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人使坏

放心吧,油炸鬼的生命力可比什么奸臣或者武林高手要长的多的多。

这是武成玉的心声,他对于南宋即将到来的变化也实在难以接受。

史弥远是南宋晚期的权臣,奸臣,后来的贾似道和丁大全,现在还都是小屁孩。

去年史弥远与人勾结秘密杀害韩侂胄,然后将这位南宋宰相的脑袋送到了金国求和。

虽然早就知道历史大势,武成玉仍然难以接受。

韩侂胄到底如何,历史上其实没有定论,但将自家主战派领袖杀害,只为了向敌国求和,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南宋就相当于彻底没有了希望。

那些同为主战派的官员也从此被打断了脊梁。

今年史弥远还干了两件事,一件就像武金水说的那样,给秦桧平反,恢复他申王爵位和忠献的谥号,仅此一项就让朝野上下沸腾。

等到了九月,他就会跟金国签订宋金历史上最为屈辱的和议,也就是嘉定和议,岁币三十万,还有劳军费三百万两,全部转嫁到老百姓身上。

史弥远到了明年就会成为右丞相,开始他对宋朝二十多年的大权独揽,宋朝原本虽然积弱,但经济发展向来不错,有了史弥远的执政,南宋经济也逐渐崩溃。

总之,从嘉定元年开始,南宋就走上了灭亡的快车道。

武成玉虽然从来不想参与政治,也没想过改变历史进程,他自问没有这份魄力和心智,但身在大局之中,他和武家的未来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武成玉也知道要早做打算了,若是没有家族,他以后会自在很多,可是现在有了跟家族的羁绊,受到家族照顾,他以后也必须给武氏一族找出一条生路来。

想到这里他已然没有继续试菜的兴致,天色将晚,晚市要开始了,作为主事人,晚市结束前不好离开。

武成玉让后厨弄来一些点心,牛马桩大成之后,他的饭量锐减,随便垫吧一点,晚上回去还要陪阿苦吃饭。

随着晚市开始,五味楼门前招牌上写着新菜上市,七折酬宾。

来的客人多数还是吃火锅,不过对刚上的新菜也颇为受用。

不过今天晚上似乎有些不同,武成玉敏锐的五感很快发现酒楼外的角落里站着一些鬼鬼祟祟的人,不时的张望着酒楼内外,神色异常,明显居心叵测。

他默默走到窗前,闭上眼睛构筑酒楼附近的三维立体图。

很快,他发现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包袱中好像有许多东西在不停蠕动,听声音明显是老鼠。

这个人四下张望以为无人注意慢慢的走向后巷。

下一刻武成玉眉头挑起,居然从酒楼后厨走出一人,也是小心翼翼,异常紧张,快走几步迎向来人。

此人武成玉也是认识的,属于武家外姓子弟,名叫冯贵,一直在厨房打杂。

“看到没有,我手里这包老鼠你拿好,只要你偷偷走到酒楼大堂,把这包袱往地面一扔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我毕竟是靠武家吃饭的,这样做不好吧,你能饶了我吗?”

“别忘了,是你自己赌输了钱,还有你做过的事。想不做也行,总共两百多两银子,你现在就拿给我,或者我就把你老婆和女儿带走,虽然卖不出两百两,但抵扣利息也是足够了。”

武成玉立刻明白,这是真的有人找武家的麻烦了。

很老的套路,估计是设局让酒楼的人欠下赌债,然后逼其做些腌臜事,只要这个冯贵将这些老鼠带进酒楼就突然放出来,老鼠满地乱跑,五味楼多年积累的名声就毁于一旦。

套路虽老,也很简单,但越是这样的招数往往也越有效。

若非武家逼着武成玉接手这间酒楼,换做其他人,哪怕也是武林高手,没有武成玉的敏锐感知,措手不及之下也必然让对方得逞。

‘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才刚来两个月就给我找麻烦。

就是不知背后的人是哪一方势力,应该不是武家内部人,他们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我对武家的贡献也只有少数几个长辈知道,平时不显山露水,不至于有哪些人嫉妒我找我的不是。

