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室门打开又关上，阿德里安站在了摄像机镜头前，他深棕近黑的中长发专门打理过，凌乱中带着几分雅痞。

玛丽-盖尔很不喜欢这种发型，一如年轻时厌恶披头士。

但她不动声色，说道：“开始吧。”

阿德里安与助理开始对戏。

苏珊-莱文记得这个演员，唐尼专门跟她提过几句。

演技还可以，水准线以上，但好坏是对比出来的，比起之前表现最出色的马丁-戴维斯，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试镜很快结束。

等演员离开，苏珊又一次例行问道：“他怎么样？”

玛丽心中不喜欢，却不会直接说：“一般吧，正常人水准。”

这话加深了苏珊近似的看法，她微微点头：“明天通知他，出演道尔顿。”

小罗伯特-唐尼刚求婚成功，苏珊比较顾及他，边缘配角对项目的影响也很小。

玛丽记了下来。

试镜继续，到所有人试镜结束，杰森-肖恩也没有出现。

苏珊是名义上排第三，实际上负责剧组的制片人，直接吩咐玛丽：“取消他的试镜资格。”

角色尼克-琼斯的试镜到此结束，苏珊不会再为某个人单独试镜。

试镜室门关上，选角组就在这里举行会议。

所有试镜录像播放一遍，苏珊工作态度稍微温和，问道：“马丁-戴维斯，没有异议吧？”

选角组的人不傻，就算有异议也不会说。

苏珊看眼时间，对玛丽说道：“明天正式通知。”

会议简短，散会后玛丽与苏珊走在一起，问道：“下午的试镜？”

苏珊摆摆手：“我不参加，其他角色你做主。”

玛丽从业几十年的老人，能力不是问题，就算有心思，选出来的人也会符合基本要求。

两人分开，玛丽回到办公室，找出联系方式，拨通一个电话：“晚上老地方，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很好。”

想到那个头发染成金色的黑小伙，玛丽心情大好，这几年没人像他那样卖力投入的帮她甜。

…………

华纳制片厂的停车场，马丁看着警灯闪烁，救护车赶来。

眼熟的胖子被急救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托马斯认识：“好像公司的客户。”

马丁在《明星伙伴》片场见过不止一次：“阿德里安的跟班，叫邦尼还是托尼？”

他觉得事情不太一般：“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托马斯说道：“我是你的经纪人。”

马丁调动的话随口就来：“可能关系到试镜。”

“下不为例！”托马斯强调一句，过去找人打听情况，随后又打了几个电话。

他很快回来，对马丁说道：“真的跟试镜有关，托尼与帕丽斯-希尔顿的男朋友杰森-肖恩车辆剐蹭，两人因为口角打了起来……不，准确来说肖恩打了托尼，然后被警方带走，托尼好像受伤不轻。”

马丁什么人，一听就认定不是意外，摇头：“真特么卷啊！”

托马斯没听清：“怎么？”

马丁说道：“竞争真激烈。”

“习惯就好。”托马斯明白他的意思：“男演员圈子稍微差点，女演员才叫精彩纷呈。”

马丁当时提及杰森-肖恩，本意是让阿德里安他们的注意力放在杰森-肖恩身上，没想到阿德里安这么重视杰森-肖恩。

想到当面笑眯眯的阿德里安，马丁后背发凉：“我有股危机感。”

那家伙是个人渣，他问托马斯：“阿德里安在公司很受重视？”

托马斯说道：“一般吧，他属于刚冒头的一批。”

马丁考虑要不要摇人，掏出手机，发现关掉后一直没开机，连忙打开手机，很快收到三条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

刚想拨回去，铃声响了起来。

马丁接通，布鲁斯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伱这坨臭狗屎，不找你的时候，你让人不得安宁，找你的时候打不通电话。”

“因为我在洛杉矶就能闻到你的臭味！”马丁尖锐反击：“你兄弟上的屎味，从亚特兰大飘到了洛杉矶！”

布鲁斯说道：“我就在洛杉矶！”

马丁诧异：“什么？老布，你在洛杉矶？”

布鲁斯说道：“北好莱坞山谷大道，美国银行门口的停车场，你半个小时不到，我就去抢美国银行，然后告诉那群狗娘养的，你是幕后主使。”

马丁挂断电话，叫托马斯：“开车，去北好莱坞美国银行，快点！”

“我不是你的司机！”托马斯默念一句，上了驾驶位，拉着马丁直奔北好莱坞。

来到美国银行前的停车场上，马丁一眼就看到了布鲁斯。

布鲁斯从一辆福特皮卡上下来：“看样子，你混的不赖。”

