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捣鬼

“之前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雷正阳身上,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蛊师道的小辈,却能够趁着我和雷正阳大战之际,找机会脱逃出去。”

白玉真开始思索了起来。

“也罢,就算我想要抓住仙宫一脉的痛脚,但是一个不好,反而弄巧成拙,搞不好就会导致太岁府与仙宫发生冲突,如今的局势,神庭天界也不太平,天王行踪成谜,稍有不慎,就会酿成祸事。”

他回想起求见晁烈天王遇到的那个神秘散仙,对方也不知道是天王的心腹,还是家臣,听其意思,晁烈天王并没有管事的意图。

太岁府本来就较为独立,就算没有天王管事,倒也不妨碍太岁府的正常运作,只是太岁府主在神庭众多神职中也是敬陪末席,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可能一力扛下。

自己要真是抓住了雷正阳,逼问了出了什么关键信息,未必能够给太岁府立功,反而有可能让太岁部上上下下,承担极大的风险。

白玉真的视线移向另一侧的圆光水镜,见到“虎魔”卫王孙,还有“青灵”狄罗,还在苦斗那陶常荣,忍不住冷笑一声。

“去,把人抓回来。”

他挥了挥手中的贪狼噬月权杖,这宝杖也释放出一道奇光,从中跃出一头浑身银白的巨狼,一下子缩小尺寸,钻进水镜之中,迅速镇压了另一侧的陶常荣。

“陶常荣实力明显不够格,应该只是雷正阳打掩护的小人物,不过能够被传授‘善恶二心大觉成就法’,应当也是个被仙宫看重的人物。”

白玉真暗忖,仙宫一脉也是算计重重,找来的两个暗线,传授的都是上古一脉的道法,而且追溯源头,还能够牵扯到彼岸这个毒瘤身上去。

换言之,就算自己拿着从雷正阳、陶常荣身上挖到的情报,也不可能找到机会扳倒仙宫,十有八九会被推到彼岸身上去,毕竟,给仙宫撑腰的是另外几位天王。

“现在看来……之前的判断是真的,仙宫果真与彼岸那边勾结密切,上面那几位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做难不成不是在养虎为患吗?”

白玉真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

仙宫能够在神庭坐拥三界的环境下,壮大到今天这个地步,全赖某些上层人物的举动。

事到如今,谁也不清楚,那些仙宫的这些大人物是不是早就知情,又或者是一开始就对这些事情采取了暗中包庇的做法。

他思及此处,忍不住苦叹一声。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神庭太岁部的小小正神,在这件事上,是没有多少应对之策,一个不好,就是惹火烧身。

“算了,放着那雷正阳不管也没什么,拿下那个陶常荣就够了。”

白玉真摇了摇头,眼中急速闪烁着复杂的算计神色。

雷正阳的身份太过于麻烦,而且方才救走他的那人,绝对是相当厉害的高手,兼之又牵扯到仙宫这个大麻烦,他也不愿意真的招惹上。

“倒是这边的这个小子,虽然肉身凡胎,天姿却是非凡,这是堪称‘仙骨’的修行天赋。”

他说的这个“小子”,指的就是躺在地上的“金成梁”。

白玉真突然思索到了什么,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松。

“也好,正巧欠下斗部一个大人情,这次就把这小子,还有那陶常荣送天斗部那边去,也算是还掉几位仙君一点人情。”

斗部是神庭之中份量极大的一个部,与雷部算是平级,虽说在管理上,都要听从末法天王的差遣,偏偏斗部的几位仙君级的领导层,属于神庭之主的死忠。

斗部的这几位死忠级的仙君,都是神庭的老资辈的人物。有些是从神庭建立前,就是神庭之主麾下的战将,忠心程度自不用说,在这一点上,就连末法天王也没法直接压着这几位仙君。

