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突破,第一秘藏

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这样一段故事……要是以前就是一个魔神虚影在演示武学……

也许和得到了第二页天书有关,把整个环境归纳其中,于是有了眼前此物由来的故事?

不得不说很有意思……大家一直想要知道上个纪元的情况,却始终不得其门,从所得的一些典籍记载之中窥探得再多也不够直观,哪有看电影直观?无论是人的性情,还是武学威力,一目了然。

必须承认薛教主拜血神不掉份,这位确实值得后人拜一拜,当然信仰就算了,赵长河倒是更愿意接受一个“传承者”的身份,“自有后来者,以我之血,再裂苍穹”。

这位血神要后人承续的是这样的意,可血神教都承了些什么玩意儿?

血腥?杀戮?

或许也确实是血神的性子,但这不应该是本质,或者说有点跟不上版本……

不过这些对于赵长河自己此来的意义不重要,他有自己的路,什么撕天裂地反抗神魔的那是夏龙渊他们要做的事,或许也是薛教主他们今后要奔赴的路,却与他赵长河关系不是太大……至少目前关系不大。

他所求的关键要点,是在那一刀上。

这一刀其实也距离现在的水平很远,是需要长期参悟的东西。但它包含了几乎所有现在所学的东西在里面,整套血煞刀法都是其衍生出来的,想要刀法进阶秘藏级别,琢磨这个总是不会有错的。

赵长河闭目静静站在那里,反复琢磨回味那一刀,明白自己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大约有两个问题……

首先现在自己不是追求返璞归真化为一刀的时候,还是需要整套刀招由低到高建立体系的。

众所周知,由于自己没有血煞刀法的后续秘籍,始终来去就玄关级别的招数,自然缺失了对刀法的深刻理解。

单从刀法本身去说,刀路少就算了,绝招更少,仅仅三招。其中“神佛俱散”“天地无我”都已经成为BUFF了,也就是说主动技只有一招“地狱如是”。

这就导致自己没招用,只能去融合剑皇绝技、偷师别人的各种招数,弥补自己手段单一的问题。但问题来了,全他妈是剑法,只有虎烈的黄沙刀法,和自己的路子还不算很合拍。

薛教主之前受限于实力,他也用不出秘藏刀法,表面看着用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东西。但他是看过后续刀法的,理解其意,体系是完整贯通的,对于前面招数的运用自然就精到得多,自己怎么能比?

但现在有了,天书可以演化这一刀,把它变成完完整整的整套东西,比血神教历代感悟整理的秘籍还要完整。

赵长河一眼就看见了继“地狱如是”后面的新招。

“地狱如是”属于一刀横斩,无声无息,万法皆空。而秘藏级的下一招,刀化万千,血雨漫天。

烈那一刀斩出,数个头颅同时落地,那便是群战技能的再归一,而眼下由低到高去解的话,则需要先拆分成群战之刀。

也是把地狱如是化为万千的变体过程,掌握了它,就是通向秘藏的阶梯。

如果说空荡荡的天地便是地狱,那么这一刀便让地狱展现出了应有的狰狞可怖,血满山河。

这一招就叫“血满山河”,与前三招的名字对比好像朴实了许多,但它却又是一个新的打底,建立在已经劈出了一个地狱的基础上,往上劈碎苍穹的过程,也是刚才看的“电影”的过程。环境的初始,人在荒野,四处崩颓,那蔓延到脚面的血海。

赵长河静静地站了片刻,忽地出刀。

看着只是一刀,但周遭的血池却仿佛被无数刀芒同时劈下,无数位置同时溅起血花,放眼望去,直如血海生波,浪涌山河。

薛苍海一直站在背后静静地看着,此时才吁了口气:“这他妈说他不是圣子谁信,压根不需要看秘籍,就在这站了一小会儿就感悟出了秘藏级的‘血满山河’……这招是我们前辈们感悟了几年才有所得的……”

边上的护法们早就看呆了。

他们也是有资格阅览秘藏级刀法的,但用不出来啊。这点修行凭什么一化为万啊?

