:“这熊孩子,你平日里踢蹴鞠也就罢了,如今都九岁了,能否玩点儿有新意的东西?”

朱厚照一边在那儿作势劈砍,一边在喊:“鞑子休逃,看本宫杀的你等片甲不留!”

刚刚过去的蒙古人犯边,最后以大明朝不抵抗和蒙古人自行撤退而告终,或许是从土木堡之变带给大明皇帝的警示,但凡遇到外敌入侵最好不要主动出击,否则很可能身死国灭,这也让蒙古人觉得大明朝好欺负,一边讨要贡品,一边跟大明朝战战停停。

可到了战后,为了保持大明****上国的姿态,通常会把战争描述成边军将士浴血奋战,令蛮夷不战自溃。

少年朱厚照受到熏陶,以为打仗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居然想学着浴血疆场的将士一样,奋勇杀敌。

当今天子朱祐樘性格偏软弱,可太子朱厚照却绝对不懦弱,但这性格更类似于玩闹,而非真正的骁勇。

想到朱厚照以后做的那些荒唐事,沈溪只能哀叹……生在怎样的时代,当何等朝臣,就得努力去适应怎样的皇帝。

至少沈溪现在还有重新塑造朱厚照性格的机会,虽然在他看来没多少实际意义。

太子要玩,沈溪只能到后殿等候,过了半个时辰,太子才满头大汗进来,一坐下便喊道:“本宫要吃冰!”

皇宫里有许多冰窖,冬天时宫人会把整块整块的冰凿下来,存到深入地下几十米的冰窖中,需要用到的时候取出来即可,夏天解暑最好不过。但要保底低温,最主要的是不能通风,因此冰窖不便常打开,通常每口冰窖过上一两天才可以进去一次,取出冰块后立即就要封上。

刘瑾赶紧提醒:“太子殿下,您忘了,陛下不许您多吃冰。”

朱厚照嚷嚷道:“我不管,我就要吃冰,你们去给我拿!”

这可把刘瑾给难住了,没得到弘治皇帝允许,谁敢私自去冰窖取冰?吃坏肚子算谁的?

况且,从东宫去冰窖关卡重重,刘瑾在宫里没什么地位,不会有人卖他面子。

倒是沈溪给刘瑾解了围,沈溪沉声道:“太子殿下,要上课了,课堂之上不得有吃食。”

朱厚照瞪了沈溪一眼,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没再为难刘瑾,不过却把衣服解开,让刘瑾和几个小太监从几个方向给他扇风。

沈溪从光武帝开始讲起,内容繁杂,虽是按照原书内容讲解,不过沈溪把各个皇帝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历史主线,不过因为东汉时期没有太多吸引熊孩子注意的地方,朱厚照听得不是很认真。

“刘公公,我要喝茶,用井水镇过,快去拿!”朱厚照对刘瑾呼喝一声,又转过头看着沈溪,“本宫要喝茶,这总该可以吧?”

太子上课时不能吃东西,但喝茶却是允许的。

沈溪点了点头。

朱厚照脸上满是得意……看看,我能喝茶水,你却要站在那儿给我讲课,你有本事再对我横啊!

一直快到中午,沈溪讲“乌桓鲜卑列传”,朱厚照皱了皱眉道:“什么是乌桓?我怎没听说过?”

沈溪语气平淡:“乌桓乃是草原上的部族,与鲜卑同为东胡,以乌桓山和鲜卑山命名,向汉室纳贡,受护乌桓校尉统辖。”

朱厚照眼睛瞪了瞪:“那就是鞑靼人?”