白玉真抓了陶常荣,也不会送到太岁部,那是给太岁部招来麻烦,反过来送到斗部去,任谁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他大手一挥,长袖一拂,施展出袖里乾坤的法门,就把昏睡中的“金成梁”吸入袖中,然后纵身飞腾,瞬息之间,就穿越虚空,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就在白玉真走后,一点细微的光芒,游走在虚空中,片刻后,居然凝聚成了一道人形。

这个人形,是一袭青衣,面容俊朗,气度从容,但是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这个男子,自然就是贺平,他虽然站在原地,却连空气也没有一丝扰动,好像是处于另外一个平行空间里。

贺平这是施展出禅天大印,结出这种法印,配合上第二天道之力和小我轮,只要他不主动出手,世间是没有多少人可以探查出他的存在。

禅天大印就如同佛祖修成的无住处涅槃,佛法修炼到这个境界,就是成佛做祖,可以随时超脱于世,自行解脱。

当年的佛祖已经修成了这种无住大涅槃,却依旧驻世,这是以涅槃的心态、无所求的智慧,再来成就一切世间万事万物,这叫六根门头放大光明。

在一切相上即是无生;在一切作用上即是无作;在一切行为处而没有自我和执着加在里面,这就是证体以后能生起妙用,这个妙用就是佛法所讲的不但“不住在生死,也不住在涅槃”,不住在任何一个境,所以叫无住。

只是,就算是这种涅槃,也不能完美的脱离因果之网,只要肉身还是处于这个由实相构筑的物质世界,就会受到因果命运的影响。

所以,跳出三界外,最重要的是“跳”出去,你再“跳”回来,回到这个三界之内,那还是要受三界这个物质时空的影响。

贺平利用禅天大印,能够短暂跳出实相时空之外,但是这个状态也不可能永恒常续,而且只要他还打算对物质世界进行干涉,那终究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

对于那些仙神,还有伫立于究极真仙领域的大成就者、大神通者,这种手段也不是无法追踪的。

这也是为什么贺平来到这个未来时间线里,依旧保持小心谨慎的原因,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金成梁已经被我篡改了自身的命运,正好,白玉真把他带到神庭天界去了,也算是落入我的算计之中……”

他的眼神闪烁,意念中闪烁着无数推演的信息,甚至,还有数量庞大的分裂时空线。

“神庭之主对这个时空进行了改造,万法运转神殿这件至宝非常诡异,对于时间长河也逐步产生了古怪的影响……在这个由神庭之主统治的时代,哪怕是修成了‘真理天心’的强者,对于时间的干涉能力也会减弱,反而是时间长河扩张的厉害,信息扰乱度也增大了……”

贺平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散仙级数的高手,奈何,他的底蕴太过深厚,又有第二天道之力,还有小我轮这件奇异的法宝相助,对于未来时空的观测能力,堪称的上迈入了究极领域。

这非常的夸张,却也是事实,要说力量的本质,他也只是比一般巅峰散仙强上一些,可要是比推演占算的能力,那么散仙是拍马也及不上他。

此时,他随手一个布置,就能够深入到神庭天界内部,渗透到高高在上的神庭斗部。

金成梁在他的安排下,会被斗部的大人物收入麾下,被当成是绝世天才来培养,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

“有了这个棋子,倒是能够对神庭天界进行一番布置。”

贺平微微一笑,身形渐渐淡去,就如同隐入虚空一般,渐渐消失不见。

……

“师尊,都是我的过错。”

雷正阳一脸愤怒,还有一丝恐惧,他匍匐在地上,向着一个头戴黑巾的白须老者拼命磕头。

“我也没料到,白玉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三师道的人会有这般布置,也是完全出人意料,还有,陶常荣被抓住了,接下来事情变得麻烦了。”

“徒儿,你不用这么担心。”

这个神秘的白须老者打扮的如同道院的道人,身材有十几丈高,坐在一张蒲团上,右手里拿着一杆拂尘,这拂尘上面千缕银丝,应当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相较于他这巨大的体型,雷正阳就显得非常的矮小,这白须老者看向自己脚下的弟子,嘿然一笑:“白玉真不敢把事情抖出来,也不敢真的把这件事闹大……不过你这次实在太大意,本来以‘缩地骨’为饵准备的大好局面,倒是一无所获,这件事徒儿你确实要担下责任。”