可如果是外部的人又是为何?武家在姑苏颇有势力,一般地痞流氓可不敢轻易招惹武家。’

武成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现在上嘴唇有了一些黑黑的绒毛,初步摆脱办事不牢的年龄,心中暗暗想着。

冯贵一番挣扎之后,终于低头接下了对手手里的包袱,他脸上的肉不停抽搐,显然怕到了极点。

对方看到冯贵低头,嘿嘿一笑,转身欲走,可是武成玉又怎么可能让他逃之夭夭。

就在他转身的一刻,突然发现眼前一黑。

这个家伙身材矮小,估计刚有一米六,武成玉从楼上跃下,轻轻飘落在他身后,没有一丝声音。

这家伙吓了一跳,刚刚要惊叫发声,就被武成玉伸手在他身上轻轻一按,他身上几处穴道瞬间被制,再也无法发声。

武成玉抬头看向冯贵,冯贵刚要做坏事就被撞破,已然面无人色。

他的手不停颤抖,手中抓着的包袱眼看就要掉落在地上。

武成玉身形一闪就从他手中抢过包袱,这东西就算没有带进酒楼,从后巷跑出去也是大麻烦。

他手腕轻轻一转,一股无形力场立刻包裹住包袱,这个力场中有多道力量以完全无规则的方式运转,先是包裹住,然后急速收缩绞杀。

包袱中的众多老鼠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然后有大量的血从包袱中渗出来,那些老鼠已经全部被武成玉灭杀了。

冯贵完全不理解武成玉的操作,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贵此刻已经两股战战,几欲昏倒:“武少爷,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想过背叛武家。”

武成玉哪有心思听他解释,武家对他不薄,就算有千般理由都逃不出一个死字,但这件事的背后之人也必须解决。

“来,别害怕,把包裹好好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你的命一样,这后巷的地也被弄脏了,你死之前可要帮我擦干净。”

(本章完)

第90章 缘由

冯贵此刻动也不敢动,话也不敢说,整个人抖如筛糠。

武成玉不再关注他,施展轻功跳出后巷,接着来回出现三次,每次出现手里都抓着两个人,短短几个呼吸,刚才发现的七个鬼祟之人就都被抓到这里。

所有人都动弹不得,歪七扭八的躺倒在后巷。

武成玉扭头看向冯贵,此刻他的身上全是老鼠血:“来,说一些我希望听到的事情。”

冯贵再也无力支撑,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哀求说:“武少爷,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武成玉很不耐烦,此时此刻求饶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你背叛家族,我既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也可以将你交给家族按族规处置。

不过你好好交待,你的妻女就算离开武家坡,我可以保证给她们一口饭吃。

可如果你再消耗我的耐心,武家惩治家奴的手段未必不会牵连到她们身上。”

武成玉的语气越说越冷,冯贵只觉得如堕冰窟,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是吴江会的人,我之前去吴江会开的赌馆,中了他们的局,欠了银子,他们还威胁我的妻女。”

“真的吗?我不信。”,武成玉的眼神愈发冰冷。

“家族里对于类似的事情早有规定,家族子弟哪怕是外姓,如果在外被人设局威胁做不轨之事,当时尽管答应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只要及时回家族通报原委,家族最多对你小惩大诫,而且会第一时间保护你的家人。

所以你的答案我很不满意,你说我该怎么办。”

话刚说完,武成玉举起右手食指,满眼杀意,冯贵立刻魂不附体,刚要求饶,只见武成玉右手轻轻一指,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闪过,那些被抓来的人里立刻有一个脑袋开花了。

其余的人尽管不能动弹,但身体还是不自觉的颤抖,其中两个胯下立刻湿润了。

他们哪里会想到,冯贵不说实话,武成玉杀的却是别人。

武成玉把食指收回放在嘴边吹了吹说:“我不满意就会杀人,也许是你,也许是他们,看心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个是谁,你喜欢赌,要不要赌下一个是不是你。”

