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第1830章 高质量东厂报告

第1830章 高质量东厂报告

而且他不光自己喷,还带着屠隆、高攀龙等一帮同道一起喷。

报纸的输出放大器作用此刻尽显无疑。在江南彻底形成了一面倒的舆论,喷万历皇帝竟然成了财富密码……哦不,政治正确!

在这种不喷不是中国人的情势下,非但那些满脑子‘忠君思想’的保皇派不敢说话了,就连主张调和折中,各让一步的斡旋派也不敢生张了,全都乖乖闭上嘴,打算等这场舆论风暴过去再说。

他们现在只恨当初没像王盟主那样办份报纸。虽说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可这网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等他们办出新报纸,这波黄花菜都凉了,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有了笔杆子们不遗余力的煽动,武德充沛的枪杆子们便愈发躁动起来。各府县的民兵、工人护卫队群情激愤,嗷嗷嚷嚷着,要打到北京去,用手里的隆庆式狠狠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龟儿子万历!

这沸反盈天的场面,着实把地方干部们紧张坏了。他们赶紧一面竭力安抚众人,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以免局面不可收拾。一面也得顺从民意,组织一部分代表,到浦东去请愿。

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何况还是一切行动听指挥的纪律部队。这局面到底该如何应对,当然得听集团的。

到了集团总部才知道,原来赵昊去了海外。这么大事情,当然得等他回来再做定夺了。

便先由集团总裁江雪迎出面,替赵昊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说事发突然,集团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请大家保持冷静,集团会全力度过眼前的难关,全力保证大家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不受影响。

她说,别人越是看不得我们好,我们就越要好好干!越是想乱我们,我们就越不能乱!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也没有人能击败我们!

好说歹说,总算将众人的情绪暂时安抚下来。江雪迎又请他们回去做大家的思想工作,这才送走了各地的请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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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间,百官的奏疏也雪片般的飞向翊坤宫,纷纷劝万历皇帝不要意气用事,千万别开历史倒车!

不光是江南系的官员,山东帮、山西河南帮,湖广江西帮,乃至川陕云贵的官员,全都众口一词,极言海禁之害!

万历皇帝居然能凭一己之力,让甜党、咸党和醋党,立场完全一致。不说是空前绝后,至少二百年来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就连当年他爷爷跟文官集团玩命争爹那会儿,也有张璁、桂萼、方献夫等一小撮继统派,在支持嘉靖皇帝战斗啊!

现在好么,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文官,站出来支持万历恢复海禁。能把自己彻底混成孤家寡人,也不能不说是个本事……

其实文官集团中不是没有投机派,投机派永远存在任何时空中。但之前接连的倒张和争国本,已经严重撕裂了皇帝和文官集团的关系。

双方间的鸿沟有楚河汉界那么宽,已经到了遇事不看对错,只看阵营的地步。

既然你是文官,就只有跟皇帝针锋相对一途,此外别无选择。所以已经没有投机派、斡旋派存在的中间地带了。

而且现在的官员也都非吴下阿蒙了,哪个没读过几本科学读物?早知道这世界之大,远非华夏一隅了。很多人甚至还有环球游历的经历。年轻的士大夫们,早已经不再盲目自满,已经开始畅想,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了。

连刘大夏的孙子都成了狂热的征服派。万历还搁这儿开历史倒车,说什么恢复海禁,不是纯属找喷么?

内阁和六科甚至放出话来说,若是有上谕要求朝廷执行海禁政策,他们一定会行使封驳之权,坚决不执行这一乱命!

万历起先对百官上疏嗤之以鼻,反正每次都是吵吵嚷嚷,草草收场,实在毫无新鲜可言。

但内阁和六科公开表态要封驳他具体的上谕,对万历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因为那代表文官集团对他的立场,将由劝谏转向对抗了。

皇帝旨意一旦被封驳,他的威信就将面临极大的挑战。

就像当年他爷爷面对的那样,杨廷和‘先后封还御批者四,执奏几三十疏’,帝常忽忽有所恨……想起来就气得肝儿疼。

当时是,嘉靖皇帝要么窝囊的退让,从此威望扫地,被文官集团骑在头上。要么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坚持干下去。

虽然说皇帝硬要干,文官大约也拦不住,但这干事的人麻烦你自己找……到时候干砸了,一顶昏君的帽子扣上来,一样威信扫地。

嘉靖是靠着自己的杀伐决断和带路党帮忙,杀出了一条血路,重塑了自己的威权!

