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宝贝

寂静。

漫长的寂静。

殿堂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谁?”兹姆探问。

“巴哈姆特。”槐诗郑重的重复了一次。

“哦,原来是巴哈姆特阁下。”

兹姆恍然颔首,然后歪头,向王座旁边的蛇面祭祀低声问:“没听说过,你听说过这个家伙这么?”

“没有。”

蛇面祭祀迷惑的摇头,“但深渊中的地狱如同恒河沙数,兴许,也是有的吧?那个狗头人身上统治者的威权祝福的气息做不了假,对方确实是一位至尊至贵的统治者。”

作为波旬的主祭,自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灵魂中那深邃而幽暗的深渊本质,甚至隐隐凌驾于自己之上。

想来这个家伙也一定是那个什么巴哈姆特面前备受信赖的下属吧?

嗯,还是‘深受宠爱’的那种……

祭祀恶意的猜测到。

而在得到了祭祀的确定之后,兹姆也略微的打消了疑虑,低头端详着那个狗头人,可除了对方很可口很好吃之外,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虽然没听说过那个什么巴哈姆特的名头,但就当它是个狗头人之王吧。

“如果我为你的主人提供他想要的东西,他又打算怎么回馈我的善意呢?”兹姆冷淡的问道。

“伟大的、神圣的、至尊的、仁慈的……慷慨的巴哈姆特不会亏待任何盟友!”

用了十万个形容词去夸奖自己之后,槐诗昂首,震声说:“您将获得我主人的珍贵友谊!”

“……友谊?”

兹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你那个狗头人之王的友谊,有用么?这玩意儿在地狱里值几个钱?

背靠波旬的宠爱,那么多统治者都不敢得罪自己,它算个屁!

“除此之外呢?”兹姆不耐烦的问:“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狗头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啊这……”

狗头人似是愕然,目瞪口呆。

而兹姆的脸色渐渐阴沉:“这么说来,巴哈姆特一点诚意都没有咯?”

一时间,殿堂之中的恶意再度弥漫,而蛇面祭祀得到了示意,吐着芯子,眸子中寒光迸射:“阁下是来专程消遣我们的吗?”

“且慢!”

狗头人慌乱:“在下可以做主,再增加三万份……”

“不够!”兹姆甚至没兴趣听完,直接打断:“拿出你的诚意来,罗素,看在你的礼物的份儿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王座上,那一座肉山一般的城主张口,身后有巨大蠕虫的幻影浮现,遍布利齿的口器中滴落熔岩。

早已经,饥渴难耐!

“且慢,且慢!!!”

狗头人惊声尖叫:“宝物,对了,在下还有宝物献上,作为吾主的赠礼,一定会让您满意!”

一瞬的寂静,兹姆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模棱两可笑意。

“哦?”他随意的招了招手:“那便拿上来看看,若是拿一般货色来打发我的话,你便要为你的冒犯付出代价了!”

“是,是!”

狗头人泪眼朦胧,表情抽搐着,看上去已经被吓尿了,引得殿堂内的怪物们一众哄笑。

槐诗低下头,握紧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不要跟着笑出声。

本来还愁着怎么把东西送出去呢,没想到对面直接开口要了——

“阿发,阿发,快把宝贝拿进来!”

霎时间,大门开启。

牛头人气宇轩昂的身影浮现,高高的昂着头,雄壮威武的举着托盘,跨步走进殿堂内部——而就在他手中,那覆盖着一层薄纱的托盘上,正散发着一阵阵幽暗深邃的地狱气息。

令人着迷。

在一瞬间,殿堂内的气氛,变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向下俯瞰。

像是鱼上钩了一样。

“大人请看!”

槐诗咧嘴,伸手扯下了托盘上的薄纱,露出了那一顶威严肃冷的狰狞王冠:“这就是……”

兹姆的六只眼睛已经亮了。

像是灯泡一样,释放着贪婪和欲望光芒,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和兴奋,垂涎。

“这可真是好宝贝啊!”

槐诗一愣,没想到这样的发展,但对方既然喜欢,就证明自己的计划没有出问题,顿时顺着杆子往上爬,继续吹嘘道:

“没错,这就是在下千辛万苦,通过……”

“够了,不必再说,我已经知道了!”