沈溪微微摇头:“汉时并无鞑靼之称,鞑靼是宋时方在草原兴起,后建立蒙元,我大明便是在驱走蒙元之后建立。”

因为朱厚照没成年,他学历史只学二十一史,并不包括国朝历史,所以对于大明朝的历史他并不是很熟悉。

朱厚照明显对草原部族很感兴趣,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先是问蒙元,沈溪回答完全按照《元史》的内容讲,由于沈溪没被允许讲国朝历史,便对这部分内容一笔带过,连大明开国时北伐的情况都没提及。

不过就算如此,朱厚照也有种“开了眼界”的感觉,这才知道鞑靼人跟大明朝的渊源如此之深,那些鞑靼人居然以前占据大好河山,他的祖宗是把鞑靼人赶走,这才得的江山。

“先生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就说说这次进犯我朝北关的那个什么……是不是蒙元的后代,属于哪个部族?”朱厚照继续追问。

沈溪摇头:“殿下所问内容走题了,今日要讲乃是《后汉书》,太子所问,必须要符合课堂内容。”

朱厚照吐了吐舌头,有几分不满,不过他的问题并未因此中断。

沈溪不再跟太子讲解鞑靼人的问题,朱厚照便开始问乌桓和鲜卑的来历以及结局。

沈溪详细做了解答,道:“西晋末年,五胡乱华之始,衣冠南渡,自此之后中原尽为外夷所占。”

朱厚照撇撇嘴道:“又没多久……”

沈溪道:“自成汉与前赵建立,到北魏太武帝灭北凉,前后有一百三十五年时间。自此开启南北朝……”

显然朱厚照以前学的二十一史中,并没有这么清楚的时间轴,听了沈溪的回答,他感觉稀里糊涂。

沈溪问道:“太子可知东汉持续了多久?”

朱厚照先是摇头,不过他马上道:“我知道东汉之前是西汉,之后是三国……三国以后是晋朝了吧,至于后面……”

朱厚照想卖弄一下自己的学识,可他知识面太窄,而中国的古代纪元和记录史书的方式陈旧不堪,很多杂乱的记忆在他的小脑袋里根本连不成线。

沈溪叫侍从拿来一张大宣纸,然后拿起笔,在纸上把华夏之地大致图形画了下来,让朱厚照到自己身边,他想借助这张地图,给朱厚照讲解一下历史发展以及相应的疆域变迁。但就是这么一张简陋之极的地图,已让朱厚照看了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为何看起来……跟只公鸡一样?”

沈溪笑了笑,道:“这是华夏之土,你我如今在这个位置……这是黄河,这是大江,大江之南谓之江南。”

“那这两处是哪儿?”朱厚照指了指沈溪所画的岛屿。

沈溪笑了笑,作出解答。

要说在大明,海南之地尚且在治下,但台湾就非王化之地,称之为“琉球”,也被称为“东番”。

在太子学业中,并没有地理课,他见沈溪所画内容,立时感觉新奇好玩,对着一张地图问东问西,沈溪也不厌其烦地详细予以解答。

“太子,吃饭了……”

刘瑾过来,恭恭敬敬地对朱厚照说道。

朱厚照没好气地喝斥:“没看到我正在跟先生做学问?不吃了不吃了,先生,那些个鞑靼人在哪儿?我还听说过漠北和漠南,是什么意思……”

沈溪本来知识想借助地图,来给朱厚照讲中国历史朝代的变迁,可到临头才发现,这张地图本身就有很多东西可讲,而朱厚照的注意力也放在更直观、感受更为强烈的地理问题上,站在一隅之地,却能纵览天下,这种新奇的感受是朱厚照以前没有经历过的。

沈溪只好把历史课讲成地理课,他把大明朝的地理划分和周边的邻居,都给朱厚照仔细讲了一遍,甚至连之前抵御鞑靼人的宣府位置,也一并讲了。

朱厚照大吃一惊:“那些鞑靼人,不就在我们周围吗?”

“是。”沈溪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在京师眼皮底下吧,所以前段时间京城才会戒严。”

朱厚照又瞪大眼睛,问道:“什么是戒严?”

