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朱由检敲打努尔哈赤

眼前这个年近六旬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在嘉靖九十五年的时候,统一女真各部的女真族雄主,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其实关于“爱新觉罗”,严格来说,并不是他这一族的姓氏,这主要是跟女真部的文化有关,其中“爱新”意为“金”。

而“觉罗”则意为“远支”的意思。

因此“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实际上是由两部分组成,“觉罗”是姓,“爱新”则是族名,两者的关系,类似于汉族中,某姓和某家族的关系,如今努尔哈赤一统女真。

之后爱新觉罗也成了完整的姓氏。

女真部其实完全可以看做是一个小国家了,不过现如今大明仙朝独霸世界。

周边各国,诸如北方蒙古那边的哈喇辉特部,由于有亦思哈·哈喇这个,效忠于大明的人在,如今整个蒙古早已经被统一。

而亦思哈·哈喇的家族也完全可以看做是皇族,但可惜的是他始终是大明敕封的一个顺义王,因此他是不能建立国家的。

至于女真,努尔哈赤崛起,统一了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三大部。

之后,他便建立了“满金”家族。

而“满金”家族内部,又分了很多家族,还有一些势力,俨然成为一方望族。

(注: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政权。服务于剧情,本书虚构为‘满金’家族。)

当然,按照他和族人的野心,其实是想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的。

不过可惜的是,现如今的大明太强大了,而女真各部也隶属于奴儿干都司。

如果他们敢在奴儿干都司内建立国家,那无异于是在大明的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以现如今大明的强悍,他们要敢这么干,那么就等着灭族吧。

所以努尔哈赤在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家族之后,干脆臣服于大明,成为大明的一份子。

不得不说,他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靠着灵气工业时代,拼命的表现,搭上了裕王府的线,成功的拜入裕王府之下。

之后,为了表彰努尔哈赤统一女真部,便将原本他所在的建州女真部所在改为满洲。

建立“满金”家族的努尔哈赤,正式将家族,定义为满族,自称满人。

同时为了区分自己家族的正统性,又将“爱新觉罗”改为家族嫡系姓氏。

不仅如此,为了稳定族中各部,毕竟他属于建州女真,他建立了“满金八族”。

(注:原型为八旗制度,服务于剧情,虚构为‘满金八族’。)

一时间,整个家族,被他搞的有模有样,俨然成了奴儿干都司的第一家族。

自从效忠了御王府之后,努尔哈赤和他的家族,为了尽快的融入大明,可谓是疯狂的吸收着汉家文化,不断的增强底蕴。

一些生活细节,言谈举止等等,都非常注意,就跟当年的倭人一样,有着虚心姿态。

而“奴才”的自称,就是他们八族内部,仆人对主子的称呼。

这一称呼最初源于女真部落内部的主奴关系,是对主人忠诚和依附的象征。

所以,努尔哈赤效忠于裕王府后,就将裕王一脉,视为了自己的主人。

可惜的是,随着裕王府现如今势力的增长,即便现如今他的家族已经成为了奴儿干都司的第一家族,却也不受重视。

最开始,他的表现,得到的只是朱翊钧之子,朱常洛的一句赏识,仅此而已。

之后,朱常洛又让自己的儿子,朱由校负责,可惜朱由校对权势不感兴趣,只对仙工一道痴迷,而朱常洛其他子女都在京城。

最后他只能拜入在南京,东林书院静修的朱由检门下。

朱由检的年龄,虽然只有区区的九岁,可却是裕王一脉,难得的天才。

其在修仙一道上的天赋,仅次于朱由校,而朱由校,也仅仅只是炼器一道娴熟,但朱由检就不一样了,各方各面都极为突出。

也因此,朱由检在裕王府更为受重视。

就连世子朱翊钧,都对这位幼孙,很是赞赏,否则朱由检也不会在东林书院静修了。

因为,现在谁都知道,东林书院在大明朝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甚至可以完全称之为另外一座高等仙府。不仅如此,东林书院可还代表着,朝中如今最如日中天的派系,东林党!

可见,朱由检在裕王府的受重视程度!

此时,听到朱由检的话,努尔哈赤,低着头的表情微微一凝。

奴才?那是他们满人,下位者对上位者最忠心的称呼,因为只有奴才才能表忠心。

可是这位少主,为何突然不让自己如此称呼了?以前也没见他纠正啊。

不由的,跪在地上的努尔哈赤,心中没来由的一慌,身体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其实像他这种枭雄,面对一个九岁的孩童自然不会如此,可眼前的朱由检完全不同,天潢贵胄,又是东林书院亲力培养之人。

他的许多小心思都瞒不过眼前这个九岁少年,因为他试探过,却都被看穿了。

就比如,他第一次对这个九岁少年试探时,就曾提出,想要让家族全部修仙。

可惜的是,朱由检毫不犹豫的给否了!

不仅如此,他当时更是受到了朱由检严厉的斥责,理由很简单,朝廷的仙法,任何人想要修炼都要经过朝廷允许。

可事实是如此吗?现如今的大明境内都涌出了多少修仙者?又有多少散修?

结果朱由检竟然连理由都懒得想一个好点的,直接用敷衍的态度打发了自己。

他自然知道,朱由检能被称为天才,不至于如此跋扈刻薄,所以只能是对他的敲打!

