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7章 变化

按说公司权柄的争夺,不关洛华的事情,但是谁让洛单的影响太大呢?

不能获得洛华认可的老板,坐不稳这个位子,如果对手再撺掇洛华出面,那就是灾难了。

不知不觉中,洛华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当然,以后洛华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毕竟手握一个位面的市场,谁挡得住?

洛华当然不会无聊到干涉这些事,但是架不住别人拿这做文章不是?就算不走洛华门路的人,也要上门拜码头,以免竞争对手拿这个做文章。

冯君听说了这消息,也是有点哭笑不得,洛华居然成了足以左右一些局面的盘外力量?

不过这种事,其实还惊动不了他,梁思玉就有足够的权力处理,洛华奉行的是不干涉原则,就像夏国对其他国家的态度一样。

她甚至连人都不见,就很干脆地表示,我们只注重价格、质量和交货速度,至于贵公司谁当家,我们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然而这一家供货公司的变动,又引起了另一家电器公司的惦记。

后面这一家公司是后起之秀,势头相当凶猛,近几年在谋求上市,按说实力也够了,但是阴差阳错总是碰到一些事情,虽然每次都是IPO热门,却每每错过。

此前他们就打过洛单的主意,但是还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本身就是热门了,在各个方面也不缺乏关系,能得到洛单很好,却也没有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不过自打金本位开始之后,洛单的数量陡然增加,现在双向门通了,洛单更是像雪片一样增加着,这家公司早就肠子都悔得青了。

然而,因为他们不缺乏关系,知道洛华很不好惹,没谁敢惦记着给洛华施加压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公关,不过梁思玉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

她的想法就是老老实实地萧规曹随,原来是怎么订货的,现在就怎么订货,谁家做得好或者做得不好,就增加或者削减采购比例,制度摆在那里,就是那么点事儿,不需要动脑筋。

不过谁敢乱来,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这家后来的电器公司没敢乱来,但是日常的问候少不了,主要是混个脸熟,期待有什么机会了,可以及时介入。

现在他们就认为机会来了,于是向梁思玉进言说,那一家公司争权夺利相当厉害,老掌门一旦退休,公司很难保持现有的竞争力,那么从质量到售后服务,都可能产生剧烈的下滑。

而这家公司愿意采用先货后款的方式,提供价值五个亿的货物,如果有设计或者质量方面的缺陷,半年之内接受无条件退货。

梁思玉对商业并不是很精通,不过她认为对方说的有道理——公司掌门都换了,货物的品控很可能出现问题。

而且免费的东西,对她的诱惑还是很大的,这是女人的天性——有免费试用的东西,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但是梁思玉也清楚,她可以在商品供应的比例上做主——只要有理由就行,可是让没有经过审核的商品入选,这个责任就比较重大了。

所以她想找别人合计一下这个事,但是居然谁都没兴趣搀乎。

说起来也有意思,在目前买方市场的供需结构中,不管是什么样的群体,只要是涉及采购的,都是肥差,可是在洛华,这倒是一项烦人的事情。

说到底,夏国币终究赶不上灵石,贪图点凡俗的财物,却失去了修炼的资格,傻的吗?

而且洛华的人都不缺钱,多的不说,财务自由基本都做到了——像高强的战友安何骏,基本没有外快,来了洛华不到两年,只赚了五十来万,但是在这里他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他可能离开洛华吗?根本不可能,那这五十多万就是实落的,吃穿都不用操心不说,没有意外的话,洛华根本不可能倒闭,他这也相当于是实现财务自由了。

反正梁思玉身为采购的负责人,居然找不到人来商量,于是就找到了上一任负责人李诗诗,说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李诗诗给出的答案是:你别理他们说什么,继续执行既定政策就好,到时候真的质量和供货跟不上,你再换一家也不迟。

洛华的商品采购流程,其实已经相当成熟了,任何商品最少都有两家供货商,一家供货商出问题了,让另一家临时扩大生产就好。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再引入第三家,不紧不慢地实现替换。

李诗诗对这一套其实也不是很熟,不过她终究是见识过这些的,她能坐稳大总管的位置,一来是听从高强的各种分析,二来就是老实执行洛华的章法。

梁思玉也听从了她的建议,但是那家公司死缠着她不放——他们不是不知道洛华的可怕,但是只要拿下洛华的单子,上市的可能就是百分之百了。

财富会令人疯狂,而本地企业能上市,也是一个很大的政绩,在这样的诱惑下,终于还是有人出来站台了。

这家公司虽然是新秀,身后的力量真的不小,找到了很有力的人物施加压力——洛华大规模的采购,也要照顾一下新生企业。

这些人甚至找到了梁思玉的母校,让她的师长来关说——人家都让你试用了,给个机会真的很难吗?

