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们是做官,不是做贼(求月票!求

调查组走了。

就像他们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一具尸体。

在调查组走后,因为他们耽误而导致上个月没干的事这个月也该干了。

12月2号当天晚上,仁川地检所有检察官在碧海蓝天最大的包间狂欢。

这个包间是碧海蓝天落入仁合会手中二次装修时许敬贤要求打通几个大包间留出来的,占了会所一整层楼。

能容纳两三百人开银趴而不拥挤。

此时随着昏暗暧昧的灯光,动感刺激的音乐,平日里严肃端庄的检察官们肆意放纵,或是举杯痛饮,或是在尖叫声中大笑着撕扯陪酒女的衣裙。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纵情声色。

“唰!”

突然,音乐停了,照明灯亮起。

整个包间霎时亮如白昼。

所有人从狂欢和迷醉中清醒,纷纷起身向着门口鞠躬喊道:“部长好。”

许敬贤穿着一套黑色西服,搂着身穿警服却披散长发的姜静恩,身旁还站着一脸惊疑环顾四周的郑检察长。

“欢迎新朋友。”许敬贤咧嘴一笑。

灯光再次变幻,音乐重新响起。

“呜呼!”

所有人大声欢呼起来,拿着价值昂贵的香槟往郑检察长身上喷,气氛又活跃起来,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郑检察长逐渐放松,脸上惊愕的表情也变成了笑容,迈着舞步一晃一晃的融入人群,成功和众人打成一片。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同类。

许敬贤顺手从穿着传统韩服和黑丝高跟的女服务员手中端过一杯酒,搂着姜静恩穿过人群向沙发走去,嘴角含笑,时而和路上的诸位同僚碰杯。

众所周知,传统的韩服是露胸的。

而这些女服务员身上的韩服只保留了这一点堪称精华的传统,其他地方则是改良了,比如她们的裙摆更短。

这有利于她们随时服务需要的人。

“不去玩玩吗?”许敬贤走到最大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姜静恩,大手在她圆润有弹性的大腿上轻轻磨挲,语气温和的问道。

姜静恩摇了摇头,将几缕散落在耳畔的发丝撩到耳后,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说道:“部长你去吧,不用管我。”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才是许敬贤最信任的女人,因为她知道许敬贤的真面目,而且还狼狈为奸,助纣为虐。

许敬贤杀人,她都得递刀子那种。

“不去,毕竟我得留够力气晚上玩你呢。”许敬贤手往上移动,摸着她吹弹可破的俏脸,手指滑到她唇边。

姜静恩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红唇轻启直接含住了手指,调皮的用贝齿轻轻咬着,丝丝晶莹从嘴角垂落。

垂涎三尺。

她身上穿着象征南韩公权的端庄的警服,但此时却披散着秀发做出这副银荡的姿态,强烈反差,格外迷人。

“姜课长,我想早点回去了。”

许敬贤抽出手指,在她脸蛋上擦了擦沾染的口水,然后脱了外套,松了松领带,端着酒杯起身向舞台走去。

包间里的照明灯又再一次亮起。

所有人停下来,目光纷纷向许敬贤身上汇聚,在万众瞩目中,许敬贤一步步迈着阶梯踏上全场唯一的舞台。

而服务员和陪酒女都被赶了出去。

包间只留下了仁川地检的检察官。

许敬贤沉稳的声音响起,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因为一些令人讨厌的小虫子,本来上个月就该办的事推迟到这个月,想必各位已经等急了。”

“还是老规矩,上个月的分红在聚会结束前会放进你们的车里,得益于大家同心协力的创收,这此比上次要多上一点,而这也是大家应得的。”

“此番虽然有点小风波,但却连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没吹皱,所以各位大可安心,只要我还在,那仁川的天就塌不了!祝大家今晚能玩得开心。”

话音落下,许敬贤微微一笑,高举起酒杯向众人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许部长!”

宋杰辉突然举起酒杯大喊一声。

其他人就宛如收到了信号。

随后爆发山洪海啸般的呼声。

“许部长!”“许部长!”“许部长!”

