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老曹很慌?墨居仁上庭

郑奋勇和曹法医的一唱一和,是让整个法庭的注意力又落在了被告身上。

20多年前,你到底有没有在尸体上做手脚?

那个时间段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你和尸体在一起。

你说伱没做手脚,我们感觉也不靠谱啊。

所以说,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

在一帮相信阴谋论的人眼中,答案早已敲定好了。

他们都认为,杨春媛在尸体上做了手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法庭的风向,已经开始改变,并且变得激烈起来。

如果说之前吹得都是拂面微风,那现在就是暴雨疾风了。

这一番暴雨疾风,吹向辩方席,吹向杨春媛,让后者面露无奈。

“张律师,我真的没有在尸体上做手脚,请你相信我!”

面对质疑,杨春媛只能对张伟如此保证。

“我明白,杨法医,我懂你的!”

她的话和表情,让人看不出丝毫虚假,起码张伟是相信了。

但光是一个人相信可没用,还得说服陪审团和听证席相信,否则意义不大。

法庭上。

郑奋勇朝曹法医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

“刘法官,对于这一位证人,我方结束提问!”

见目的达到,郑奋勇自然是见好就收,返回控方席。

这下子,压力来到了张伟这一边。

“张律师,你准备怎么办?”杨春媛看了过来。

一旁的墨玉珠也同样目光紧张。

张伟却微微一笑,指了指证人席上。

“很简单,我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但我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谁是制造问题的人,那自然是曹法医啦!

所以,张伟在全场充斥着怀疑的目光注视下,淡定走上法庭。

“你好,老曹!”

“呃……”

曹法医楞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这个老曹,是不是喊我啊?

“那个,小律师,我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我更喜欢你们喊我曹法医。”

“好的,老曹,知道了,老曹!”

“呃……”

曹法医内心疯狂吐槽,你个小逼崽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算了,不过是一个称呼,别纠结了。

他想了想,还是准备应对张伟的提问吧,纠结一个称呼没必要。

“张律师,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

“好的,老曹。”

曹法医的嘴角抽了抽,他显然对于这个“老曹”的称呼,还有些不适应。

“请问,你刚才作证说,你和我当事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同事?”

“是的。”

“那你和我当事人的关系好吗?”

“当然好了,我和小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出来的,能不好吗?”

曹法医说着,还朝辩方席上的杨春媛笑了笑。

“而且啊,小杨刚加入法医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我带的她,所以她在我眼中,即是同事,又是徒弟!”

“嗯,你的徒弟啊。”

张伟也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老曹啊,虽然你说了很多,但我却从你的发言中,并没有听到任何一句,你和我当事人关系好的话!”

“啊,这……”

曹法医郁闷了,我说了这么多,合着你是一句都没信啊。

我和小杨20多年的交情,又是同事,又是师傅的,这关系能叫不好?

“老曹啊,我问你,你现在是退休了吧?”

“是啊,现在我每天种种草养养花,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退休了啊,这可真好,每天过着田园生活,抛开一切工作压力,真让人羡慕啊!”

“那是,那是……”曹法医呵呵一笑,表情有些敷衍。

“对了,老曹,你一定很不甘心吧?”

“啊,不甘心什么?”

张伟的提问,是让曹法医又微微一愣。

“曹法医,据我所知,你一开始是犯罪鉴证科法医办公室的主任,当高层决定开办东方都第一法医办公室的时候,你是负责人的最有利人选吧?”

“这个……”

曹法医看了一样杨春媛,也不知道要点头还是摇头了。

照理来说,他当初确实是负责第一法医办公室的最有利人选。

但谁让人家小杨破了一个大案呢,这带动起来的名气,让她年纪轻轻就入了高层的法眼。

后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虽然曹法医和杨春媛都进入了刚成立的第一法医办公室,但最后负责人的位置却没有落到更有资历的曹法医身上,而是给到了杨春媛。

“所以说,曹法医,你是否在没有当选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时,对我当事人心生嫉恨呢?”

