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俊和尚的消息

“庙祝无需如此,计某自己来就好了。”

计缘倒也不是想拒绝庙祝的好意,他是怕庙祝会殷勤过头,甚至给自己夹菜都有可能,而计缘非常不喜欢别人一个劲给自己夹菜,哪怕是处于好意,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如此。

庙祝也是个人精,把握好尺度见好就收,绝对不惹人反感,摆上筷子后连忙回应。

“计先生乃是远客,我这是地主之谊,地主之谊,对了,人都到齐了,刘员外,刘夫人,我们可以开饭了吧?”

“赵师傅你才是庙祝,你说了算。”

刘员外随和的应了一声,庙祝见计缘也没意见,便当仁不让的宣布一声。

“大家吃饭,吃饭!”

所有人这才纷纷拿起碗筷,开始夹菜吃饭。

“来,夫人吃一块长寿糕。”

刘员外拖着碗,给自己夫人夹菜,边上的人也动筷吃饭。

今天的桌上菜肴丰盛,刘员外不但是带着大鱼大肉过来的,甚至连厨子也带了,土地庙的庙工虽然会做饭但手艺毕竟有限,而刘员外带来的厨子就不同了,一盘盘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桌上的菜中有一些菜品显然是这墨源县或者廷梁国的特色菜,计缘以前从未见过,本就心情不错,下筷品尝起这些特色美食来,心情也变得更好。

庙祝虽然在吃饭,但眼神的余光一直在留意计缘,见他吃饭的时候带着笑意,心中算是松了口气,之前就怕菜肴不和胃口。

“老爷,给您满上。”

一边刘家的下人站起来,提着酒壶给刘员外倒满酒,然后又给刘夫人也倒上一些,随后再给自己和旁人倒过去,到了庙祝这的时候,摆摆手。

“多谢多谢,我自己来,自己来!”

庙祝取过酒壶,并未给自己倒酒,而是看向正品着菜的计缘。

“计先生喝酒吗?这是我们墨源县的名酒,外人只知道源墨大名,却不知道这墨源香酒,味道绝对不差的。”

计缘乃是好酒之人,怎么可能不喝,便也笑着点头,庙祝提着酒壶给计缘倒满,随后才给自己倒上。

提杯一品,计缘就喝出这墨源香的里头的门道了,这种酒属于度数略高,初品觉得一般,但实则回味很好的酒,需要喝得很慢,细品出味道之后再下咽。

刘员外一看便知计缘若非以前喝过墨源香,就是十分懂酒的人,否则初次喝墨源香的外乡人喝不出这种味道。

他也观察计缘挺久了,一身素白长袍并无什么花纹和配饰,但风度气质不凡,头顶的玉簪也不是寻常能找见的东西,应该是个有来头的。

“不知这位先生是何方人士,以前可是喝过墨源香?”

刘员外首次主动和计缘说话。

常人餐桌上聊天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计缘放下酒杯回应道。

“计某是大贞人士,以前并未喝过墨源香,只不过喝得酒不算少了,比常人略微多懂一些。”

“噢!原来是大贞朝来的雅士!”

在场的人包括刘员外和庙祝在内,都惊了一下,大贞距离墨源县可不近,对于常人而言简直就是远在天边,加上祖越国同大贞关系极差,偶尔有个大贞商队来墨源县都是极为稀罕的,大贞那边的源墨也大多是廷梁国商人拉过去卖,或者从祖越国二道商贩那边走私。

“那你此番来墨源县所为何事啊,方便说一说么?”

“咳咳,那个,刘员外,计先生是与我土地庙关系密切的一位大人之友,是本庙的贵客,可能另有要事,咱还是别多问了。”

刘员外以为计缘是走私途径绕过祖越来的,也不敢多问。

“噢噢,是是,赵师傅所言极是,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对了,听去过大贞的商人说大贞如今国力昌盛,想必国富民强吧?”

计缘笑笑。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贞确实还行,不过廷梁国也不差啊。”

“哎,计先生此言差矣,我墨源县自然是不差的,但廷梁国其他地方就未必了,吃不饱穿不暖的不在少数。”

“嗯。”

计缘收起笑容点了点头,确实言之有理。

“对了,计某正好也有问题想请教刘员外和庙祝,不知二位可曾听过大梁寺?”

虽然从棋子的感应上来说当初的慧同和尚一切都好,如今也知道廷梁国算是安稳,天宝国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可至少并非真的魑魅魍魉横行,且当初杀害墨蛟的凶手也已经另有眉目。

但既然到了廷梁国地头,计缘也就顺便问两句。

“计先生也知道大梁寺?这大梁寺的名头刘某当然听过,是我国北方有名的佛门大寺院,据说高僧辈出,也灵验得很,而且还有一桩趣事,这些年也传得很是有模有样不知真假。”

一听到刘员外这话,刘夫人就掩嘴笑了起来,就免庙祝也露出笑容。

“刘员外指的可是那恋僧之事?”