他伸出来手来,轻轻一指,顿时,一团清光流转不定,落到了他的身上。

“师尊……饶、饶命……”

雷正阳还想要说什么,被这团光芒缠了起来,突然整个身躯蓦然缩小,竟然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虫子。

这一刹那,雷正阳是真的变成一只虫子,这不仅仅是肉身的改变,就连元神也退化,彻底消散,大脑、思维也没了,完全变成了虫子的思维。

这是一种极大的法力,一种大神通,显神高手能够炼虚造化,但是也不可能把另一个显神高手的元神散去,彻底改造成一只虫子。

“念你修为不易,就小惩大诫,罚你三个月为虫,夜罗王佛师兄,你意下如何?”

这头戴黑巾的老者笑了笑,视线看向另一边,只见另一侧的地面拱起,伴随着一些碎砾和石头从地下钻出,一尊由一滩血泥组成的佛像浮现出来。

“雷师侄也不算犯下什么大错,引霄道友你又何必如此惩戒。”

被称为夜罗王佛的这尊血泥像语气平静:“在神庭管控之下,能够培养出这么一尊显神强者,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呵呵。”

脸上戴着黑巾的白须老人,一双碧眼闪烁妖芒。

“正因为如此,才要惩罚,这小子的身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本来是打算设法让他找到机会飞升到神庭天界,在斗部或是雷部中布下一个暗桩,必要时能够起到决定作用。”

被称为“引霄道人”的白须老人语气变冷:“此子坏我大事,没把他罚进万冥鬼池里受尽酷刑,也是看在他是我的弟子份上……”

“是吗?”

那夜罗王佛不无苦笑:“这件事确实有些古怪,也不能全怪雷师侄,白玉真本来跑去求见晁烈天王,吃了一个闭门羹,谁能够想到他会去向斗部的人借力,还私自下界行事。”

“白玉真还真是私自下界?”

引霄摸了摸胡子,语气多少有些惊讶:“这么说,他也冒了不小的风险,能否在这件事上做点文章,让此人再也没有‘机会’继续追查下去。”

“不行,想要杀他的话,难度太高,以我们在神庭内部能够动用的手段,最多耽搁他几个月的时间,不过陶常荣被抓了,那些斗部仙君们多少会知晓一些内情。”

夜罗王佛连忙说明:“白玉真本来就是正法道院的天才,在太岁府当差是没错,不过他在斗部也待过一段时间,受到天焕仙君等几位老资历的仙君青眼相看,杀了他的话,动静就太大了。”

“区区一个显神巅峰的年轻人,就差点把我们布置多年的大好局面打乱。”

引霄眉头紧皱。

“天焕仙君这一批老人,资格太老,连末法天王那等人物,也不好对他们动手。”

夜罗王佛沉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天焕仙君这批老人,心底都是门清,白玉真就算抓了个陶常荣,也不可能拿来找仙宫的麻烦,万一有什么事,推到我们彼岸身上就行了,斗部这批老一辈的老家伙,并不受末法天王待见,他们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到处声张,肯定是烂在肚子里。”

“这一点你倒是没错,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引霄道人点了点头。

“只是这一切都太过于可惜……本来利用这次的机会,或许有办法逼出季长离的下落,却因为白玉真横插一手,导致全盘失利。”

这老道人缓声道:“这么巧合的事,我总怀疑背后有什么人在暗中捣鬼。”

(本章完)

第932章 跨越时空的叹息

“……有人搞鬼?”

