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活泛的世界

第一五七章活泛的世界

世界似乎一下就边的活泛起来了。

而搅动大汉国这潭死水边的活泛的就是金钱的力量。

当一个国家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国库空的可以跑马的时候干什么事情都处处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有了钱就不一样,国家的钱太多,就要找地方花用掉,于是,修建城池,整备军伍,给官员发红利,给百姓减税降低负担之余,文化建设也就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云琅发现自己对刘彻的改变还是很有促进作用的,毕竟,现在的刘彻并不在意自己有多少钱。

也没有什么穷奢极欲的习惯,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他这个皇帝的其实才是最幸福的。

而这种强爷胜祖的幸福感,成就感远不是金钱能比拟的。

有钱的人都大度。

主要是因为能够承受损失,有承担损失的能力,更有一颗敢于尝试的心。

这个时候往往是改革的最佳时机,哪怕同时改革两个,弄好一个弄砸锅一个,也是莫大的胜利。

说到底刘彻还是接受了儒家,接受了儒家将他尊为天子这个说法,接受了自己是昊天的子孙这个虚伪的现实。

不过,刘彻同意儒家开山立柜,却对其余诸子百家采用了开明的态度。

这都是西北理工这个世界上最小,最神秘的山门带给刘彻的启发。

一个小小的西北理工就能带给大汉国如此大的惊喜,天知道大汉的群山大泽里还隐藏着什么厉害的门派,可以让大汉国再次辉煌。

刘彻现在觉得,只要是对大汉国有利的人,有利的思潮,他都能接受。

他常常用云琅的事情来告诫自己,连云琅这样的混蛋他都能接受,别人……真的不算什么。

红袖的手被云琅握在手里,就像握住了一块火炭,红袖的脸红的惊人,她的全身滚烫,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衣襟,她很怕云琅的手会钻进去。

老虎瞪着一双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瞅着面前这两个奇怪的人,红袖不断地想用脚把老虎踢走,没想到,罗袜却被老虎给扯下来了,露出一只白皙的小脚。

红袖惊叫一声就光着脚跑了。

面孔同样红红的云琅有些哀伤的对老虎道:“你就不能不看吗?”

老虎把大脑袋贴在地板上,似乎很不屑云琅的说法,自顾自的闭上眼睛假寐。

“刚才看见红袖光着脚跑了。”

苏稚悄悄地出现在门口,神色古怪的瞅着老虎丢在地上的罗袜问云琅。

“老虎扯得!”

苏稚扭着腰肢走进来,将自己的脚丫子伸给云琅道:“扯我的,我不喊叫,也不跑。”

云琅没好气的扒拉开快要伸到他鼻子上的脚丫子道:“大肚婆走开。”

苏稚笑吟吟的道:“男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想当初您对妾身可没有这么温柔。

如今肚子大了,您就更加的嫌弃了。”

说完就软软的倒在云琅的怀里,笑嘻嘻的道:“抱着妾身跟抱着红袖有什么不同?”

云琅一脸的坚毅之色,一个字都不说。

苏稚扒拉一下丈夫的下巴道:“就这样吧,你们男人的日子好过,喜欢谁了,想要谁了,拉进被窝里就能行,女子可就没有这样的方便。

阿娇的母亲找了几个面首,你看看,被你们这些臭男人都给传成什么了,什么叫做欲壑难填?什么叫做非男子入幕不能安眠,什么叫做非牛马之器不能欢?”

云琅皱着眉头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苏稚大笑道:“妾身可不是那些无聊的贵妇,妾身整日里的医馆里游走。

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我那一天不接触上百个?

告诉你,嘴巴最臭的不是那些老百姓,而是占着咱家后院养老的那些老将。

说到欢喜处,恨不能他们自己去当馆陶的入幕之宾,明明一个个都没几年好活了,偏偏各个吹嘘自己体健如牛。”

云琅木讷的道:“我有些后悔让你出面去给人看病了。”

苏稚笑的快不成了,一个劲的在云琅怀里扭动,双臂揽住云琅的脖子道:“现在晚了,你去问问师姐,她的名分可比我高,你看看她愿不愿意躲进后宅专心的帮你生儿育女!