但这条鲜血荆棘密布的孤家寡人之路有多难走,万历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有点怕了,想缩了。

然而就在这时,张鲸带着满满一大箱子的黑材料,来到翊坤宫求见……

~~

万历十八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才过了十月就已寒风呼啸,天寒地冻了。

翊坤宫中自然温暖如春。所有门窗隔棱都贴上了厚厚的皮纸,还挂起了昂贵的灰鼠帘子。

宫内不光有地龙,每间殿阁内还都在四角点着四具暖笼。

暖笼又叫熏笼,分为盆和笼两部分,制作十分精美。一米多高,或是三足鼎立,或是四角正方,或是青铜鎏金,或是掐丝珐琅,总之都十分华贵。

但真正贵重的是里头火盆中跳着蓝色火苗的燃料,没有丝毫烟火气,只有扑鼻的檀香。

因为炉子里烧得就是檀香。

郑贵妃娇贵,嫌银丝贡炭还是能闻到烟气,好几年前就开始烧檀香。

檀香是很贵重的,市面上要十两银子一斤,宫里采买价格是八十两银子一斤……这还是惜薪司谈下来的打折批发价,管事牌子还被皇帝夸奖会过日子呢。

翊坤宫一天要烧一百斤檀香……

小冰河期,每年取暖时间超过四个月。皇帝不老缺钱才见鬼。

言归正传,此时立在御案前的万历满头大汗,却不是因为热的,而是被摆了满满一桌子的材料吓的。

万历手里拿着一张,张鲸贴心整理出的太长不看版。光这上面的内容,就已经让他冷汗直流了——

什么江南集团已经实际控制了江浙闽粤和鲁东,这些地方已经只知有集团不知有朝廷,只知有赵昊不知有皇帝了。

他们还相对控制了湖广江西和鲁西。并与山西结盟,在陕西四川各府县也都设有移民办和办事处,源源不断汲取移民的同时,还在疯狂的收买民心,拉拢官绅。

什么江南集团在海外自立官府,编户齐民。其海外十八省面积已经大过大明本土!拥有两千万最死心塌地的移民!

什么江南集团全民皆兵,仅海外便拥有民兵三百万,武装精良,训练有素,不亚于官军精锐!

什么江南集团钱粮充足,十倍于朝廷。尤其是钢铁制造业异常发达,非但钢铁产量千百倍于朝廷,农民的农具也好于锦衣卫的绣春刀!

什么江南集团的火器之先进,不可以道里计。民兵人手一支的隆庆式步枪,性能完全优于神机营的鸟铳。其精锐部队装备的万历式步枪,可以精准射击二里外的敌人。其强大的火炮足以摧毁城墙?

什么江南集团的战舰异常强大,一艘就可以扫平朝廷水师。

什么江南集团收买和培养的官员,业已遍布朝廷。大明一半以上的文官已经绝对不可信,剩下一半也要打个问号。对边将的收买更是丧心病狂……

什么江南集团在国内公然进行反动宣传,搞什么‘三反运动’,宣扬无神论,出版《西游记》等大毒草,抹黑世宗嘉靖皇帝。公然上演《千忠禄》,名为替建文忠臣翻案,实则讽刺成祖得位不正……

看到这儿,万历已经收缩压二百五了。

下面还有什么江南集团疯狂在海外开矿,各种金银铜铁锡煤矿遍布十八省。什么江南集团垄断了全世界的糖业、丝织业、棉纺业之类……他都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

大殿中针落可闻,张宏和张鲸侍立在皇帝身后,大气不敢喘。

“好哇,好哇……”不知过了多久,万历终于回过神。只见他一张苍白的胖脸变成了青色,然后红得像猴屁一样,哆嗦着腮帮子转过身来。

见天崩地裂就在顷刻,张宏张鲸赶紧跪下。

谁知万历却将那摞纸狠狠丢在张鲸脸上,双目血红的怒吼道:“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着实打!”

“皇爷!”张鲸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两年多,还是逃不了挨揍的命。“奴婢冤枉啊!”

“你还有脸喊冤?!”万历将桌上那些材料猛地扬起,怒吼道:“你丫为了自保,竟敢编这些离谱的谎言吓唬朕!赵昊是牛逼吗,你这么不要脸的吹他?!”

“都把他们吹成天兵天将了知道吗?照你这么说,朕直接把天下禅让给赵昊好了!他还跟朕墨迹这么年干什么?!”幸好因为过于离谱,万历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好险没尿裤子,你知不知道?!

“愣着干什么,把他拖下去,狠狠打!打不死就接着打,打死为止!”咆哮帝对在门口踯躅的内侍吼道:“难道你们也相信他的鬼话吗?!”