音乐响起,刚刚离场的服务员和陪酒女又走了进来,所有人陷入狂欢。

情绪比先前还要更加高昂。

因为钞票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许敬贤走下舞台,伸手揽住郑检察长的肩膀:“看见了吗,像检察长之前那样各自为战效率太低了,赚钱效率低,为客户办事的效率也低,还容易起内部冲突,不利于同事团结。”

“像我这样,集中力量办大事,所有人按级分配,稳定,高效,还能提升团伙……团队凝聚力,不是更好?”

钱来源于许敬贤之前拉拢的那一批商人,检察厅利用权力帮他们吞并竞争对手,他们则月月给检察厅分红。

检察厅有很多部门,管辖权涉及方方面面,许敬贤居中协调,每个部门都能创收,最后月底再来统一分配。

检察厅是权力机器,每个检察官都只是个零件,一个零件单独工作的效率哪比得上一台机器运转的效率高?

他之前说过,等检察科这一关过去后算郑检察长一份,所以说到做到。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更何况郑检察长现在也已经无法动摇他在地检的地位,这才是许敬贤敢把他拉进这个利益团体的原因之一。

“这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郑检察长口干舌燥,在他看来贪污这种事是隐秘的,见不得光的,许敬贤却将其半公开化,内部有人叛变又怎么办。

有一个人出问题。

那不是所有人都要被牵连?

许敬贤轻笑道:“做贼才需要偷偷摸摸的,我们是做官,不是做贼。”

接着又话锋一转:“而且这一点都不高调,当所有人都牵涉同一件事时反而所有人都会更加顾忌,因为他知道背叛后将面对一个集体的报复。”

“更何况……纵观南韩历朝历代,又有哪个上得了台面的官员是真因为贪污而倒下的?贪污可以是被处理的罪名之一,但绝不是被处理的原因!”

否则许敬贤早就完蛋了。

许敬贤说的话郑检察长自然懂,不过对方这种贪赃方式还是让他震惊。

“伱就是个祸害。”郑检察长说道。

别人贪污都只是自己悄悄贪。

而许敬贤则是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他会拉着整个机构,拉着所有人一起贪,他现在是茶毒一个地检,但等他位置越来越高,权力越大,那带来的危害和茶毒的部门也就越来越多。

愿意跟他狼狈为奸的人会团结在他身边,而那些不肯与他同流合污的人自然会被他排挤,打压,赶出官场。

只能说他幸好不是大韩民国总统。

不然国家吃枣药丸。

许敬贤不以为意,指着四周沉浸在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中的同僚们笑着说道:“有人觉得我是祸害,但有人奉我为神明,我们做人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这是神也做不到的事。”

郑检察长知道他是强词夺理,但本身就是个贪官的他也没立场去指责许敬贤,毕竟他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都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

无非是许敬贤吸得更多。

“警署那边你准备怎么办?”走近沙发后郑检察长一屁股坐下,对着姜静恩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许敬贤挨着姜静恩坐下,牵起她微微带着茧子的小手把玩着,语气平静的说道:“看赵佳年识不识趣了,识趣就主动滚蛋,不然我帮他滚蛋。”

赵佳年被调来仁川就是为了配合林书海围剿许敬贤,但现在林书海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在仁川就很尴尬了。

“不能拉进来吗?”郑检察长问道。

才刚把调查组逼走,又把刚刚入职的警署署长赶走,他怕会节外生枝。

如果能将其拉下水的话最好不过。

许敬贤摇了摇头,将姜静恩柔软的娇躯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嗅着发香说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他要是跟我们一样的话林书海也不会特意调他来仁川,你敢把他拉进来,他就敢收集证据自爆。”

许敬贤说完叹了口气,跟姜静恩耳鬓厮磨着:“何况我不是一个人啊!”