可赵长河这不是没突破吗,他怎么随手就用出来了,这么轻松都不吃力的……不是,你刚刚悟的招,不需要练就直接可以用的?

哪来的老千?

结果这老千还在低声叹息:“不够……突破不了……”

众人:“……”

薛苍海面无表情:“看不下去了。知道他确实是圣子就行,我先去应付一下弥勒使者,回头再说。”

说完拂袖而去。

再看下去怀疑自己会吐血,你他妈出千还嫌突破不了,是打算闭眼摸一会儿就突破秘藏?

当然突破不了,之前薛苍海就说了,他差得其实有点多,并不是原先想象的临门一脚。别的意可能感悟得已经很高端了,但那是别的,不是血煞刀法和血煞功。

赵长河也知道自己是两个问题。血煞刀法是一项,但血煞刀法贯通秘藏,还缺什么?

当然是功法啊。

自己的煞气不如薛教主它们浓郁,毕竟这玩意是真的要靠杀戮积累的,要么就是大肆去吸收养煞之物,自己都不够。但实际上血煞功的要求,并不是像薛教主他们那样无止境地养煞,到了一定门槛就可以的。

也就是自己之前对薛教主说的,你失之于过分沉迷,不是死命堆血腥煞气就可以……这玩意看的是怎么去理解应用。

烈那一刀,煞气很浓吗?

其实并不,反而很是云淡风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于他在挥刀的时候,都还在分心刻阵盘呢。

哪来的凶神恶煞,哪来的煞气满溢?

但最终给人的感觉却如地狱,凶煞绝伦,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环境。

是了,血煞不仅在自己体内反馈,它其实是普遍存在于外的,敌人也有,死人也有,越是血腥战场,就越有。

它是可以调用的。

这一刻,忽然就和之前皇甫情的指点、玉虚的言论,彻彻底底地结合在一起,殊途同归。

第一秘藏,结合外界自然,融于天地。

只不过此时外界无煞,不好验证……也缺了一个带领自己破关的引信……难道再抓薛教主再打一架?

赵长河沉吟片刻,忽地把血牌嵌入阵盘中央。

阵盘刹那间煞气满溢,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威能在其中酝酿,随时爆发。

有了。

“嗖!”赵长河一刀再起。

这一刀什么效果都没有,血池不像刚才那样四处飞溅如泉,但身后门边的护法们忽地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窒息,浑身气血狂涌,心脏猛地一抽,无边无际的惊惧自然而然地泛起。

仿佛在阵盘之前挥刀的,不是赵长河。

是血神重生。

门边哗啦啦跪了一地,所有人额头触地,虔诚祷告:“恭迎神临……愿血神指引我们的前路……”

赵长河回首而望,眼里的血红之色一闪而消。

踟蹰寻觅了这么久……临大漠,赴北邙,入昆仑,进巫山。天南地北,由冬入春。

启蒙于红翎,求教于皇甫,问道于玉虚,指引于神魔。

一重秘藏,终于达成。

习武至今,一年三个月整。

(本章完)

第364章 何日人榜

这一刻的赵长河确实很血神。

那是配合着激活后的血神阵盘,整个空间都是极为狂暴的能量反应……血气充盈,煞气满溢,其威赫赫,其神煌煌。

薛教主不在场的情况下,其余最多玄关六七重的长老护法哪个扛得住这充斥空间的血腥煞气,还尽数被他调取所用,那种心灵的震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主宰。

同时也是血煞之力的主宰。

煞气狂暴却不自侵,很有一种血神教所追求的修到后期成为煞气之主的意思。

目前的修为下,每一个修血煞功的人都被反噬得欲仙欲死,赵长河也不例外,他很久没被反噬是因为唐晚妆的功法和静心之效去压制,不代表煞气消弭不存在……他还要用呢!