“这个,小杨当选负责人,也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肯定啊!”曹法医额头渗汗,赶忙为杨春媛说了一句好话。

“哦,是吗,可你刚才还说,我当事人的风格有些偏激,态度偏执,甚至让人害怕呢?”

张伟挠了挠头,做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如果我当事人当选负责人,让你心服口服,你怎么还对她有意见呢?”

“这个……”曹法医顿时不淡定了。

“老曹啊,这儿没外人,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你对我当事人是不是心生过怨恨甚至嫉妒等情绪……”

张伟问着,凑到曹法医近前,悄咪咪问道:“甚至在附近没有旁人的情况下,说过一些我当事人的坏话啊?”

“啊,这……没有的事,这真没有的事……”曹法医赶忙否认。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老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怎么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不承认了呢?”

张伟说着,赶忙走回辩方席,从墨玉珠手中接过一份报告。

“我手中的这一份,是我对第一法医办公室的技术人员的问询报告,他们可都是你还有我当事人的同事,你猜猜他们都说你什么?”

“说我什么了?”

曹法医也有些好奇。

“他们是这样说的……”

张伟翻开记录,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曹法医啊,他这个人太倚老卖老了,仗着自己在调查科做了三十多年,总喜欢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来训我们。”

“就是,就是,偶尔来了任务,他说自己手头上有些事,就喜欢把任务给我们做。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的那些事都是炒股基金,要不然就是和别人约好了周末去遛鸟,反正都是私事。”

“对了,曹法医这个人啊,对杨法医也有些意见,尤其是当初他一直说,自己才是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人选,没想到被杨法医被抢先一步了。”

“是啊,我也不止一次听到他这么抱怨,尤其是他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吃饭的时候,嘴里就喜欢碎碎念这一句,还以为我们都听不到呢。”

“我看啊,他在退休前几年,脑子里已经在安排退休后的生活了,不是种花养鸟,就是炒股买基金,反正就没有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听到张伟这样一句句的将询问记录说出来,曹法医的脸色是愈发的难看起来。

“老曹啊,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敢做就要敢认,你看看你,还当着法庭的面说谎,这样是不是不合适呢?”

张伟说着,又走到曹法医的面前,呵呵一笑。

“咳咳,确实如张律所所说,曹法医你的行为可是不符合法庭规范的。不过念在你为调查科服务了接近40年的份上,我就警告一下你,下不为例啊!”

刘法官也适时配合一句,对证人席上的曹法医做出警告。

“啊,这……”这下子,曹法医不敢回答了,甚至低下了头,面露羞愧。

这当众被人揭短,还被人打脸,实在是丢死人了。

我老曹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光了啊。

“老曹啊,我想问一句,你退休的时候是63岁吧?”

“是……是的。”

现在曹法医已经被张伟彻底拿捏了,自然是不敢不回答。

“我记得,法医办公室因为技术人才少的原因,规定的退休年限最高应该是65岁吧?”

“是的。”

“看你的身体还算硬朗,请问你怎么提前2年退休了呢?”

“这……”

曹法医看着杨春媛,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老曹,问你话呢,请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是因为,小杨觉得我工作上有些疏忽,就让我提前退休了。”

“哦,是我当事人让你提前退休的啊,那我想问,你们商谈时双方属于和和气气的吗?”

曹法医脸都绿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差点没打起来。

反正我曹某人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当法医,可她杨春媛却搬出各种理由要开了我。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想不出,二人还能和和气气坐下来谈的条件?

“可能,那个时候,大家说话的言辞稍微激烈了一些……”

“所以说,其实你还嫉恨着我当事人吧,你恨她抢走了你的负责人位置,抢走了你的风头,甚至逼得你提前退休,换言之是她开除了你,把你踢出了第一法医办公室?”

“这……”

“老曹啊,我是在问你问题,而你得回答我这个问题才对,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怎么知道你这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刘法官也用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过来,死死盯着曹法医。

这下子,曹法医没辙了。

“我……我承认,我确实有一点不服气,凭什么她小杨就能当选负责人,我明明资历更高,经验更丰富,还有当主任的管理经验在,我……”

“所以咯,你今天上证人席,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很多都是在和我当事人带有私仇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吧?”

