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小小腐姬创造世界

在大部分时候,腐姬都处于一种果冻类的半透明胶质形态。

摸起来QQ弹弹,温润舒适,就像一个会动的小手办。

将她捧在手心,对准太阳,那漂亮的颜色仿佛是在海底仰望天空。

但此时,躺在盒子里消食的小腐姬,内在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秦朗看到,那半透明无骨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金色影子。

像是骨架,又像是经脉,亦或是某种未知的植物根须。

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看到那些根须的一瞬间,秦朗忽然感到了一丝圆满,仿佛那便是世间一切的终点。

但这种异常之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消失无踪。

虽然不知小腐姬为何在这里,但秦朗还是伸手,准备将小腐姬给捞出来。

只是他的手刚伸入盒中,便被一只闪着星光的紫色小手握住手腕,星光一闪,但只一瞬间就又缩了回去。

“唉,姓秦的?”

“姓陆的?”

在这一瞬间的交锋中,二人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如果是姓陆的话,那她是藏在了张泽的身体里?’

‘怪不得那么熟悉。’

秦朗收手,准备重新盖上盒子,陆瑜舟则提溜起小腐姬,将她带出盒子藏了起来。

而在盒子即将重新盖上的一瞬间,阿璃的小手又从张泽身体里探了出来,往盒子里丢了几根油条,倒了一碗黄色的果汁。

几人配合天衣无缝,动作行云流水,无一外人察觉。

遮住张泽五感的那片树叶也在这时消散无踪,已经晓得身前之人是谁的张泽对秦朗眨了眨眼睛。

等整个水门终于重回秩序时,那黑衣第一时间回头看向秦朗,却见秦朗动都未动,正拿着一杯黄色的液体,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还不待黑衣上前质问,秦朗就举杯道,“赞美神君!忠诚的您打算替下仆为神君尽忠吗?”

关键词再次被检测,黑衣的脖颈又开始痛了起来。

只是还不待他重塑孝心,就见那讨厌的白衣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黑衣看秦朗没死,失望的一甩袖子,无奈作罢。

今日已经够烦的了,他不想再惹出额外的事端。

并且,也不知是他内心怕了的缘故,还是某种直觉。

他此时对那笑眯眯的白衣产生了一丝畏惧,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甚至连报复的念头都消散一空。

“入城!”黑衣举起自己的令牌,打开了水门的城门。

鲸鸣声起,【二十五号道口】的船队向天枢城中驶去。

看着跟着船队入城的张泽背影,秦朗咂了咂嘴。

“油条泡果汁的味道好恶心,而且明明是黄色的,为什么会是葡萄味儿的。”

舔了舔嘴唇,秦朗转头看了眼自己上司,似乎有什么正经话想说。

但还不待他开口,那黑衣就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慌不择路的跑没了踪影。

“唉,还得练啊。”秦朗摇了摇头,继续背着手站在水门口。

虽然检验员的工作结束,但保安的工作却还没完,今日得站岗站到九点才许下班。

夜,天枢城。

张泽一个人站在窗口,抬头望着天空。

无论看多少次,他还是觉得这圣土的夜有些诡异。

没有星光,没有月亮,只有极致的黑。

取代了‘太阳’的白玉京永恒的挂在圣土中央,在这个没有东升西落的世界里,代表夜晚降临的标志是日蚀。

但与寻常日蚀不同,白玉京的日蚀从最中心开始。

黑色的斑点出现在白玉京最中心的位置,随后开始向周围蔓延,如一片会自我增殖的污垢。

到最后,只有最外围的一圈还留有一丝光芒,如同一轮光环挂在夜空。

只是这光环的光太过微弱,只供白玉京自己的独享。

张泽离开窗边,看向躲在床下啃床腿的阿璃道。

“你那法术行吗,油条替鱼骨,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只是不待阿璃回答,他身后就有人声响起。

“没事的,其实盒子里装什么,入城以后就都是走流程而已。”

张泽听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来人是谁。

现在这个小屋子已经被陆宗主的法术遮蔽,能被放进来的人,除了秦朗应该没有别人。

“秦谷主晚上好,您这话何意。”张泽问道。

秦朗自来熟的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水杯嗅了嗅,在确定杯中饮料不是葡萄味的橙汁后,他边喝边说道。

“我比你们先来这里几日,对这地方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你若细看的话,便可发现萧景设下的那些规矩,其实早已千疮百孔。”

张泽,“这是为啥?”