郑检察长对这话倒是由衷地赞同。

许敬贤确实不是个人。

当然,他也不是个东西。

“我身后还有很多人,我得为他们负责,所以有些时候不是我心狠手辣太过无情,是不敢拿大家冒风险。”

郑检察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就是许敬贤这种贪污模式的弊端之一。

利用集体的力量摄取利益。

就必须优先考虑集体利益。

“明年我会回首尔。”就在郑检察长思绪飘渺时,许敬贤突然说了一句。

正在倒酒的郑检察长手一抖,些许酒渍洒在桌子上,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敬贤,宛如色狼看美女。

许敬贤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

郑检察长的心被他撩得乱糟糟的。

“好了,检察长玩得开心,我就先走一步。”许敬贤搂着姜静恩离开。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来露个脸意思意思就行了。

看着缭乱自己心弦就搂着美女扬长而去的许敬贤,郑检察长骂声渣男。

然后烦躁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知道许敬贤是在给他画饼。

可就是忍不住想试着去吃这个饼。

…………………

为了方便不方便的人进出会所。

碧海蓝天有一部专用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许敬贤坐的就是这一部。

他搂着姜静恩走出电梯,车里等候的赵大海看见两人后连忙下车开门。

“钱都分好了吗?”坐进后排,许敬贤摸着姜静恩丰腴的大腿问了一句。

赵大海点点头答道:“都分好了。”

许敬贤他们在上面嗨皮,他则是负责带人将分红放进所有检察官车里。

“去尚熙家。”许敬贤丢下一句话后就把姜静恩扑倒在座椅上吻了起来。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现在兴致高涨。

啃了一会儿后他起身坐直了身体。

姜静恩则是主动跪在了他面前。

赵大海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默默的将镜子调整了一下,使自己看不见后面姜静恩的画面,戴上耳机隔绝杂音,专心致志的启动了汽车。

互不干扰,各行其道。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敬贤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林妙熙打的。

许敬贤拍了拍姜静恩的脸示意她别发出声音,然后才摁下接通键,语气如常的说道:“喂,妙熙,什么事。”

“欧巴,你有朋友来拜访哦,现在方便回来吗?”林妙熙轻声细语道。

许敬贤顿时眉头一挑:“谁啊?”

“许太太,麻烦让我跟许部长说两句吧。”手机里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好的。”林妙熙的声音随后响起。

片刻后,手机里又传来刚刚那个陌生的男音:“许部长,杜鹃花开了。”

许敬贤闻言心瞬间一悸。

他想到了电脑里那封昨天的邮件。

很显然,那不是别人发错了。

而是对方跟好大哥的暗号,或许是约着见面之类的,但自己没看懂就没去赴约,所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我马上到。”许敬贤挂断电话后面色凝重的说道:“大海,送我回家。”

随即他有些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又是好大哥留下的坑。

许敬贤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但既然用暗号沟通,说明对方跟好大哥关系密切,或许很了解好大哥。

那会不会识破自己是冒牌货呢?

许敬贤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万不得已就只有下杀手了。

“部长,怎么了?出事了吗?”

姜静恩突然发现许敬贤不符合热胀冷缩的原理了,抬起头关切的问道。

“没事,今天先到这儿吧。”

许敬贤说道。

他今晚实在是没兴致了。

姜静恩温柔乖巧的帮他穿好裤子。

二十分钟后,车到了家门外。

“你们就在车里等我。”

许敬贤丢下一句话,下车后整理了番着装,然后吐出口气向家门走去。

“咚咚咚!”他抬手敲门。

片刻后门就开了,开门的是大嫂韩秀雅,她说道:“正在客厅等你呢。”

许敬贤跟在她身后进屋,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年龄估计四十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八,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穿着褐色皮夹克,挺着个啤酒肚,面向和善。

整体看起来很魁梧。

“敬贤,好久不见了,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中年人笑着起身。

许敬贤听出对方的阴阳和不满,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去书房聊吧。”

话音落下就率先往楼上走去。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紧随其后。

“我给你们泡咖啡。”林妙熙说道。

许敬贤闻言回道:“不用了,我们聊聊天就行,不要上来打扰我们。”

刚进书房,中年人就瞬间出手掐着许敬贤的脖子将他撞到了墙上,脸上的和善也消失不见,变得阴狠起来。

“咳……咳……咳咳咳……”

