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欢迎回归神州作战序列,西楚霸王

烛九阴的手中,那座石碑隐隐有碎裂分散的趋势,却又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当日他自大荒寻找到天女魃的时候,将这石碑和寄居于石碑中,来自于归墟的灵直接搅碎,扔到了不同的时空漩涡。

那个不知本体是什么的魂魄被反手镇压。

相当于每一缕灵魂处于不同的时间。

大脑在一小时前,右手却在一小时之后,左眼是昨天,右眼是今天。

甚至于三魂七魄,这个魂在三天前,那个魂魄则是被流放到了一天后,不同的信息流汇聚在一起,同时作用在一个意识上,而烛九阴是直接将其粉碎后流放到了数不尽的时空裂隙。

最后理性崩溃,疯狂而死。

烛九阴对于时间的把握不如石夷,后者动辄便可令岁月流逝,加诸于自身或者敌人,让自己掌握岁月不灭体这样离谱的能力,烛九阴的操控更倾向于微操,既然在当量上比不过,那就只能在技巧上玩出花。

所谓穷则战术穿插,强则火力覆盖。

烛九阴毕竟也属于神州一系的神灵,旁观人族兴衰。

这个属于旁观轩辕和颛顼的不同时领悟的被动技能。

不过,灵性魂魄会理性崩溃。

石碑却不会。

严格意义上,时间漩涡对于时间类权能的神灵来说。

就和随身空间对于空间类神灵一样,是随便扔东西进去还不用担心别人去拿的口袋,现在烛九阴就将这石碑给拎了出来,重新拼接在一起,并且靠着这东西给予了卫渊提示。

旁边神农氏抚须道:“河图洛书……”

烛九阴反手将再度开始推演变得混乱起来的河图洛书收起来,道:

“毕竟是赝品,亦或者说,有可能是真正的河图洛书被分割的产物,无法做到即时的推演更新,只是颇为好奇,河图洛书究竟是怎么被复制出赝品,或者被打碎拆分的?”

神农若有所思:“那你不入人间。”

烛九阴语气平淡:“河图洛书不过是天机之物,能推演映照未来,而且似乎是被拆分之后的缘故,它会以此刻所处之界为中心开始推演,也就是说,以此刻人间万物为基础进行演化。”

“这是它的限制。”

“但是另外一方面,只要是在人间,哪怕是我也会被观测,被纳入河图洛书推演的未来里面,也就是说,一如人间便入了局,我必须脱离人间,才能够靠着天机之术和河图洛书观测未来。”

烛照九幽之龙嗓音沉静:“我隐隐有猜测。”

“河图洛书的拆分,以及未来的不断变动……对方也在观测未来。”

“为了防止被察觉,我不得不脱离人间,如此才能处于相同的情况下观测未来的时间线和可能,并且作出应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彼此的牵制。”

“不入人间吗?”

神农氏喃喃自语,突而摇头叹息道:“简直就像是棋手和棋子。”

他指得棋手自然是旁观时间线未来的烛九阴。

烛九阴摇头,“棋手可以操控棋子的命运和决定,而我却并不能,对面的敌手也同样不能,况且,就算是我想要操控他,可卫渊此人,却往往令人意外。”

他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一记老拳。

嘴角抽了抽,略带了一丝玩味自嘲道:“说起来,我所做不过相当于是人间的导弹拦截系统一样,只是那个体系是防御抵抗导弹,而我所需要做的,则是尽可能扭转对方对于未来的恶性干扰。”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提前的兑子了。”

“我不能入人间局,他也不能。”

“只能通过影响现在的人,来一定程度上改变未来的走向。”

人间的英豪不断奔走驰骋,而各方都有对于时间线的防御和抵抗措施,如此才能处于同一个层次上对抗。否则的话,如果一方能观测未来,并且在过去落子,以干扰未来线,而另一方没有这个能力,那几乎就完全会是碾压之局。

神农氏叹息:“连这种级别的暗中交锋都出现了,看来比我们预料的还要糟糕,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的。”

“意外?”