张伟虽然是再问,但他已经清晰的告诉陪审团。

这个老小子的证言不可信,因为他从前就嫉恨我当事人,你们陪审团听清楚了没有?

陪审团自然是听出来了这一层意思。

好你个老家伙,亏得我们还相信了你,没想到你丫的居然想利用我们!

“老曹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我当事人杨法医,她曾经是你的徒弟,可却后来居上当了你的领导,先你一步当上了办公室负责人,并且在你心里,你认为她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你的。”

“甚至于在你即将退休的那几年,她还和你产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谈话,现在你却要在法庭上指证她,我很难相信你的这些证言,没有一定的私人恩怨啊?”

张伟摊着手,一脸“我打算相信你,但现实不允许”的纠结表情。

当然,他是装的。

可陪审团都是真的。

我们真打算相信你来着,可人家律师都说了这么多,你让我们怎么相信?

“我,我……”

曹法医不说话了,因为说不出来啊。

“老曹,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打算追究你的问题。”

张伟颇为大度的对曹法医说了一声,然后朝刘法官点了点头。

“针对这位证人,我方没有要问的了!”

他的交叉质询结束了。

效果总体来说很不错。

曹法医对杨春媛的指控,在张伟揭开曹法医的遮羞布之后,全都被驳回了。

不仅如此,他证明了曹法医今天来上庭作证,是带有私人恩怨的。

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证词,自然是不可信的。

这一点,陪审团自然看得出来,听证席也同样明白。

所以刚才还猛烈吹向辩方席的暴雨疾风,全都消匿无踪,法庭的风向又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控方?”刘法官见法庭陷入沉寂,连忙点名。

郑奋勇见此,缓缓起身,宣布道:

“刘法官,接下来我方要传唤的这一位证人,情况有些特殊。他因为之前行踪不定,所以没有被我记录在证人名单之中!”

“刘法官,我方反对,既然郑高检是来自南部地检总署的高级检察官,他就应该明白公示名单存在的意义!”

见郑奋勇提出这种要求,张伟自然是提出反对了。

你要开始了是吧,你想耍盘外招?

郑奋勇也看向张伟。

不错,我就是这么打算大的。

而且大家都是法庭老司机,都明白一件事。

公示名单,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刘法官,控方请求庭前商议!”

“本庭批准!”

郑奋勇和张伟二人,来到审判席前。

“郑高检,你要传唤的证人是谁,为什么说他之前不能传唤?”

“我方要传唤的证人,是这位,他名叫……”

“啊,这……”

听到郑高检说出了一个名字,刘法官愕然了,同时眼神不自觉瞟向某个方位。

“刘法官,我方表示强烈反对!”

张伟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这要是让控方传唤这一位,岂还得了,这不是要翻天了?

“刘法官,正好这位今天也到场了,而且以对方和被告的关系,我认为传唤他上庭作证也没有不妥吧?”

“这个……”

刘法官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如此。

他朝张伟使了个眼色,随后朝郑奋勇点了点头。

显然,他同意了。

张伟无奈,只能摇头叹气,然后返回辩方席。

因为他也清楚,有时候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张伟,你们在上面说什么悄悄话嗯?”

杨春媛忧心忡忡,反倒是墨玉珠第一个忍不住了。

“控方要传唤一个证人,这个证人的身份有些棘手。”

“有多棘手?”墨玉珠一脸好奇。

“你亲爹!”张伟嘴角发苦,但还是说出了证人的身份。

一时间,墨玉珠的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来。

“控方请求传唤市议会的议员墨居仁上庭作证!”

就在此时,郑奋勇也终于起身宣布,将证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全场目光,顿时朝听证席的中间看去。

墨居仁自己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我今天就是来到场支持一下我老婆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控方证人?

还有,你们要传唤我的话,怎么不提前给我发传票呢?

