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井底哭声

第68章 井底哭声

自己先上去,倒不是胡麻硬要逞能,只是看得出来,那群伙计已经吓坏了。

他们头一次跟着许积过来,胆气还是有的,也不至于这么磨磨蹭蹭,但经了这么一场意外,却都已经没了胆气。

哪怕都点了炉子,但心里越怕,炉火越烧不起来,硬逼着他们靠近,倒是更容易被这井里的东西所趁。

一旦乱起来,这局势自己可控制不住。

还不如让他们离得远点,起码能站稳了,拿好了手里的火把。

等他们真个冷静下来,胆气也升上来,那么,火炉子的威力,便也显露出来了。

于是,索性装的满不在乎,借了身后传来的火光,一点一点向前逼近。

影子散乱,如张牙舞爪,慢慢接近了水井。

周围凄厉哭泣声愈发的清晰,仿佛就响在自己的耳边。

两侧稀疏破碎的黑影里,也不知有着多少毛绒绒的事物,梭梭作响,如同爬满了蛇虫,阴森诡异,缓缓的向着自己逼近。

“嗯?”

胡麻感觉到了浸体阴森,仿佛置身冰窑,身体都近乎冻得麻了。

待到感觉脚步沉重,低头看去,才隐约看到,自己双足与小腿,居然缠满了乱糟糟的头发。

这邪祟道行不浅,又趁了夜半,引得阴风阵阵,人的反应迟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缠到了身上,往往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迟了,那诡异的头发,正呼的绷直起来。

“后退!”

察觉到了这一点,胡麻心下惊悚,却是绷紧了神经,一声大喝。

体内炉火刚才有意压着,看能不能引这行子出来。

如今才忽地爆发,行了二爷传的把式里面,那一式“开山”的运劲法门。

炉火升腾,借由手臂,传到了红木剑上,同时剑随身走,忽地向前一挥,在身前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

“嗤……”

胡麻不敢大意,用了三分火候,想着应该足以逼退危险。

但他也没想到,这火候借由红木剑斩了出来,竟是威力大的出奇。

空气里一片热燥燥的感觉,倒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升腾,那周围没有被身后火把照亮的黑暗里,都隐约出现了暗红光影。

那些从四面八方卷来的头发,触着这红木剑的一刻,便瞬间烧得七绫八落,不仅缠着了胡麻双腿的头发尽皆散落,其他的也忽然收缩,扯回了井底。

井底之中,那呜咽哭声,更响亮了。

凄厉诡异之中,还仿佛带了些许恐惧而愤怒的意味。

“好东西啊……”

胡麻一时惊喜不已,胆气也随之大壮,手握木剑指向了井里:“莫要作怪了,咱是红灯娘娘会青瓦庄子的……青香弟子,奉命过来行事,知道有伙计被你害了。”

“快些将我们的人还来,否则,我要用强了……”

“……”

本想顺势报个名号,却临到嘴边忽地反应过来,这名号可不乱报啊……

咱是红灯娘娘会的伙计,报红灯娘娘的名号正合适!

“红灯娘娘的弟子,竟是如此欺人?”

冷不防,随着胡麻声音落下,那井里,竟响起了一个抽泣的声音:“我自被负心人投于井中,冤魂不散,诉苦无门,只不过囚居于此,只为了等负心汉回来报仇。”

“也不曾招惹你们,但你们红灯娘娘的弟子,居然如此霸道,非要过来与我为难?”

“诶?”

胡麻听着,倒是心里一动:“她已经害怕了……”

如今自己红木剑在手,身后的伙计们胆气也在逐渐回升,对周围阴气起到克制作用。

村子外面,那些被引过来的邪祟也在退走,少了声势。

论起纸面实力,自己已占了优,现在,真就借了这个机会,想办法把这井里的东西给她除了去?

但心里却又不由想起了婆婆,自己没跟婆婆学过走鬼,但小红棠一直跟着她,从小红棠身上,便看到了婆婆行事的影子。

于是,转头看了一眼小红棠,见她瞪圆了俩眼,有些担忧,心里便有了计较。

右手握刀,左手拿剑,他冷眼瞧了那水井,大声道:“伱也不要哭哭啼啼,咱是红灯会弟子,无意欺你,只是你不能再留下,祸害周围的百姓。”

“若听劝的,便挪个窝子,到别处去吧!”