之后他的家族更是遭受到了锦衣卫的调查,确实没有发现除他之外的任何修仙者后,所有的事情,这才算是结束。

他知道,如果满金家族敢未经允许,踏入修仙家族行列,就会被清算。

不过好在时间还早,那只是自己的一个试探而已,毕竟从他一统女真,再到创建家族到现在,也才四年时间,慢慢来就是了。

自从那一次被敲打之后,他就彻底的收起了小觑眼前这个九岁少年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能在皇室占一个天才的名头,这就不是他能轻易糊弄的。

不过今日,朱由检的再次发难,让他心中又慌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今天好端端的这位少主就对他不满了呢?

努尔哈赤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他知道,千万别解释,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要先认罪!

“奴,奴婢,知罪!”说实话,奴婢这两个字,努尔哈赤实在是难以启齿。

因为在大明自称奴婢的都是太监。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雄主,更是一个毫无争议的铁血男儿。

如今却要效仿太监自称奴婢,不得不说这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了。

不过同时他也知道,越是如此说明肯定是哪里做错了,他向来谨言慎行,是不可能错的,那么可能出错的就是自己的家族了。

想及此处,努尔哈赤心中,对族中那些不省心的东西不由破口大骂。

整个家族,如今就他一个人在修仙,其他人至今没能得到允许接触仙法。

他的家族竟然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朝廷对他家族的不满。

再者说,整个满金家族建立也才四年,这么浅的底蕴,却能够成为奴儿干都司境内第一家族,数量又如此的庞大,靠的是什么?

还不是他这些年兢兢业业,拼了老命的为王府做事,一步一个脚印趟出来的?

结果这帮不成器的东西倒好,非但帮不上忙,竟然还在背地里给自己惹麻烦!

如此不成气候,就算家族再怎么大,也终究不过是凡人,在修仙者面前只是一群蝼蚁。

这偌大的南京城内,随随便便一个三流的修仙家族,都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

想及此处,努尔哈赤的心里,此刻是既惊慌又无奈,同时还感到一阵阵的心累。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的高寿了,可是修为现如今也不过才是练气三层。

嗯,他之所以能踏上修仙一途,也完全是得益于此前大明仙道野蛮生长的原因。

因为有修仙者需要人参作为药引,来到女真部落,他这才得以接触仙法。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奴儿干都司根本接触不到任何的灵物资源,他空有些法,却也无法修炼,至于灵物资源更是别想。

因此一直等到大明境内,铺开灵脉,他这才开始修仙,然后或许是他本命够好,所以修炼速度竟然奇快无比。

短短三十年,竟然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也是这期间仗着修仙,以及用众多金银、药材和修仙家族做生意才换来了不少符箓,以及很多“仙法司”售卖的武器。

他这才能快所有女真部落一步,抢先完成对女真族的统一。

之后,他知道如此大的动静,绝对瞒不过朝廷,所以主动投靠朝廷。

然后,他便得以拜入裕王府一脉。

可惜,一切都太快了,当然,接触修仙也太晚了,以至于家族只有他一人修仙。

炼气期的修仙者,寿元上限是一百五十岁,他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在寿元耗尽前修为突破筑基期。

若是在自己死之前,家族还没有踏上仙途,出现扛大旗之人的话,他死不瞑目。

嗯,还好,还有一百多年,或许可以拼一拼,就算拼不了也可以为家族铺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了朱由检这一关。

“哒、哒哒。”巨大的落地窗前,浑身散发着贵气的朱由检惬意的靠坐在巨大座椅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窗外,斗场激荡的灵气波动,配合着雄浑的鼓声,还有大气的乐声,激荡的包间内都能隐隐感受到地板在震动。

“知罪?”这时,就在气氛变得压抑的时候,朱由检突然轻笑一声,道:“这么说你知道自己错哪了是吗?”

虽然朱由检是在笑,可听在努尔哈赤的耳中,却隐约间已经透露出了几分冷意。

一瞬间,努尔哈赤脑门上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当下属不论知不知罪,都说知罪的时候,上位者若是有心宽容,大多都会默契的揭过,稍微敲打即可。

可若是不打算轻松翻过,那就是类似于眼下朱由检说的这一番话了。

这怎么回答?

知罪,这说明你明知故犯了?

不知罪?那你说知罪?在糊弄我?

这种时候,上位者有太多理由办你了。

当然,这个时候,努尔哈赤更为紧张的是,这背后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朱由检如此对自己,自家的人到底闯了什么祸事!

“咚咚咚。”就在这时,只听外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

同时,斗场外的喧闹也骤然停止,伴随着的还有全场突然暗淡下来的灯光。

此时外面斗场唯一亮着灯的,只有灯火通明的擂台。此时外面的观众席也坐满了人。

“过来一起看看。”朱由检将目光转向下方擂台。

听到这话,努尔哈赤猛的一怔,心中突然多了一抹明悟之色。

直觉告诉他,今天朱由检突然敲打自己,很有可能与这地下斗场有关。

地下斗场是什么存在,努尔哈赤自然是清楚的,南京城内朝廷高层势力错综复杂。

这旧瓦子镇的地下斗场能开这么久,把生意做的这么红火,背景自是不必说。

不过任何背景,在姓朱的面前,那都是不堪一击。就比如这地下斗场的第三层,从不对外人公开的包间来说,只有权贵才能享用。

而朱由检却可以随意使用。

他原以为,今天朱由检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位少主临时起意想要看比赛。

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直觉告诉他,地下斗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刚才被敲打的原因。

“莫非是家族有人与地下斗场牵扯到了一起?”努尔哈赤的眼神变得难看了起来。

参与地下斗场生意的,都是修仙家族,或是修仙者,若是家族里有人跟地下斗场有关,那就说明有人背着他做修仙生意。

一个刚刚崛起四年,投靠在裕王府门下的凡人家族,没有被允许接触修仙之前,就私自开始贩卖修仙物资?