这样子,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很尴尬的好不好!

“墨议员,不要磨蹭了,请来这里坐!”

法庭上,郑奋勇已经在朝着墨居仁招手了。

墨居仁嘴角抽了抽,看了张伟一眼,但后者也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张伟让墨居仁来法庭支持妻子,没想到郑奋勇更绝,直接将墨居仁传唤到证人席上了。

“墨议员,请坐!”

就在郑奋勇的招呼下,墨居仁扭扭捏捏的,终于是坐上了证人席。

“今天能请到东方都的市议员上庭作证,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郑奋勇说着,还感慨了一句。

但陪审团和听证席,却只是好奇的看着墨居仁。

他们都想要在近距离下,看一看这位市议员的风采。

结果一看之下,就发现对方普普通通,完全没有什么上位者的风采。

“墨议员,请你告诉我们,你和被告杨春媛的关系吧?”

“我和她是合法夫妻,我们已经结婚快25年了!”

“哦,你们居然是夫妻?”

郑奋勇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可你们的婚戒呢,怎么都没戴?”

“这……”

墨居仁和杨春媛都下意识的看了眼左手的无名指,二人果然都没有戴婚戒。

“墨议员,我想请问你,你和被告杨春媛的关系好吗?”

“呃……”

这又是一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各自都有职责,二人一年见面的次数甚至都屈指可数。

这种关系,算好吗?

估计十个人之中,有九个人都会摇头吧。

“我和她,哪怕是在结婚后,也会适当和彼此保持一点距离感!”

这就是墨居仁的回答。

不得不说,不愧是市议员啊。

高!

这回答实在是太高了!

(本章完)

第513章 有内幕举荐?敌意的加剧与化解

证人席上。

面对郑奋勇的提问,墨居仁回答道:

“我和她,哪怕是在结婚后,也会适当和彼此保持一点距离感!”

听到这个回答,墨玉珠惊讶的眨了眨眼。

她这个做女儿的都有些无语了。

就你们之间的情况,那叫有一点距离感?

张伟也乐了。

这墨居仁不愧是市议员,果然懂得一门学问叫《说话的艺术》。

你和你老婆之间,那能叫彼此保持一点距离感,那都快成陌生人了好吧。

一年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如果不是市议会举办活动,可能杨春媛巴不得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头,终日和尸体为伍呢。

换言之,人家选择陪着尸体,都不愿意陪伱。

就这样,你还能当着全法庭的面,说出“我和她会给彼此保持一点距离感”这样的话。

佩服!

当真是佩服!

张伟佩服的,是墨居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

这脸皮确实够厚,说出这种话来,还能眼不红气不喘,眼神都不带飘的。

不愧是能当市议员的人。

“咳咳,墨议员,你的回答很不错!”

就连郑奋勇都惊了,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那我继续提问,你和你妻子,一年差不多见几次面?”

“这个,我和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能让我们产生新鲜感。”

神tm新鲜感。

你们一年见5次面,自然每一次都能感觉到新鲜感。

可能你们刚见面时,都要反应一下,眼前这个人是谁啊。

过了一会儿,你们终于想起来了,哦,这是我老公(老婆)!

张伟的嘴角微微抽搐,他终于理解政治家的说话艺术了。

“墨议员,我是问实际的次数,不需要你用那一套敷衍我!”

郑奋勇也忍不住了,直接明确指出问题。

“唉……”

这下子,墨居仁也知道藏不住了,直接伸出一只手,五指摊平。

“我们一年大概见面这个数吧。”

五根手指,那就是五次了!

“墨议员,你是说你和你妻子,已经几乎不见面了对吧?”

“我们都有工作,都很忙,我在市议会,她在第一法医实验室,我们都算是事业心很强的人。”

“嗯,我明白了。”

郑奋勇再次点头,但随后好奇道:“我相信,你们不是一结婚后就这样了吧,你们一开始应该也经常见面吧?”