他想了想,觉得萧景虽然精神病,但设下的规矩却是极严,反正比自己的人皇十戒顺口溜强。

秦朗,“还能因为啥,只是因为世界的一切都在变罢了。

“万年之久,古木参天,江河改道,更何况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多的规矩也锁不住烂透的人心。”

“你猜这天枢城中最对萧景最忠诚的人是谁?”

张泽嘿嘿笑了一声,“咱俩呗。”

秦朗,“.除了我们。”

张泽想了想后答道,“那,那就应该属那群刚上班的白衣了。”

秦朗点头道,“说的没错。”

说来也是有趣,正如秦朗和张泽二人所论,这城中最忠心之人便属于那群被当耗材用的白衣。

而那些黑衣因挺过了层层折磨才得以晋升后,心中早已没了一丝一毫对萧景的敬畏,有的只是虚伪的忠诚。

若是枷锁不在,怕不是第一个反的就是他们。

每位黑衣都是一个合格的双面人,他们平时摒弃心中杂念,只按神君律令办事。但每一位又都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技,摸索出了很多规矩,可在短时间内不触发后颈金蛊的情况下,想一些自己的事情。

当然,这种程度的绝技和张泽、秦朗那全自动赞歌技术还是比不了的。

而这种虚伪,早已使得白玉京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像是水门那里,听秦朗讲,在过去除了值守的黑衣白衣外,还有三轮法镜,可实时监控周围情况。

保证无一丝一毫遗漏,那时候,别说偷偷喝尿了,走下神都要挨一巴掌。

然而普通的法器总归顶不住岁月,在那些法镜损坏后,就再没安上过新的。

“为什么?我记得萧景定下的规矩里,东西坏了是要修的啊。”

秦朗笑道,“修是要修,但修东西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说完,秦朗指着窗外,那即便在圣土的夜晚,也恒亮的高塔。

秦朗,“那高塔的优先级最高的,比什么都高。

“所以,只要一直不小心‘自然损坏’一些高塔上无关紧要的设备,那就可以一直维修高塔。

“像是水门法镜这种造出来监视自己的东西,优先级早就被忠诚的黑衣们排到了十万八千年后。”

张泽看着那高塔,心说这群逼简直是在摸鱼卡bug,还是冒着脑袋爆炸的风险摸鱼卡bug。

而且如果真如秦朗所言的话,那岂不是说这天枢城看起来完好严密,其实已经从内部烂完了。

怪不得自己进城后总感觉哪哪都有些不对,一松一紧的,像他现在住的地方,和门外的街道比,监控力度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如果天枢城是尊金身神像的话,那这群‘忠心’的黑衣早已把内部蛀空,然后填上了稻草。

张泽再次看向高塔,看着那一箱箱运输到白玉京的宝物,也不知其中到底有多少,都和阿璃塞的果汁泡油条一般,被变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张泽又开始走神,秦朗轻轻敲了敲桌子把张泽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来找你,不是来和你聊城建的,腐姬是怎么回事?”秦朗问道。

“啊,这事正要跟您说呢,您请随我来。”

张泽起身,来到床边,把阿璃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阿璃此时一副恹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舒服,它摆烂的仰躺在地上,然后张大了嘴巴。

一道金色的漩涡出现在张泽面前,张泽对秦朗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后便伸手轻点旋涡,进入其中。