其实如今的“满金”家族,也不是没有机会被赐下仙法,允许成为修仙家族的。

之所以现在,他们还没有得到允许,这在努尔哈赤看来,很大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早。

毕竟“满金”家族投靠的是裕王府,挑选下属修仙家族,那自然是慎之又慎的。

可以说,只要耐心等待,也不是没可能受到重用,可若是这个时候家族不争气……

一想到这些,努尔哈赤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哗!”下方,舞台突然熄灭,全场陷入黑暗,继而就见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

这是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此时,这名老者的身影,在留影石的投射之下宛若一个巨人俯瞰全场。

而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全场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宛若山呼海啸般的喧闹声。

“欢迎来到地下斗场!”

老者双臂张开,做拥抱状,伴随着的自然又是一阵热闹的喧嚣与呐喊。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阵富有节奏感的鼓乐之声响起。

刺耳的唢呐,凄厉的二胡,还有密集的琵琶声,现场氛围彻底点燃。

“诸位道友,你们准备好与我一同狂欢,品尝接下来第一场决斗,带来的血腥盛宴了吗?”老者伸出双臂,双拳紧握奋力嘶吼。

“哗!”

随着他的大喊,全场嘶吼。

“血溅道袍染仙途,剑断苍生问长生,没有仙途是不染血的,”老朱大手一挥,嘶吼道:“空间幻阵,起!”

“接下来,有请第一场决斗,南京二中书院与三中书院的诸位道友,决斗!”

“轰!”

随着老者激情热血的声音,配上此刻越发雄厚,苍凉的鼓乐,现场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地下斗场的擂台,本身就是特殊材料制成,其中主料就是“空灵石”,而地面则是坚硬的土元晶,下层是留影石壁。

其中“空灵石”是用来做储物袋,储物戒指,传送法阵的主料,本身就具备一些空间属性,因此当修士登上擂台的一瞬间,会发现原本看起来小小的只能容纳十人擂台,瞬间会变得犹如一片广场般大小,足够放手施为。

当然,地下斗场为的就是充分的调动起决斗双方的情绪,自然不会如此简单。

擂台上有防御法阵,是为了保护决斗双方不会伤害到观众,此外接通着灵气管道,以确保双方拥有足够的灵气,迅速恢复!

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双方,可以战至最后,也为了让战斗更为血腥、惨烈、刺激。

然后还有一些调动气氛的,比如配合留影石打造的幻阵,进入擂台的瞬间,战斗双方立刻就会进入一个幻阵组成的秘境空间。

而留影石的目的则是为了将画面投影出来,让各方观众也可以沉浸体验。

“二中与三中决斗,采用三局两胜法,”老者开始为众人讲解这次决斗的规则,“战斗中,除生死、残疾之外,直到一方认输或是被判定为输,则算另一方赢!”

听到第一场争斗竟然不是生死擂,众人都有些失望,不过却也不意外。

地下斗场虽然不如官府允许的斗场那般死板,可一些正常的决斗的活也接。

嗯,恰饭嘛,不寒碜!

至于争斗的是一帮学生,倒是无所谓,学生怎么了?能登上斗场的都是修仙者!

只要是修仙者,打起来就不会无聊。

“第一战,二中高二三班,唐睿!对战三中高二一班,钱阳!”

随着老者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原本的方形擂台此刻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是黄沙,折戟,断剑的古战场。

众人坐在观众席上,俯瞰着下方,正中间好似空间碎裂,透出异世界一角的场景,都很是兴奋的期待了起来。

这种感觉,等同于是给所有人开了“上帝视角”,对另一个世界的俯视。

嗯,就好似斗蛐蛐一般。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俯瞰一方世界的心态,所以才能漠视生命。

在所有观众眼里,“下方世界”的两个人,甚至是一群人,打的越惨烈越好。

他们想看到的是生命的消亡,是可以刺激他们神经的血腥和暴力!

此刻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作为“神灵”他们是不会对人间有半分悲悯的。

“你说,百姓遇到天灾,祈求神灵和上天的时候,神灵在想什么?”朱由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

“若是以前,奴婢想的是,虔诚的祈祷,祈求得到神灵的帮助,”努尔哈赤很顺溜的改口以‘奴婢’自称,道:

“可是现在,奴婢明白了,若真有一尊神灵俯瞰人间的话,那么在祂的眼中,凡间生灵,就跟现在擂台里的决斗者一样。”

“人间疾苦,战争、天灾、瘟疫,凡间生灵痛苦的哀嚎和祈祷,不知道便罢了,若是知道的话,那会是一种乐趣。”

“甚至,神祇们在打赌,这个人会不会过的更惨,甚至是降下灾难……”

“呵,”朱由检发出轻笑,不置可否道:“没有神灵,可以凌驾于我大明之上。”

“也没有人可以违拗朱家的意志。”

“是。”努尔哈赤低头。

他自然知道,天灾、瘟疫、战争,都不能对大明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天灾,大明可以避免,甚至若是愿意,大明自己就能在一个临海国家,掀起一场怒海浩劫,瘟疫更是轻松,战争?大明无敌于世!

若是真有一尊“神祇”俯瞰大明,那么这尊“神祇”也可能隶属于大明。

或许,可能是皇宫里那位闭关的皇帝!

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皇帝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参差,金丹后期,还是元婴?又或者是修为更高?