有红袖这个死宅在家里的也不错,我们不喜欢管理家事,全部留给她,挺好的。

您都不知道,自从小光走了之后,师姐就把家事全部交给我,快烦死我了。”

云琅有些惊愕,又有些惶恐,小声问道:“你跟小乔觉得对不起我?”

苏稚点点头道:“是哦,我跟师姐抛头露面的给所有人看病,这对您这位君侯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

您都容忍下来了,不但不反对,还帮我们开了这么大的一家医馆,您这样的夫君实在是太好了,妾身与师姐自然要回报您啊。

再说了红袖可不是外人,这么漂亮的一个丫头,给了别人还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罪呢。

不如就留在家里,我们搭伙过日子,把这一辈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度过去。”

云琅眨巴着眼睛道:“确实如此!”

苏稚大笑着拍了云琅一巴掌道:“告诉你哦,红袖的身子软软的,抱着可舒服了……哈哈哈,真是便宜你了。”

好不容易把女流氓伺候的睡着了,云琅就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老虎趴在门口,他的背上骑着云哲,云音靠在老虎肚皮上看书,不时地把一枚核桃塞老虎嘴里让他咬破,然后自己跟云哲剥着吃。

“耶耶,我以后是不是要管红袖叫三娘了?”

云音抖掉裙子上的核桃皮,抬头看着父亲。

云琅楞了一下,停下脚步将云哲抱在怀里瞅着闺女道:“你怎么想的?”

云音怒道:“她要是当了我三娘,就不能再逼着我学什么茶道,花道,耶耶的本事我都没学好呢,哪有功夫学那些!”

云琅靠着闺女坐下来道:“这你就弄错了,茶道,花道也是你耶耶我弄出来的,红袖是跟着我学的,云氏女儿将来一定是要学这些东西的,这是提升女子气质的一种学问,不可不学。”

“哦,原来这也是咱们家的学问啊,这不可不学。”

听闺女这样说,云琅疑惑的道:“谁教你的?”

“母亲啊,母亲说了,我是云氏的大女,既然是大女,就有权利继承云氏学问,将来虽然不能顶门立户,却可以自成一脉。

还说耶耶的本事博大繁杂,我就该努力学,一样都不能漏掉。”

听到是卓姬教云音的,云琅也就只剩下了苦笑了。

那个女人一辈子都没有什么安全感,以前总觉得钱财才是靠山,后来发现权势可能更靠谱,到了现在,终于发现学问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也算是在不断地进步中。

细数起来,云琅的觉得自己的三个女人,没有一个是傻的,一个早就混成商界女强人了,至于宋乔,如今可以称为大汉国的女医圣手。

而苏稚的一手手术本事,早就有人用女扁鹊来赞扬她。

只要过上几年,等她们的年岁再长一些,宋乔跟苏稚给自己弄一个正儿八经的爵位不成问题。

毕竟都是有军功的人,尤其是苏稚,受降城一行,早就深入帝心。

有事业的女人一般对爱情没有过多的期望,这也是她们对红袖进门可以保持平常心的原因所在。

云琅叹息一声,如果在后世,自己这样的渣男早就被人家用各种现代化的通讯工具扬名四方了。

现在,不但可以偷情偷的正大光明,还能找出道理来,不得不说,大汉时代对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宽容了。

(本章完)

第866章 完美无缺的红袖

第一五八章完美无缺的红袖

长安东北郊外有一座村庄叫做福门村。

这是一个只有不到五百人的小村庄。

村庄里有一座小小的学堂,山长名叫籍福。

早年间在长安也是一个有名的人物,只是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论他跟随了那个主公,那个主公的下场都不好。

不过,这对籍福本人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毕竟,他跟随魏其侯窦婴享受了十一年的富贵生活。