兹姆骤然拍桌,打断了他的话,兴奋的呼喊:“你们的诚心,我充分感受到了!”

说罢,不等槐诗再说话,他就迫不及待的拍着肚皮,向着槐诗身旁招手:“美人,美人!快过来!”

“没错,赶快把宝贝送,等……等一下。”

槐诗呆滞,好像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直到现在,他才看到——诚然,殿堂内绝大多数怪物都觊觎托盘上槐诗所呈上的宝贝,可还有包括兹姆在内的好几个怪物,垂涎和贪婪的目光,好像,都微妙的……有所偏差?

根本看都不看盘子上的东西一眼。

浑身的眼睛睁大了,全神贯注的,看向——还在傻笑的雷蒙德!

【???】

槐诗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明白,只感觉是不是什么地方不太对?

你们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而兹姆,依旧在兴奋的呼喊,四只手臂向着雷蒙德挥舞,嘴角的口水都滴了下来,可声音却甜腻又温柔,迫不及待。

“美人,别怕,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呃……”

槐诗神情渐渐呆滞。

不止是他,地牢中的庇护所内,远在城外数百公里的红龙车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呆滞的凑近了屏幕。

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只有还在傻乐的雷蒙德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太对,笑容渐渐消失。

“等一下!等一下朋友!”

槐诗僵硬的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雷蒙德,难以置信:“呃,他……美人?”

兹姆皱眉。

眼神微微冰冷起来。

似是恼怒。

“你在戏弄我么,狗头人!”他拍桌子,震声质问:“如此绝色,如何称不上美人!”

“啊这……”

槐诗整个人都不好了,呆滞的看向憨批牛头人。

绝色?

他?

你认真的吗朋友?

“岂止是绝色!简直就是绝色!”兹姆擦着口水,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属,“莫德,你觉得如何?”

台阶下,素来冷漠的牛首武士竟然也赞同的颔首:“这位美人英伟堂堂,毛发旺盛,双鼻圆润,尤其是这一对牛角,纯天然的光泽和弧度……

实不相瞒,在下已经嗯了。”

他吞了口吐沫,贪婪的目光无从作伪,“兹姆大人,咱们的契约再延续四百年,您将他赏赐给我,如何?”

“赏赐?!说什么蠢话!”

兹姆仰天大笑:“美人的真心,可是要靠自己的诚意去博取的!这样的傻话以后休要再提!但倘若你真的有本领从我的手中将美人的芳心夺走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莫德闻言,望向雷蒙德的视线越发的炽热。

“可这……这宝贝……”

槐诗呆滞的指了指托盘中的王冠,而兹姆满不在意的挥手,“那种东西,虽然稀奇,但没什么好在意的,等会儿随便收起来放进库里就好。”

“可他、可他是个公的啊!”槐诗绝望。

“愚蠢!在真正的爱面前,区区性别,有什么不可跨越的!”

兹姆鄙夷的瞥了一眼槐诗:“你果然不懂什么叫做爱啊,狗头人!”

“我他妈……”

槐诗只感觉自己碎裂的三观快要完全拼不起来了——当他开始觉得自己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时候,可生活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忽然给他来一刀!

这就是地狱吗?

实在是太可怕了。

“很好,很好!巴哈姆特的诚意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兹姆探身,岸桌之后的肉山一阵水波一般的抖动,痴肥的面孔上满是沉醉:“美人,我的美人!快到我这边来!”

死寂,死寂里。

雷蒙德艰难的回头,向槐诗投去求救的眼神。

而槐诗,好像没有见到一样,左顾右盼的催促:“咳,咳咳……阿发,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大人叫你么!

快过去!”