“……”

这番话说了出来,周围的伙计也都跟着心思浮动。

这胡麻哥与那许积少爷两人的处理方法,果然不一样,许积是上来就打,胡麻竟是要劝。

另一着,遇着事情了先劝的胡麻,刚才一出手,倒比许积威风的多。

见着这势头,伙计们心思也稍安定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心思一安定,便不觉得周围有刚才那么的阴森。

就连他们手里的火把,火苗也稳定了一些。

胡麻说完了这话,同样也凝起双目,冷冷的看向了井口。

这段时间,他带领着众伙计做事,渐渐对庄子周围的事务,以及红灯娘娘会的一些规矩也熟悉了,知道红灯会的伙计解决邪祟,倒不一定真个要打要杀,还是多以劝解驱逐为主。

便是这道难题,老掌柜也只是说过来解决,没说一定要除掉。

“还说你们不欺人……”

而随着胡麻声音落下,那水井里面,却又是呜呜哭声响起,只听得委委曲曲:“我本就要在此守着那负心汉,不信他不回祖宅来,如今冤仇尚未报得,你却生生要逼我走。”

“况且,我便是要走,但我尸骨本葬于此,左右离不得尸身数里,你却又要逼我走到哪里去?”

“诉苦了?”

胡麻心里一动,觉得有戏。

对方话里带出来的什么故事啥的,他是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

但对方示弱的时候,万万不能顺着她说,不然便夹缠不清。

没必要太硬,但也不必过软。

于是干脆的眼睛一瞪,咄咄逼人,喝道:“这么说,你是怎么也不肯走了?”

“咦呀……”

那水井里面,忽地一股子阴风袭卷,似有怨气升腾。

但胡麻只是站稳了脚跟,不躲不闪,冷眼看着。

再加上他这般强硬,倒是连周围的伙计,也跟着胆气壮了,都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口中井。

他们的胆气一壮,炉火也旺。

等于是跟着胡麻,用自身的阳气,镇住了那口井里的阴气。

果不其然,胡麻没有顺着她诉苦的话往下说,只是强行逼迫,看似不讲理,却很有效。

这井里的东西虽然怨气升腾,但过了片刻,却是一阵呜咽哭泣:

“你们若真要我搬,我也不敢拂逆了红灯娘娘,但你们须得亲自下来,掘出了我的尸骨,再将我埋于通往明州府的官道旁背阴之地,等那负心汉回来的时候,我能瞧见……”

“若你们答应,我便搬了。”

“……”

“啊?”

周围伙计们忽听得这个条件,顿时心下惴惴,看着那井,已是心里发毛。

一靠近那井,便只觉遍体生寒,怨气冲天。

便是许积对付她,也是先想办法把她逼出来,如今却要亲自下井掘她尸骨,谁傻呢?

胡麻也皱了皱眉头,道:“此事不难,等天亮了为你迁骨,如何?”

那井里的声音幽幽荡荡,满是怨气:“天亮迁骨,太阳照着我的尸骨,你怕不是要害我?”

不傻啊……

胡麻倒皱了皱眉头。

如今,自己若是挨到天亮,也不算个难事。

只不过,就算等到了天亮,这邪祟躲在了井里,那井内本就是阴寒之地,又不见天日,省不下多少手脚,况且那样一来,事情总归办得不爽利,显不出自己的本事。

于是心里飞快的计较,算计过了一切的因素,终于还是缓缓吐气,抬头看向了水井,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下去好了。”

“啊?”

周围伙计们闻言,皆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胡麻。

就连水井里面,那邪祟都仿佛沉默了良久,才幽声道:“你若真愿为我迁骨,我便走了。”

“非但为你迁骨。”

胡麻道:“我还会为你找个好去处,既能望着官道,也不必受这阴寒之苦,还给你烧香祭拜,也让你受些香火哩!”

许是这番话说动了那井里的东西,忽地井口阴气消散,仿佛是在等着胡麻进去。

“胡……胡麻哥……”

周围的伙计担心不已,下意识学着周大同叫了声“哥”,紧张道:“你小心,她会害人……”

“咱有红灯娘娘护着,怕什么邪祟害人?”

胡麻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微一沉吟,道:“你们先去周围乡亲家里,取绳子过来,准备拉人,再找些被褥草席,准备收敛尸骨……不要抢,付些碎钱便是。”

“等我把她的尸骨收敛了,快些下葬,以免被日头晒了……”

周围伙计闻言,都忙忙的去了。

胡麻这才脱去了外套,以免弄脏,然后提了一个竹篓,走到了井边。

深呼了一口气,他将红木剑绑在了自己后背上,方便取下,便双手撑着,进入了井内。

夜半时分,阴气刺骨,尤其是下得井里,更是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一点点的滑了下来,脚下试着一层幽寒井水。

试了试深度,才缓缓的落地,摒住了呼吸,慢慢将火折子取出,照亮了周围。

这亮子一出,便先看得一张僵硬惨白的脸,紧贴着自己。

正式上架啦,求大家订阅,投票支持,老鬼拜谢!!