一旦陷入什么唐晚妆的心法起不了效果的状态、比如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守不住灵台的时候,那煞气必将狂暴起来,把他压了这么久的反噬尽数吃一遍。

但此时此刻给人的错觉就是,他已经主宰了世间煞气,尽数听命为用。

这是将来的境界,此时的赵长河刚刚搭边,可落在旁观者眼中,那就是了。

而赵长河的躯体极为适配这种环境,竟让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这种地方还能倍增似的,肌肉一鼓,如脑袋般粗。

这本就该是配套的吧……血修罗体,和血煞功。烈都说了,“铸我修罗之躯”。

烈是奴隶出身,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内在修行传承,他的血煞功是在战场自悟的,完全靠自己的气血吃饭,那是外功。

外功的本质其实就是改造身体,其玄关阶段是一层一层的肌肉血气进化,到了秘藏阶段,那身躯基础已经打好,该往特殊道体的方向去进化了。上古之时或许到处都是天材地宝,让烈很轻松地打造出了适配自我的身躯,而现在没有了。

加上阵盘不完整的缘故,以至于血神教根本就没有血修罗体这个说法,都说血神教的传承缺失,其真正最缺失的部分就在这里。反倒是赵长河通过天书的指点,一早就往最适配的体魄狂奔而去了……他突破秘藏比薛苍海容易,主要原因还是在这里。

也就是说,薛教主的境界到了秘藏,其实所需的核心体魄没完成,他赵长河反而是奠基完整,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秘藏一重。

落在别人眼里,这简直不是圣子,是血神再世临凡,不管从哪看都像。

门外脚步声起,薛苍海感受到这里圣物的变化,匆忙又赶了回来,一看内部环境狂喜过望:“真是血神令,真是激活圣物之用!这摧毁一切的力量!足以冲碎世间,尽化血海!我们要无敌啦哈哈哈……呃……”

赵长河看他的目光跟看傻逼一样。

哪来的二次元反派?

薛苍海发现赵长河木然的眼神,自己尬了一下,转而又发现自家护法们全部五体投地额头叩在地面半天都没抬起来,对于自己这个教主的到来毫无反应,更尬了……

他干咳了两声,试探着问:“这是?”

赵长河面无表情:“如你所见,这是激活圣物的关键品……其实它不应该叫血神令,因为血神先生没有势力,是个独行客,他的牌子并无号令谁的意义,谈不上‘令’,应该就是个私人信物的意义。”

薛苍海道:“叫什么并无关系,关键在于它是否真的激活了圣物?呃,我知道圣物上面还是缺失了不少东西,但至少关键传承能接上了吗?”

赵长河淡淡道:“或许可以,但你们可能要在这里感悟个几年,不知道够不够那个智商悟出东西来。”

薛苍海振奋道:“以本座对血神之法的理解,绝对可以!”

赵长河面无表情:“哦。那你感悟几年去吧。”

薛苍海察言观色,很是奇怪:“圣子之意是……”

赵长河笼着袖子:“我有现成的,伱要不要?”

薛苍海:“?”

身形雄伟昂然的汉子不自觉地佝偻了腰,小心赔笑:“那个……您已经是我们的圣子……”

赵长河还是笼着手:“你不是说我可以不认么……”

薛苍海擦汗:“这个,您也来感悟圣物了,我们是大开方便之门的,这香火……”

赵长河叹了口气:“薛教主,我不是想拿捏你。”

薛苍海腰背略直:“那圣子是什么吩咐?”

“因为我不想把传承传给一个邪恶嗜杀的教派,哪怕被你们骂我罔顾香火不给情面,我也不能亲手造就一群邪魔为祸人间。”

“这人间草芥,究竟与你我何干?”薛苍海很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你出道起,就这么重视?”

赵长河默然半晌,叹气道:“因为我是人啊。”

薛苍海:“……您是血神代言。”

“但他也是人啊。”赵长河道:“也许他确实残忍嗜杀,也确实从杀道之中悟出了顶尖的修行,领悟了血煞的运用……但他不是用来完成低级的杀戮欲望,更不是刻意从杀戮之中去修行的,逆追源头并不科学,应该跟上脚步才对。”

薛苍海愣了一愣。

按这么说,我们的修行也不是错误,只不过是在逆追源头,走向血神自己已经抛弃了的过去?