“呵呵呵呵……还能有什么,自然是那件事咯。”

看到这几位的笑容,以及周围人脸上普遍的笑意,计缘莫名的就联想到了什么,进而在脑海中出现了一张俊俏的脸,嗯,这脸头上顶着个光头。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恋僧又是何事?”

计缘故意装作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疑惑的询问一句。

庙祝看了看刘员外,见对方有想开口的意思,就果断闭嘴,果然,刘员外喝了一口酒,带着笑意说道。

“先生有所不知,这大梁寺有位高僧,法号慧同,明明年纪不小了,但却依然面貌年轻且俊秀至极,穿上袈裟更是光彩照人,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香客,更不乏富户商贾王公贵族等女眷为之倾心,甚至还有荒唐的王爷亲自去大梁寺询问过慧同大师,问其能否还俗……”

可以,果然是他!

计缘很想保持严肃,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这可真是有趣了,那慧同大师可曾答应?”

“哈哈哈哈,自然不曾答应,但架不住还是一直有人惦记着,有阵子大梁寺香火极为鼎盛,但盛得有些不正常,女眷异常多!”

庙祝也笑着在边上补充道。

“所以后来,估计也是慧同大师有些怕了,干脆就不久居大梁寺了,常常出去云游,一走就是一年两年乃至好几年这么久,别的僧人说云游修佛我信,慧同大师这应该是躲女人去的!可惜走得再久,一回来还是前功尽弃,前些年他回大梁寺,差点被长公主绑了去,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庙厨里笑成一片,其中就有计缘一个,看来慧同和尚过得还挺滋润的,嗯,至少挺精彩的。

而《剑意帖》虽然处于袖中,但考虑到有一百多个性子活跃的小家伙在,计缘刻意没有隔绝外界视听感知,只单方面禁了声音透出,所以这会《剑意帖》中乐得更热闹。

这么笑过之后,餐桌上气氛明显融洽了不少,敬酒倒酒得也平凡起来,在刘员外等人的询问下,计缘也讲了许多趣事,不限于大贞,而是这些年来走过经历过的事。

一些神怪之事也讲,不过前头多冠以一个听说或者传言的名头,但却讲的极为细致,让听者都犹如身临其境,偏偏这计先生口气一直都很平静,简直比一些说书先生还玄乎,很多人几次忘了动筷子,心跳都扑通扑通的。

“哎呦,这,这鱼糜丸子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弹性?”

刘员外忽然叫了一声,又用勺子取了另一颗鱼丸,发现那一颗有味道。

庙祝赶紧夸张得叫起来。

“恭喜恭喜啊刘员外,您这是吃到了土地爷尝过的鱼丸,要有福报了!”

说这话的时候,庙祝还心虚地看了看计缘,生怕对方拆穿自己,毕竟他编得这套也好些年了,见计缘没动静才略松一口气。

“噢噢噢,对对对,早就听说土地爷吃过的东西会没有原材本味,那!”

刘员外一咬牙,赶紧把那半颗丸子再次放到嘴里,咀嚼两下给吞了下去。

计缘只能在一旁装作没看见,这确实是土地吃过,但若说招福进财那就想多了,没什么营养倒是真的,吃多了还填胃。

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就连计缘都没想过会这么尽兴,等回到房间的时候,土地公就赶紧现身出来了,手中还捧着一个大盒子。

“计先生,我先给您备好了一盒上品松烟墨,一共有一百六十三块标准墨锭,您放心,这还不是全部,小神会帮您弄齐墨源县的上等好墨,这些您先收着!”

计缘拱手致谢。

“有劳土地公了。”

“哎哎,您喜欢就好,小神先告退了!”

土地公也不多打搅,直接又遁入地面离开了。

计缘没说什么一百多块已经够了的话,不是他不知足,而是那枚法钱,绝对值得上更多的好墨。

走到盒边拿起一块松烟墨,有纹路有金丝,还有一股淡淡的独特墨香飘荡,确实比之前那些小字吃的还要好一些。

取出《剑意帖》摊在桌上,看着上头颇有些安奈不住的小字们,计缘安抚了一句。

“别急,你们那种吃法,太过暴殄天物,吃多了也撑,更不算最利于你们修行!”