夜罗王佛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这又是何说法,我等行事异常隐秘,虽说这次的事多有波折,但是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至少对地相庐的刺探,也算是有一些成果。”

“只要不逼出季长离来,那也谈不上什么大的成果。”

引霄道人缓缓摇头。

“这件事由我来调查就行了,关于白玉真的事,就麻烦你们彼岸来出手。”

所谓的仙宫,与彼岸不过是硬币的两面,一体两面,神庭的几位天王,一度想要依仗仙宫来对付彼岸,这想法实在是搞笑。

“也好。”

夜罗王佛点了点头。接下来,这血泥般的佛躯,就如同尘土般散去,化成一道烟尘。

……

孤阳城,一座茶楼里。

“朝露城那边,陶家和雷家的高层人物,都被正法道院的人带走了。”

张元辰坐在一个单间厢房里,正与一个戴着黑纱斗笠的俏丽女子,相对而坐。

坐在对面的俏丽女子,正是傀儡宫的首席墨徒诗灿星,她应当是换了一具新的傀儡身,眼眉五官都与之前的黄衫丽人截然不同。

同时,这个厢房也被布置下了禁制,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外人也无法随意闯进来。

“缩地骨的事,就现在探查的结果来看,确实是一个陷阱……经过我们之前的反复调查,地相庐的几位长老也确认了幕后黑手是谁?”

其实,早在一开始,张元辰和吴九升也大致判断出了这个结果,但是最为关键的是弄清楚针对己方的敌人到底是谁……

敌方明显是弄明白了针对修行地师道一众地师的手段,能够克制自家的回溯能力,万一真的让地师道的底牌被其他势力洞悉,那地相庐的毁灭也是可想而知的。

张元辰、吴九升在那之后,就接到了地相庐方面的通知,让他们一定要调查出背后的真相。

“我知道了。”

诗灿星明显换了一具傀儡身,她依旧神情漠然,面无表情,她正伸手抓起一壶茶,在杯子里倒出一杯水。

“情报我这边也了解到了,虽然缩地骨的事是假的,但是你们地相庐答应的事,还是要办到的。”

“这个是自然的……反正几位长老也答应下来了,对了,我师兄的事,也要多谢谢你。”

张元辰又道:“不过这次找你来,是为了找你帮忙调查一个人,那是独阳石家的一个女子,关于此人,我们最近得到一个消息——”

他话还没有说完,赫然发现自己的右肩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只手。

“两位在谈些什么?要不要也让我加入一个……”

一个看上去像是学院里的书生的男子出现在他的身后。

张元辰脸色有些发白,这只手掌一碰到他的肩上,他全身气力都被抽走,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连自杀也办不到,明明法力真气不受影响,躯体居然一点也没法动弹,依旧是呆呆的坐在原地。

“你!”

诗灿星蓦地坐了起来,她还没有动作,这个书生也伸出指头一点。

咻!

一道无形的气流疾射出去。

嘭!!

诗灿星退后几步,体内的真气法力循环立刻陷入混乱,浑身冒出了黑烟,这具傀儡身明显不受控制,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可能!”

她好歹也是入道级高手,神魂蜕变成大成阴神,只能中了暗算后,阴神与傀儡身的连接出了差错。

此时此刻,她的眼珠也疯狂乱转,肢体、躯体也如同痉挛般颤动,这是功体受到扰乱的结果。

这就造成了一个奇妙的结果,那就是诗灿星的阴神完好无损,却对于傀儡身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控制。

或者换个说法,她现在就好像是个植物人,大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躯体。

“就算是傀儡宫几位元老级人物,也不可能完全封死我与自己祭炼傀儡身……”

她非常的惊讶,中招后,魂魄变得完全独立,与傀儡身没有一点联系,二者全然隔绝。

“……运行模式与过去一模一样,版本也没有什么更新。”

贺平摇了摇头。

他现在这具身体,正是七皇子沈栖梧的那个书生同窗,罗易庭。

在金成梁的肉身,被白玉真带走后,他又意念分化出来,依附到了罗易庭身上。

这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依靠小我轮的篡改命运之能力,他甚至可以顶替罗易庭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前辈……请问,是何方神圣?”