“你若真心当我是圣子……嗯,其实我可能真的是,至少我真的懂他。”赵长河道:“你们若是愿意让我来诠释血神之意并且遵行,那我可以留下修行之法,这才是布道。”

薛苍海沉默片刻:“圣子本来就是这个职责。”

“我可以改?”

“可以。”

“哪怕离你们原先之道南辕北辙?”

“只要是真的就可以。”薛苍海慢慢道:“我们敬奉的是血神本身,而不是初代教主的诠释。但是赵少侠……”

赵长河“嗯?”了一声。

不叫圣子了,叫回赵少侠了……

薛苍海续道:“我相信你能知道血神真意。但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传达出来的是真的,而不是经过你自己的诠释修改?”

“很简单,因为你自己已经印证。”

薛苍海愣了愣:“此言何意?”

“你之前的突破,是不是因为有了逆境抗争之意?”

“不错。”

“为何血煞刀第一式就叫神佛俱散?又为什么这一式可以从最初一直用到最后,贯穿整个修行的始末?难道他要杀自己?不是,那是反抗者的怒吼,从最底层的奴隶开始,直到成为魔神,他一辈子都在抗争,他的刀是挥向强者的,无论对方是神是佛……从最初的‘别来惹我’,到最后的‘我要惹你’!”

薛苍海目瞪口呆,你说啥?

奴隶?

“奴隶很丢人么?”赵长河斜睨了他一眼:“你在朱雀尊者麾下,岂不是差不多?”

薛苍海憋红了脸。

“这便已经验证,信不信由你。”赵长河没再搭理薛苍海,转头冲着阵盘深深行了一礼:“但你们最好记住他的名字。”

薛苍海认真道:“请圣子示下。”

“他叫烈,我不知道是奴隶无姓呢,还是上古之风如此。”

赵长河低头在血牌上轻轻刻下一个“烈”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偷师的不算,我正式学了剑皇之技、唐家的很多功法、青龙的回春诀、盗圣的控鹤功等等,却从没觉得我是他们的传承者,但这位血神前辈,确确实实传承于我……你的遗志,我会记住的。”

即使自有自己听见,他都还藏着一句没说出来。

对于自己来说,如果真要神佛俱散,那首当其冲的那个人就是瞎子。

那也确实是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叛逆,即使现在瞎子好像更熟了几分,依然未改。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拿我做棋。

他没有回头,看着令牌低声道:“弥勒使者那边,你先打发他回去,别让他知道我在。”

薛苍海下意识躬身:“是。”

这一刻他也泛起了奇怪的感受,

赵长河有种很奇怪的气质,当他发号施令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长期居于高位的上位者……配合着血神之意,确实可以对教众起到很强大的压制。连自己都有了这样的下意识,无怪乎现在护法们还在跪伏,好像被摄了心魄至今没回魂。

可他明明没有做过什么领导,如果寨主算的话……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薛苍海忽地想起了一个传言。

他该不会真是皇子?

赵长河正在说:“我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既是布道,也是自我沉淀,教主意下如何?”

薛苍海道:“这本就是圣子的家,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才对,何谓一段时间?”

赵长河转过头,灿然一笑:“当然是有个时间标准的。”

薛苍海愣了愣:“何时?”

“弥勒与你约定出兵之日。”赵长河低声道:“当初杀了法生北上,其实本质还是我逃离江南,不敢呆在弥勒教范围了,连帮助我朋友守姑苏都做不到……别人觉得乱世书的播报荡气回肠,其实我自己是心中耿耿的。”

薛苍海摸不着头脑,怎么说起这个了。

却听赵长河续道:“我夺潜龙之冠,在破敌塞北。我入人榜之列,当在平定江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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