二人来到了阿璃肚中的金色世界。

这地方作为阿璃的仓库,在过去,其内不生灵气,没有活物,一切都近乎静止。活物入内,不出多久,便会被那些琥珀结晶包裹,进而处于永恒。

但现在这里的环境却出现了些变化,或者说部分环境发生了变化。

在一片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内,出现了生机。

金色的沙滩变成了沃土,空气中灵气浓郁,不知名的蘑菇和嫩芽破土而出,甚至在这片圆形区域的上方十米处,还出现了一些云朵。

至于小腐姬,它这时已经从蓝色变成了金色,一个只有拳头大的透明光球被她撑起。

小腐姬从内推着光球跑着,在这边区域内欢乐的转着圈。

“小腐姬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好像进化了。”

张泽伸脚,把撞过来的小腐姬停住,然后如踢皮球一般,将她轻轻踢了回去,换来一阵小腐姬咯咯的笑声。

秦朗单膝跪地,将手指插入土中,他感受了一下后,微微皱眉。

这并非他那种以生气催化万物的手段,而是真正的无中生有。

小腐姬凭空创造出了一片小天地。

创世?

秦朗看向张泽,张泽耸了耸肩。

“您别看我,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腐姬也不知道,她只说看到那鱼骨就觉得很好吃,然后吃完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之前陆宗主只是拿了小腐姬一会,她那星光之体上就开始长出了蘑菇,并且还散发着有一种.”

张泽斟酌着措辞,“嗯,神性,或者是圆满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屏蔽,为了防止被发现,陆宗主当时顺手就把腐姬塞到了阿璃的肚子里。

“然后,然后阿璃肚子里就开始长蘑菇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腐姬自己也不清楚。”

张泽弯腰从地上随便掐了一个蘑菇,丢进嘴里,美味在口中扩散,然后他就看到了小人。

缓了一会后,张泽看向秦朗,“如果一定要猜测的话,我怀疑腐姬的诞生很可能也和过去的几次地海翻涌有关。

“而且我觉得,她的存在很可能比我和阿璃更加重要,对四洲来说。”

腐姬这时撑着光球,又滚了一圈后,跳到了秦朗的手中,对他这位挂名的师父的师父比了个耶。

“我厉害吧!等回去后,我天天帮你种菜!”

秦朗笑了笑,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光球,似乎是想逗一下腐姬,但手指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荡开。

那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神识,对他进行暗示。

禁止伤害,禁止戳泡泡。

又盯着腐姬看了一会,秦朗放弃了对抗的打算,他转头看向张泽。

“你说,萧景所追求的,是否就是腐姬目前的这个状态。

“太初归一,自成圆满。”

秦朗说这话时,想到了那挂在圣土上空,那如太阳般的白玉京,那不断进食的白玉京,那始终不得圆满的白玉京。

简直就像是一次对腐姬的拙劣模仿。

张泽,“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舅老爷和陆宗主这不就出去了吗。

“他们寻思着看看城里,除了那有无数彩衣镇守的高塔,还有哪里能找到金色的鱼骨,或者类似的东西。”

秦朗闻言忽然笑了下,“他们就算了吧,两个人又不专业,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说着,秦朗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枚金色的珊瑚。

珊瑚巴掌大小,纹理分明,如山川图景,一朵蓝色的花开在珊瑚顶端。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它是活物还是死物,是动物还是植物。

秦朗,“这些宝物在送到高塔前,还有几道检查工序,那里的守备甚至不如水门,我来时看到了,就无意间,顺路,不小心,借了一点。”

张泽看着秦朗,可以百分百确定,他肯定是有意的,特意绕路的,很小心的,并且拿的也绝不可能只有一点。

不过张泽也没纠结,因为腐姬在看到金色珊瑚的那一瞬间,便扑了上去。

就和她看到金色鱼骨时一样。

珊瑚穿过了腐姬的泡泡,被腐姬抱在怀中,可是腐姬却并没有将其吸收或者吃掉,而仅仅是抱着。

抱了好一会后,小腐姬忽然露出为难的表情,“啊,可惜,吃不下了,要其他的我帮忙才行。”