沈溪意识到,朱厚照不过是温室里的一朵小花,对于外面的世界可说是丝毫不了解,他这辈子没走出过宫门,如果让他接触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他肯定会觉得人生的前半段算是白活了,所以登基掌权后才会那般猖狂。

要跟朱厚照解释关于京师的戒严并不难,难的是让他认清楚他所在的环境,还有日后肩上所要担负的责任。

“戒严,就是不许百姓随意到街上行走,城门封闭,城中大小街道设卡……”

沈溪的解释,又给朱厚照带来新思考、新问题,什么是设卡?城里有多少街道?等等等等!

在沈溪给朱厚照解释这些时,撷芳殿外弘治皇帝朱祐樘和张皇后相携而来,本是趁着午休时过来看看儿子,却未曾想,到了地头才知道原来儿子还在后殿学习。

“我看还是别过去打搅了。难得有这样负责任的先生……”朱祐樘脸上带着些许宽慰的笑容,他心想,或许是儿子知道考核临近,正在加紧读书。

不过张皇后想的却跟丈夫不一样,她道:“皇儿长大了,知道认真学习了。”

朱祐樘没在妻子面前揭破儿子可能是临时抱佛脚,但以前来过多次,儿子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补课的经历,今天算是破天荒头一遭。

朱祐樘点了点头,问左右道:“今日是哪位先生进讲?”

“回陛下,是沈谕德,他已经给太子讲了一上午,这会儿还在里面讲呢……”侍从把话递过去。

***********

PS:第一更送上!

大纲基本理顺了,在心无旁骛下,今天应该可以四更!天子求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鼓励!

(本章完)

第598章 晋升的机会(第二更)

朱祐樘微微愣了愣神,沈溪的名字,近来经常被他听到,在那么多朝臣中,沈溪以新科状元身份得到太多的瞩目。

弘治皇帝本来还想,能让儿子如此虚心求教的先生,应该是德高望重的老讲官才是,却没想到是所有讲官中最年轻的沈溪。

张皇后欣喜地央求:“皇上,进去看看皇儿吧?”

朱祐樘微微摇了摇头,道:“难得太子向学,就别进去打搅了,等他作完学问,再让他进宫给皇后请安便是。”

张皇后笑着点头……她的人生,实在是没的挑了,一国之母,还能享受一家三口的天伦之乐,连娘家人也得到皇帝的优待,还能奢求什么?

不过在离开前,张皇后犹自有几分不舍……毕竟儿子不能常伴身边,虽然没出宫门,但是这种对儿子牵肠挂肚的滋味很不好受。

至于撷芳殿后殿这边,沈溪给朱厚照大约讲了一个时辰,总算才让朱厚照一连串问题打住。

本来还想给太子讲历史,但如今看来,偶尔给他讲讲地理也很不错。

熊孩子不饿,沈溪自己反倒饿了,于是主动提出休息。

“先生把这幅画送给我吧,我想……没事就拿出来瞧瞧。”朱厚照最后对沈溪手绘的地图很感兴趣,想占为己有。

沈溪本想把地图送给朱厚照,可又一想,这样的东西被人看到,绝对会招来非议,还是别自寻烦恼的好。

沈溪道:“太子想看,以后我可以现场画给你看,至于收藏……我看还是不必了。”

朱厚照皱了皱鼻子,也没说一定让沈溪送给他,嘴上却愤愤不平道:“哼,小气鬼!”

各自去吃饭,下午还得继续上课。

沈溪从撷芳殿后殿出来,才从小拧子口中得知弘治皇帝和张皇后来过的消息,他心里有些发怵……眼下尚不知皇帝对太子学地理持何种态度,但显而易见的是他所教内容又“超纲”了。

在一个治学严谨的时代,任何不符合儒家之道的东西都不为人接受。

沈溪心想:“以后能不教,还是别教了,说不一定哪天就会招惹祸端。”

下午沈溪仍旧开讲《后汉书》,不过因为内容乏味,朱厚照没听到一半便开始打起了瞌睡,沈溪心存忌惮之下没有唤醒太子,按部就班把他的备课内容讲完,一天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仔细想想,其实这种教一天休息四天的日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为办不成差事发愁,也不用为勾心斗角而整夜难眠。

不过这差事越来越像是混吃等死,难道真的要等熊孩子登基以后,再伺机往上爬……而在此之前,只能亦步亦趋成为别人眼中的老学究?这日子也太单调乏味了吧!