雷蒙德彻底绝望,几乎快要哭出声来,向着槐诗怒视:【你妈的为什么!】

槐诗回以眼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进阶,出卖一下色相而已,怕什么!你看我,一路出卖色相到现在,不也还是美玉无瑕,完璧之身么?】

【这他妈的能一样么?】

雷蒙德一双牛眼泪色朦胧。

【随机应变,我相信你。】

槐诗最后向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就这样,目送着牛头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被送到兹姆面前。

“美人叫什么名字?”兹姆痴笑。

“阿、阿发……”

雷蒙德艰难的回答,努力挤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人家叫阿发。”

“阿发,好名字,好名字啊。”兹姆揽着牛头人,迈步走向后殿:“走,美人,我们去后面玩游戏,我的房子还是蛮大的,玩累了可以直接睡,没关系……”

在被黑暗吞没之前,雷蒙德回首,向着槐诗投来幽怨的眼神。

而槐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伙伴被那个痴肥恶臭的死胖子带走,一想到他接下来很快就要被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自己悲伤的笑容完全停不下来。

当兹姆离去之后,槐诗也被蛇面祭祀带到了偏殿之中,在屏退了左右之后,只留下了牛首武士莫德作陪,双方便开始商讨合作的细则。

狗头人入座之后,神经质的看了看周围:“为了不亵渎吾主的使命,稳妥起见,我还是问一句,这里不会有什么风声走漏出去吧?”

蛇面祭祀得意一笑:“请放心,这里可是绝对不会有人窥探这里。”

“那我就放心了。”

槐诗松了口气,瞬间,黑暗席卷,覆盖内外,隔绝了一切声音,紧接着,美德之剑就捅进了蛇面祭祀的喉咙里。

血色飞迸,落在槐诗的脸上,带着熟悉的芬芳。

他长出了一口气,拭去脸上的猩红,看向愕然的牛头人:

“呼,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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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23章 摇篮曲

猝然之间暴起动手。

从槐诗脚下蔓延的阴影迅速化为归墟,封锁内外。

紧接着甩去狗头人的伪装之后,槐诗拔剑,踏着桌子一步突刺,美德之剑贯入蛇面祭祀的喉咙中,将它钉在了椅子上。

可它竟然还没死,浑身上下不断有破碎的声音响起。

宝石戒指、骨质项链还有锁骨之下的一枚苍白鳞片迅速的亮起,紧接着又在归墟的压制之下黯淡熄灭。

在腐梦的统治者本质的碾压之下,绝大多数遗物都在瞬间崩溃。

反击胎死腹中。

蛇面艰难的挣扎,可血却被美德之剑的光焰点燃,整个笼罩在焚烧中,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槐诗的另一只手挥洒而出,怨憎之刃暴涨,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从牛首武士莫德的喉咙前面扫过。

莫德只感觉喉咙一凉,发不出声音,可看到蛇面遭到袭击,便不假思索的向着槐诗奋力一拳!

瞬间,血色从喉咙中飙射而出,可紧接着,还没流出多少来,竟然便已经愈合完毕!

悲观灰暗的念头随着怨憎的劈斩从脑中闪现,令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但饶是如此,那恐怖的力量也在归墟的封锁之中掀起了阵阵雷鸣。

瞬间和怨憎的刀锋硬撼一击,锋锐的刀锋撕裂了他的手掌,卡死在他了他的手臂中。而槐诗的手臂却浮现出骨节摩擦的声音。

竟然在反震之下脱臼了!

这样的感觉如此久违,可槐诗的动作却不停,踩着桌子飞身而起,愤怒之斧浮现,燃烧的斧刃斩落,瞬间斩断牛角,嵌入他的颅骨中。

和弦挥洒而过。

瞬息间,莫德的身上便浮现出数道交错的深邃斩痕。

但那骨骼实在是过于坚硬,坚硬到槐诗的源质武装竟然也无法将它在瞬间斩断。

不顾贯穿躯壳的悲悯之枪,莫德伸手拔剑,以伤换伤,瞬间,刻满恶毒咒文的长剑就没入了槐诗的躯壳。

“杀了他,莫德!”

椅子上,蛇面不由自主的狞笑出声。

莫德的生命力,哪怕是跳进火山之中也能够迅速重生,想要凭借刀剑杀死他,简直痴心妄想!

可再然后,它终于察觉到不对。

为什么那一把穷尽铁炎城半数诅咒所锻造的利刃,刺入了槐诗胸膛之后,却没有从背后穿出?

反而如同没入泥潭那样,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不论莫德如何死死的紧握,试图拽回。

自这短暂的呆滞中,狭窄的室内骤然回荡起了遥远的潮声,潮声澎湃。

鲸歌隐隐。

而槐诗,抬起拳头,对准了莫德的面孔,一拳挥出!