许敬贤脸色逐渐泛白,他其实能轻松反杀对方,但此时却装成一副已经被控制的模样,想获取更多的信息。

“该死的家伙,昨天收到暗号后为什么没来见面?别告诉我你忘了。”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摆脱我们了是吗?你信不信,我们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现在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中年人单手掐着许敬贤的脖子,另一只手不轻不重拍打着他的脸说道。

“不敢,真……真的是忘了。”许敬贤面露哀求,结结巴巴说道:“我最近面临检……检察科的调查……所以忘了看电脑,抱歉,我……我也不想的。”

从中年人刚刚的话,目前可以分析出自己受制于他们,在他们手里握着能轻易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把柄。

而且自己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对方不会那么粗暴的对待自己,这说明了对方的自信。

“你的理由还真不少。”中年人膝盖重重的顶在许敬贤小腹上,眼神阴冷的质问道:“下半年该上交的钱呢?”

好大哥每半年要给他们交一次钱?

他先前以为好大哥之所以一直在贪污但却没留下多少存款的原因是因为援助了同心会里的人,但现在看来是一直有伙吸血鬼趴在他身上吸血啊!

还有好大哥留下的那把钥匙。

或许也跟这伙人有关系。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中年人又轻蔑的说道:“记住你的身份,在别人眼里你是高高在上的检察官,但在我面前你就是条狗,狗听话就有骨头,要是敢不听话,那就只能打死吃狗肉。”

许敬贤越来越糊涂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好大哥牵扯了些什么事。

不过现在看来继续装傻的话,是从这家伙嘴里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了。

“明天晚上把钱送到老地方,到时候会有任务交给你,这是你第一次不听话,再敢有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中年人说完后松开他转身欲走。

“等等!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许敬贤紧张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没错,怎么了?”中年人瞬间停下脚步转身严肃的看着许敬贤,对方声音中透出的紧张让他也紧张了起来。

脑海中瞬间就闪过无数种可能。

而就在他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许敬贤却笑了:“那我可就放心了,狗杂种,那么晚了,干脆别走了吧。”

果然如他所料,从中年人面对自己时的嚣张能看出明显是掌握着能让好大哥万劫不复的证据,吃定自己了。

所以对自己自然也不会有所防范。

今晚是孤身前来。

“你敢骂……”中年人顿时暴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拳头袭来,随后脑袋一痛,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中年人直接被打懵了。

因为做梦也没想到许敬贤敢动手。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许敬贤抬起一只脚就跺在了他嘴上,刹那间便唇破齿落,鲜血外涌,流得满衣领都是。

他眼神惊怒而怨毒的盯着许敬贤。

“能骂我是狗的人很多。”

“但是绝对不包括你这种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美金的货色。”

许敬贤鞋底踩着中年人的脸用力地碾压着,居高临下,轻蔑的嘲讽道。

没错,他许某人就是嫌贫爱富。

许敬贤把脚从他脸上挪开,一路滑到了他小兄弟的位置,中年人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肌肉逐渐紧绷起来。

“你真是疯了?你不想活了吗?”

中年人满脸不可置信的吼道。

说话时嘴里的血沫子乱飞。

“啊!”突然他又惨叫一声。

因为许敬贤踩着他蛋的那只脚在逐渐用力,中年人显然没有特殊癖好。

不然反而会因这种奖励感到兴奋。

“没让你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许敬贤语气冷冽的警告,拿出手机打给赵大海:“叫上静恩来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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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4章 身份,缘由(求月票!求月票!)

“部长,这是……”

赵大海和姜静恩接到许敬贤通知后立刻就赶来书房,神色错愕惊疑不定的看着满脸血渍倒在地上的中年男。

“找个妥善的地方关起来,把我家附近的监控处理一下,再安排几个人监视我家四周是否出现可疑人物。”

许敬贤没有跟他们解释什么,直接吩咐他们做事,他现在对自己和中年男间的关系一无所知,所以必须留下他并撬开嘴,以得到更多有效信息。

中年男既然是孤身前来,那只要自己做干净点,咬死没见过他,他同伙也不会把他的失踪怀疑到自己头上。

毕竟按照中年刚刚男的说法,自己就是他们手里一条随时能碾死的狗。

又怎么敢冒险反噬主人?