梁思玉也挺郁闷的,她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也愿意体现出自己的“有情有义”。

但是她再找李诗诗商量,李诗诗已经去赤凤派参加元婴庆典了,而找高强商量,她还真没那个资格,于是跟尹明月念叨了一嘴。

尹明月其实是洛华最外围的二代弟子,她是因为林黑虎的赏识,才得以进入洛华系统的,目前也只是祈福(打拐)小院的助理。

但是她的家庭条件很好,自身在靳州也是混得不黑不白,很有一些势力,眼界起码不比高强差,所以她建议,这个事儿你得跟老大说——别人只能出主意,老大才是拍板的。

这里面可能涉及了一些钱财,但是老大差钱吗,还是说洛华差钱?

梁思玉还是没敢找冯君,而是终于找到了张采歆。

双向门一开,张采歆撒了欢似的在昆浩四处游荡,她终于可以在这个界域不受制约地到处乱跑了,反正她已经是出尘期了,再加上砾柏滩的背景——昆浩惹得起她的人真的不多了。

当然,那些杀人夺宝、谋财害命的主儿从来都不缺,敢对四派五台弟子下手的人也不少,可问题的关键是……小菜心身上的底牌也多。

别的不说,只说冯君的精血护符——金丹级别的,那些打家劫舍的小毛贼破得了防吗?

说到底,张采歆身上的底牌,比四派五台的出尘弟子不知道强多少,就算以土豪著称的十方台弟子,也不可能跟她比底牌。

当初冯君感慨十方台弟子战斗的奢华,但是现在洛华出来的修者,奢华程度只比十方台弟子高,当然,这是因为洛华的人少,可是作为一个保姆,他也能拍着胸脯说:我做到了。

反正张采歆在昆浩到处乱跑,冯君是不怎么担心的——作为她的师父或者男人,他已经考虑了太多,如果这种情况下她还会出事,那也只能说天命如此了。

所以梁思玉找了张采歆很久,才联系到了她,问了她一句,结果她很不负责地回答一句,说你找老大商量就行了,他目前筹备晋阶,应该不会离你太远。

那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找到了冯君,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冯君已经很少操心这种小事了,几个亿的订单……你也要找我?

知不知道我每年捐献的黄金价值多少钱?

但还是那句话,事情虽然小,毛病不能惯。

他已经不在乎夏国币了,可是今天他对夏国币里的猫腻无视,明天灵石里面也会出现猫腻——就算不会传染得这么厉害,可是外人一旦都知道了,那也是个笑话不是?

他思索一下发话,“按照规矩来说,乙方没有明确违约,只是有违约的预期,那么咱们处理的方案……应该是静观其变吧?”

洛华在这一点上……其实在商业方面,做得一直不是很合规矩,卖东西的时候,从来要求全款,买东西的时候也很痛快,信誉足够的,可以预付全款。

简而言之,就是一副“老子不差钱,你们也别瞎折腾”的态度,口碑绝对没有问题,否则也不会出现“洛单”这个专有名词。

但是同时,这样的操作也有弊端,过于迷信自己支付能力带来的影响,一旦供货方出现问题,就要指望其他竞争方纷涌而入。

按常情来说,这样优质的客户出现了供需缺口,纷涌而入是必然的,但是在商场上……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也许当你出现缺口的时候,就是别人狠咬一口的机会。

冯君当初的想法就是,哪一家不行了,咱们下了它,再上一家就好,咱又不差钱。

梁思玉也认同这个思路——洛华确实不差钱,反正是买方市场嘛。

不过现在,她不得不提醒一句,“这一家掌握了上游的控制芯片资源,如果不让他们入场,咱们的需求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本章完)