冯贵看到死的那人像豆花一样散落的浆子,终于再也不敢隐瞒。

“我说,我说,我当初在外面欠了钱,就偷了家里火锅的方子,谁想到那方子不完整,做出来的味道根本不行。他们就以此为把柄,要挟我。”

为了利益主动背叛和被人设局威胁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个时代宗族观念极强,主动背叛家族之人,家族绝对不吝于用最狠的家规处罚,这也是家族延续的根本。

最重要的是冯贵可不姓武,他未来的结局已经可以预料了。

至于火锅底料配方,武成玉交给武正梁后就没再管,是武正梁将配方分为两部分,核心部分在家族内配置好,一次十天的量,送到酒楼后再二次加工出售。

像冯贵这样的外姓子弟,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武成玉懒得再理会冯贵,他将目光转向第一个送老鼠过来的家伙,手指轻点,解了他的哑穴。

“说说吧,吴江会为什么会突然招惹我们武家。”

吴江会是姑苏一个商会,说是经商,实际上半黑半白,更像是一个帮会。

只不过吴江会之前可从来不敢招惹武家,武家在姑苏百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不但家族尚武,敢拼命,官面上也有不少关系。

吴江会这样的小卡拉米,根本不会被武家放在眼里。

武成玉一边问,一边将右手食指在那人眼前晃来晃去,有榜样在前,那人立刻如实招供。

“不是我们吴江会胆敢招惹武家,实在是上面的命令。

上个月杭州那边来了个大贵人,一来就拿下了我们吴江会。

昨天也是那大贵人下令,说要给武家一点颜色看看,我们不敢跟武家动手,才想出这么一招。

武家大爷,饶命啊,我们真的是为人所迫。”

“杭州的大贵人,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我真不知啊,只听说是杭州一个大官的家人,看中了姑苏这块地方,想要掌控姑苏,至于他到底姓甚名谁,什么来历,小人位卑言轻,根本凑不上去啊。”

武成玉知道这家伙大概问不出什么新东西了,剩下的事情暂时还不用他出手。

杀人简单,可背后的人是谁,又有什么阴谋,武成玉可没有精力去查这些,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尽快报告武正梁。

那所谓的大贵人突然找武家的麻烦,说不定已经跟武家接触过,但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武正梁想必是知情的。

武成玉将武金水叫过来,又喊了几个家族子弟,没死的人全部给捆了起来,死了的也有人收尸。

不过武成玉特别交待让冯贵将后巷打扫干净,临死前肯定要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晚市结束后,武成玉没有马上回家,没过多久,武正梁带着几个武家子弟赶来,先是听了武成玉诉说前因后果,然后又单独审问了冯贵。

“成玉,今晚多亏是你,否则咱们家的五味楼可就要关门了。”,武正梁一脸苦笑。

“看来四伯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只是不知这个所谓的大贵人究竟是谁?

如果四伯觉得为难,小侄可以代劳,只要四伯帮我找到那个大贵人的所在。”

“哈哈,我知你现在的武功,不过家族的事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这个大贵人不过是杭州史家的一个同族子侄罢了,史家如今眼看大权在握,这些依附史弥远的人自然水涨船高,现在想在苏州置办一份产业罢了。

之前他看中了二房经营的铁矿,想要交换,被二房你二伯拒绝了,所以这才想给我们一些颜色看看。

只不过他分不清哪些产业是二房的,这才误中副车。”

武成玉没想到史弥远刚刚上位,明年才能成为丞相,现在就已经按捺不住了,论祸国殃民,这位未来的史相公比起历代奸臣绝对不遑多让。

“此事你不必再管,今日的事也不过是我们三房没有防备。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武家在姑苏经营几代人,也有自己的底气,他也不敢真的撕破脸,最后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

今日耽误了你的时间,你还是早早回家陪你的小媳妇吧。”

武成玉嘴角抽搐,你要是不提小媳妇这三个字,我还认你是我四伯,我冤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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