从东宫回到詹事府,沈溪收到口信,午时谢铎派人来通知他去国子学,估计是有要事相商。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印书外,好像也没其他事情能劳烦谢铎来请。

沈溪自打考上状元之后,再未到过国子学,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刻上进士碑,也算是名留青史。

这次故地重游,虽然是大明朝的最高学府,沈溪也没有游览的兴致,因为此时的学堂布局实在太过单调,除了屋舍就是院子,学生随处可见,全是男学生没有女学生,毫无美妙风景可言。

时值下午下课时分,回寝舍的监生不少,不过穿着儒生服的沈溪走在人群中,没人留意他,就算声名在外,但真正认识他的人却不多。

快到谢铎办公的衙所时,沈溪碰到个熟人……沈溪见到此人后不由想侧过头装作没看到,但许久不见,又是同乡,不打个招呼实在说不过去,若被有心人看到说不一定会指责天性凉薄,不堪予以重任。

此人正是弘治十一年福建乡试亚元,在太学供学的福建汀州府举子吴省瑜。

“吴兄,久违了。”沈溪出于礼貌,主动打了声招呼,此时吴省瑜脚步放缓,看向沈溪的神情有些复杂。

在外人眼中,吴省瑜能在十六岁中举,十七岁入太学,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想在十七岁中进士太过苛责。

本来吴省瑜自己也没强求什么,但在沈溪中了状元后,他的想法就改观了……凭什么沈溪中状元,我连个进士都中不了?他就一定比我强?

“见过沈中允。”

吴省瑜拱手行礼,但他显然不知,沈溪这个右中允已经晋升右谕德了。在吴省瑜看来,沈溪没到一年时间就能进詹事府,已是晋升得飞快,只是未料沈溪的晋升速度还超出了他的想象。

沈溪没有纠正吴省瑜,因为这会伤了对方的自尊心。以两人间的那点儿小恩怨,尚未到打击报复的地步。

在沈溪看来,吴省瑜以前做的那些个事情,最多是对他嫉恨之下所为,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能说吴省瑜有点儿小心眼,不值得交往。

谢铎办公之所在国子监第三进院落敬一亭的祭酒房,沈溪到的时候,谢铎正在跟五经博士和助教开会,沈溪只能在外稍作等候。等会议结束,一群从八品的儒学官员散去,沈溪才进到里面。

谢铎这时候已把桌椅重新归置好,让沈溪坐下说话。

“有些杂乱,不过这便是国子学,传道授业之所,希望你能来当个先生。”谢铎笑呵呵道。

沈溪心想,刘大夏想把自己调去户部,如今谢铎想调自己到国子监?不过国子监可没有合适的位置啊,除了祭酒是从四品外,作为二把手的司业只是正六品,除非挂个兼职,否则便算是降职。

沈溪摇了摇头:“学生年方十四,见识浅薄,可没有教书育人的资格。”

谢铎指着沈溪笑道:“你好歹是东宫讲学官,居然说如此话,你当教太子学问是应付差事?”

谢铎不知道自己一语道破沈溪的真实想法……沈溪给太子上课,还真是在应付公事,不过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不然皇帝听到后会怎么想?

见谢铎要给自己倒茶,沈溪赶紧把茶壶接过来,主动给谢铎敬上茶水。谢铎叹道:“说起来我跟你颇有渊源,可还从未喝过你敬的茶。”

谢铎这里说的喝沈溪的敬茶,类似于收沈溪到门下的意思。

沈溪谦虚地说:“就怕学生没有资格啊!”