第2368章 搬兵

做电器公司,说起来简单,但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有人做市场,有人做品牌,也有人做整个系统各个关键配件的。

关键配件未必能有多高的技术含量,也不是其他人做不出来,主要还是有个成本核算的问题,只有将上下游渠道、运输、人工和机械成本很好地整合起来,才能达到价格取胜的目的。

也就是说,别的公司不是做不了,只是没有形成价格优势,就不如不做。

比如说圆珠笔头那件事情,夏国也不是做不出来,只是国外有专业的公司在做了,而且全球就那么一家公司在做,结果夏国一次做出来几十吨之后,那家公司反而起诉了。

这家电器公司也是这样,除了自己生产电器,也掌握了一些关键配件的供应——这么做其实是有点犯忌讳的,不过人家的公关能力强,也算不得从头吃到尾,所以别人也懒得计较。

现在他们真想使坏的话,不可能完全影响其他公司的生产,但是给他们带去一点小麻烦,还是做得到的,而洛华没准也会受到影响。

梁思玉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但是冯君冷哼一声,“我努力修炼为的就是不看人脸色,现在居然有人敢惦记着拿捏洛华……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要理他们。”

他是真不怕对方断供,大不了自己的关闭了双向门,多在蓝星界待一阵,只要时间不同步,就不会出现昆浩界域的供货紧张。

反正冯老大表示出知情,梁思玉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于是她正告对方,“我们不需要未雨绸缪,老实按着规矩来就行,不过有人想不讲规矩的话,我们也不怕。”

又过两天,冯君觉得到了晋阶的边缘,才要宣布闭关,结果浊酒真仙又来了,带了一截充满寂灭气息的树枝,一些泥土,以及各种温养和调理灵植的宝物。

冯君也不想跟卫家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推演了一下,却是愕然地发现,“奇怪,竟然是十死无生的结果……不应该呀。”

那一截栗梨树的树枝上,寂灭气息确实非常浓重,但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怎么看都不是“彻底救治不了”的样子。

冯君琢磨一阵,然后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去虫族世界找颐玦。”

颐玦不但是灵植道的长老,还有生机道念,没准会有别的法子。

蓦地,大佬的神念传了过来,“这个我感觉像是涅槃,救不回来了,但是之后是新生。”

冯君的眉头皱一皱,用神念发问,“树木涅槃,很难的吧?”

大佬却是悠悠地回答,“难并不代表做不到……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元婴级别的栗梨树,很奇怪吗?”

冯君想一想,最终还是表示,“我还是想把颐玦请来,一来请教此事,二来也好为我晋阶护法。”

此前他拒绝了颐玦护法的请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可能让凌阳界的卫家不开心了,这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也不希望让卫家滋生出别的心思,所以还是事先展示一下肌肉。

于是他想中断了推演,等晚上双向门关闭之后,去了虫族世界。

二十多天过去,人族的援军越发地多了,太空里的战斗也越发地残酷和混乱,这时候冯君基本上无法插手,但是其他元婴真仙如鱼得水,非常开心地四下打闷棍。

冯君到矿产星走了一趟,这里的人族和虫族还是处于相持阶段,人族军队的防线修复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发起反攻的能力。

不过,防御时候火力的密度强了一点,应该是能量石的矿藏恢复了部分开采。

冯君最在意的,就是矿产星,现在看到问题不大,其他地方也懒得去看了,直接回到大石头上,放出了一丝神念。

不多时,颐玦赶了回来,沉声发问,“怎么又过来了?”

冯君摸一摸鼻头,不好意思地发话,“快要晋阶了,请你过去护一下法,方便不?”

“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颐玦摆一摆手,她最近杀虫族杀得很爽,可是一直这么趁乱偷袭,久而久之也有点枯燥无趣。

不过下一刻,她的眉头一扬,“你本来说不要我护法,这是出什么事了?”