所以怀疑谁,也不该怀疑自己啊。

“是!”

赵大海和姜静恩立刻各自打电话。

听着许敬贤对自己的安排,中年男仰着头目赤欲裂的盯着他,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因为赵大海和姜静恩在场,他似乎有所顾忌,所以没说更多威胁的话。

“那也没关系。”许敬贤微微一笑蹲下身去,不轻不重拍打着他满是血渍的脸:“因为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话音落下,他起身随手扯了几张纸擦手上沾的血,并丢在中年人脸上。

“部长,我先带他走?”

赵大海打完电话后试探性问道。

许敬贤点了点头。

赵大海先是抽出中年人的皮带捆住他双手,然后才扶着他走出了书房。

姜静恩这边也已经安排好了,转身看向许敬贤说道:“部长,接下来一周时间,每天都会有三名不同面孔的便衣警察带着枪在你家附近巡逻。”

人员每天轮换,隐秘性就更高。

“告诉他们,来的人我额外给一个月工资。”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

来一天就能多赚一个月的工资。

虽然他这是公器私用。

但那些警察肯定也是趋之若附。

毕竟给国家办事。

又哪有给许部长办事赚得多?

众所周知,许部长不差饿兵。

更何况,许敬贤这又不是头一次公器私用了,姜静恩都快被他用坏了。

姜静恩点了点头:“好。”

“去吧。”许敬贤挥了挥手。

姜静恩鞠躬后转身离去。

她刚开门就碰到从楼下上来的林妙熙和韩秀雅,停步微微点头喊了一声夫人好,然后便错开身体下楼去了。

“欧巴,怎么回事?”林妙熙担忧的看向许敬贤,看着大海扶着满脸血的中年男出门,她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许敬贤牵起她的手,露出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没事,朋友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我让大海送他去医院,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嘛。”

林妙熙:“…………”

韩秀雅:“…………”

真拿我们当小孩子哄是吧?

“伱这话,问问他信不信。”韩秀雅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许敬贤凑过去看着经常跟自己同一个食堂吃饭的小侄子:“你信不信?”

小侄子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咿咿呀呀的伸出小胖手去摸许敬贤的下巴。

显然他也很喜欢姑父这个饭友。

“不论谁问,你们就说没见过今晚那个人。”许敬贤嘱咐着两位嫂子。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嗯。”

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许敬贤不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许敬贤将两人赶出书房,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打开电脑,点开昨天收到那封邮件,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封邮件。

从中年男的反应来看,以往好大哥收到这封邮件必须去固定地方见面。

中年男失踪了,而自己昨天又未曾去赴约,肯定还会有人来找自己的。

幸好能用被检察科调查一事作为分身乏术,且安全起见没赴约的借口。

从中年人刚刚的反应来看,这条借口明显是管用的,他之所以打自己只是单纯厌恶自己和想强化他的权威。

“不管你们是谁,威胁我都得死。”

许敬贤阴寒着脸喃喃自语的说道。

随即他注意力又放在暗号上面。

杜鹃花开了。

难道杜鹃花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许敬贤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打着实木质的书桌桌面,随即就在南韩晨报网页版的交流版块提出相关问题。

现在家里能买得起电脑,并且能上网的人都属于有钱有学识那一批,所以很快就出现各种各样的靠谱回答。

而不像后世的沙雕网友。

其中一个答案引起许敬贤的注意。

杜鹃花是北朝国花,又称金达莱。

许敬贤脑海中轰然炸开,呆呆的坐在原地,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按压出了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字符。

这么说那个中年男很可能是间谍?

有了怀疑后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毕竟南韩是对外开放的。

所以境内肯定有很多间谍。

那好大哥呢?

难道是被他们策反的?

不对,从中年人刚刚对自己的态度来分析,好大哥顶多算是被胁迫的。

但这事如果让国情院知道,那可不会管他是自愿还是被胁迫的,只要确认他有泄密资敌的行为那就死定了。

怪不得中年男面对他时有持无恐。

“阿西吧!”

