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不要过来啊!

骤雨初歇,山色空濛。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地,看来至少有百亩之广。

触目所见,唯有满目荒凉,连花草树木、走兽亦甚罕见,更遑论曾有人迹。

而这里唯有孤坟一座,周围杂草俱无,墓碑上赫然刻着“爱妻洁瑜之墓”六字。笔画转折间若断若续,显是刻字者心情激荡,悲愤交加。

孤坟旁不远处,独立一块巨石。

石头上,一道红影委顿而坐,嗬嗬地喘着粗气。

风不住的吹,吹动此人身上的大红袍不断翻卷;吹得他满头霜白的须发乱飞;亦是吹得他渐渐蒙尘的剑心,愈发晦暗。

这个老者看起来很疲倦。

背对着残阳,低垂着头,默然而坐,良久不动,唯有身前的影子随着落日而拉长。

老者双眸半睁半闭,仿佛陪伴他的,除了荒坟残阳之外,只有无边落寞,万载苍凉.

突然!

一切寂静都被打破!

只听群马蹄嘶鸣,忽喇喇向此地奔来!

就见一哨人马旋风般冲向老者,草木纷飞,声势夺人。这些人尽皆神态疯狂,来势汹汹,势必把那石头上的老者碾碎在铁蹄之下。

老者头也不抬,只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你们不是他,来做什么?”

声音异常低沉,异常缓慢,慢得已不能再慢。

突然。

马长嘶,人惨叫,剑鸣声声冲天啸!

就见冲进他身前的铁骑,竟瞬间支离破碎,惨嚎连天,接着“蓬”的一声,当场血肉铺洒至数十丈之外。

凭白出现了一条血路!

血路之上,犹不住冒起丝丝热气,血腥味充满天地。

老者发出一声慨然长叹:“英雄剑底映天下,神锋傲绝恨无名。无名,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话未落音,他猛地抬头,斜睨而去。

“绝世剑手!”

一声噌然剑鸣乍响!

远处十几丈外的枯树,咔嚓一声,中分向两侧缓缓倒下。

顺着骤然开朗的视线,老者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男子,白袍大袖,身形挺拔,年不过两旬,剑眉星目,鼻直口方,肌肤丰泽,俊秀轩昂。

一道血痕在其额间闪烁猩红的光,显得杀气四溢。

可在老者眼中,只觉天门中开,射下一道神光,此人仿佛踏着神光而来,溶溶泄泄,处在荒凉之所,有如仙佛临凡。

“好!”老者死气沉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有多好?”白袍走到他面前站定。

“用剑之道,你好得离谱了。”

“能得剑圣如此盛赞,任某很高兴。”

“剑圣?”老人摇头一笑,笑容苦涩落寞,“我弃剑、埋名、归隐!有何脸面再提‘剑圣’二字?”

任韶扬怜悯地看着他,突然道:“你快死了。”

“是啊。”剑圣笑道,“不远了。”

“所以你临死前,要找无名再一较高下咯?”

“呵呵,死有何忧?死有何惧?唯淡然而殁最不甘心,我要在余日尽绽光辉!”

“光辉?”任韶扬讶然失笑,“我相信,你这光辉必定惊天动地。”

“可惜了。”剑圣突然叹了口气,“你不是他,你俩半分都不相似。”

“如果说我和无名宛宛类卿。”任韶扬笑道,“那我就认为你在诅咒我。”

“正巧这几天我和家人失散,正憋着一肚子火,定要拿你泻火!”

“拿我泻火?”

剑圣老眼一翻,冷笑道,“年轻人,夸你几句,就飘上天了?”

任韶扬不置可否,忽地轻轻一叹:“你有没有想过,你并不能决定别人的人生?”

剑圣淡淡道:“你若能,也可以决定我的人生。”

任韶扬轻笑一声:“你跟雄霸决战就决战罢。”嘴角微微一挑,“为何要杀了龚兰和她儿子?”

“嗯?”

剑圣长身而起,红袍翻飞,颓萎之气全消。

一股股凛然剑气在旷野中肆虐,呼啸鬼嚎,回荡不绝。

“你从哪里知道的?”