(本章完)

69.第69章 处事周全

第69章 处事周全

是李娃子。

大羊寨子里出来这么些伙计,就这个李娃子聪明。

他要跟了许积过来,胡麻不说什么,当然,出了什么事,胡麻也不会在意。

如今见着其他伙计虽然也跟着吃了些小亏,好歹性命无忧,这李娃子却不知为何,居然跌到了井里,而且看起来脸色苍白,不知死活,却也叹了一声,抬手,将他呆滞睁着的眼皮给合上了。

“先递绳下来!”

胡麻向着上面喊了一声,声音通过井口,嗡嗡作响。

他将绳子系在了李娃子腰间,先让人把他拉了上去,才又四下里观察。

便见得这井水脏臭浑浊,幽寒刺骨,仔细寻找之下,才发现井角里有着些许红色碎布。

他蹲下身子,才看到,这里果然有着一具尸骨,只是早已朽烂,骨架上挂了些许的碎肉,依稀还能看得出,是一位女子,身上穿着也被井水浸得污浊肮脏,竟似是一身红嫁衣。

“也是可怜人啊……”

胡麻联想到了这邪祟刚刚说的话,隐约猜到了某个故事。

只是他仅仅在心里叹着,却不敢说出口来。

二爷教过,面对这些邪祟,不能露出自己的软弱,而同情怜悯,也是一种软弱。

邪祟并不知事,就算能沟通,也不代表她们逻辑与活人一样。

自己在这里对她表现出了同情,没准她倒认为自己软弱,反而过来害自己。

他只是绷着面孔,将火折子插在井壁湿泥之中,拿过了竹篓。

一点点从井底水中捞出了那具枯骨,放进了竹篓,又帮她捡着散落的骨头。

这尸骨纵是朽坏,在井底也颇占地方,移动不便,胡麻将她抱了起来时,尸骨晃动,脑袋便忽地凑到了胡麻的脖子旁边。

那已经枯了眼窝子里,隐约似有鬼火浮动,枯烂的嘴巴,牙尖森然。

胡麻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井底阴凉死寂,喘息不闻。

“你别作祟,我身上也是有道行的。”

胡麻摒住呼吸,缓缓道:“距离这么近,一口血阳箭打你身上,你怕是承受不住。”

“……”

说完了,等了半晌,才继续了自己的动作。

这话不是骗她,敢下来便是因为自己有三柱道行,真要实打实的斗,倒是在这井里,无人瞧见时,才好放开手脚。

只是,当然不斗这场的为好。

也不知是不是被胡麻的话给吓住了,这枯骨果真老实了下来,一块块被胡麻放进了竹篓里。

收拾妥当,胡麻才轻轻呼了口气,示意上面的人拉上去。

“啪啦……”

倒在这时,那枯骨搭在了竹篓外的手臂,轻轻一晃,上面一个黯淡的金镯子掉了下来。

恰落在胡麻脚边,溅起几滴污水。

胡麻怔了下,倒明白了这女尸的意思,冷笑着捡起了金镯子,塞回竹篓之中。

“别搞这套,咱也不是图伱东西才下来的。”

井底,幽幽一声叹惜响起,竹篓果然安安稳稳的被拉了上去。

……

待到胡麻也跟着爬出了水井,就见着周围伙计们都离那竹篓远远的,而看着胡麻的眼神,简直已经有些崇拜。

不仅是这周围的伙计,便是周围一些低矮的草屋里,也似乎有乡亲们敬畏的眼神看了过来,草屋之外,那漆沉沉的夜色里,同样也仿佛有什么正偷偷打量着自己。

“目的达到了……”

胡麻轻轻吁了口气,便让伙计们如先前所言,收敛了她的尸骨,埋去官道旁边,再点几柱香,烧些纸钱。

伙计们心里还是怕的,但有胡麻在身边,胆气便壮些,再加上胡麻都从井底把人捞上来了,也没出事,自己只是帮着收敛,便更不算什么了,于是三四人上前,帮着收敛起来。

胡麻也借机查看了一下李娃儿,只见他圆瞪着眼睛,面无血色,气息皆无。

身体已经僵了,但又似乎与真正的死人不同。

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暗中庇佑,后面的事,居然异常顺利。

他们这些伙计一起,找来了镢头,锨子,在远离村子的地方,挖了一个深坑,将尸骨埋了下去,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再受到什么侵扰,胡麻又在坟前烧了香,低声劝慰了一番。

待回到了村子,天已然亮了,一夜空空荡荡的村子,竟聚集了不知多少人。

“感谢大法师啊……”

“我们受这行子袭扰,已经好久了……”

“……”

看得出来,村子里的人感激之情,却是情真意切的,但他们感谢的人,却不是胡麻。

而是背了双手,站在了井边的吴掌柜。

他不理会周围磕头的村民,只是看向了胡麻,淡淡道:“许积呢?”