只是听闻,司礼监掌印大监吕芳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丹,锦衣卫和仙武卫的指挥使陆炳,他的修为也是金丹。

而内阁诸老的修为,三十多年前就已经筑基中期了,这些年达到什么层次无人知晓。

努尔哈赤看着下方擂台上,两个十八岁左右少年的战斗,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两个少年的修为都是练气二层,只要他们能在三年内达到练气三层,就有资格参与高考,也就是凡人说的科举了。

“轰!”

满天黄沙中,两道身影身形快如闪电,几乎是瞬间对轰在一起。

“嘎吱吱!”

两个少年,拳头相撞,并没有一触即分,而是激荡的灵力波动,让二人的骨头发出阵阵响动,听起来是那般的刺耳。

瞬间,两人的拳头便是鲜血淋漓。

这一幕,看的场外观众可谓是兴奋异常。

“哼!”

二中的唐睿,是一个皮肤黝黑,身躯健硕的矮个子少年,抬脚飞踹,三中的钱阳反应也不慢,同时抬脚应对,二人被反震出去。

过程中,又是传来沉闷的声音。

激荡的灵气远远荡开,满天黄沙也在这一刻很是配合的激荡而起。

嗯,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让观众视觉欣赏更为壮观,否则两个练气二层的对打,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不仅如此,刺激人性,调动情绪的法阵也在这一刻,随着鼓乐传入二人耳中。

一道道看不到的淡黄色药粉,涌入二人口鼻。

此刻,二人心中怒气已然积攒到了极点,没有惊恐,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打倒对方。

这就是地下斗场和正规斗场的区别。

决斗双方,只要一旦上了擂台,那么就意味着身不由己,结果是必须有一方倒下,而且过程也必须血腥惨烈才行。

“火神咒·火神剑!”唐睿几乎是瞬间,手一伸,两指指尖出现一张小巧的红色符咒,随着他指尖灵气的注入,符咒瞬间点燃。

“哗!”继而,就见他手中出现一把火焰长剑,而后长剑在挥出的瞬间,裹挟着无边的火浪,朝着钱阳砍下!

符咒与符箓是有区别的。

这一点,不光是在道门典籍中的记载,还有如今修仙界的界定也一样。

不同于凡间道士说的符咒与符箓,在修仙一途中,符咒是大明修仙界通过符箓,搞出来一种阉割版符箓。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对灵气的需求,还有威力上都有区别,嗯,最重要的是便宜。

毕竟最开始的大明修仙界,修士都很穷,对灵气的使用也很抠搜。

但修士间又有争斗,然后很多阉割版的符箓,法器都跟着出现了。

比如修仙界,修士的武器,最低级的是凡器,仅限于引气入体的人和凡人使用,说白了就是一些锋利的武器。

而在大明修仙界,则在中间搞出了另外一个等级——战兵。

顾名思义,战斗用的兵器。威力也是阉割的法器,没有法阵加持,但却可以配合灵气战斗,材料也相比于法器来说,也是少的可怜。

“哼,符咒,我也有!”说话间,钱阳断喝一声,道:“防御咒·石盾!”

“铛!”长剑与石盾碰撞,灵力激荡而起。

之后,双方再次战斗在了一起。

满天黄沙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身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淋,符咒也早已消散。

到了最后,二人在擂台的干预下,战斗可谓是极为惨烈,血腥。

而场外观众却也看的津津有味!

“要决出胜负了,”二层包间里,王楚将一颗冰镇的葡萄吞入口中,自信道:

“唐睿要赢了!”

听到这话,李宝乐一愣,道:“唐睿跟钱阳的修为一样,现在二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然而说话间,他的余光也时刻注意着下方。

“你的…符咒用完了吧?”鼻青脸肿的唐睿,看着对面的钱阳口齿不清的说道。

“你也一样吧,”钱阳说话断断续续,身上的鲜血不断的滴落,“三局两胜,第一场我跟你打,不要求赢,平手即可。”

“我只需要给刘钰他们拖延时间赶来,你们将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你,你们以卑鄙的手段,陷害刘钰他们,但这一切注定是一场空……”

地下斗场,看着钱阳二人开始对话,都是一脑袋雾水,他们想看的是战斗!

不过他们也知道,能来这里的都是解决个人恩怨的,反正真正的生死战是在午夜,眼前的战斗,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而且也都是一群学生无聊的决斗。

不过听钱阳的话,他们也发现了,显然双方这场恩怨决斗里,原本出场的人另有其人。

显然是那个二中的搞小动作了,才让三中没人可上,最后派了一个钱阳。

“刘钰他们?”当然除了无聊的观众之外,关心这场决斗的,还有那些下注的,以及李宝乐和王楚二人。

“哼哼,”面对死党的询问眼神,王楚发出一声冷笑道:“他们不会来了。”

“刘钰他们参与运石,已经被官府控制,也就是说,二中这边有三个练气三层!”

“而三中这边,包括刘钰这个练气四层和其他两个练气三层都被抓了!”

“这场决斗,二中赢定了!”王楚说着,看向李宝乐,道:“怎么样?这回你小子赚了,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他们不会来了……”果然这个时候,唐睿也说出了让钱阳绝望的话,“他们参与灵石生意,被抓了,最轻都是砍头!”

“灵石生意?”这时,努尔哈赤心头一跳,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朱由检。

为何让他看这些无聊学生的决斗,莫非……不可能的!

这一刻,努尔哈赤慌了。

灵石是一种大明出口海外的工业能源,但却禁止民间修士使用。

他们的家族,根本不可能参与到朝廷关于灵石贸易的生意中去,那都是上层家族的利益,唯一的可能就是海外灵石走私了。

要知道,走私其他货物跟走私灵石,这可是完全两码事的。

最重要的是,灵石现在涉及到了书院的学生,这什么概念?书院藏石!