谢铎未再就这问题说下去,转而道:“叫你来,除了让你到国子学来走走,感受此处的学习氛围,还有就是跟你说印书的事情……说起来老夫手头已捉襟见肘,却还是不断有人跟老夫讨要书籍,真是不好应付。”

沈溪道:“书本就是学生的,还是由学生来出银子吧。再者,或可将书册列于书店中,任人选购,如此可为谢师收回本钱。”

谢铎摆了摆手:“不可不可,若要将学问之事与那铜臭沾上关系,实在非我所愿。不过我倒是听说市井之中,有人在抄你的书,显然是把书当作消遣……唉,这世道啊!”

沈溪心想,我写《阅微草堂笔记》本就是拿来当作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愣是被您老人家当作是学问,不同的人,从书里看到的内容也不相同。

沈溪问道:“不知此番要印多少册?”

“不多,三百册怎么都应该够了,除了送人外,还可留些在南北两雍,给监生们看看,对他们的学业或许会有所助益。”谢铎道,“银子方面,我出一部分,剩下……只能由你先垫付了……”

沈溪心想,谢铎的朋友真够多的,前后加起来印了六百本,有那么多人送么?不过既然是谢铎所求,他没理由拒绝,谢铎印书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在不计代价地帮自己在儒学界建立威望。

谢铎显然没料到之前印书就有沈溪暗中出银子,他以为沈溪不太懂这些俗物,说稍后会让家仆去沈溪府上拿银子,但其实沈溪回头就可以把书刊印好,甚至可以自己铺货到书店售卖,但又怕谢铎责怪。

说了印书的事,谢铎图突然感慨:“沈溪,我听说陛下要考校太子学问,到时候我也会进宫作为考官,若谁教的好,或许可以进为经筵、日讲官……在那么多东宫讲学官中,除了你之外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你不要有心理包袱,好好教导太子即可。”

沈溪苦笑道:“谢师是想说,我只是凑个热闹,不要寄望太高,是吗?”

谢铎摇了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每个人都有机会,你自然也不会例外,甚至于更要努力争取。东宫讲学官,平日里不过是教太子学问,影响不大,要想在治学上建立起声望,最好还是做天子座前的讲官更好……”

沈溪知道,谢铎是诚心实意要帮他,此番是告诉他,想在儒学界建立起名号,做皇帝的讲官比做太子的讲官有前途得多,给太子上课所教不过是经史子集之中最基础的知识,可为皇帝讲课,那是高深的学问。

做了日讲官,基本可以算是半个天子之师,以后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儒门子弟中,都已经算得上是人杰,都到哪儿都会受人尊崇。

沈溪道:“只怕学生,没有那资格吧?”

谢铎指了指沈溪:“何必妄自菲薄呢?闻道固然有先后,但造诣领悟却在个人,你是年少,未来的路很长,但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该为人所知。想你晋身官场,不也是为有朝一日扬名显达?”

“不过你别指望我偏袒你,该是如何就如何,太子毕竟不是平常士子,光是会四书,作的一手好文章,是当不成圣明天子的。”

沈溪倒是很赞同谢铎所说的这观点,教太子读书,不能只教书本上的内容。

毕竟是一辈子都致力于教学的人,对于教育的理解,比起那些浑身酸腐气息的老学究来开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学生谨记谢师的教诲。”沈溪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在我面前,不用总自称学生,若你真有一天为天子座前讲官,我还真无从立处。”谢铎说话没有一般腐儒的刻板,让沈溪如沐春风,倍感亲切。

临别前,谢铎又提醒:“做学问是一回事,但一些杂学……你可千万别涉猎太深,否则于你有害无利!”

沈溪稍微一想,便明白谢铎所说的是他宣扬心学的事情。

***********

PS:第二更!

嗯,家中有些事情打乱了天子码字的计划,不过既然承诺了,天子就会努力做到,今天依然是四更,剩下两章会在接下来四个小时更新完毕,请大家多多支持!

求订阅、打赏、推荐票和月票鼓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