这次跟张泽来的,只有这一小坨,其他腐姬全部都在四洲各忙各的,并未一道前来。

“算了。”秦朗看着腐姬想了一会,压下了好奇心,打消了让腐姬大军现在就入侵圣土的念头。

“腐姬又不会跑,这事暂时不急,我们今晚先去把逐洛救出来。”

张泽,“要我把陆宗主和舅老爷叫回来吗?”

秦朗,“不用,你我二人足以。”

天枢城地宫监牢某处。

作为曾经镇压反对者的地牢,此时却有些冷清。

数百位充当狱卒的彩衣剑灵,如石像般跪坐在那些漂浮的平台上。

在岁月的洗礼下,他们的彩衣早已蒙尘,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们的目光则沿着从平台龙口中垂落的赤红铁链向下延伸,目不转睛的盯着此处监牢中唯一的囚徒。

一块巨大的龟壳陷于地宫深渊底部,赤红色的铁链将其紧紧缠绕,无声的侵蚀腐化着龟甲上的符文。

只是,忽然一位彩衣的目光离开了逐洛。

他回头看去,看到身后岩壁上那扇几千年都未开启的小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片刻后被人一把推开。

秦朗和张泽走入了地宫之中。

毫无身为潜入者的自觉。

他们互相押解着对方,互为囚犯,互为牢头。

跟两个大爷一样大大咧咧的向那位离他们最近的彩衣走去。

(本章完)

第519章 咱就说,你们都是猫娘

就和修东西可以卡bug一样,在这大美天枢城中,坐牢也可以卡bug。

在一代又一代黑衣人的不懈努力下,天枢城的五千三百条死刑,已经被通过各种形式操作减少到了两千一百条。

这其中的操作方法包括但不限于。

从源头上解决被害人,物理消除部分法律的主体和客体。

使裁决法器常年处于进水状态,拉长判决时间等等。

除了那些实在绕不开,爆头就死的刑罚外。其他但凡有一点需要这群黑衣裁判的刑罚,都被这群忠诚的黑衣给糊弄了过去。

尤其是那些需要坐牢的刑法,基本全部被废了。

也正因此,如今的监牢已经彻底成了摆设。

要不是恰巧找到了条禁止往天枢城中搬屎的律法,并靠张泽的智慧偷偷修好了一台进了水的裁决法器,外加两人互相举报自首,还真没这么容易进来。

只是进来后.

张泽扒着寒铁牢门,侧着身子从铁柱的间隙里挤了出去,他看向隔壁的秦朗。

“秦谷主,怎讲?咱是开无双,还是开无双。”

之前张泽见过秦朗出手,觉得那个三头六臂的蛮神模样简直帅呆了。

而且他还一直想问问,变成那模样的时候,到底是哪个头说的算。

但没成想,秦朗却并未搭话,秦大谷主此时正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抠土。

张泽直接从牢门铁栏的缝隙中挤了出去,然后开门进入了秦朗的牢房之中,他在秦朗身边蹲了下来,带着好奇安静的看着。

片刻之后,秦朗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指也离开了地面,一根微不可查的根须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刚刚探测到的画面被共享到张泽的脑海里。

整个地宫监牢的图景,以及周围禁制法阵的布设出现在张泽眼前。

懂了,“懂了!这是越狱的图纸对吧!怎讲,纹在我后背上?”

秦朗抬眼,看了眼有些兴奋过度的张泽,“纹个屁,又不是蛮子,往身上画东西干嘛,记在脑子里就好,这个给你。”

说着,秦朗将一袋种子丢到了张泽的手中。

“这是什么?”张泽好奇道。

秦朗,“剑木花的种子。”

张泽,“哪里来的?”