魏其侯被田蚡中伤,最终被斩首之后,他又跟随了田蚡过了整整八年的好日子。

直到田蚡死,他的两个儿子被刘彻贬斥不知所踪之后,籍福又投入到了主父偃的门下,准备继续过自己的清闲富贵生活。

这一次,他的富贵生活又过了四年,直到主父偃被阿娇困在马厩里面,冻掉了耳朵之后,他就辞别了主父偃归隐在了这座从小小的福门村。

自从在刑场送别了主父偃,籍福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小的村庄。

他对仕途已经绝望了,公孙弘七十岁还受皇帝重用的事情,他不觉得能够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就安贫乐道。

以教导十余个聪慧的孩童为乐。

聂壹独自来到这座村庄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他没有走进村庄,而是将马拴在一颗树上,背着手站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眺望将要落入长安城之下的夕阳。

一个扶着黎杖的葛衣老者,缓缓走出了村子,每日站在这座小小的山坡上,不但能观看夕阳,更能看见繁华的长安城。

平日里来这里的人不多,村里的每一个人都知晓,这是籍先生最喜欢的地方,即便是最贪玩的孩童,也不敢轻易踏进这片小山坡一步。

没想到今天这里站着一个人。

籍福就停下了脚步,思虑片刻,还是慢慢的走上了山坡,与聂壹并排站在山坡上。

“眼看着太阳落进长安城,籍先生有何感想?”聂壹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籍福笑道:“一切荣光尽归吾皇,太阳从东边升起,照亮了长安城,而能给大地带来黑暗的只有长安城。”

聂壹笑道:“鼠目寸光,某家若是站在太阿之巅,太阳自然起自扶桑,落于北海。”

籍福笑道:“老夫年迈,攀不得太阿,见不得归墟,只能站在这小小的山坡上见太阳起自东山,落于长安,已经心满意足,岂敢妄想。”

聂壹皱眉道:“我不确定是否有杀你的必要,可是有人的心眼非常的小,为人更是小心谨慎,他不容一件将要发生的快乐事情有半点的瑕疵,我拗不过他,所以啊,我就来了。”

籍福并不惊慌,看着聂壹道:“老夫一生平庸,并没有多少机会参与机密大事,先生想要杀我,有些无理。”

聂壹笑道:“本来可以不杀你的,毕竟你已经离开了长安城这个名利场。

可是你籍福的本性并不坚定,三姓家奴之称谓不算羞辱你,人家信不过你会守口如瓶,所以,你还是死吧。”

籍福皱眉道:“看先生面目不俗,贵气缭绕,器宇不凡,不似刺客屠夫之流,敢问先生如今居于何职?”

聂壹笑道:“你要是知道了,我就再也没有留你活命的理由了。”

籍福笑道:“先生本来就没有饶过我的意思。”

聂壹笑道:“征北大将军麾下行军长史聂壹!”

籍福吃了一惊道:“马邑之围中的聂壹?”

聂壹笑着拱手道:“有辱尊听。”

籍福大笑道:“既然是聂翁壹,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若先生不忙着杀我,不如陪老夫再观看一次夕阳如何?”

聂壹道:“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籍福用袍袖清理出来两块石头,邀请聂壹坐下,扶着黎杖道:“先生如今的官职也该到列侯了吧。”

聂壹摊摊手道:“按照军功来看,陛下确实该封我为君侯了,只是如今其余的君侯没有犯错,陛下不好改弦易张,某家只好屈居君侯之下等待时机。”

籍福点点头道:“陛下英明啊,如今的大汉朝终于迎来了最宝贵的平安岁月,不轻易更换列侯是对的,唯有平安,方能让我大汉的国力更上层楼。”

聂壹瞅着已经悬挂在长安城墙上的太阳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很多时候,某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我朝的大军在外征战不休,明明国库中空空荡荡,连官员的俸禄都不能保证,明明我大汉这几年水旱灾旱,蝗虫,地龙翻身接连来袭。

明明这是一个国力衰亡的时刻,谁知道一转眼,仅仅过了一个冬天,我大汉就显得朝气蓬勃,往日的那些苦楚似乎一瞬间都不见了,真是怪哉。”

籍福笑道:“自从主父偃与阿娇贵人为敌之后,老夫就退隐山林,不问世事,却不小心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局外人的立场上,因此,对这些变化看的清楚一些。”

聂壹拱手道:“敢问是何原因?”