许敬贤狠狠地一拳砸在书桌上。

这绝对是好大哥给他留下的最大的一个坑,稍不注意那就是万劫不复。

好大哥的生活还真他妈精彩啊。

不过检察官可是要经过严厉审查并到美国培训的,好大哥是怎么会被中年男子他们抓到把柄且威胁利用的?

“还真是一群讨厌的家伙。”

话音落下许敬贤起身往外走去,要连夜去审讯那个中年男,争取在他的同伙来找自己之前撬开他那张破嘴。

他就是个俗人,没有政治上的追究和抱负,只想争权夺利,过纵情享乐的生活,谁给他造成麻烦就干掉谁。

没有人能阻止他奔向幸福!

“那么晚了还出门?”

客厅,林妙熙看着许敬贤喊道。

“不用管我,你们早点睡。”

许敬贤话音落下的同时关上了门。

随后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响起。

大概半个小时后,许敬贤的现代轿车驶入一座海鲜加工厂,这是仁合会的产业,刘胖子和赵大海早已候着。

在仁川要将一个人私自关押到一个靠谱的地方,赵大海只能找刘胖子。

看见许敬贤的座驾停稳。

赵大海连忙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部长。”刘胖子也迎了上去鞠躬。

许敬贤直接说道:“带我去见他。”

刘胖子立刻走在前面带路,许敬贤跟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间小型冷库。

赵大海连忙从旁边刘胖子小弟手里接过一件厚厚的大衣给许敬贤披上。

冷库里,那个中年人已经被绳子吊了起来,脚下踩着一块冒寒气的冰。

随着冰被脚的温度融化,中年人被吊着的身体会下坠,他脖子上的绳子也会越来越紧,就会越加难以呼吸。

许敬贤还在冷库里看见了很多能用于刑罚的工具,比如匕首,鞭子,铁签子,燃烧的火盆等等……应有尽有。

这显然是仁合会私设的刑堂。

毕竟说到底仁合会也是黑涩会,黑涩会的本质就是充斥着暴力和血腥。

“都出去。”许敬贤挥了挥手。

赵大海和刘胖子鞠躬后离开。

冷库里就只剩下许敬贤和中年男。

“你……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

中年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真的想不通,这个该死的南韩崽种以往面对他的羞辱和殴打都只能乖乖的承受着,今天是怎么敢这么对他的啊!

他真的不要前途了?不怕死了吗?

许敬贤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倒是你,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吗?”

“我敢这么做,那就说明我已经不怕你们的威胁了,政府原谅我了。”

他虽然在说谎,但微表情却很真。

满腔怒火的中年男子瞬间一怔,随后背后渗出冷汗:“不可能,你是在信口雌黄,你犯的是叛国死罪,南韩政府不可能宽恕你,绝对不可能!”

草,还真他妈是间谍啊。

许敬贤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当确定这一点时,心里还是不免烦躁。

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大麻烦!

随着他日后的位置越高,盯着他的人会越多,那这个雷就越可能爆炸。

哪怕不锒铛入狱,也会前途尽毁。

彻底失去为国民服务的机会,不能为国民服务,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呵,有什么不可能的。”许敬贤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金闲纪都能被特赦。”

中年男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

1987年11月29日,南韩大韩航空公司858次波音707飞机自巴格达飞往汉城,有机组人员和乘客115名。

飞机在飞越泰国首都曼谷时,突然失去联系,最终班机在空中爆炸后坠海的消息传来,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这此爆炸案就是北方特工金闲纪和其同伴制造的,1990年3月27日,金闲纪被南韩法院判处死刑,但获得韩国总统鲁太宇特赦,一年后被释放。

1997年嫁给南韩安企部的官员。

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相比她,我只是犯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再加上有人愿意帮我说话,而且我也为国家流过血,更做出过贡献,何况我还答应帮国情院抓住你们,又为什么不能被原谅呢?”

许敬贤掏出一支剪好的雪茄,随手拿起火盆里烧红的烙铁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姿态尽显从容和放松。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所有问题,我也可以帮你争取特赦,如若不然的话,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许敬贤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却并不妨碍他表面上虚张声势恐吓对方。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中年人呸了一口就闭上了眼睛。

“连金闲纪都怕死,我就不信你个级别不如她的会比她还能抗。”许敬贤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往外走去,对门外的刘胖子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嘴给我撬开!”