书院的学生,可是被视为仙苗的!

大明的未来就靠这些学生,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到,大明已经有了一套全新的修仙体制。

以后大明,人均修仙者,同时人均都是修仙书院走出的。

若灵石生意发展到了书院,若事情被证实属实的话,后果何等严重?

努尔哈赤瞪大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覆灭,血流成河的景象!

“……”

(本章完)

第262章 权力小小的任性了一下

努尔哈赤已经无心观看下方的决斗了。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家族内部是否真的有人从海外走私灵石入大明。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走私灵石的人又有多少?到了什么程度?自己为何毫不知情?若是真的大明将会如何处置自己一族?

当然,他心中还隐隐有一丝期望,家族有人走私灵石却瞒着自己,那就说明,至少他们爱新觉罗一族没有人碰过灵石。

问题就出现在了其他八族!

努尔哈赤出生于建州女真,他为了统一整个女真部落,建立了满金家族。

同时为了安抚其他各部,又设立了另外八族,相当于是满金旁系家族,其实就是对标古时,周天子分封,给其他各族一定地位。

再说的简单一点,那就是爱新觉罗一族与其他八族共享家族利益,属于利益同盟。

“若事情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么只好放弃八族,只保全我一族即可!”瞬间的功夫,努尔哈赤已经做出了断臂求生的取舍。

下方斗场之中。

当钱阳听到唐睿说,刘钰他们事关走私灵石生意后,面色顿时大变。

至于场外的观众,听到灵石虽然也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觉得多么了不起。

这三十年来,灵石走私的各种消息隔三岔五的出现,百姓早就已经麻木了。

除非是对灵石一事非常上心,并且时刻关注的人,才会在听到台上,唐睿所说的,有学生贩运灵石一事,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不简单,其他人最多也就是惊讶一会而已。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老实本分的正常修士来说,灵石这种东西,离他们的生活是非常远的,根本接触不到。

就算是在这旧瓦子镇这种,鱼龙混杂之地,任何关于灵石的交易都很隐秘。

所以,众人并未将台上的话当回事。

“结束了!”唐睿不等钱阳要说什么,手中出现一张符咒,道:“金光咒·绞杀!”

“哗!”

霎时间,符咒爆发出数道璀璨的光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冲到钱阳跟前,恐怖的灵气波动爆发而出。

感受到这些光线之上蕴藏的恐怖灵气波动后,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的钱阳瞳孔骤缩,他从未想过死亡会离自己如此之近。

“嗡!”

然而就在金光咒即将把钱阳给轰碎的时候,突然就在钱阳的周身,荡起一层淡蓝色的波纹,幻阵也跟着散去。

擂台原本的模样也在这一刻露出。

再看台上的二人,已经是鲜血淋漓,而钱阳的脚下,则是一个防御法阵将其保护。

毕竟是正规的决斗,不涉及生死、残疾,所以地下斗场还是很遵守规矩的,在千钧一发之际,保护了钱阳不被杀。

当然,如果是午夜场的地下斗场,那可就不存在什么保护一说了,所有人都要签生死状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哗!”

虽然知道九点开场的这一次战斗,不过是开胃小菜,观众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不管怎么说,在台上战斗的,也是两个练气二层的修仙者,在所有参与地下斗场决斗的人当中,修为不敢说强,但也不差。

“我宣布,第一场决斗,胜利者是二中唐睿!”白袍老者的声音响起,全场欢呼。

此时,包间二层,李宝乐看着下方胜利的唐睿,又看了看自信的死党王楚,此时他的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台上的对话。

当然还有死党王楚对整件事的清楚掌握,都让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的强烈起来。

此时李宝乐已经无心在意下面的决斗了。

“老王,我总觉得这里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水深的很,你到底知道什么,给我交个底吧。”李宝乐有些担忧的看向王楚。

“你就放心吧,”王楚说着,语气微微一顿,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见好兄弟还要说什么,王楚叹了口气,宽慰道:“我你还不清楚吗?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是有数的!”

“可是……”李宝乐还想说什么,王楚摆摆手道:“继续看决斗吧。”

看着不想多说的王楚,李宝乐张了张嘴,又只能把所有想说的压下。

他不傻,心中其实已经知晓,这个死党肯定沾上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比如灵石。

此时他也已经确定了自己心头那股不安的来源,并不在这场决斗的下注上。

自己一直担心的是赌注背后有人操盘,坑死党跟自己的钱,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整件事的背后,是二中和三中决斗,涉及到了灵石生意,二中的高卢和三中的刘钰都被卷进去了,他的死党就是因为知晓这事,所以想要顺带着,靠下注的方式大赚一笔灵源。

那么问题也随之来了,他的死党王楚为什么会清楚这么多内幕消息?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瞬间的功夫,李宝乐的大脑飞快运转,开始将死党王楚所说的每句话串联。

王楚的堂哥是东星极道的“旗手”,二中跟三中决斗的消息,一个月前就已经传出来了,各大书院之间不少人都暗中下注。

按理说这种书院之间的争斗并不算什么大事,对于外界那些亡命之徒,还有地下帮派来说,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得参与和关注。

可是死党却通过东星极道,知晓了二中和三中的消息,为什么?只能是二中和三中两方某些人与东星极道这种帮派有关。

而双方之间的关联,就是灵石!