“不知道。”

胡麻见着老掌柜来到了村子里,心里便是一沉。

他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候,便默默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走上前来,道:“我昨天晚上,见他带了这些伙计早早的出发了,知道争不过他,于是偷偷跟在了后面。”

“本是想着在他快要得手时抢了他的,却没想到,没过一会,忽见阴风阵阵,有人惨叫,知道出了事,便壮着胆子过来了。”

“路上遇见了这群被迷的伙计,也躲了几只邪祟,捡到了许积少爷的木剑。”

“我见人数还缺,便跟这些伙计,一起折返回来救人。”

“却没想到,其他人都找着了,便是李娃子,不知如何掉进了井里,也给找着了。”

“可是许积少爷,却一直没寻见,也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仿佛刚刚想了起来似的,道:“对了,还有一人,就在西南山脚边,已经吊在了一棵树上。”

“我昨天夜里看到了他,只是感觉那里阴气逼人,仿佛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那里,我看那伙计已经没气了,便也不敢靠近,只是带着伙计们,往村子里来了。”

这番回答很坦然,他一点也没掩饰自己想抢功的心思。

甚至,连话那里一点儿抱怨,也直接说了出来。

吴掌柜听着他的话,也不多说什么,脸色只是稍显了阴沉,又忽地转头问其他人:

“你们一起过来的,究竟做了什么?”

“……”

“我……我们……”

直迎着吴掌柜目光的,是与许积相熟的虎子,他脸色微白,也不敢撒谎,颤声道:“我们跟了许积少爷过来,许积少爷便让我们点起火把,围了水井站着。”

“见着有什么异状,便大口的吹气,还用刀刮周围的石头、墙壁,他还……他还让那个李娃子,往井里……倒东西。”

如今许积不知去向,吴掌柜又脸色阴沉,却是真个连谎也不敢撒了。

就连逼着李娃子靠近水井的事也照实说。

“倒的就是这些?”

吴掌柜沉着脸,在井边蹲了下来,地上有些湿漉漉黑糊糊的泥土,正是李娃子洒了的。

其他人都连连点头,吴掌柜捻了一点,凑到鼻端嗅了下,脸色更阴沉了。

“没脑子的东西。”

他冷哼了一声:“让他过来解决麻烦,不是惹麻烦的,大半夜里洒这个,真当自己还被红灯娘娘看护着?”

其他人皆懵懵的不作声。

胡麻倒是心里暗想,难道这许积少爷用的东西,本身就是容易在半夜里招惹邪祟的?

没想到,这准备倒是恰好瞒过了自己暗中做的手脚。

当然,便是没有这一茬,他也不怕。

自己用了血食引来邪祟,早就被它们吃的干干净净,连点痕迹也不剩,谁还能赖到自己的头上?

“行了,先把人找着再说!”

吴掌柜没有再多问,冷着脸下了命令,便让一帮子伙计都忙活了起来。

而在他身后,那群村子里的百姓,已经有年长的过来,手里捧着两匹粗布,还有一篮子鸡蛋,似乎是想按着当地的风俗,感谢这些为自己村子里除了邪祟的法师,但却不敢靠近。

“胡麻哥,你没事吧?”

周大同等人也忙围了上来,关切的上下打量着他。

昨天他们要跟着来,胡麻却是不让,这一晚上也没睡好,一大早便跟了掌柜过来了。

“我没事。”

胡麻摇了下头,看向了井边的李娃子,道:“把人抬回去,毕竟一个寨子出来的。”

周大同等人见了李娃子的惨状,也都有些于心不忍,刚刚通过那些人的对话,就明白了李娃子的经历。

那许积少爷自己道行高,又有老物件护身,但是往井里撒东西,逼那邪祟出来的危险事情,却不自己上,也不让自己的跟班上,反而逼着李娃子来做,心里如何不气?

当然,在他们心底,虽然有些气,但也更有几分怨气。

不说活该,但总也是李娃子自找。

寨子里出身的少年,观念朴素,可从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一边派了两个人,找这村子里的百姓,借了扇门板,抬了李娃子回庄子,其他人则都加入了寻找许积的行列。

白天光线充足,也不担心邪祟,人可以散开,便是比夜里方便了不知多少,先是找到了那个被吊死在树上的伙计,只见他脸青眼突,舌头伸出了老长一截。

但昨天晚上过来时,这里还是阴气逼人,毛骨悚然。

如今过来,却只见一切正常,阳光明媚,只有吊死在树上的人,被风吹的一晃一晃。

黯淡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盯着众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