“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老剑圣出山后,做了两件事,一个是找宿敌无名,另一件是杀了一对母子。

嗯,一个乡野村妇和她儿子。

这个村妇叫做龚兰,乃是剑圣祖父的手下龚平的孙女,对剑圣有爱慕之心但未果,二十年前被剑圣赶出无双城,嫁于一村夫。

七日前,老剑圣去天下会下了战书,随后就去那个山村,一剑刺死了龚兰和她的儿子.

剑圣淡淡说道:“我寿元将近,杀她是为了了结心愿,摒除一切杂念,对付雄霸。”

“杀个村妇和她的儿子,就是了结心愿?”

剑圣一字一顿:“我抛弃的东西,必须收回来,倘若收不回,那就只能毁掉,毁的一干二净,便再无遗憾,亦可全心对战雄霸!”

任韶扬目光一闪,冷笑道:“我明白了,你他妈哪是了结心愿,你明明就是战前活人祭剑!”

“随你怎么想。”剑圣轻描淡写道,“老夫一生只有剑,唯剑生唯剑死,如何看我,全都无妨。”

“活人祭剑,呵。”任韶扬呲牙一笑,“不像中原习惯,倒是有倭人习性!”

“找死!”

剑圣白眉一蹙,觉得任韶扬骂的太脏,骈指一动,横扫而去。

凔~!

一缕璀璨剑光随他指尖而动,画出一道“一”字。

这一剑简单至极,直白之极,甚至不屈肘,不抖腕,只是平平划过。

这天地间最简单,最中规正矩的一剑。

因其简单,因其直接,所以专注,所以强大。

此为圣灵剑法——“剑一”。

只这一剑,整个中原武林便已几乎无人可以接下,甚至他们不待他们反应,就已经引颈就戮了。

面对这一剑,任韶扬不闪不避,垂手伫立,气定神闲。

“剑一”落在他身上,仿佛泥牛入海,萧然无踪。

“嗯?”

剑圣目光暗淡下去,有如燃尽的火把。

“呵!”任韶扬双眼陡张,足不动,手不抬,一股磅礴剑气排空而出。

剑圣胸口一闷,手下不停,远去的剑气陡然幻化为二,分作两道毫光画弧而来,向任韶扬左右飞刺。

这剑法如流水行云,“剑一”去势未绝,就已转为“剑二”,剑圣绝学“圣灵剑法”,果然厉害!

“处世如大梦,胡为劳其身?”任韶扬依旧不动身,反而冷冷道,“如今你的梦也该醒了!”

说话间,白袍眸中锋芒一闪,手指轻弹。

一道凌厉的剑芒劈空闪过,锵!迎上两道剑气。

荒地尘沙暴起,被二人剑气激起一道两丈多高的尘柱,轰然爆炸之声不息不止,天地顿时迷蒙一片。

二人了错身而立。

任韶扬低着头,看着袖口处的一道破洞,静候着爆响平息。

剑芒消散,天地宁静。他忽然温柔一笑,笑容如秋日午后的阳光般灿烂温暖。

“好剑法,可惜被一个烂人创出。”

“小子,你叫甚么名字?”

剑圣充耳不闻,捏了个剑指卓立,“没想到不见无名,竟然见到你这个绝世剑手。”

“我叫任韶扬,你没听过。”

“任韶扬?”剑圣皱眉想了想,说道,“的确没听。”

任韶扬淡淡一笑:“我还有个外号。”

“哦?”

“人们都叫我‘剑神’。”

“呵!大言不惭!”剑圣双眸一睁,“在我和无名面前,何人敢称剑中之神?”

任韶扬叹了口气,说道:“这名号都是父老乡亲说出来的。”他话锋一转,“谁又会一直自称‘剑神’,自己给自己戴皇冠,自认无敌呢?”

剑圣不置可否。

事实上,除了无名,除了与雄霸的巅峰一战。

世间已经没了他所在意的东西。

剑圣骤然消失原地,疾冲时骈指点出,剑气嘶吼,整个人犹如一柄庞然巨剑,直直刺来!

这一剑,霸道绝伦,所过之处土地翻涌,仿佛劈波斩浪,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氛围中。

此为,“剑三”!