计缘一下将一盒墨都收入袖中,只留下了一条墨锭,又取出砚台笔架和狼毫。

“一个个都安生点,我来帮你们上墨。”

看这架势,所有小字都明白,这是大老爷要用狼毫笔沾墨刷给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整张《剑意帖》都在桌上不停摆动,好似有风在吹一样。

(本章完)

第385章 字九练,上大梁

将砚台摆好,凝聚一缕清泉之后,计缘亲自动手磨墨。

好的墨锭不光是外表和香味,在这一刻也体现出不凡来,磨墨的时候手感非常细润,出墨也极为均匀,砚台中的水几乎是瞬间就被染黑。

《剑意帖》上的字差不多全都半立起来,一个个都朝着砚台的方向看着。

磨墨带来一种简单的仪式感,让计缘的心也更加宁静,这种意志上的变化甚至影响了计缘周遭的气息,让一众原本躁动的小字也显得异常安静。

砚台中磨出的墨汁犹如一汪黑色的清泉,不但透亮也散发这淡淡的墨香,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

取笔,扯袖,沾墨……这过程中,《剑意帖》已经自己“滑”到了计缘面前的桌上。

这庙祝并非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人,所以房间中并无书案,就只有这么一张小圆桌,但在这一刻,小圆桌的雅韵却不逊任何香案。

“剑意帖成书于左离,留存其巅峰状态的神意,也使得你们先天不凡,但左离终究不是真的左剑仙,字韵重,锐气长,少了变化多了意气……”

计缘提笔,笔尖静止在《剑意帖》上空五寸处,看着这些安静的小字道。

“字也是道的一种体现,铁画银钩亦可润墨展神,我为你们刷墨,不可只顾着吃墨,也需观想我落笔存神之意,我会在适当的时间以九种字迹变化为你们刷墨,今天是第一种。若是谁走神没注意,我可不会单独为了你再来一次,懂了么?”

《剑意帖》上静悄悄的,但计缘知道并非他们不懂,也并非走神没听见,相反,这些小字全都很认真。

点了点头,狼毫笔终于落下,点在第一个“吾”字上。

(吾自幼酷爱兵刃,尤其恋剑,六岁得木剑……)

整篇《剑意帖》的情感是随着左离平生所变化的,从意气奋发到年老迟暮,从入江湖的兴奋忐忑到所向无敌的寂寥,但计缘刷墨书写,自然尽量褪去左离的情感,展现字迹本身的灵动。

一篇书写下来一共用去了一个多时辰,其实书写一共花去的时间连半刻钟也没有,主要时间都在磨墨上。

写完一遍,共用去了正好十条墨锭,而且还在磨墨的时候加入了计缘自身的法力和一丝丝玄黄气,耗费的心神更是不少。

但结果也是喜人的,整篇《剑意帖》现在墨迹鲜亮熠熠生辉,一个个小字犹如正在打坐的修士,安安静静的笼罩在这一层光亮中,许久时间过去,墨迹在逐渐干涸,但光芒依然不退。

“不错,不愧是天生字灵!”

计缘由衷的赞叹一句,对于这些小家伙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而且更清楚他们的特殊与神妙。

这百十个字中不乏重复的,可即便是两个看似重复的字,其实所蕴含的灵性也是相似但不同的。

虽然只有寥寥百十个字,但计缘从来不是一个贪心重的人,能得这百十个字已经是造化了。

而且这些字虽然组成了《剑意帖》,但计缘相信有他刷墨相助,在并不拆分他们的团结和整体性的前提下,变化性也会增多,到时候字与字也能组合出无数种可能来。

将狼毫笔搁在笔架上,计缘舒展一下筋骨,坐在边上凝神静修。

。。。

里弄乡土地庙虽然时有人来上香,但对于计缘来说其实还算安静,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天,除了第一天帮助那些小字书写刷墨之外,后面两天就比较惬意了,多是出门在墨源县中游逛。

作为产墨闻名于世的地方,既然来了,计缘怎么可能不好好游览一下,了解各种精墨的大概制造过程,听闻墨源县产墨的历史,以及种种文化特色。

期间里弄乡的土地公分几次,带给计缘一盒盒上等好墨,除了漆烟墨、松烟墨、油烟墨等大类精品。

而第三天晚上,土地庙的庙祝和庙工都休息之后,计缘的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计缘正在以提笔书写的方式推演《天地妙法》修行法诀,听到敲门声就知道外面是谁,只是淡淡道了一声“进来”,之后并不断开心神,继续挥笔衍书。

土地公一手托着一个小了很多的盒子,一手抓着木杖推开了门,见计缘正在写字,动作便又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之后,才慢步上前,低声道。

“嘿嘿,计先生,小神找到了顶好的东西,特来献给先生!”