籍福指着身后的村庄道:“以这座小小的村寨为例,老夫初来之时,村子中只有丁口两百三十八人,第二年的时候,迁徙来了八十六名野民,第三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五百余人。

我朝大军征战在外,钱粮之属靡费无有尽头,然而,此时此刻,百姓承担的赋税并未增加,反而有所减少,于是,这五百人得以温饱。

再者,我朝大军在外征战,带回来的牛羊奴隶无数,即便是这小小的村庄,也得到朝廷下发的耕牛十头,羊百只,新式的元朔犁三架。

来年,有了这些耕作利器,这座村庄开垦出来的荒地足足有上千亩,仅仅一季半的收获,就足以比拟往年三倍不止。

先生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聂壹回答,籍福又道:“这意味着战争从未真正将负担压在百姓头上,吃苦的是陛下,是百官,是勋贵,是商贾,是富户。

如此一来陛下虽然好战,却从未伤及根本,甚至在有意无意的加强根基。

因此,一旦战争结束,那些原本应该用在战阵上的物资,钱粮,牲畜一瞬间回归了它本来应该待的位置,海量的金钱,海量的物资,海量的大汉将士一瞬间回归,我大汉焉能不富?

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陛下从这件事上品尝到了甜头,日后即便再有征伐,他还是不会动用国本与匈奴争雄,而且,以老夫看来,匈奴也失去了跟我大汉争雄的资本。”

聂壹感叹一声道:“高论,高论啊,乡野间自有大贤生,古人诚不我欺也。”

籍福苦笑一声道:“当年我献计于魏其侯,远刘武近先帝,魏其侯从之,深受先帝信赖,先帝驾崩,我献计魏其侯辞相,魏其侯不听,导致全家死难。

老夫托庇于武安侯田蚡门下,献计武安侯,取太尉,辞丞相,武安侯听之,平安八载,武安侯不悦于陛下,我献计武安侯辞相,武安侯不听,死于任上,再无遗德眷顾子孙,武安侯败亡。

主父偃极力招揽老夫为其门下走狗,老夫从之,献计《推恩令》主父偃从之,继而一年四迁。

主父偃交恶阿娇贵人失去了双耳,老夫极力劝谏主父偃忘记仇恨向阿娇贵人认错,虽负荆请罪也需忍耐,主父偃不从,继而破鼓万人捶,死于街巷之中……

老夫不过一介谋主,生无权柄,却要为自己昔日之策填命,真正的是死得其所啊。”

聂壹瞅着已经完全落进长安城的太阳叹息一声道:“你之死因并非因为你的那些奇谋妙计。”

籍福认真的瞅了聂壹一眼道:“哦?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聂壹抽出刀子横在膝前道:“窦文娘先生还记得吗?”

籍福呆滞了片刻,垂下头道:“她去了来氏为妾……”

聂壹提刀站起身道:“她曾经托庇与你,你将她献给了来氏,从而获得了进入武安侯门下的机会。”

籍福无视聂壹手中的长刀喃喃自语道:“来氏满门被诛杀了啊……”

聂壹冷笑道:“窦文娘自戕于来府,如今,文娘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又到了婚配的时候,夫家是大汉国数一数二的干净人家,我等文娘故人以为,不能有半点的瑕疵,你死了,世上再无窦婴子孙,只有一个绝色小佳人——红袖!”

籍福抬头看着快要落下的钢刀低声道:“替我送份大礼!”

话音刚落,脖颈间血光暴起,一颗人头歪了歪,然后就从肩膀上落下,骨碌了两下,一双眼睛正好看到天边的最后一丝天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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