秦朗,“从你们剑宗借的。”

张泽,“?”

秦大谷主无辜道,“真是借的,只是之前一直没和你们说而已。

“你们剑宗暴殄天物,得到剑木这种神木,也不会用,只把它放到武库里生灰。

“为了防止此等神物就此蒙尘,我才不得已出手,借了一小节回来。

“你看,经过本谷主的精心浇灌和嫁接,不仅让此木重获新生,还培育出了这名为剑木花的亚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张泽,“.”

叹了口气,大概是习惯了的缘故,他不再纠结这事,而是捧着种子问道。

“所以这花是用来斩断那锁链的?”

秦朗再次摇头,“非也,这东西是用来把这里炸塌的。”

张泽,“?”

经过秦朗测算,只要把这地宫炸塌,天枢城少说有一半会跟着塌陷,坠入深渊。

而这塌陷还很可能会影响到那连接着白玉京,名为通天的高塔。

至于这颗暗雷什么时候引爆,则要在救出逐洛后,看具体的情况。

本来也是个天生炸比的张泽听闻,立刻兴奋了起来,跃跃欲试道。

“现在?”

秦朗有些无语,“急什么,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先把老龟救出来。”

要救逐洛的难点有二,一是那些看守的彩衣,二则是那捆住逐洛龟甲的法器锁链。

那些彩衣也是有趣,这监牢中的彩衣似乎都是单回路思考,只能同时思考一件事。

除了看守逐洛,或者准确的说是看守那些铁链外,其余之事,他们一概不管。

以至于张泽和秦朗甚至可以在这里大声密谋炸比之事。

至于那铁链,虽看似数百,但实则为一。

其上凶气滔天,又有损人心智,噬骨锁魂之能,虽然邪性,但就是放到六宗也可算是顶级法器一列。

再辅以那诡异的黑气,困住大乘也不在话下。

所以在经过简单的密谋后,二人决定先暂时控制住那些彩衣。

然后再查看一下逐洛的状态,看他还能坚持多久,在确定之后,再决定是立刻摇人开无双,还是徐徐图之。

至于如何控制彩衣

张泽起身,一手舅老爷教他的剑灵暗卫码,一手刻录着你是个猫娘的黑石。

虽然无法像呼唤陆天明那般,让其本人的人格降临到这些彩衣剑灵身上,但洗脑控制住他们一段时间,还是够的。

张泽看向秦朗,“您要不一起。”

秦朗尴尬的摇了摇头,“你来吧,我在这里准备一下,想要绕过那些锁链,还需要一些手段.

“好吧,我其实就是单纯的下不去手。”秦朗承认面对张泽怀疑的目光,光棍的承认道。

“虽然不是真的,但他们中有一半我都在画像上见过,里面十多位还是我药王谷的前辈,所以你懂的。”

张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自己代劳就好。

反正他谁都不认识,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没过多久,张泽就发现自己好像想多了。

因为他只‘洗脑’了两位彩衣后,就有点受不了了。

陆天明前辈虽然有点大病,但不说话时也可归类于清冷仙子这一类别,化身猫娘有的也只是意料之外的反差,习惯了一会倒也还好。

但现在的问题是,此地百分之八十的彩衣,他都是男人,是强壮的男人,是或白发苍苍,或头顶长草的男人。

所以.

张泽后退一步,远离了眼前这位头顶长草的老头子,这位是药王谷的某位前辈,名号好像是青木老人。

此时这位身材高大,一身肌肉虬结,白胡子拖地,头上长着盆栽的老人,正鸭子坐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张泽,他吐了吐舌头,手握猫爪状,俏皮的喵了一声。

“喵~”