这些天土地公确实找来了不少好墨,但心中总是感觉差了,因为这些墨根本抵不上那枚法钱的。

而今天心中总算踏实了一些,手中这盒墨当然依旧不能同法钱的价值媲美,但在他看来已经是当世墨中魁首,分量多少重一些了。

“先生请看!”

土地公走到桌前,献宝似得打开了盒子。

计缘这会正好又推算错了一步,妙法前后连贯的自然之意错乱,遂也顺势停笔,转头垂目朝土地公的盒中看去,见到里头躺着十几条犹如层层金线花纹叠起来的墨锭。

“这是?”

“嘿嘿嘿,先生有所不知,这是极为难得的金香墨,几乎从不在正规市场上流通,便是有钱有势有权的人也往往一墨难求,甚至都未必听过!”

“原来这就是金香墨!”

诧异的话从计缘嘴里脱口而出,这两天他游览墨源县,从一位残疾年老的制墨工口中听过金香墨的名头。

说是这种墨制造极难,工序也极为繁琐,简直如同剑师铸成上等宝剑,制墨过程中嵌入墨脂并层层叠叠按压累积,形成一圈圈薄如蝉翼的金色纹路。

“香沉墨髓,黑脂如膏,化汁黏笔,落纸凝形!”

听到计缘说出这些门道,土地公更是开心,计先生越识货就越好。

“不愧是计先生,了解的透彻!不错,这就是金香墨,可谓是匠心之制,先生可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多谢土地公为计某寻来这金香墨,多谢了!”

计缘拱手致谢,这十几条金香墨锭来得太好了,以后他为那些小字第九次写字刷墨,正好用得上,还能多出来几条。

得了这么些墨,计缘也不想得寸进尺,直接告知土地公墨已经足够,不必再找了,也告知了自己即将离开。

这令土地公松一口气之余,也多少有些失意。

这一位绝对是道妙高绝的大神通仙修,若是能常住土地庙,说不准自己还能有大机缘,但这种事强求不得,只是这一场相遇已经是缘法了。

等土地公离去,计缘将手中的墨全都取出置于桌上,连同金香墨在一起,一共四大盒一小盒。

这些墨中上品精品,都倾注了一位位年长的制墨老师傅的心血,每一块上等好墨的诞生,都费时费力而且费神,尤其是金香墨,可以说每一块墨都独一无二,在同批次的源墨中独领风骚。

此等品相的墨一盒盒摆在面前,即便是计缘,都有一种‘我计某人现在很富裕’的感觉。

第二日,计缘起了个大早,向庙祝辞别之后就朝着北方走去。

望着计缘远去的背影,庙祝倒是并无什么一下轻松了的感觉,实话说一开始他是紧张的,接待起来小心翼翼,可这计先生就如同冬日和煦的阳光一样,风趣幽默博学多识,与之相处自然而然变得舒心,哪还有什么压抑。

虽然只是短短三天,但现在计先生走了,庙祝乃至两个庙工都有些许不舍,只是告知计缘,若他日再经过,还望再来庙中住宿。

而当天中午午休的时刻,庙祝就又被土地公托梦了,被土地公狠狠夸奖了一顿。

至于计缘,此次当然是朝着大梁寺的方向去的,本来这次也不是非得见见慧同和尚,但之前在饭桌上听了趣事,计缘就很想去瞧瞧这和尚是不是还那么窘迫。

某种程度上说,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计缘也是一个有点恶趣味的,反正距离仙游大会还有几年,先去一趟大梁寺再去玉怀山也不迟。

。。。

即便计缘并没有刻意以飞举之术赶路,但仅仅以游龙之意漫步廷梁,在不住宿的前提下,半月后也到了廷梁国北境的同秋府,正是大梁寺所在的地界。

正如刘员外所说,廷梁国比祖越国好不少,但还真比不上大贞,一路走来很多地方都不算富足,百姓虽然能吃饱穿暖,但几乎毫无积蓄,一旦有个什么天灾人祸的意外,这种社会环境下也很难得到有力援助。

不过同秋府因为挨着廷梁国京城,自然是个富庶之地,到附近几府,计缘从百姓面上看到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九月底,大梁寺外,计缘随着其他香客一起走在前往大梁寺的道路上。

这里地面以青石铺路,宽阔得能四辆马车并行,除了行人和车马,还有人推着板车,载着香烛等物前行,亦有人扛着糖葫芦的木靶边走边叫卖,一副热热闹闹的景象。

香客的说笑声全都在计缘耳中,不多时就听到了好几处讨论慧同大师的声音,清脆悦耳的声响应该是来自年轻女子。

“当……当……当……”

大梁寺的钟声远远传来,一座恢宏的佛寺已经隐约展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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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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