剑圣本人,就是那第三把无情绝杀的剑!

任韶扬淡淡一笑,抬手一挑,口中说道:“流觞剑。”

光风霁月,淡淡春光明媚,无边荒地似乎被剑气惊动,荒草跳起,纷纷摇落。

铿然一响,一道漆黑剑刃从剑圣脚下倏出。

剑圣神色一变,喝道:“好!”身子飞纵,挺身而起。

那漆黑剑刃,仿佛巨蟒蹿出,宛如平地卷起的一股狂风,迅速形成风暴,撕扯成十丈多长的龙卷风。

却又忽然爆缩,缩成一道精光闪耀的剑。

直刺剑圣咽喉!

剑圣面对这等精绝之剑,人在半空,并没闪躲。这样的神剑,绝没有人能闪躲,就算无名也不行。

可,不闪躲不代表不应对。

只见他红袍飘飞,反手,伸掌,探入了狂风中。

内力,杀气,剑气,立即被挑动,展开了疯狂的反噬。

当当当当当!

剑光横飞,天地缭乱,无数剑气将大地切割出道道剑痕。

任韶扬大笑道:“剑四,剑八,剑十三,剑二十二!好,真好!”

白袍被黑雾侵袭,黑色剑光四下迸射。

天地瞬间变得漆黑,似乎连天地都无法承受任韶扬的剑气,剑圣那一抹红衣,在黑光中若隐若现。

突然,月光重新归于清明,夜色冥冥,雾气泛起。

天地骤然宁静。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再度错身而立。

剑圣凝视着对面白袍,良久,他缓缓开口:“剑神?”

任韶扬拈着擒龙,微笑道;“是!”

剑圣神色凝重,认真道:“你若只靠这神奇的剑,便称不得剑神!”

任韶扬道:“愿闻其详?”

剑圣笑道:“当你不用此剑,还能直面无名的时候,便知道了。”

“天剑无名么。”任韶扬喃喃道。

“什么!”剑圣面色大变,厉喝道,“什么天剑?!”

——

夜深人静,天山深处。

一大片亭台楼阁倚山而建,雄伟巍峨,气势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后山突然传出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

“你,不要过来啊!!!”

——

ps:本来想用《飘渺剑法》的,但实在不了解金光,憋了一天,还是换成“风月剑气”了

(本章完)

第383章 我就是个路过的刀皇

“你,不要过来啊!”

叫声凄厉,惨绝人寰。

定安吓一大跳,很是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怀里女尸,一头卷毛的年轻人。

是的,这次跨越世界,三人分散各地。定安醒来的时候,就在天山山脉,由于没有什么人烟,他走了好久才走到这里。

这时夜色浓重,山石树木更显阴森。

天地间弥漫着初春欲至之前,最后一丝苍白的寒意,让定安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卷毛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风云世界的男主角步惊云。

他之所以如此痛苦悲愤,却是要从盏茶时前说起。

步惊云一直喜欢天下会的婢女孔慈,却被雄霸嫁给了大师兄秦霜。

步惊云哪能忍受?于是和孔慈私下通奸。

哪知正巧被风师妹撞见,聂风念及旧情,只是警告二人必须断了联系,否则便不会容情。

步惊云哪能忍受?

这不,隔了几天便将孔慈带到这棵大榕树下,开始野战。

两人正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聂风再度出现。

不过此刻的他,却是再无原本温柔的笑容,而是一脸的冷漠。目光扫到步惊云腰上的粉色肚兜时,面色更是阴沉如水。

再次被聂风当面窥破奸情,还被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

步惊云哪能忍受?

当即和聂风打了起来。

霎时间,排云掌对风神腿,打得是天昏地暗,二者身形闪动,一者快似闪电,一者浓云带雾。

如此打了百招开外,步惊云急了,使出全力打出一掌“云莱仙境”。

但见场中云势汹涌,缠绕而来。

聂风视线迷蒙,难辨敌踪,被迫连踢十余腿将云气迫开。

就在这时,一团乌云笼罩其身后,步惊云竟骤然现身其背后,倏出一掌,沛然莫御!

风师妹根本无暇躲避,本在闭目等死之际。

突然!

