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以太界

伯洛戈安静地躺在仪式台上,液化的以太裹挟着诸多的炼金素材,覆盖在伯洛戈的身体上,并且在不断地渗入伯洛戈的身体里,进而滋养着他的灵魂,以此壮大灵魂。

艾缪低声问道,“他还好吗?”

伯洛戈维持这个状态已经有几分钟了,看起来仪式进行的很顺利,但顺利之余,艾缪还是充满了担心。

“还……好吧。”

拜莉也不确定,在她看来,伯洛戈不像帕尔默那样,被明确的厄运与福泽纠缠,但有时候他也总是能遇到些稀奇古怪的事。

想到这,拜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伯洛戈本身就是极为特殊的,他是从圣城之陨中幸存的不死者,关于过去的一切,伯洛戈自己也不知晓其真相。

伯洛戈·拉撒路本身就是一个谜团。

拜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和伯洛戈太熟悉了,多日以来的习以为常,让她忽视了这些。

艾缪担忧地看着伯洛戈,自时轴乱序事件后,艾缪对伯洛戈的好感便与日俱增……

某种意义上来讲,艾缪经历了三次新生,第一次是她自己为自己取名,第二次是伯洛戈令她走出心灵的囚笼,第三次则是泰达的牺牲换得了艾缪的重生。

在艾缪的短暂人生里,伯洛戈算得上是她最重要的人之一,时轴乱序事件后,即便伯洛戈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对于时轴乱序事件中的种种很少提及,但艾缪心中对伯洛戈总是有股愧疚感。

伯洛戈并不在意艾缪的所作所为,他权当做小孩子的闹情绪,但艾缪并不能这样接受,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在这种种因素下,艾缪对伯洛戈格外地关注、在意,至于伯洛戈对此的反应……

“伯洛戈,喝一杯吗?”

“不了,我不怎么喜欢喝酒。”

“伯洛戈,要出门逛街吗?”

“不了,外勤部发的制服够用。”

“伯洛戈……嗯……很感谢你对我的付出……”

“没关系的,保护同事,维护秩序局财产,也是专家的一部分。”

几次谈话后,艾缪整个人有些发懵,她搞不懂伯洛戈……很少有人能搞懂伯洛戈,有时候伯洛戈敏锐的能看破她的内心,有时候又迟钝的让人气的牙痒痒。

久而久之,艾缪也释然了,回到现在,艾缪关切地看着仪式台上的伯洛戈,随着仪式的进行,她内心的不安在逐步放大。

拜莉的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她看了眼时间,按理说进行到这种时候,应该结束了才对。

仪式台上,伯洛戈已经吸收完了液化以太,炼金素材也以此为媒介,融入他的躯体里,使其灵魂进行壮大,接下来伯洛戈该苏醒了才对。

“情况有些不对劲。”

拜莉走到了仪式台前,直接忽视了种种规范守则,抬手就扒开了伯洛戈的眼睑,强光刺下,伯洛戈对此毫无反应。

看向阴影中的巴德尔,巴德尔按动仪器的开关,电极贴片读取着各种数据,伯洛戈的各项数值都保持着稳定。

一切正常却无法醒来。

“迷失……你小子不会又遇到了吧!”拜莉紧张了起来,“这么一对比,你才是更倒霉的那一个啊!”

帕尔默的晋升仪式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遭遇“迷失”的凝华者,肉体会保持完整,灵魂也完好地束缚在血肉中,唯独意志却再也不会醒来。

拜莉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情况,准确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遭遇“迷失”的概率太低了,这更像是一种存在于晋升仪式中的传闻,拜莉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加厚的观察窗后,老者们注视着下方仪式的进行,窃窃私语着。

“看样子伯洛戈遭遇了‘迷失’,需要用些特殊手段吗?老师。”

一脸老态的摩根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凑到了白袍老者身旁,提议道。

白袍老者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目光深沉地凝望着伯洛戈,然后他诉说起了从前,“在晋升荣光者时,我也经历过一次‘迷失’。”

摩根收敛起了笑意,他知道那个隐秘的传闻,认真地问道,“您见到了什么?”