几个内侍这才赶紧跑进来,拽住张鲸就往外拉。

(本章完)

1899.第1831章 矿监税使

第1831章 矿监税使

“皇爷息怒啊!”张鲸拼命挣扎,把头都磕出血了,哭天抢地道:“奴婢忠肝义胆,绝不会哄骗皇爷的!其实很多道听途说,孤证不立的情报,奴婢都没有往上写啊……”

好么,感情这还不是完整版。

“不用拖出去了!”万历冷冷道。

张公公还没松口气,却听皇帝咬牙切齿道:“就在朕眼前打!这样才解恨!”

好么,光听响都不解恨了。

内侍便取来块毡子,垫在张鲸身下,按住他的手脚,又用湿麻布紧紧塞住他的嘴。

麻布里偷偷浸了麻药。万历整天杖责宫人,都不知打死多少太监宫女了。听声就知道这板子下了几分力。所以内侍们是不敢放水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减轻下厂公的痛苦。

然后脱掉他的棉裤,露出两片伤痕累累的腚来。

两个身强力壮的内侍,这才抡起削成槌状的栗木杖,开始五十、八十的抡起大锤……呃,打起板子。

没挨几下,张鲸就呜呜闷叫着扭成了麻花,腚上全是血印子。

万历背手立在陛上,目不转睛的亲自监刑,一直打了几十下,张鲸的腚上开了花。他才抬下手,啪啪声戛然而止。

“现在该说实话了吧?”万历冷冷问道。

“皇爷打死奴婢,奴婢呈上的也是实话……”张鲸勉强抬起眼皮,有气无力道:“东厂整整两年布局,安插无数暗桩到海外。然后派番子两人一组去收消息,就是怕他们回来糊弄。起先奴婢也是不信的,可回来了十几组番子,全都众口一词,一个个失魂落魄吓掉了魂儿。皇爷可以传唤他们来对质,就知道奴婢并无夸大之词了……”

说完,他便聪明的晕了过去。

内侍看着万历,意思是还打不打了?

万历烦躁的摆摆手,内侍们如蒙大赦,赶忙七手八脚抬起毡子,小心将史上最惨的厂公弄下去。

张宏便无声跪下,捡拾满地的纸张。

“你信吗?”便听万历幽幽问道。

“老奴乍一听,确实匪夷所思。”张宏低着头,一边收拾一边小心翼翼道:“想必那些番子为了表功,多有夸大其词之处。不过……”

说着他微微抬头,看向万历的脸色。

“铺垫完了,‘不过’才是重点。”皇帝哂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目光涣散的看着层层帷幔外,被抬出去的张鲸。

“怎么,心疼干儿子了?”

“老奴不敢,只是愚以为外边人固然言之过甚,但是空穴来风,非是无因。老奴老家有句话,叫小心不怕多。”张宏匍匐在万历脚下,重重叩首道:

“所以老奴斗胆以为,防患未然总是不会错的,皇爷。”

万历哼一声,却没发作。道理很简单,就算东厂真夸大其词,但哪怕所报有一成是真的。他的江山都要有易主的危险了。

“如此相柳、烛龙般的庞然巨兽,断不是朝夕间生成的吧?那为什么之前就没人跟朕说呢?”

“之前都知道江南集团很强,富可敌国,而且四海之上都是他们的船队。”张宏苦笑道:“只是他们一直很狡猾,收于内而发于外,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强到这种地步。之前又有两任首辅做靠山,没有确凿证据前,谁敢贸然指控他们?”

“设立东厂不就是为了防微杜渐的吗?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到现在才来报?”其实万历这就不讲理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万历十五年东厂胡同那场大火,张鲸调查江南集团他也是知道的。

但皇帝要甩锅,张宏怎么能点破呢?只好都推到已成冢中枯骨的冯保身上,说之前东厂都是冯保把持,他给赵昊打掩护,宫里当然两眼一抹黑了。等张鲸接手东厂,不是在百废待兴之时,便着手全力调查江南集团了吗?

张宏说话慢慢悠悠,却句句在理,十分有说服力,不愧为‘内相’。

万历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沮丧的捂住脸,忽然哽咽道:“朕还是不愿相信……”

其实是不敢相信。所以说徐阁老的心学,才是王道啊!

张宏不敢再吭声了,伴君如伴虎,分寸把握不好,难免步张鲸后尘。

“你说,那么多的臣子,一个个不要命的争国本,口口声声的忠君爱国,怎么就不提醒朕呢?”