孔慈来了!

她用身子挡住了这汹涌澎湃的一掌,掌力迸发,左臂当即被打的飞出,鲜血淋漓。

定安,也就是在这时走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他没看到聂风,只是看到步惊云打得一个女子倒飞十几丈。

最为关键的是。

他看到那个女子的一条手臂,被打断了!

断了!

断!

定安眉头紧皱。

眼看步惊云一把抢过女子,朝着远处飞走。

定安连忙挥出泛着蓝光的义手,猿猴般抓着树枝,刷刷地跟了上去。

阴差阳错的,和风师妹擦肩而过。

等定安追上步惊云之后,便见他怀里的孔慈回光返照,说着话:“我自由为婢,嫁给霜,也是由人摆布,身不由己。”

步惊云悲痛不已:“慈,不要再说话了!”

孔慈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哥,你,你总是这样,我看你这样,有时真不忍心.”

“慈!”步惊云大哭。

哪知道孔慈话锋一转:“幸好,幸好最后我终于可以选择选择自己的最爱。”

“我知道,我知道!”步惊云半哭半笑。

“今天,我终于能为我真正喜欢的男人.而死,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选择”

“慈!”步惊云大哭,“我不要你为我而死”

“嗯?!”

步惊云:( ̄△ ̄;)

孔慈:( ̄︶ ̄)

步惊云:Σ(っ°Д°;)っ

咔嚓!

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裂,荒芜的平原上,朔风呼啸而过。

而他的心里,只有那八个字。

“我真正喜欢的男人!”

“你,你喜欢。”步惊云脸色飒白,涩声道,“风师弟?”

孔慈道:“我一直喜欢风,好喜欢好喜欢.”

完啦!

步惊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变成了一片羽毛,在天地飘荡,孤孤单单。

完啦,完啦!一切都完啦!

步惊云一直所依赖的爱情,即将灰飞烟灭,他只觉自己将被命运推回那无涯的深渊。

孔慈眼睛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她依稀看到了一道身影走来。

夜风萧瑟,树叶飘飞。

那人长身而立,散垂的长发在夜空中猎猎飞扬,风神潇散中,透出一股子正气。

目光囧囧,正的发邪。

“嗯?”

孔慈虽然濒死,仍竭力伸出她那鲜血淋漓的手:“风,是你吗?风!过来吧”

“我,我吗?”

那人指着自己的鼻尖,左右张望了一番。

“我,我只希望死前,你.能伴在我身边”

那人看着她眼神涣散,却依旧温柔无限的笑着,不觉有些动容,搔了搔头,向前走一步。

孔慈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充满了感激和盼望。

突然!

“你,你不要过来啊!”步惊云抱紧孔慈,扭头狞声大叫,“孔慈,孔慈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她!”

定安停下脚步,倒抽了两口冷气,嗫喏道:“不过来就不过来,你吼什么?”

步惊云恨恨地盯着他,忽然惊觉怀中佳人身子变冷,低头一看,发现孔慈竟已芳魂逝去!

双目猛地一红,步惊云放下孔慈,一掌打去,厉声喝道:“聂风,是你害死了孔慈,我要杀了你!”

定安看着这个卷毛疯了般挥掌打来,连忙左手平平一推,火劲弥漫,席卷四方,排云掌所化云气与他掌风一碰,向后倒卷回去,掌力雄浑厚重,比起步惊云犹有过之。

步惊云不得已后退两步,刷刷刷连挥几掌,方才化解定安的掌力。

“咦?”

这一下,步惊云顿感不对,猛地抬头看去。

风吹过,月光如水,掠过对面那人的面容。

只见他长发披肩,面容英俊轩昂,穿着一件黑袍,负着口厚背刀。

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冷峻潇洒,可微微一笑,顿时破坏了氛围,就显得憨憨的。

“你不是聂风!”步惊云突然大叫起来。

定安莫名其妙,说道:“啊,我不是聂风啊。”

“你”

步惊云一滞,竟然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孔慈,心想着她竟然喜欢风师弟,甚至死了都为一个和风师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欢喜.

剧烈的嫉妒、不甘、怒火、伤心齐齐涌了上来,让他无处发泄。

刷!