璀璨的风暴在白袍老者的脑海里闪过,他没有理摩根的话,继续讲述着。

“我们能对物质世界的了解足够多了,但对于那高于物质世界,更为缥缈神秘的高阶层面,依旧一无所知。”

摩根试探性地问道,“您是指……以太界吗?”

以太界。

对于绝大部分炼金术师而言,这是一个绝对陌生的词汇,这倒也正常,从炼金术师假设那高阶层面,并赋予其“以太界”的名称起,这一知识只流传在学者殿堂内,不曾外泄过。

“对,以太界,”白袍老者说,“自那之后,我就开始着手研究这一切。”

“依据以太界的假设,我提出了更多的假设,”他说道,“如果秘源是真实存在的,但为何我们追逐了千年之久,依旧无法触及一二。”

摩根接着他的话,以极低的声音回答,“因为秘源并不存在物质世界里,而是位于更高一层的,那个被我们所假设而出的以太界中。”

作为老师最优秀的弟子,摩根知道这部分的知识,要知道当初白袍老者在进行以太界的假设时,摩根就是他的助手。

如果说以太界是学者殿堂内独有的知识,那么摩根对其的了解,仅次于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轻轻地点头,“这或许也能为我们灵魂的归处,找到一个解释。”

这是拜莉对伯洛戈提过一样的疑问,人类死后,我们的灵魂究竟去了哪里?

拜莉提出的假设是秘源,但白袍老者提出了一个更为具体的假设。

“灵魂与秘源一样,不存在于我们现实的维度中,它要远高于我们,处于以太界中,当我们死去后,‘心’就此湮灭,‘身’腐败死去,失去束缚的‘灵’就会回归以太界。”

摩根补充道,“我们就像灵魂在以太界的投影。”

白袍老者轻声道,“也有可能是反过来。”

“现在伯洛戈跨越了这一界限,他正处于以太界中,直面秘源,陷入迷失……”摩根看着仪式台上的伯洛戈,“也就是说,他与以太界、与秘源的联系极深,对吗?”

摩根提出自己的疑问,“可现在他只是位凝华者,一个连祷信者都不是凝华者。”

在与以太界相关的一系列假设中,摩根清晰地记得秘源联系的这部分,凝华者对以太的感知,就等同于对以太界的感知,进而察觉秘源的力量。

以太界与物质世界彼此平行,而凝华者则是同时身处于两个世界的重叠之人,但绝大部分……可以说近乎全部的凝华者,都更倾向于物质世界,难以感知到更深层的以太界。

即便有一定的重合,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无比稀薄。

唯有进行晋升仪式,探寻灵魂深处时,他们才会在仪式的作用下,深入以太界,接触到秘源,而这也是晋升仪式的一部分。

潜入以太界时、窥视秘源时,因凝华者与秘源的联系深浅不同,有的人什么也感知不到,有的人则会窥探到些许的光景。

这种联系如同魔鬼与债务人之间的“脐索”,为此白袍老者将凝华者与秘源之间的联系称作“缠结”。

犹如物质世界投射于以太界的投影,“缠结”越深的凝华者,在以太界内越具备着明确的形体与完全的自我。

帕尔默晋升时的那样,在仪式的驱动下,帕尔默的“心”与“灵”脱离了物质世界,抵达了以太界,感受到了秘源的存在。

但因帕尔默阶位的低贱,以及自身“缠结”较浅,帕尔默无法在以太界内形成完备的投影,对他而言,仪式的过程就像一次麻醉手术,除了秘源的力量外,什么也感受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伯洛戈则不同,他的“缠结”极深,轻易地在以太界内形成了投影,直面秘源的风暴。

但问题也在这,历史上像伯洛戈这样“缠结”极深的凝华者并不是没有,但在低阶位的状态下,他们往往会在以太界内遭遇不测,再也无法醒来,而这就是所谓的“迷失”。

白袍老者也遭遇过“迷失”,当时的他是在晋升荣光者,自身本就具备着极强的力量,得以从其中挣脱。

“仅在这一阶段,就具备极深‘缠结’的凝华者,”摩根想起外勤部的报告,“他与魔鬼之间还具备着极深的‘脐索’。”

“老师,伱是有什么在瞒着我吗?”