“是的,我们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忙,都是我当选了市议会的议员之后,我和她之间才极少见面,感情也……”

墨居仁说到此,神色一黯,这都是因为工作,导致了感情上出现不可逆的变化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当选了市议会的议员?”

“我和我妻子结婚6年后!”

“那你在成为市议员前,也在市议会担任职务吗?”

“是的,我负责一些市议会部门的组建和考核任务,还有一些审核任务。”

郑奋勇点头,但眸光却突然冷了下来。

这一幕,是让辩方席上的张伟暗道一声糟。

“看起来,真格的来了!”

他取出,郑奋勇将墨居仁传唤上证人席,不止是为了了解清楚墨居仁和杨春媛之间的夫妻感情。

他真正的目的,要出现了!

“墨议员,我知道在你认识被告之前,你就已经在市议会内部担任要职了,是吧?”

“也不能算是要职,只是我父亲向老议长举荐了我,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所以可以这样说,你在进入市议会并且担任工作之后,其实是能够和高层人物直接见面的!”

此言一出,法庭上不少人看向墨居仁的眼神都变了。

这市议会内部,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啊,墨居仁的父亲,是否存在一些说出来容易404的行为呢?

怀疑!

所有人都开始猜测起来,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怀疑。

“墨议员,在你认识被告杨春媛,并且与之结婚之后,第一法医办公室才开始成立对吧?”

“好像是的。”

“第一法医办公室成立的契机,是不是原诉人李某的连环杀人案,以这个案件为契机,东方都市议会决定对法医鉴证投入资金和设备,确保刑事案件的痕迹调查能够快速且高效?”

“我记得当时议会确实是这个意思。”

那时候的墨居仁,还不是市议会的议员,但他记得这件事。

那段时间的东方都确实有些人心惶惶,而抓到了嫌疑人李某之后,为了安抚民众的情绪,市议会这才下令成立第一法医办公室。

随后,资金和研发经费,各项高科技鉴证设备和仪器,都陆续投入到了办公室和实验室之中。

正因为如此,东方都犯罪鉴证方面的技术开始逐步提升,最后始终领跑于龙国法医界前沿。

“那么,在举荐杨春媛作为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这件事上,你墨居仁有没有出功出力呢?”

郑奋勇,终于问出了他最想要问得问题。

“反对!”

张伟也第一时间起身,表达抗议:“无关提问,传闻证据,骚扰证人!”

但郑奋勇却面露冷笑,也看向审判席,“刘法官,这个问题对本案至关重要,请你准许我继续提问!”

“这个……”

刘法官看向张伟,却又看向了陪审团。

此时此刻的12人陪审团之中,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墨居仁。

他们对于案件的关注度可能不高,但对于这些政治新闻,甚至是可以被称为内幕的消息,可是非常关心的。

刘法官无奈叹气,只能宣布:“反对无效!”

他何尝看不出来,如果自己不能顺着陪审团的意思,这帮人可能马上就要造反了,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让郑奋勇的提问继续。

张伟无奈坐下,眸光有些冰冷的看着控方席上。

“墨议员,请你回答我的提问,当时你在市议会时已经算是身居要职,哪怕没有权利,也拥有和高层见面的机会。那么你在杨春媛担任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这件事上,是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这个……”

墨居仁也看到了陪审团目光炯炯的眼神,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

他只能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当时确实找到了负责这件事的议员,并且向他举荐了我的妻子,但那时候,只能算是提了一句吧,具体情况其实……”

“感谢你的回答!”

郑奋勇很快打断了墨居仁的回应,因为他已经完成了目的。

同样的,墨居仁的话,也被全场听到了。

尤其是12人陪审团,立马露出了“果真如此”的表情。

黑幕!

果然有黑幕啊!

不对,应该说是内幕!

他们之前就有些好奇,杨春媛虽然办了一个案子,但立马就从新人跳到了一个部门的负责人,这里头的跨度是不是有些大了呢。

现在真相大白了。

原来她是靠着在市议会担任“要职”的丈夫,依靠着后者的举荐,才获得了这样的位置。

这下子,整个陪审团都炸开了锅。

不仅如此,就连听证席上不少人,都对着辩方席上的杨春媛指指点点。

所有人都对杨春媛的态度十分的厌恶,一个靠着“走后门”爬上高位的女人。

一个靠着丈夫在市议会搭上关系,获得内部举荐名额的女人。

鄙视!