牛头人嘶哑的怒吼,同样抬起拳头,向着槐诗砸去——紧接着,便有坍塌的声音不绝于耳,骨骼碎裂如泥。

可碎掉的却不是槐诗的手臂。

而是牛头人的大半截身体!

就好像被一座从天而降的庄园正面碾压而过那样,在阿房的加持之下,无穷之力也在瞬间分崩离析。

连带着半个脑袋一起,被一拳打成了稀烂!

然后,不等它恢复,槐诗的身体就灵巧的撑着他的肩膀,落在了他的身后,猛然向着膝弯践踏。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声音,牛头人的反关节膝盖连带着凌驾钢铁之上的骨骼随之碎裂。

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在破碎的面孔上,血肉迅速的生长,莫德抬起被怨憎贯穿的手臂,想要攻击身后的槐诗,可钉进手臂的怨憎绽放血色光芒,疯狂的汲取着他的鲜血和生命。

紧接着,一条绳索就出现在槐诗的手中,环绕在它的脖子上,迅速的环绕成结,在槐诗的拉扯之下,收紧!

莫德的愈合在瞬间戛然而止。

牛头人怒吼。

庞大的力量不断迸发,想要挣脱,可却无法逃脱悲伤之索的纠缠。

那旺盛如怪物一般的生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哪怕足以摧垮城池的力量在束缚和镇压之下,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窒息突如其来。

在那一张残缺的面孔上,遍布血丝的独眼绝望的瞪大,

它想要呼救,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孱弱的嗬嗬声从喉咙里涌现。他抬起手,抓向身后的面孔,艰难的拉扯,但却无济于事。

拉扯着绳索的手掌稳定如铁钳。

渐渐的收拢。

只有沙哑低沉的歌声自耳边响起,回荡在绝望的黑暗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槐诗平静的仰望着顶穹,温柔歌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爸爸的手臂永远保护你——”

椅子上,美德光焰的焚烧里,蛇面呆滞的瞪大眼睛。

绝望的看着莫德的动作渐渐迟滞,一点一点的被死亡所吞没。

可更令他恐惧的,是莫德身后,那一张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任何变化的面孔,并不狰狞,也并不冷酷。

那样温柔又平静的样子,就像拥抱婴儿一样。

轻声歌唱。

直到在怨憎贪婪的掠食中,他怀中的‘婴儿’再不动弹,槐诗才缓缓的松开手指。

任由干瘪成石块一样的残躯倒地,溃散成了尘埃。

死寂之中,那个来自现境的男人舒展着许久没有活动略显僵硬的身体,将散乱的头发捋起,终于回头,向着椅子上的蛇面看过来。

微笑。

“别看我这样狗心狗面,在现境的时候,我还是个偶像派的来着。”

烈焰焚烧里,几乎快要化为枯骨的蛇面绝望的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哀鸣的模糊哽咽随着烈焰升起。

“不要慌,我理解你的迷惑,和恐惧,但不必害怕,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槐诗伸手,按在他的面孔上,似是无意那样,忽然问:

“——对了,你听说过巴哈姆特么?”

那一瞬间,蛇面张口,恐惧嘶吼,在槐诗的指缝下,那一双苍白的眼瞳瞪大了,窥见他身后冉冉升起的黑暗。

还有黑暗里的狰狞轮廓。

正向着他,嘲弄咧嘴,吞噬深渊之口开启,吹落绝望之风。

黑暗如海,汪洋肆虐。

短短的一分钟时间不到,笼罩殿堂的归墟消失不见。没有触发任何的警报,也未曾引发任何人的注意。

当黑暗消散之后,遍地残骸之中,,呆滞的蛇面祭祀缓缓抬头,眼瞳渐渐的恢复了灵动,看向槐诗的时候,便焕发出了狂热的光芒。

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地上,大礼参拜。

“圣哉,巴哈姆特!您是唯一的真神!唯有您才是永恒的主宰!”

“很好,接下来我们聊聊其他的吧。”

槐诗抚摸着他的脑袋:“城中除了兹姆之外,是否还存在着其他冠戴者?”