摩根脸上的敬意消失了,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伯洛戈的出现,老师的归来,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巧合,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

白袍老者只是久久地注视着仪式台,喃喃道,“以太界、投影、缠结……这一切的种种,都是我们提出的假设而已,是尚未被证实的幻想。

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通过伯洛戈·拉撒路,来确认这一切的真伪。”

“但他现在已经陷入了‘迷失’之中,我们再不做什么,他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摩根控制了一下情绪,放弃了对老师的追问,他很清楚自己老师的性子,逼问他什么也得不到,而且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去逼问老师,要知道他可是位荣光者,哪怕老成了这个样子,依旧具备着崇高的力量。

“不……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首先我要确定一个比证明‘以太界假设’更为重要的事。”

白袍老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要知道,伯洛戈·拉撒路是否是艾伯特计划的产物,如果他是的话,那么他不会‘迷失的’……至少在达成艾伯特目的之前,他不会有事。”

“如果不是呢?”

摩根和老师最大的差异,大概就是对秘源的狂热。摩根是个理智的人,无论面对什么都是这样。

“如果不是?那我会亲自救他的。”

白袍老者语气平缓,声音不容置疑。

摩根保持沉默,从老师的言语里,他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老师在以“迷失”来判断伯洛戈是否参与了艾伯特的计划,这一优先级要远超证伪以太界,要知道以太界算是老师毕生的心血,但相比之下,他反更在意艾伯特的计划。

艾伯特的计划……

艾伯特。

秩序局里只有那么一个艾伯特。

初代局长艾伯特·阿尔弗雷多。

摩根记起了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以及他最后的所作所为。

令人唾弃、憎恶,但又令人感到敬佩与悲怜。

艾伯特·阿尔弗雷多是个很难评价的家伙,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本章完)

第407章 冷笑话

债务人所具备的恩赐,很多时候并不会对债务人有着明显的提升,它们一部分是来自魔鬼的恶趣味,例如帕尔默的“赌徒”,有些则是为了满足某种愿望,比如艾缪的“二重身”。

艾缪的情况要比债务人还特殊些,准确说,她只是债务的受益人,至于债务本身,泰达已经替她偿还了,加上艾缪其炼金人偶的本质,这进一步地令艾缪难以被分类,最后秩序局放弃了这一点,干脆将艾缪视作债务人。

没有债务的债务人。

恩赐·二重身的影响下,艾缪具备着两种形态,并且可以以此重叠,为了完成近期要紧的工作,艾缪一直处于炼金人偶状态,机械的躯骸令她不知疲倦,也令她具备了炼金人偶的种种特性。

“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拜莉那一脸严肃的模样,艾缪知道出问题了,心情无比地紧张。

目光在拜莉与伯洛戈的面容之间来回切换,连带着眼瞳也微微发亮,其中的光环不断地颤抖、变形,象征着艾缪那复杂的情绪。

拜莉皱紧了眉头,即便不去看艾缪,她也能感受到艾缪的焦躁,因为艾缪实在是太吵了。

过度的担忧与紧张下,机械的嗡鸣声在艾缪的机体下隐隐作响,如同全力运行的洗衣机。

拜莉低着头,双手抱胸咬着手指甲。

“迷失”实在是太诡异了,其与秘源有所联系,而秘源对于所有的炼金术师而言,是个被迷雾完全笼罩的谜团。

经过十几秒的思考,拜莉思考全部的方案,最终又将它们一一否决。

这件事超出了拜莉的掌控。

“这真是个糟糕的时机啊,晋升仪式是对灵魂的干涉,这时伯洛戈无疑是最脆弱的状态,而他又遭遇了‘迷失’……”