赤裸裸的鄙视!

就连杨春媛自己,也在听到墨居仁的回答后,懵逼了。

“我当初当上负责人,是靠他的举荐?”

杨春媛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

这件事,她还真是不知道啊。

墨玉珠和张伟也面面相觑,二脸懵逼。

这种事也不可能留有文字记录,更加不可能被别人找到蛛丝马迹。

他们显然也调查不到这种事,否则岂会让墨居仁出现在法庭上。

这下子,难了啊!

起码在张伟看来,整个陪审团对杨春媛的敌意,已经提升到了空前地步。

如果现在进入裁定缓解,妥妥的12张有罪票,绝对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

因为所有人都讨厌关系户,都讨厌走后门的人。

或者说,所有人都想要当关系户,但他们自己却没有这个条件,自然就更加痛恨有这个条件的人。

很不幸,杨春媛就是这样有条件的人。

嫁给了一个好老公,然后直接获得了地位和名声,一下子成为了东方都法医界的第一人,这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

这让那些辛辛苦苦工作,还在下方摸爬滚打的人怎么看?

陪审团和听证席上,全都是赤裸裸的敌视。

“肃静!”

为此,刘法官不得不敲动法槌,维持秩序。

咚咚咚!

法槌连续敲动三下,这才让原本有些吵闹的法庭,变得肃静。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郑奋勇对自己的这一手,效果非常满意。

“墨议员,你向当时负责成立法医办公室的议员举荐了你的妻子,然后你的妻子就当选了是吧?”

“这,我……”

墨居仁也看出了全场的敌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但他这遮遮掩掩的姿态,却让整个法庭都自认为抓到了他的痛脚。

听证席和陪审团,大有再次议论起来的趋势。

“感谢墨议员的回答,虽然你回答不出我的提问,我想相信在场的各位都能看出你的难言之隐!”

郑奋勇又恶心了墨居仁一手,直接结束了提问。

这一手不得不说,非常的狠辣。

你不是解释不出来吗,那我就直接告诉陪审团和听证席,你说不出来是因为当年牵扯到了一些高层的利益,所以你不敢说吧。

反正我虽然没有这么说,但我不能阻止陪审团和听众们浮想联翩,朝着那个方向去想是不是?

杀人……还要诛心……

这就是郑奋勇的手段。

如何挽回这个问题

够狠,够毒!

所以张伟感受到了压力。

他一步一步迎着全场的目光,来到了证人席前。

“墨议员,你好!”

墨居仁看了眼张伟,面露苦笑。

他感觉自己上庭,不仅没有帮到杨春媛,好像还捅了一个大篓子啊。

“墨议员,我想请问你,当初你在市议会的时候是什么职务?”

张伟说着,可能是觉得问题有些模糊,当即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在举荐你妻子的时候,也就是第一法医办公室成立之时。”

“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人员,负责给大人物们跑腿送信吧……”

墨居仁自嘲的笑了笑,这就是他能经常接触大人物的方式。

每个大人物,都需要收送信件,甚至内部的信件和文件,也会由他来传递。

“那我再问一句,你当时向负责成立办公室的老议员举荐你妻子时,你是在什么场景下和他说的?”

“聊天的时候。”

“能具体一点吗,比如说是在吃饭的时候聊天,还是走在过道内的时候聊天,亦或者是市议会出去采风活动时,大家闲着无聊时聊聊天?”

“反对!”

就在张伟提出问题后,控方席上的郑奋勇立即打断,“诱导证人作证!”

不过张伟对于这一手,也是早有预料。

他当即看向审判席,“刘法官,既然控方指控证人墨议员存在不当举荐的嫌疑,那我认为这个问题就必须要理清楚,如果他和老议员只是单纯的聊天话家常,就不算是不当举荐了吧?”