一开始是二中的高卢被抓了,因为灵石。然后是三中的刘钰他们被抓也是因为灵石。

感觉更像是高卢被抓后,刘钰被抓就是一种报复。那么二中跟三中之间,肯定有一方是东星极道的人,所以王楚才能知道灵石内幕。

但不论真实情况是哪种,都可以证明,死党既然能知晓关于灵石交易的内幕,那就说明他跟东兴极道的关系,绝对不仅仅只是堂哥是东星极道之下的“旗手”这么简单。

很有可能,他的死党王楚本身就是东星极道的人,而且也参与了灵石生意。

“哗!”

这时,下方第二场战斗也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二中真的胜利了,三中败了。

窗外萤蚌石闪烁着各色的灯光,整个地下斗场再次开始喧闹,之前那白色道袍老者的虚影再次出现,大声宣布着胜利者。

灯光透过窗户,让整个包间变得忽明忽暗,不过此时李宝乐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此时,他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

他向来心思细腻敏感,因此谨言慎行,说难听点,那就是聪明却胆小怕事。

此时知晓自己的死党王楚,很有可能参与到了灵石生意之中后,心头已然是一团乱麻。

想到自己平日里就这么一个玩的好的朋友,再想到他一只脚踏上不归路,心头不可抑制的惊慌,无措和深深的不安。

“啪!”这时,肩膀被拍,李宝乐猛的回神,然后就见死党王楚满脸兴奋道:“知道哥们这次赚了多少吗,六十万两灵源!”

“哈哈哈哈!”王楚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李宝乐的肩膀,道:“哥们给你赚了两万两灵源,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看着此刻兴奋的满脸涨红的死党,李宝乐肥肥的胖脸沉着,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怎么了你?”王楚发现死党的情绪不对,不由收敛笑容,疑惑问道。

“没什么,”李宝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把事情问出口,只是默默起身,道:“注是你下的,赢来的灵源也应该是你的。”

“那一千两灵源,就算是我借你的,回头你还我就是了,这些灵源我不能要。”

“喂,你又发什么疯?”王楚也站起来,清秀的俊脸也拉了下来。

“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说完,李宝乐低着头,转身就走。

王楚看着李宝乐离开,怔怔的站在原地。

“嘟嘟嘟。”就在这时,兜里响起一阵声音,王楚这才回过神,拿出巴掌长宽,此时通体闪烁着各色流光的留影石。

拇指轻轻向上一划,流光在留影石表面呈现一副想要发射的模样。

这是留影石的功能,如果有人联系,拇指按压留影石表面,向上划出,就会形成通讯留影,与对面直接面对面交流。

当然,如果不方便,也可以向一侧轻划,转为直接接听,不进行留影通讯。

犹豫片刻后,王楚看着留影石,写着“堂哥”字样的通讯请求,终究是没有选择面对面留影交流,而是拇指向右一划。

“喂,哥!”

王楚拿着留影石抵在耳边,同时来到一旁的柜子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果汁。

然后慢条斯理的从一旁的冰鉴里,用夹子夹了几块冰块放入杯子里,这才拿着杯子,来到落地窗前,顺势坐在柔软的椅子上

“你在哪?”

留影石内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旧瓦子镇西郊地下斗场。”王楚喝了一口灵果汁道。

“二中和三中的场子这回要被官府扫了,你们书院的货,处理干净了吗?”留影石另外一边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心吧,已经处理干净了,”王楚眸光闪烁,而后点了点头,道:“对了哥,我们举报同门,要是让上面知道了……”

“做好你该做的,不该管的别管!”王楚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青年严厉的呵斥,“这次必然会对各大书院都进行清扫。”

“老二跟老三他们一次让帮派损失这么大,还要给官府各种打点,老大肯定不会饶了他们,过几天江宁区这一片的市场都是我们的了……”听得出来,对面很是兴奋。

“嗯,我明白了。”王楚眉眼低垂,昏暗的灯光闪烁,他低头默默喝着果汁。

“你小子这次赚不少了吧?记得有我一半,懂吗?”

“嗯,赚了些,算上本金六十三万……我今晚就会去银库,把灵源划到你名下。”

“算你识相,撂了!”

“嘟,嘟嘟……”听着耳边的盲音,王楚默默的将留影石拿下来,而后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身子惬意的躺在大椅上。

留影石在手里不停的翻转,把玩。

突然,王楚坐起身,拿着留影石,轻轻一划,继而就见留影石上激射出一道流光停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光圈。

“喂,哥!”

“你在哪?”

“旧瓦子西郊地下斗场。”

“二中和三中的场子这回要被官府扫了,你们书院的货,处理干净了吗?”

“……”

随着圆圈荡起一层层波澜,关于刚才通话的声音全部出现。

之后,王楚大手一挥,半空中的“留声”消失,继而他又在留影石上找到“少帮主”字样的名字,拇指在上面按下许久。

留影石屏幕上溅起道道璀璨星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心中说着,王楚心一狠,直接将刚才的通话发了过去。

“呼,”做完这一切后,王楚长舒一口气,盯着房顶,喃喃道:“我能搭上东星少主的线可不容易,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只要搞掉红侠老墨,就意味着搞掉老墨上头的香主,那‘仙府路书院’的一整片市场可就归我了,我会是东星最年轻的香主!”