拜莉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上方黑暗里,除了穹顶光芒外,唯一且黯淡的光源。

一扇开在黑暗中、泛光的窗户。

拜莉抓起通讯器,对着观察窗后的老者们说道,“各位,旁观了这么久,该出点力了。”

拜莉从不怀疑自己的天分与技艺,但有时候要承认,她即便在这些方面能碾压那些垂垂老矣的老东西们,可有些东西,仍是她无法逾越的。

经验。

学者殿堂的这些炼金术师们,每个人都算得上是秩序局的活化石,他们见证了秩序局的崛起,也从中推动了对秘源的研究。

在他们漫长的一生里,这些炼金术师们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经历了诸多的超凡灾难,和他们相比较,拜莉还是太年轻了。

这是是拜莉、升华炉芯这个部门,近些年来第一次遭遇“迷失”,不清楚是故意被人隐去了,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官方记录也没有过处理“迷失”的记录,有的只是流传于人们口中的传闻。

拜莉相信他们一定有着应对的手段。

没有也得有。

艾缪也看向了观察窗后,那泛光的窗户内,能看到一个个漆黑的身影,他们如同被隔绝在尘世之外的死者,窥探着凡世的种种。

许久过后,回应响起,苍老的声音应答着。

“继续。”

拜莉紧紧地握住了通讯器,她虽为部长,但面对这些古老的学者们,拜莉的权力与他们是平级,甚至说隐隐被其压制,她没办法反驳什么,只能看向沉睡的伯洛戈,继续着仪式,等待他的醒来。

艾缪焦急地看着伯洛戈,黄金的液体完全渗入了伯洛戈的体内,零星的几条光轨也变得粗壮,犹如生长的藤蔓,更为细小弯曲的弧线,从主干上向着四周延伸,从伯洛戈的双臂蔓延至了胸口,覆盖了大半的背部。

渐渐的、高亢的以太归于平静,四周躁动的仪器也沉默了下来,伯洛戈的呼吸平缓,拜莉知道,晋升仪式顺利地结束了,可伯洛戈还没有醒来。

“我有一个想法,”拜莉说,“我不清楚这会引发什么后果,但眼下这好像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艾缪问,“什么办法?”

拜莉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撩开了自己的衣服,从内衬里抽出一把手术刀。

这可不是由拜莉秘能构筑的手术刀,而是由升华炉芯出品、完全由精钢锻造,进行医疗工作时,它就是实用的医用器械,杀敌时,则是致命的尖刀。

“让时溯之轴重置这一切。”

拜莉读过伯洛戈的报告,对于他的恩赐早已了然。

只是有一件事拜莉不太确定,时溯之轴是朝着最优的状态回归,而现在伯洛戈刚刚结束了晋升仪式,炼金矩阵正处于需要塑造倾向的阶段,如果在此刻死亡,伯洛戈会怎么样呢?

“管它呢!试了再说!”

拜莉起手就要照着伯洛戈心脏来一刀,希望以此令伯洛戈的意识回归,可一只手拦住了她,冰冷的钢铁之手稳稳地抓住了手术刀。

“现在他就像一个睡的太死的孩子,需要有个人叫他起床,对吗?”