张元辰发现身子虽然被禁锢,但是嘴巴却不受任何影响,完全可以张口说话,他连忙迅速问出这个问题。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下我的来历。”

贺平微微一笑。

“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有惩罚。”

闻听此言,张元辰不禁面露苦涩。

——这还真是最糟糕的局面,对方竟然封死了他自杀的能力,这就导致他连自杀回溯时间也没有机会。

‘好在,诗道友那边应当只是一具傀儡,她是以分灵之术操控这具傀儡身,希望她那边能够通知其他师兄。’

他只能寄希望拖延时间,让另一边的诗灿星找到机会传递消息。

只是,贺平轻咳一声,似乎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朗声道:“那个小丫头的傀儡身与外界的联系被我中断了,你最好别指望她把信息传到本体那里,要知道天底下没有多少人比我更了解傀儡术,凭她那点微末道行,想要与我玩花样,那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前辈这真是难为我。”

张元辰摇了摇头:“以前辈的能力,能够无声无息绕过我的禁制,又能够制伏我和诗道友,想要掌握任何情报,只要搜我的魂魄就能够得到,何必这么麻烦。”

“你说的对……所以,我说是让你‘猜’。”

贺平眯起眼睛。

张元辰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立刻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修为非常可怕,他根本揣测不出对方的真实修为,可是,要对方真的是敌人,应当没必要与自己交流,或是用这种方式耍弄自己。

“究竟是什么意思?真的是让我猜测他的来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张元辰的脑海里思绪万千,他的额头也滴落下一滴冷汗。

“猜不出来是吧?”

贺平笑了笑。

“那就再换一轮吧!下一次,再到这里来找我。”

他指尖一点,就把张元辰的脑袋点爆了,炸成一团血雾。

张元辰的意识立刻退回了十二个时辰前。

……

“我死了。”

张元辰非常的惊讶,他猛地直起身来,脑海里还充斥着未来十二个时辰的记忆。

“对方竟然杀了我……这究竟是何意?这人也没有打算把我抓起来,或是搜魂夺魄,挖掘我的记忆,借此找到地相庐,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我——”

就算被人杀掉,对张元辰来说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反正他是能够回溯时光,只要肉身一死,记忆就能够回溯到十二个时辰前,这就相当于一次重生。

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死亡对于张元辰来说,并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地相庐拜祭祖师结束后,所有的门徒弟子,都会被赋予这种时光回溯的神通。

历来,得到这种神通异能的门人,都能够自行分裂时间线,在纷乱不同的时光线中搜集信息。

这是一种绝顶天赋,是神庭众神们也无从获得的一种能力,地相庐的弟子,就是利用这种奇异的能力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张元辰并不畏惧死亡,只要能够在死前获取重要的情报,主动赴死也并非不能接受。

“我记得,对方还说过,让我再去找他。”

张元辰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喃喃低语:“那我……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他的内心中充满着犹豫,对于明天的到来也满是说不出的疑惑。

……

终于,到了十二个时辰后。

张元辰再度来到了独阳城的茶楼。

只是,与上一次不同,他没有邀请诗灿星,而是孤身一人来到了茶楼,来到了二楼那个单间。

“来一壶雀青舌。”

进了单间以后,他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包间里空无一人,他叹了口气,目光移向单间里的一扇屏风。

这扇桧木屏风上有一幅仙人骑鹤图,张元辰瞟了一眼,就抽回了视线,他此时心绪纷乱,心底也愈发的后悔。

‘说起来……我干嘛要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或许,这件事应当直接告诉吴九升师兄。’

吴九升并没有死,通过时间回溯,他的魂魄和肉身都保存了下来,只是为了防止被当初那个神秘的高人追踪,地相庐的几位长老,以秘法封印了他的一缕魂魄,只留下一道分灵,藏在诗灿星炼制的一具木鸟傀儡里。

张元辰就算不能仰仗这位师兄,也可以把之前发生的事,告知地师道的其他师兄弟,利用时光回溯来避开一位身份不明的诡秘高手的追踪。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况,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这个茶楼。

‘莫不是中了邪……才会做出这般的判断。’

“好的客官。”

茶楼的小二笑着下楼端茶。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搭在张元辰的肩上。

“你还真是来了。”

贺平又出现在他的身后,他脚步一晃,形如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张元辰坐的桌子对面。

“怎么样……都给你时间想了这么久。”

他笑着说:“你多少应该能够猜出一些东西来吧?”