步惊云猛地转过头来,血红着双眼,厉喝道:“那你也该死!”

“啪!”

定安一拍额头,叫道:“老兄,我就是路过,不至于要打要杀罢?”

“哼!孔慈已死,我管你是谁!”步惊云蛮横叫嚷,“要怪,就怪你的脸罢。”

呼呼呼连出数掌,势大力沉,涵盖甚广,所过云气四溢。

定安见状,捏着拳头,架了上去。

砰砰几下,步惊云火气冲脑,顿时面色通红,心头一惊:“好厉害的内功!”

可他此刻杀心大起,猱身而上,接连出掌,双掌黑云密布,掌风所过,草木崩起、化为碎叶飞灰。

定安冷哼一声,突然突然抓住他手臂,顺势向怀中猛带。

步惊云猝不及防,待要反抗,忽觉对方力道收了。

就是这么稍一迟疑。

定安劲力猝然生变,一捋一抬,看似浑不用力,却将步惊云猛地抛飞而起,紧跟着义手蓝光闪烁,猛地伸长击出!

步惊云人在天上,头垂腰弯,什么招式也施展不出,情急之下,猛地将腰一挺,躲过正面一击。

可冒着蓝光的义手还是如大枪大戟,嗤地一声,划破腰肋,撕扯皮肉。

步惊云大叫一声,打着螺旋栽倒在地。

义手去势不绝,喀喇一声,拍中岩石,多了一个淡红色的掌印,石块酥脆掉落,俨如火焰烧过一般。

步惊云连忙爬起,捂腰看向掌印,微微动容,冲口道:“好凶猛的掌力!”

哗啦啦!

就见定安的义手如蟒蛇爬回巢穴,缓缓恢复原状。

他猛一攥拳,锵然作响,大喝道:“你这卷毛!打杀了自己心爱之人,还要害了俺?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扬手,掌风呼啸,再度拍来。

步惊云此刻冷汗大作,腰肋被撕了一块皮肉,又被火劲撩烧,虽然焦了,可痛苦一阵一阵袭来,极为难忍。

眼看对方再度打来,步惊云无奈只等举手迎敌,但见掌出云起,虚虚实实、飘飘渺渺。

正是那招“云莱仙境”。

定安眼花缭乱,略显茫然之际。

呼!

黑色云气骤然从他背后显现。

“死!”忽听一声爆喝。

步惊云显出身形,呼地一掌送出,气劲如山,向前涌动。

定安此时浑身真力贯注,猛地一拍刀鞘,鹰刀颤动如龙,猛地冲天而起。

他身子不动,反而义手伸长,与刀齐飞。

啪,抓住鹰刀,火光霍然大作,仿佛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想也不想,反手一刀挥出。

步惊云眼看这一刀霸烈至极,自己一掌可能打不死此人,但对方一刀绝对能劈碎了自己!

“喝呀!”步惊云一声大喝,铁掌反抽,云雾飞转,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轰!

一道炽红的刀气犹如赤龙狂舞,落在地上,荡起几丈的尘土,大地撕裂,直直朝着远处的大榕树而去。

咔嚓,大榕树被刀气分做两半,火光骤然升腾,夜色中愈发辉煌耀目。

这般惊天动地的刀气,步惊云的云气自然也抵挡不住,顿时消散无踪,可他并没受伤,反而趁机身形一闪,扛起孔慈的尸身,疯狂朝着山下而去!

“这人。”定安扛着鹰刀,抹鼻子,含糊地道:“真是有病啊。”摇了摇头,转身朝山下走去。

“哎,瘸子跟小叫花去哪了?还有,白毛驴,胖虎,熊猫崽又在哪啊?”

声音袅袅,消失无踪。

过了盏茶时分,忽听刷刷声响。

几道人影骤然显现,躬身抱拳:“帮主!”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只见来者广额深目,须髯整齐,双目精光暴射,静静地将目光落在哔剥燃烧的大榕树上。

火光映照面色通红。

他没有回话,身上的紫缎绵衣随着风火翻卷,须发也在飘飞。

过了很久,他才沉声道:“好强的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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