艾缪眼中的光环凝固,冷不丁地问道。

“算是吧……”

“我或许可以叫他起床,如果这个手段还不行,再换你来。”

在艾缪讲述的同时,艾缪的身体已经开始归于虚无,只剩下了泛光的虚影。

拜莉有机会阻止艾缪的,但她没有这样做,只是轻轻地点头,随后艾缪义无反顾,伸手触碰伯洛戈。

共弦身能共享彼此的感觉,如果伯洛戈没有完全沉沦的话,艾缪理应有机会唤醒他。

以自己强烈的情感。

……

伯洛戈紧紧地抓住巨大的船锚,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出船锚上的纹路,翘起的锈迹,那冷彻的低温。

他正以高速穿梭于黑暗之中,黑暗里传来了阵阵呼啸的风声,紧接着是哗啦啦的大雨。

冰冷的雨滴拍打在伯洛戈的身上……其实他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干脆就将其视作了雨滴。

伯洛戈觉得自己在雨云里前行,被无数的“雨滴”拍打后,他窥见的隐约的光芒,下一刻光芒完全绽放,犹如爆炸的烟火,吞没了一切的光景。

当伯洛戈恢复视力时,他已经半跪在了灰白的旷野上,先前的暴雨与船锚都消失不见,空旷空虚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假设上来讲,此刻的伯洛戈只是“心”与“灵”的具现化,但他还是遵从了“身”的本能,大口地喘息了几下,即便这不会令他舒服太多,至少紧绷的精神稍适放松了一下。

伯洛戈弓起身子,他感觉有东西在胃里翻滚,也可能是一路的坎坷令他的精神有些错乱,他呕吐了几声,什么东西也没有从喉咙里出来。

用力地敲打胸口,伯洛戈的呼吸吹起了大片大片灰白的尘土。

太痛苦了。

各种意义上都很痛苦。

伯洛戈开始安慰自己,这次晋升仪式之所以意外这么多,应该是和自己债务人灵魂残缺的原因有关,实在不行也可以把责任推到帕尔默身上,这家伙的厄运传播到了自己身上。

伯洛戈自顾自地笑了笑,开玩笑而已,他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只是觉得经历了这疯狂的种种,应该给自己讲点笑话舒缓一下。

“假如你要死了,你会说什么?”

这是伯洛戈和帕尔默的闲聊之一,面对伯洛戈的疑问,帕尔默想了想,回答道。

“一个冷笑话。”

“冷笑话?”

“是啊,令人恐惧不已的死亡就要降临了,可伱却并不害怕,反而嘲笑着死亡……多优雅、从容、浪漫啊。”

“如果你死前是吟唱某种诗句,我倒觉得从容且浪漫,可你讲冷笑话……怎么有种神经质到死的感觉?”

帕尔默嘴硬的不行,“差不多,差不多,只是你们无法理解我的浪漫而已。”

天啊,伯洛戈一想到这些,就笑个不停,他短暂地忘记了眼下的遭遇,开始思考为什么帕尔默总是随口就能讲出这些奇怪、引人发笑的道理,然后他又在想,帕尔默这种人真的会有悲伤这种情绪吗?

伯洛戈觉得帕尔默也会悲伤,毕竟大家都是人,只是帕尔默悲伤的时候,他会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伯洛戈停下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短暂的休息后,他已经重新积蓄了力量,稳定了自己的精神,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怪诞的世界映入眼中。

这是一片灰白空旷的大地,有的只是冰冷的岩石与死去的尘土,生命在此地绝迹,而在伯洛戈的头顶,群山般的巨石漂浮在空中,它们彼此碰撞、碾压,破碎的石块间,游蛇般的雷霆掠过,带来末日的画卷。

伯洛戈怔住了,这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恰恰相反,这是伯洛戈无比熟悉的土地。

死后的世界、虚无的世界。

伯洛戈拥有很多未曾与他人讲述过的秘密,例如“前世”与“汲取”,死后的世界也是伯洛戈的秘密之一。

其他人来到了所谓的死后世界都会慌张个不停,但伯洛戈反而轻松的不行,他就像一辆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的汽车,在油箱烧干前遇到了加油站一样。

回到这里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家,只要在这里稍微等候一段时间,伯洛戈就能重归人世。

可这一次的死后世界有些不太对劲,当伯洛戈意识到这一点时,清脆的响指声在他身后响起。

那人打破了死寂,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