“晚辈还是猜不出来。”

张元辰深深叹了口气:“前辈来历不凡,神通广大,又何必戏弄晚辈,要是有什么话,不妨对晚辈直言!”

他说完这句话,心中也是一阵慌乱,到了这一刻,张元辰可以断定,对方与自己一样,在时间回溯过程中,依旧保持着上一次十二个时辰的记忆。

‘显神强者也做不到这件事……除非是散仙,不,或许是超越散仙的存在……’

贺平摆了摆手,道:“既然猜不明白,那就再来一次,反正你还有不少回溯的时间,重新再来吧!”

说到这句话,他又补充一句,道:“记住,这件事不要跟你的师兄商量这件事。”

他又伸手一指,就点爆了张元辰的脑袋。

“噗”的一声,无形的指力一指点去,他的意思飘散飞离,时间也开始迅速倒流。

……

第三次,张元辰还是来到了的孤阳城里的这栋茶楼。

他一上了茶楼的二楼,就发现二楼的单间被人包了,走近一看,发现单间的门敞开着。

“进来吧……张元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是。”

张元辰连忙低下头,知道那位前辈早就到了。

“我懒得等你过来点茶。”

贺平拿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

哗啦哗啦~清澈的淡绿色茶水缓缓从茶壶口流淌而出,落入下面的瓷茶碗里。

“如何……这次应当想通些什么了吧?”

张元辰面露苦色。

“晚辈想了一整夜,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不过前辈应当不是神庭的人,否则也不需要与晚辈玩这些花样。”

他顿了顿,又道:“前辈明显也不是出身正法道院,或是仙门世家,我猜前辈与地府众多妖神也毫无瓜葛,仙宫彼岸,是我们地相庐最大的仇敌。

历来,对我们的地相庐修士的态度,比起神庭那边更加残酷,应当也不是他们的人。不得不承认,前辈的身份,晚辈实在是猜不出来。”

“既然猜不出来。”

贺平又笑着回答:“那我只好再送你回去一趟,希望你能够悟通其中的关键。”

他说话之间,幽幽抬起一根指头。

“且慢。”

张元辰连忙喊停。

“怎么?”

贺平停下动作,笑着问:“莫非,你还想狡辩些什么?”

“并非如此。”

张元辰沉声道:“晚辈,只是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前辈究竟想从晚辈身上得到些什么?”

他补充说明:“我一开始,始终想不通的是,前辈为什么要让我猜……实际上,以晚辈的能力,猜不猜的中,对前辈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前辈真的需要我的答案?又或者说,这只是单纯为了戏弄我?”

“对啊……我为什么不是戏弄你呢?”

贺平保持着微笑。

“因为对前辈来说,这些不同时间线的经历,也是一致的。”

张元辰斩钉截铁地回答:“晚辈这种‘时间回溯’的天赋,前辈应当是依靠大法力感应到的,并且能够对不同的时间线进行干涉,这么大费周章的行事,多少有些古怪。”

他深吸一口气,答道:“所以,我觉得前辈根本不是需要我来猜什么,而是试着让我领悟什么……不对,应该是想要借助我,去传达某些信息!”

“你倒是猜的不错。”

贺平点了点头,默默地从椅子上起身。

也就在这一刹那,周围的景物支离破碎,旋转了起来,一切都被卷入了混沌时空。

与此同时,有人幽幽发出一声长叹,跨越时光般传递到了贺平的耳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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