张泽哆嗦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忍住了刺穿双目的冲动。

他看向手中黑石,寻思着改一下上面的内容。

把关键词变成内心火热,但外表冰冷无情的魔法少女,或者魔法老头之类的。

反正别喵就好。

然而,大概是舅老爷执念太过沉重的原因,张泽失败了。

黑石的内容变成了魔法猫娘

张泽看着手中的黑石,叹了口气,他放弃了挣扎,他害怕要是再次失败,说不定会搞出来什么更邪门的玩意。

魔法猫娘就魔法猫娘吧,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张泽不再看身后那已经在把自己头顶盆栽当逗猫棒的老头,转而向下一个平台跳去。

几息之后。

身穿黑甲,三米多高,皮肤青色,长得和诺克萨斯塞恩的某位前朝将军,用那铁做的下巴发出了很不和谐的声音。

“(ゝω)啾咪~喵!为了神君!你要和我组成乐队吗?为了爱与正义,净化这个世界!”

张泽,“.”

累了,毁灭了。

经过张泽心如死灰的不懈努力,很快这个邪恶干部的地下监牢,就变成了猫娘魔法少女的总部。

到处都是爱与和平的气息,和青春阳光的口号。

只要别在意性别和腿毛的话,还挺正常的。

默念着一切都是为了逐洛前辈,张泽落回了坑底,他带着淡淡的死意看着秦先生施法。

此时秦朗站在那小山般的龟甲旁边,他没有触碰那些锁链,而是催化着一枚种子。

种子被钉入了龟甲的缝隙中,随着秦朗的催化,那紧紧闭合的龟甲,被撑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这种子是您从哪借的?龙虎山?”还沾着点死气的张泽问道。

秦朗斜了他一眼,“这个不是,这个真是我自己种的.”

本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因为自己人品而并不信任自己的张泽,秦谷主放弃了解释。

他正色道。

“我觉得逐洛的状态有些不对,里面好像有些空。我们得动作快一点,跟我来。”

张泽闻言,也不再想猫娘之事,他跟着秦朗从那小缝进入了龟甲之中。

然而只一进入就吓了一跳。

龟甲内部已经被彻底蚀空,拉丝变黑的肉丝皮膜从上垂落而下,如一面面浸满鲜血的旗幡。

猩红的血雾浓重,行在其中,一手之外便不可见物,且每走一步,都会感觉有万钧的力道压在身上,如背山前行。

秦朗面色凝重的半跪在地,将手放在腹甲之上,尝试以自己的神通对其治愈。

然而那代表生机的力量,却如倒入火山口的一碗清水,顷刻间便被蒸发,化为乌有。

“别慌,还不一定出事,我们再向里面走走看。”

也不知秦朗是在安慰张泽,还是安慰自己。

然而二人越走,心情却变得愈发的凝重。

随着深入,见不到一点好转的迹象。

并且那血雾也变得越来越浓重,甚至形成了迷瘴,哪怕是张泽和秦朗也几次在原地打转,险些迷路。

又走了一会,秦朗忽然伸手,拦下了张泽。

“等一下,前面有东西。”

“是逐洛前辈?”张泽并没有任何感觉,他挥了挥手,徒劳的想要驱散迷雾。

“我不知道,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小心些。”秦朗说完,将一把玉尺递到张泽手中,给他防身。

二人继续前进,不久后,就连张泽也感受到了前方有东西存在。

与周围的死寂与血腥不同,那龟甲内最中心的位置充满了异常的生机。

然而,当那被隐藏在血雾后的事物暴露在秦朗和张泽面前时,二人都愣了一下。

“唉?”

二人眼前没有想象中寄生发育的血肉之种,也没有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龟。

他们看到了另一只龟壳,另一只金光闪闪,直径大概七八米的龟壳。

那龟壳上面,还不知被谁写了个到此一游。

张泽&秦朗,“.”