“放心吧部长,在折磨人这方面我是专业的。”刘胖子白白胖胖,看着人畜无害的,笑起来时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线,随即迈着步子走进冷库。

显然是准备亲自动手。

一个刘胖子的心腹微笑着对许敬贤解释道:“我们会长压力大,所以很喜欢亲手审讯一些嘴硬的家伙,他十分享受这个过程,说这样很减压。”

许敬贤觉得刘胖子多少有点变态。

不过这种事就得变态来干最合适。

“带我出去坐坐,我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许敬贤摇了摇头说道。

赵大海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刘胖子的心腹拍着马屁:“部长有菩萨慈悲,真乃是国民之幸啊,您这边请,隔壁房间已经备好了酒菜。”

“大海盯着点。”许敬贤吩咐道。

赵大海点了点头:“是。”

随即他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敬贤的号码,这样许敬贤能听见审讯过程。

许敬贤来到隔壁房间,发现里面是个办公司,不仅有瓜果酒菜,还有四个穿着性感,风情各异的妙龄美女。

“部长,都是良家。”刘胖子的心腹笑着说了一句,表示这些女人不脏。

其实就是他们公司的文职人员。

但许敬贤此刻没什么兴趣,挥了挥手全部赶走,一个人静静坐在里面。

他将接通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不多时手机里传出阵阵惨叫声。

听着特别下饭。

许敬贤大快朵颐面前的美酒美食。

…………………

大概40多分钟后,满身是血,满脸是汗的刘胖子气喘吁吁走了进来。

“部长,他愿意说了。”

“辛苦了。”许敬贤放下碗筷起身。

刘胖子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和汗水说道:“不辛苦,就当是减肥了。”

许敬贤披着大衣重新来到冷库。

刘胖子很识趣的没有跟进去。

此时中年男子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被吊着,好像随时都会断气。

和之前在许家书房里羞辱和殴打许敬贤的他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啧啧啧,我还以为,你的骨头跟嘴一样硬呢。”许敬贤嘴角含笑单手插兜站在中年人面前,另一只手拿着张手帕虚掩着鼻子,隔绝血腥味儿。

中年男子已经被折磨傻了,只是机械性回道:“我说……我都说,都说……”

刘胖子在刑讯这方面果然专业。

“不如就先说说我是怎么会被你们胁迫的吧。”许敬贤在椅子上坐下。

中年人顿时抬起头看着他。

许敬贤面不改色的说道:“我要看你脑子被打坏没有,清不清醒,否则怎么判断你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缓缓道来。

根据他所言,胁迫好大哥是偶然。

那时好大哥才刚入职,本来是追查个入室杀人的案子,但无意中撞破了中年人的身份,他当时有两个选择。

一是杀了好大哥。

二是让其变成自己人。

毕竟好大哥好歹也是名检察官,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是有着一定价值的。

而好大哥为了保命,也毫无节操的选择了投降,并且主动录制下了证明自己自愿背叛国家加入他们的音频。

还表示自愿给他们提供活动资金。

“收到暗号后在哪儿见面?用什么方式送钱。”许敬贤又进一步问道。

中年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直直的盯着许敬贤,突然说道:“你不是他。”

他确定对方不是许敬贤!

“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许敬贤有些惊讶,随即又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装了,摊牌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叫许敬文,是他弟弟。”

“我那个可耻的,下流的,贪生怕死背叛祖国的懦夫大哥叛国罪被查实后在逃窜过程中因拘捕被击毙,所以上面找到我冒充他等着你们上钩。”

在撒谎这方面,他得心应手,随时能根据不同的情况扯出不同的瞎话。

并且表情上还不会露出破绽来。

比如现在,他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强烈爱国,并且鄙视大哥叛国的热血青年,为了大义他可以不要亲情。

“可我记得你是个黑涩会份子。”