冯君将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我也担心一旦开始晋阶,不能及时响应这边的请求。”

“这边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颐玦也放出了神识,还随口回答,“现在大家偷袭越来越顺手了,就算打不过,逃走也是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随着她的神识放出,不多时,壬屠真尊的真婴到了,他冲冯君微微颔首,然后看向颐玦,“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白了原委之后,他点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坚持一两个月没有问题……不过你的晋阶时间若是超过三个月,还是适当往后推一推比较好。”

冯君点点头,很肯定地回答,“我修的是混元吞天功法,也推演过了,不会超过三个月。”

他推演的结果其实是一个月,就算境界不会稳定下来,突破总是没问题的,而只要他能自由行动,将这些真仙接回天琴就不成问题。

“这样最好,”壬屠真尊的身影蓦地消失,只留下一道神识,“你们稍等。”

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清鍠真仙出现在大石头上,他看一眼冯君,欣慰地点点头,“果不其然,是要晋阶了,我也去给你护法……小小卫家,还要翻天不成?”

冯君有点愕然,“清鍠长老您……不在这里继续狩猎了?”

“狩猎有的是时间,”清鍠真仙一摆手,淡淡地发话,“多亏你相邀,我才能来此地,有人可能影响你晋阶,老头子我怎么能不过问一下?”

其实最合适去昆浩的是清矶真仙,只是她一直在避嫌,这次由清鍠长老陪同也不错。

又过一阵,藏菁真仙也飞了回来,“冯山主要晋阶吗?正好我回去整理一下收获。”

再然后,晨曦真仙和刘兴宇也到了,也是要陪着冯君前往昆浩界。

这固然是他们对冯君的回报,但同时,也是七门十八道对卫家的威慑:想要对冯君做什么,你们自己最好先掂量一下。

冯君是凌晨时分将五名真仙带到砾柏滩的,这么强大的气场,搞得砾柏滩的空间又有点不稳定,亏得他们是出现在砾柏滩的边缘,如果直接出现在冯君的小院内,起码要乱一阵。

就算是这样,砾柏滩上的真仙也关注了过来,浊酒真仙更是一怔,“颐玦和清鍠?”

他对其他三名真仙不是很熟悉,但是这两位的气息,他随便感知一下就能确定。

五名真仙抵达之后,三人就地放出了行在,藏菁却是跟着颐玦,毫不见外地进了庄园。

第二天一大早,浊酒真仙再次上门,请冯君推演,顺便就问起他,昨晚来的是什么人。

“这位是颐玦长老,这位是藏菁长老,”冯君将身边二人介绍一下,然后回答,“其他三位前辈分别是金乌门清鍠长老、玄黄门晨曦真仙和太虚门兴宇真仙。”

看到对方的脸色不太好,他又说一句,“几位前辈知道我最近晋阶,过来照看一二……实在有点受之有愧。”

你这叫受之有愧吗?浊酒真仙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这这是赤裸裸地展示肌肉啊。

不过他就算心里不满,单从效果上说,冯君的目的是达到了。

浊酒真仙知道冯君跟七门十八道交好,但是具体交好到什么程度,他还真不是特别确定,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此人晋个阶,都有金乌、玄水和灵植道的长老前来护法。

玄黄们和太虚门,也派出了真仙。

知道的人明白,你是要晋阶金丹中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凝婴呢——为凝婴而护法的阵仗,了不得也就是这样了吧?

然而他心里再腹诽,也不得不承认,冯君真不是卫家能随便招惹的,自己此前的态度,还是有点莽撞了。

总算是双方终究没有撕破脸,所以浊酒真仙见过两位长老之后,又抬手向冯君一拱,“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推演了?”

“拿出来吧,”颐玦比冯君还要着急一些,她对植物的钻研,才是真正的热爱,“卫家的元婴栗梨树,我早就知道大名了,曾托人传话求见,也未得如愿,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浊酒真仙闻言,勉力挤出个笑容,“这不是我卫家的意思,是灵木道铁骨长老传话,要我们不得展示给灵植道看,实在不好驳了他面子……颐玦长老若是再请托一次,就好办了。”

他的话是不是可信,这就难说了,反正把锅推到死人身上总是没错。

“再请托一次?”颐玦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你卫家要面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到了她这种境界,托人办事被顶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所以对方的话根本是扯淡。

但是她也没兴趣苛责浊酒真仙,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一截栗梨树枝上,感受了一阵,又拿出签筹来推演。

她推演了一个小时之后,额头开始冒汗,又过了十分钟,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不推演了,”她收手抬起头来,看向冯君,“你推演的病症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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