看着画风与周围迥然不同的龟壳,二人提着的心放下也不是,继续提着也不是,就那么晃晃荡荡的在中间挂着,不上不下。

仗着自己能复活,张泽表示自己先来,他施展出先天道体,来到那金色龟甲旁边,伸手捅咕了一下。

触感冰凉,没有任何禁法。

又捅咕了几下后,张泽才大着胆子把耳朵贴了上去,想要听听里面是什么情况。

最好能有点心跳声。

然而张泽却听到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BBB,大A漏了,去B。”

张泽,“嗯?”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起身搓了搓耳朵,然后重新贴了上去。

果然,这次听到的声音又变了。

“铁索连环,酒,杀,犯大吴疆土者,盛必击而破之!跟我的古锭刀说去吧!”

张泽,“?”

察觉到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后,张泽也不等秦朗,直径跑到龟壳的另一边。

那原本供龟的脑袋进出的洞此时多了一层水膜,张泽迈步闯了进去。

初极狭,才通人,迈一步,豁然开朗。

龟壳中简直如同一片世外桃源,热闹的有些过分。

左边网吧,右边游泳池,中间自助餐,前面游乐园。

龟壳内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一群模样可爱的灵兽异宠在其间跑来跑去。

一只小麒麟从水里跳出来后,认出了张泽,它汪了一声后便撒丫子向网吧那边跑去,不多时,逐洛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怎么了?有人来了?”

很快,张泽就看到了一只下身黑皮裤,上身小夹克,带着墨镜,没有壳的‘老肉龟’从网吧里走了出来。

看着逐洛前辈那潮龟的模样,张泽叹了口气。

他从路过小绵羊头顶的托盘中,拿了一杯果汁,然后一饮而尽。

心好累。

这时秦朗也走了进来,见到壳内景色后,他的表情和张泽大差不差,也是有些无语。

浪费感情。

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发觉又是葡萄味的橙汁后,秦谷主的心情变得更不美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逐洛问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也并不复杂。

逐洛落地后,遇到的情况与其余几位大差不差,也受到了黑气的侵蚀,同时又被彩衣围攻,两相加持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之后又被当成臭外地的,引来了天枢城中通天塔的攻击,被一招拿下。

张泽刚从圣土醒来时,见到的那转瞬即逝的云雾与龙吟,便是逐洛当时被塔攻击时的场景。

但就如其余几位都有各自的手段一样,逐洛也有这看家的本领,那便是那跟裤衩一样,随用随换的龟壳。

被俘虏后,逐洛直接施展神龟缩壳,舍了那被重创侵蚀的龟甲,换了一个新的钻了进去,搞了个壳中壳的世外桃源。

而因还搞不清那黑气来源,再出去也很可能重蹈覆辙的缘故,逐洛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在这壳中壳内躲了起来。

用自己舍弃的壳为样本,研究起那黑气的秘密。

至于这些灵兽异宠,则纯属意外。

在出发前,逐洛准备的匆忙,往兜里揣龟壳时,并没有详细检测,这才把这些淘气的小家伙一并带在了身边。

当发现时,已经晚了,所以逐洛才布置了个游乐园出来,省得它们害怕,无聊。

秦朗听完,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

“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出去吧,陆宗主和卫先生也在天枢城,先与他们汇合,然后我们准备一下,就去那白玉京,结束这场闹剧。”

“可是.外面的那些狱卒?”逐洛问道。

秦朗,“放心,都已经处理妥当,只要不动锁链和你那块被侵蚀的龟壳,他们不会拦我们。”

逐洛,“那就好,我也不想与他们争斗。”

之后无话,只是在离开龟甲时,张泽的心却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彩衣的本体,逐洛前辈全都认识,甚至有一大半,小时候还抱过。

想到此处,张泽本想再做下最后努力,但很可惜一切都晚了。

身穿皮衣皮裤和老北鼻一样的逐洛,先张泽一步走出了龟壳。

他刚一出来,便见眼前出现了一支由熟人组成的乐队。

“(ゝω)啾咪~喵!为了爱与正义,我们要组一辈子的乐队喵!”

逐洛,“.”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张泽,而张泽则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表示此事与我无关。

“是卫庄前辈干的,您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雨我无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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