“这个……”刘法官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就算现在不问,如果这件事真要调查的话,后期内务调查科也要问清楚。

那干脆,就在法庭上直接问了吧。

“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墨议员点了点头,努力回忆:“我记得,那是一次市议会的采风活动,我和老议员坐在一个郊区的凉亭里,随意聊了聊。”

“就像是话家常那样聊天?”张伟赶忙追问。

“算是吧,当时在现场的还有不少人,当然我只是负责给议员们跑腿的,只是正好在附近,也被拉过来说了些话。”

“哦,那么就是说,你不是主动举荐,而是被议员们拉过来聊天的?”

张伟忍不住复数了一遍。

这虽然无法彻底消减到陪审团对辩方的敌意,但他能够明显感觉到,陪审团的敌意在减弱。

“墨议员,你当时只是这样和老议员说了,说你妻子破了个案子?”

“不,其实是他们主动提出来的,他们在讨论人选时,提到了我的妻子,我正好听到了。”

“哦,是这样啊!”张伟恍然大悟。

“换言之,其实议员们早就有意让你的妻子,也就是我当事人担任这个负责人,而你的出现,更多的是一个巧合?”

“反对!”

郑奋勇是万万没想到,张伟这小子居然将自己刚才营造的气氛,通过几个“淡化概念”的问题,直接给冲散了。

“反对无效!”

刘法官却没有惯着郑奋勇,而是朝张伟点头示意。

这问题,确实得理清楚,所以你继续。

“墨议员,我认为你当时就算不在,杨法医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成为第一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墨议员也笑了,他察觉到法庭的气氛有些松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对张伟的表现十分满意,不愧是自家女儿看中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张伟这边却决定乘胜追击。

“墨议员,我知道你和妻子都很忙,但我想问一句,你们在结婚这么多年之后,你妻子是否做出过伪造证据,对尸体动手脚,篡改报告之类的行为,她是否有接受过类似的调查?”

“没有,从她负责第一法医办公室以来,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你是说,二十多年,一次投诉,一次内务调查都没有?”

“是的!”

墨居仁肯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和老婆的关系不算好,但他也知道,杨春媛在工作上确实是没的说。

虽然有时候她表现的不近人情了一点,但正是这样的严格,才让第一法医办公室,在20多年的运行中,没有出现过错误。

“在我看来,想要高强度的保持工作效率,并且不出现任何的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

张伟说到此,看向陪审团,“所以我想说,当初任命我当事人当负责人的老议员,他的眼光非常好!”

陪审团的敌意,开始减弱了。

虽然很多人都不喜欢走后门这种事,但如果有人的能力不错,并且在位置上展现出了和能力对应的工作效率,那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有人不喜欢走后门,其实讨厌的并非是能者上位,而是上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力优秀的,一个个都是平庸之辈,这才让人羡慕嫉妒甚至是讨厌。

但如果一个优秀的人爬上了高位,并且展现出相对应的业务能力,那么厌恶嫉妒的情绪就会淡化,取而代之的则是敬佩。

此时此刻,法庭的风向就在改变。

陪审团和听证席,对于杨春媛的看法,逐渐从敌视转变为接纳!

张伟的目的,也同样达到。

“感谢墨议员的回答,我方没有要提问的了!”

既然目的完成,张伟也直接结束了提问。

等到他回到辩方席上,杨春媛和墨玉珠都忍不住朝他点头感谢。

就连证人席上的墨议员,也同样是长出一口气。

可能全场,只有控方席上的三人组,眼神略有阴霾吧。

“好小子,果然够狠,不愧是能把我那位亲哥搬倒的人!”郑奋勇盯着张伟,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厉。

而一旁的布拉克,同样面露阴沉。

“郑高检,这下子是不是得请我当事人上去作证了?”

“嗯,让你当事人准备准备吧!”

郑奋勇虽然不爽张伟的手段,但他这边还有底牌。

庭审还远没有结束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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