李宝乐离开地下斗场,撑着伞,看着大雨中,越发朦胧喧闹的街道,不由的叹了口气。

李宝乐很伤心,直觉告诉他,自己要跟死党分道扬镳了,他阻止不了死党走上绝路,他更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不说出来,装作不知道,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能确保自己不会受到伤害。

“我只是一个穷学生,灵石生意……”想到这个,李宝乐心头又是一阵叹息,脑子里又想到了那晚父亲和母亲的谈话。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他已经知道,家族很大可能也参与到了灵石生意里头。

不管是之前的二中、三中,还是他所在的南京仙府书院所属的仙府路这一片区域,从大的范围来看,全都隶属于江宁区。

嗯,也就是之前的江宁县!

而江宁县,也不是南京城的中心,但因为在旧时是京县,所以异常发达。

李家又是江宁县最强大的一流家族,如果没有李家的点头,那灵石生意,以及这些所谓的地下帮派,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

“几十年的发展,李家早已经与江宁大大小小的官员勾结,可谓是牵扯极深,如果灵石生意走漏风声,被朝廷知晓的话……”

“哗!”就在李宝乐思维发散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席卷,引得不少人尖叫,李宝乐手中的大伞险些被吹走。

一大片水渍涌入后脖颈衣领,让他猛的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心头那股不安和烦闷感,就愈发的强烈起来。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最开始是觉得死党会被人操盘坑了赌注,刚才猜到死党加入极道帮派,还粘上了灵石生意,他立刻远离,想要切断关系。

可是现在,那股不安却是越发的强烈。

“莫非,会牵扯到家族?”想到这里,李宝乐只觉得右眼皮一阵抽搐,跳动。

“轰!”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就见一艘飞梭,闪烁着流光,划过天穹。

这是从南京出发,飞往海外的飞梭。

这些年,随着大明与诸国的贸易频繁,以及灵气工业时代的高速发展,当然还增添了许多额外的生意,比如旅游业。

而大明这边也有不少的工厂,建立在了海外诸国的土地上。

而想要实现跨国旅行,或是做工,都可以乘坐飞梭前往,至于传送阵则是不允许民间使用的,毕竟那是专门用来输送物资的。

“我要不要直接跑路去海外?”鬼使神差的,李宝乐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会不会是我疑神疑鬼了……”很快,李宝乐又赶紧把这个神经兮兮的想法甩出去。

“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李宝乐摇头,强忍着狂跳的眼皮,上了仙轨。

“我必须要返回问问父亲!”李宝乐觉得自己需要回家问清楚。

如果李家旁系没有参与灵石生意,那一切还好说,若是参与了……想着,想着,李宝乐迷茫了,参与了他又能如何呢?

现如今时代变了。

早就不是以前的旧时代了。

在旧时代,家里的孩子达到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成为顶梁柱,参与家里大大小小事情的决策,可是现如今十八岁也只是个孩子。

而且,他李宝乐又不是什么天才,就算在旁系家族里,也说不上什么话。

他还有堂哥、堂弟、堂姐,现在每个人都在京城的高等仙府内修行。

如果他父亲也参与了灵石生意,他根本说不上话,只能无力的看着。

这一刻,李宝乐心头越发的无奈与无助,心中的不安被不断放大。

习惯了凡事都做最坏打算的他,此时只觉得一整个人都被灵石生意暴露后,朝廷清算,全族抄斩的恐惧所包裹。

李宝乐不知道的是,他的直觉是准确的。

灵石生意确实暴露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对于真正的上层来说,南京城内灵石生意存在的现象他们一直都知道。

同样,对于真正的上层来说,只是懒得去动真格的调查,若真想地毯式,不计代价和不怕骚乱的清洗,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而已。

不巧,朱由检就是这样的人。

而他之所以注意到灵石,并且想要亲自动手清理灵石生意的原因也很简单……

“嘭!”努尔哈赤跪在地上,脑袋杵在地上,道:“恳请少主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这次知道错哪了?”朱由检再次问道。

“是,”努尔哈赤大声道:“灵石,少主是因为灵石而愤怒,而且奴婢的家族内部,有人在奴婢不知情的情况下碰了这东西!”

很多道理,努尔哈赤心里都清楚。

以朱由检的尊贵,他是不会亲自来查灵石生意的,因为这是南京城官员和锦衣卫的活。

一直都在东林书院静修的他,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南京?这里头牵扯的东西很复杂。

但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心里明白,这种人物动手,一切无外乎于上层权力之争。

“你有几个儿子,”朱由检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回少主,奴婢有十六个儿子,最小的儿子爱新觉罗·费扬果,今年出生!”

“嗯,”朱由检点了点头,道:“你跟了我也有四年了,兢兢业业,倒也尽心。”

努尔哈赤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自己,只能脑袋杵在地上,静静的听着。

“我知道你想要将自己的家族,打造成修仙家族,如今看来倒也该赏你了。”朱由检语气平静,喊道:“承恩。”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面容英俊,却很是阴柔的白衣华服青年。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朱由检的贴身大伴,王承恩。

此时,王承恩双手捧着一个红木盘子,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储物袋。

“修仙,最晚也要从六到十二岁开始,”朱由检说着,道:“可惜,你的十六个孩子,六到十二岁之间的,只有……”

说到这里,朱由检语气一顿,王承恩立刻接过话,语气阴柔道:“爱新觉罗·赖慕布,爱新觉罗·多尔衮,八岁,符合。”

“爱新觉罗·多铎,六岁,符合。”

“还有,爱新觉罗·费扬果,虽然不足一岁,却也符合。”

听着王承恩依次念出自己四个儿子的名字,还说他们符合修仙年龄,努尔哈赤心头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整个人心头一阵狂跳。

“努尔哈赤。”

“奴婢在!”努尔哈赤赶紧应答。

“念在你这四年还算尽心伺候的份上,你爱新觉罗一族,我就不追究了,”说着,朱由检语气微微一顿,又道:“满金八族走私灵石,此罪不可赦,希望你自己处理干净。”

听到这里,努尔哈赤心头狠狠松了一口气,事情果然与他此前料想的一样。

看样子参与到灵石生意里的,不是他这一族,而是其他八族,如此只能断臂求生。

而且如此一来,自己反而不需要因为平衡各族,以至于日后发展修仙家族,还要分出一部分资源出去,好处都是爱新觉罗一族的。

最重要的是,朝廷出手,那自己的手,就是干净的,这何尝不是借刀杀人呢?