“不像你，需要卖屁股。”赶在布鲁斯变文明人之前，马丁转移话题：“你从佐州开车过来？”

布鲁斯耸肩：“911后，航空管的太严，容易留下痕迹。”他下巴一指托马斯：“这是谁？你新收的小弟？”

托马斯心说，哪里来的乡巴佬，满嘴脏话，浑身恶臭。

“我的经纪人，托马斯。”马丁简单介绍：“托马斯，这是老布，我兄弟，专业清道夫。”

他特意加了一句：“哪天你杀了人不好处理，尽管给老布打电话，只要付够钱，他会帮你处理的妥妥当当。”

托马斯冲布鲁斯点了点头，对马丁说道：“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马丁提醒：“剧组那边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托马斯上车赶紧走。

马丁上了福特皮卡的副驾驶，指了指北边的公寓：“去那里。”同时提醒道：“把你的家伙收好，这里是枪支管理严格的加州，不是佐州。”

布鲁斯却说道：“我当兵时在加州驻扎过，这边的枪证和隐蔽持枪证都有，我是什么人，不会给狗娘养的清空弹匣的机会。”

车子开进停车场里，马丁帮着提上行李，带老布进入公寓楼。

布鲁斯上到二楼，撇嘴：“我以为你住上马里布或者比弗利的大别墅了，专门来投奔你。”

马丁打开房门，说道：“你暂时住我这，两个卧室随便选一个。”考虑到露易丝回洛杉矶可能过来唱歌，毕竟她觉得很刺激：“等公寓楼空出房子，我给你租一栋。”

布鲁斯扔下行李箱，坐上沙发：“你不是要跟我天长地久吗？”

马丁打开冰箱，取了一罐啤酒扔给他：“你身上的恶臭，几千公里外我都能闻到。老布，还有个关键问题，你走后门的时候，让我听着？”

布鲁斯打开啤酒，灌了一大口：“行吧，我无所谓的。”

马丁也拿了一罐啤酒，问道：“怎么突然来洛杉矶？”

布鲁斯简单说道：“上了墨西哥东部一个贩子集团的黑名单，正面火并我不怕，但被打黑枪怎么办？文森特对我不错，我不能连累他。”

“抱歉。”马丁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我的那些破烂事连累到了你。”

布鲁斯半点都不跟马丁客气：“所以，我只能来投奔你了。”

马丁说道：“你以后就是我的专职经理人。”

“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布鲁斯问道：“主要做什么？”

马丁想了想：“开车，拎包，陪玩，守好我后面。”

布鲁斯惊讶：“我给你的凡士林，你用了？”

马丁去翻布鲁斯的包，打算把枪拿出来：“老布，你想提前见上帝？”

布鲁斯冷哼道：“上帝是个黑人，不会见种族歧视分子。”

“你来得正好，我遇到了一个烂人……”马丁把之前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放心，我不会让他搞你。”布鲁斯叹气：“我离开了一个烂泥潭，转身跳进另一个烂泥潭。”

马丁看看时间：“中午了，走吧，出去吃午饭，下午带你在洛杉矶逛逛。”

“去圣谷？”布鲁斯其实很好奇：“我一直想亲眼看看，那些片子是怎么拍的。”

马丁问道：“现场观摩？”

布鲁斯耸耸肩。

两人出门，正好碰见安东尼奥。

大胖子跟球一样从楼梯上缓缓往下滚，见到布鲁斯，问马丁：“他是制片人？”

布鲁斯抢先说道：“没错，我是好莱坞的制片人。”

安东尼奥拍了拍马丁胳膊：“早点去鬣狗那里，不要等受不了再去。”

马丁瞪了老布一眼，看向房东：“他喜欢的是胖子，所以我专门带他过来。”

安东尼奥大惊失色，掉头就想上楼：“你们别乱来，我有枪的！”

马丁说道：“男人谁还没把枪？”他担心房东心脏承受不住身体压力：“开个玩笑，他是我朋友，安东尼，你这边有房子空出来，帮忙给他留着。”

安东尼奥转回身，颤巍巍的胸口，比那个杰西卡大多了：“没问题，有房子空出来，我会先通知你。”

马丁和布鲁斯下楼，找地方吃过午饭，一起去圣费尔南多谷。

中途，马丁给詹娜-詹姆森打了电话，她的公司新年后已正式成立，正在拍摄第一部片子，欢迎两人前去参观。

在圣谷的摄影棚里，马丁和布鲁斯戴上剧组证件，来到拍摄地。

詹娜-詹姆森亲自担任导演，当女演员因为时间太长累的喘不过气时，导演亲自下场表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