中年人对许敬贤的话表示质疑。

“怎么,哪条法律规定了黑涩会不能爱国啊?”许敬贤理直气壮的道。

吉米仔对这话举双手表示赞同。

中年人语塞,随后继续回答许敬贤刚刚的问题:“收到暗号后你要在当晚就赶去首尔麻浦区望远洞的金氏炸鸡店跟店长见面,而店长会带你来见我们,我们见面的地方则不固定。”

这种方式可以相当于有双层保险。

“至于送钱,每半年的最后一个月的一号你会联系我,把现金丢在某个路口的垃圾桶里,我则会去取走。”

那下半年送钱的时间就是昨天。

怪不得中年男今晚会来找自己。

自己昨晚没送钱也没去见面,他就肯定以为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关于我的事,你们上报了吗?”

许敬贤问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手忍不住攥紧,渗出了些许汗液。

如果他的存在中年男子没有上报给上级的话,那他只需要拿回自己留在他们手里作为把柄的音频,并且将所有知情人全部杀掉灭口,就安全了。

但要是他将自己的存在上报了。

那可能就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控制,就算逃脱了也会被他们报复。

“没有。”中年男子虚弱的摇摇头。

许敬贤暗自松了口气,但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他咬牙道:“你在骗我。”

“你太多疑了。”中年人嘲讽道。

但许敬贤还是不肯完全相信:“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为什么没有?”

中年人闻言,沉默了。

“所以你在说谎?”许敬贤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再次握紧拳。

中年人沉默半响才说道:“因为你大哥送来的那些钱都被我截留了。”

“我的队友知道你大哥的存在,也曾让他利用身份帮我们完成任务,但不知道他每隔半年送一次钱的事。”

“我上司本要将他的存在上报,但被我以上报后他不再是我们小组专有的情报来源为由劝他打消了念头,毕竟情报组织内部也有业务竞争嘛。”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害怕上报后会有更高层的人来接触你大哥,我截留他提供的活动资金一事会暴露。”

他其实一开始也准备把许敬贤上交的钱作为活动资金,但许敬贤交上来的钱太多了,那个数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忍不住动了贪念。

反正他拿了也没人知道。

而且他只是拿了钱而已,又没有出卖组织,所以自然也算不上是背叛。

拿第一次时他很忐忑。

但第二次时就习惯了。

在未真正面临足够大的诱惑前,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肯定能经受住考验。

“那我还真他妈得谢谢你啊。”许敬贤由衷松了口气了,脸上露出笑容。

他喜欢贪心的人。

随即他拿出了之前林妙熙交给自己那枚钥匙:“这个又是干什么用的。”

林妙熙说好大哥当初将钥匙交给她时曾言他出事的话,会有人来问他拿这枚钥匙,或许会跟中年男子有关。

“不知道。”中年男子皱起眉头。

许敬贤有些失望的收起钥匙。

随即果断的起身离开,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把他解决了,处理干净。”

中年人瞬间惊恐交加的抬起头。

“你说过要放了我!我还知道很多情报都没说,你不能杀我!不能!”

他之所以回答许敬贤的问题,那是因为许敬贤问的都不涉及国家情报。

而这才是被他视为保命的法宝。

但没想到许敬贤竟然不问他这个!

就要直接杀了他。

他以前是不怕死的,但现在怕了。

因为他有钱了,而且是很多钱。

“抱歉,我对那些不感兴趣,那也不是我的职责,我拿检察厅的工资就只干检察官的工作,不喜欢加班。”

“我哥给你的钱就买你这条命吧。”

许敬贤停下脚步回过头,咧嘴灿烂一笑说道,然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去。

中年此刻哪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对方根本不是被南韩政府派来的!

所以他才不关注自己知道的情报!

自己被那个该死的混蛋耍了!

刘胖子哆嗦着,哈着气走进冷库。

拔出枪对着中年人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咔!”

直接一口气清空弹夹,中年人脸被打得稀巴烂,头部无力的耷拉下去。

“草泥马,大晚上害我出来加班。”

刘胖子骂骂咧咧的冲着尸体吐了一口唾沫,随手把枪丢给小弟,双手插进大衣兜,蜷缩着身子离开,两名小弟上前取下中年人的尸体将其拖走。

冷库地面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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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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