一时间,努尔哈赤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至朱由检为何突然要对满金家族动手,他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原因了。

那便是满金家族在如今的满洲,也就是此前的建州,势力太过庞大了。

如果让他们家族所有人踏上修仙之路的话,那在努尔干都司境内,就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势力。甚至势力之庞大,潜力之无穷,已经可以比拟六部甚至是内阁当中的一些家族了。

这不是大明朝廷想要看到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此一来的话,他们满金家族就是大明朝第一个异族修仙家族!

这个口子一旦打开的话,那么蒙古草原那边,顺义王,也就是亦思哈·哈喇怎么想?

他会不会也带着自己的家族,要求修仙?虽然亦思哈·哈喇已经修仙了,且修为不俗,可毕竟整个家族只有他们一家。

甚至他那一族嫡系还有成员数量控制!

这岂不是厚此薄彼?虽然大明可以这么做,但终究是有失公允,仙朝体面可不是异邦小国那种,可以蛮横跋扈无礼。

而且这里头还有一个道理,那就是大明高层,始终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始终防着自己等人。

因此,自己的满金家族,是不可能做大的。

这一点他心里也明白,他始终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控制家族修仙者的数量。

索性这一次,借朱由检的刀,处理八族,自己反而还能落个好名声,将其他八族剩余之人的地位直接削掉,让女真族变成一言堂。

“哼,”朱由检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努尔哈赤,发出一声轻笑,眼底有不屑之色闪过,心中暗道:“借我的刀,你努尔哈赤配吗?”

“至于你爱新觉罗一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族中只能有族长和族长继承人,使用正常灵物修炼,至于其余人,便用灵石修炼吧。”朱由检的话说的轻飘飘的。

“什么?!”听到这话,努尔哈赤猛的抬头,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朱由检。

“少主,还请少主三思,奴婢,奴婢忠心耿耿啊,少主!”这一刻,努尔哈赤刚才借刀杀人的美好心情瞬间没了。

剩下的,只有惊慌与不敢置信!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只有九岁,行事作风,就如此的狠辣和赶尽杀绝。

若是以后只有族长和族长继承人可以使用正常灵物资源修炼,那他的家族,岂不是永远不能壮大?而其余族人都将不人不鬼?

“你是对我的处罚不满意吗?”朱由检说着,语气转冷,道:“那要不要我将此事上报到府中,那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听到朱由检想要把这件事情,上报到裕王府里,努尔哈赤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呆住。

一张脊背,瞬间弯下去,哆嗦着俯下身道:“奴,奴婢谢恩。”

他知道,裕王府对自己这异族家族根本不在意,否则自己当初也不会连朱翊钧的面都见不上,甚至就连朱常洛和朱由校都见不上。

至于自己能在朱由检麾下,也完全是因为当初朱由校听说弟弟身边没有伺候的仆人,所以才让自己投靠过来。

若是知道自己家族参与灵石走私,荼毒大明,那么王府的态度估计就一个,灭!

“努尔哈赤,选一个吧,”这时,王承恩阴柔的嗓音响起,“赖慕布,多尔衮,多铎,费扬果,你选谁当少族长。”

闻言,努尔哈赤赤燚片刻后,咬了咬牙,道:“奴婢,选多尔衮!”

“啪!”储物袋扔到努尔哈赤跟前,道:“这里头有一大批灵石,你拿走吧。”

“是,”努尔哈赤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颤颤巍巍的起身,拿着储物袋躬身一礼后,道:“少主没有什么事,奴婢就告退了。”

“去吧。”得到朱由检允许后,努尔哈赤转身离去。

“少主,此人……”王承恩刚要开口,朱由检便摆摆手,道:“你担心他有异心?”

王承恩沉默下来,算是默认了。

“左右不过是一条狗罢了,喂不熟还煮不熟吗?”朱由检说完便不再理会。

“那要不要上报?”王承恩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换了个话题。

“给大哥说一声吧,”说完,朱由检突然又道:“对了,那天诽谤朝廷的人……”

“少主放心,等把这些地下见不得光的东西连根拔起,那个叫李自成的,奴婢会单独处理的。”王承恩笑着说道。

闻言,朱由检不再说话。

王承恩见此,默默退下,心中却微微摇头。谁能想到,事情闹这么大,甚至可能迎来一场地下世界的大清洗,而一切的原因,仅仅只是一个少年的狂言悖语,惹怒了少主。

对于江宁区的霸主家族,李家,还有所有地下世界,见不得光的帮派来说,毫无疑问,这次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殊不知,这不过是一次权力小小的任性罢了,怪只怪那少年口无遮拦。

至于努尔哈赤的满金家族,算是殃及池鱼?嗯,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满金家族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索性少主就提前办了罢了。

关于异族的问题,内阁始终没有发表看法,但只要有人提起,就会大吵特吵。

索性现在轮不到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但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其壮大就是了。

这也是世子殿下的意思!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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