张宏心说,于谦张居正之后,很难要求文官忠君了。至于争国本,争的是谁说了算,争的是将来别万历之后又一个万历……

自然这些话,他更不敢说了。

“还有那些个武将,他们真的都被赵昊收买了吗?”万历这下终于想起来,自己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边帅了。

“这个老奴可真不知道。”张宏摇头叹气。

“难道朕真成了孤家寡人么?”万历神情瘆人的咯咯一笑,直勾勾看着张宏道:“不会你也不可靠了吧?”

“皇爷啊,可不能脏水孩子一起倒啊!”张宏愣一下,忙俯身磕头,哭道:“我们这些无根之人的根在皇爷身上,离了皇爷便狗都不如。皇爷是绝对不用怀疑奴婢们的忠心啊!”

万历盯着张宏那张满是泪水的老脸,半晌方仰头一叹道:“是啊,也就你们这些家奴,跟朕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奴婢们是皇爷的家奴,所以生死都在皇爷一念间。”张宏使劲点头道:“当然也有那心术不正者,比如正德朝的刘瑾,可任他如何嚣张,皇上一个条子就能把他凌迟了。而且老奴斗胆说一句,刘瑾也是忠于武宗皇帝的。”

老太监说着把心一横道:“要是刘瑾在,武宗就不会落水了!”

“住口!”万历刚要出言呵斥,这种事也是你个死太监可以妄言的吗?

但转念一想,这都刀架脖子上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便凄然一笑道:“给朕开瓶汽水。”

张宏便赶紧打开个木匣子,从厚厚的锦被中摸出一瓶冰镇的快乐水,啵得一声拔掉木塞,给皇帝倒在玻璃杯里。

“你继续说下去。”万历喝一口快乐水,刺激下味蕾和精神道。

“那老奴就冒死进言了——之所以造成今日之局面,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先帝太亲近文臣,什么都听那高拱的。结果被那帮文臣哄着,撤回了在各地的镇守太监、监军太监,就连三大营的坐营太监也取消了!把我们这些天子家臣,统统撵回宫里,防贼一样防着我们,一旦离京就被参奏!我们怎么给皇上看家啊?!”

张宏身为太监头子,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要替三万太监谋福利的。他最瞧不上冯保那种,为了虚名讨好外臣,丝毫不给内廷争前途的做派。

不得不说,他这个时机把握的太准了。正好是万历皇帝别无选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果然,万历对他的话深以为然道:“都撤回来确实太失策了。”

他自然知道,宣宗宣德皇帝,为了制衡文官集团,才打破了‘宦官不得读书识字’的祖制,设立内书堂,教习宦官读书识字,还将批红权授予司礼监,栽培他们成为皇帝的羽翼爪牙,好制衡以内阁为首的文官集团。

此外,宣德皇帝沿袭了成祖爷委派宦官担纲出使、专征、监军、分镇、情报等重要任务,还在九边十三省、钞关市舶司等重要地方,都设有镇守、监军太监坐镇,代表皇帝监视文臣武将的一举一动。

要是这些镇守、监军太监都在,他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冯保吃里扒外,就对江南集团的膨胀毫无察觉呢?

那样冯保也不敢蒙蔽天听!

“唉,真是坑爹啊!”万历恨得又灌一口快乐水,想到这也是江南集团出产,便狠狠丢向了暖笼,杯子喀嚓摔个粉碎,汽水刺啦刺啦变成了焦糖。

“幸好,朕前些年还力排众议,恢复了内操,现在有三千净军宿卫左右,不然睡觉都不安生了!”万历又感到庆幸,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只有净军,三万名内侍都会誓死保卫皇爷的!”张宏忙沉声道。

“嗯。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赶紧恢复镇守和监军太监,看住那些文武官员,不让他们跟江南集团勾三搭四!”万历说着一咬牙道:“不,要把军政大权抓过来,这样朕才好把他们通通收拾掉!”

“皇爷圣明,这是治本的法子。”张宏点点头道:“只是赵昊和江南集团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情况,以为皇爷还蒙在鼓里呢。这时候打草惊蛇的话,会不会让他们提前狗急跳墙?”

“嗯,你说的有道理。”万历微微颔首,寻思片刻,一拍大腿道:“有了,户部不是不总哭穷吗?那朕派内监到各地核查税务、督查矿场,看看到底为什么商税矿税总是收不上来几个,这合情合理吧?!”

“以矿监税使之名,行镇守监军之实么?”张宏眼前一亮,大赞道:“皇爷真是圣睿绝顶啊,果然什么事都难不倒皇爷!”

“哈哈哈,那当然了!”万历觉得自己仿佛又行了,得意道:“而且最关键的是,朕派中官充当矿监税使,无需经过外廷,他们只能干看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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