“还有六位冠戴者,除了兹姆大人之外,石熔魔龙中还有三位沉睡进化的巨阙长老,棘龙部落中有一头上位的霜祝者,在霜骸聚落里,也有两头冰封木乃伊……”

蛇面祭祀将城内的一切重点人物娓娓道来,毫不隐瞒。

“兹姆大人身上有伪神波旬的赐福,能够召唤它麾下的欲灵为自己作战,除此之外,他隐藏着绝大部分的力量,身上还具备着等同于现境神迹刻印的某种加持……以及,一具用大群献祭牺牲所打造出的孽物装甲,同样也是冠戴者的级别,但力量之强,绝不可等同视之!”

槐诗恍然:“哦?心机阴沉啊,难道贪财好色的样子也是伪装?”

“不,这个是真的。”

蛇面祭祀疑惑的回答:“这个有必要伪装么?”

在地狱里,贪财好色不过是正常表现而已,哪怕XP稍微古怪一点,但也没什么需要伪装的必要,要说伪装,反而是如同现境所提倡的那般克制欲望和坚守底线才是真正值得去伪装的东西……

陷入误区的槐诗为止愕然。

不是,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也太嚣张了点吧?

想到自己身为现境守护者,每天过着氪个648都要咬牙的日子,而你们这帮狗东西却能够每天狂吃海喝乱草……他的拳头就已经硬了。

“好了,不必多说,带我去宝库。”

槐诗将格里高利准备的假面盖在脸上,瞬间,就伪装成牛首武士莫德的模样,从胸膛前归墟的开口里将那一把大剑拔出来,重新别再腰上。

在归墟里泡了一圈回来之后,洗掉了那些原本不上道的诅咒之后,整个剑刃一片漆黑,隐隐能看到无数猩红的眼瞳开阖,看上去越发的邪门。

只不过,和原本狗头人的扮相比起来,如今莫德的样子看上去虽然威武,但却好像少了点什么。

虽然如此,但暂时拿来糊弄一下别人也凑合了。

一路上,槐诗昂首跟在蛇面祭祀的背后,直入核心,如同往日莫德那样,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在路过的小母牛屁股上摸了一把,却令往日里悄悄和他勾搭在一起的母牛有些失落起来。

而槐诗看到别的牛头人之后,脚步速度越发的加快。

虽然嘴上说的没良心,但实际上他还是有点担心雷蒙德。

行动越快越好,再晚了的话,老兄弟要是痛失贞操可怎么办!.

与此同时,层层垂帘之后,春光乍现。

“不要嘛,大人。”

牛头人捏着嗓子娇笑,拖延时间:“别那么猴急呀。”

夸张的巨床之上,光溜溜的肉山蒙着自己的四只眼睛,正大笑着同自己的美人捉迷藏。

“快来,美人,听话,让我康康!”

兹姆兴奋的扯下了眼罩,已经迫不及待。

在肉山翻涌的波浪中,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牛头人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面孔,雷蒙德眼角闪烁着泪花,在源质通讯中疯狂呼喊:“槐诗救救救救……救救救!!!!”

“卧槽你拖延时间啊!这才十分钟不到!”

槐诗无奈:“你就不会唱歌,跳个舞嘛,给他整个有情调的!”

“我他妈的有情调至于还单身这么多年么!”雷蒙德悲愤。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那不如你躺平了撅起屁股来请他温柔一点算了。”

“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啊!”

雷蒙德习惯性的一阵气冷抖,泪眼朦胧,抱着万一的希望,向着肉山抛了个媚眼:“来点情趣嘛,大人,不要这么粗鲁,要不……人家给你跳个舞吧~”

“跳舞?”

兹姆大喜,四只手掌疯狂拍打,满是期待:“好好好,跳一个,美人跳一个给我看看!”

然后,雷蒙德才想起来,自己他妈前半辈子一个臭雇佣兵后半辈子一个臭卡车司机,杀人放火样样精通,可跳舞他会个屁啊!

可一言既出,他又不甘反悔,万一说自己不会跳的话,这丑逼勃然大怒就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只能绞尽脑汁开始苦思冥想,自己前半生里究竟有没有什么跳舞的回忆,到最后,脑海中却忽然有一个浑身夸张肌肉的夸张身影浮现……

于是,有一颗名为节操的泪水缓缓从牛头人的眼角缓缓滑落。

一分钟后,在小队的公共频道里,便有《young man》的哽咽歌声响起来……

稍后朵朵靓照奉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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