“是啊,昆仑有九重天门开明兽镇守时间线,大荒是帝俊移星换斗斗数大势,归墟的话万物归于原点,那里是最难以干扰时间的地方,而若是人间没有你镇守的话,一开始就是极端劣势。”

“只是好奇,烛九阴你一向处于中立,此次居然会站在人族一方。”

“错了。”

询问被打断。

灰袍男子面容苍古,语气平淡:“本座不是为了人族。”

端起茶抿了一口。

“只不过人族之劫是大劫的开端。”

“本座不愿意看到大劫,故此……故此提前插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么……”

神农笑着摇了摇头,道:“就当是如此罢。”

“不过,夸父现在还没有恢复吗?”神农氏揭过了话题,望向这被不断加固强化的清醒之梦,夸父陷入沉睡,在他完成自身神话概念,真正从逐日踏入诛日之后,似乎也反向刺激到了自身真灵,陷入沉睡。

烛九阴皱眉:“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

“只是,如果他醒来的话,大概就会回忆起什么东西。”

“比如说,究竟是谁将他带到了人间,又是谁让他去驻守保护桃花源,去守住了桃花源深处的那一面河图洛书。”

“如此啊……”

神农若有所思,道:“对了,桃花源的河图洛书还能用吗?”

他一方面是担心会被别人控制拿走,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想要看看这担心,毕竟佛系老男人,神州DNA里种菜这一点对应的刻录者,这位老祖宗算是难得起了点兴趣。

却被无情拒绝。

烛九阴面无表情:“不能了。”

神农氏心中极为遗憾:“为什么?”

“为什么?”

烛照九幽之龙语气平淡,悠然道:

“自是被某人劈成了渣滓。”

神农氏:“…………”

…………………………

人间。

在寒暄之后,卫渊提出且先切磋切磋,也看看项鸿羽那一枪练的如何,而项鸿羽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某种程度上,某种好事被打断的项鸿羽毫无疑问想要在卫渊身上开十七八个窟窿。

两人摆开架势开打。

本来打算摸鱼溜了的白泽不得不呆着。

虞姬给倒了一杯茶,白泽道谢,虞姬点头,而后就是一阵尴尬。

“那个,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白泽艰难尴尬地搭话。

虞姬点头:“是。”

白泽声音一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迟滞了数秒,他哈哈笑起来:

“刚刚那氛围实在是难啊,我,我还以为会死的呢?”

英武女子语气不变:“我确实想要在你身上开十个洞。”

Double kill!

白泽:“…………”

白泽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凉凉的,转过头,眼观鼻鼻观心,放弃搭话,对面实在是太耿直,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抽剑了,面不改色端着茶,腰臀用力,缓缓平移远离虞美人。

双目则是看着前面的交锋。

卫渊持剑,项鸿羽用枪。

一般来说,枪占优势。

但是此刻卫渊剑法轻而易举地拦截,哪怕是项鸿羽枪法极为高明,却始终无法突破卫渊的剑圈,甚至于白泽能看得出来,卫渊并没用出全力,微微皱眉,而后若有所思……

是这样吗……

虞姬有些不敢相信,项羽居然被压制。

“很奇怪吗?”

白泽双瞳锁定交锋的双方,随口道:“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项羽,没有彻底觉醒前世记忆对吧?”

!!!!

虞姬瞳孔收缩,猛地转头看向旁边这个一身颓废气息的咸鱼。

“你……”

白泽毕竟属于全知,随口道:“一个没有经历过战阵,杀戮,失去又重新获得的霸王,怎么可能是此刻卫渊的对手?或许他的天赋要高于卫渊,但是卫渊的经历也远超于他。”

他看向旁边的虞姬:“不要那种眼神看我。”

“在我看来,天赋可不代表着强大。”

“所谓天赋,其实应该说是回报率才对,相同的动作,相同时间的学习,甚至于刻苦程度都相同,有些人就是可以获得更多,一日打坐比得上别人三日之功,锻炼一天肌肉的成长度比得上别人两天多。”

“吸收知识就是比别人更快。”

“或者说,用人间那种游戏模型来说。”

“天赋高,就代表着杀怪得到的经验值高。”

“但是也得要杀怪,要去历练。”

白泽道:“项羽天赋无双,比卫渊强,但是他此生却始终在这样和平的环境里面磨砺武学,而卫渊却在生死线上不断交锋,相当于项羽每天只是在做日常任务升级,而卫渊天天都在越级杀怪打boss。”

“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虞姬下意识维护:“可他是羽……”

“就是轩辕,那也要遵循最基本的大道。”

白泽懒洋洋打断。

比大腿?

我就没输过!

他道:“世俗的成功颇为复杂,或有捷径和借势。”

“而强大则只看自身,其实很多都是公平的。”

“天赋卓绝之辈,往往因为万事万物都轻而易举,更容易会陷入博而不精,所学驳杂,什么都懂,什么却也算不上强,总是差一点的困境,因为他轻而易举就能学会各种东西。”

“就能得到别人的赞许,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继续在这个领域深挖下去收获会变得越来越少,或者说想要更进一步,就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苦功,而重新换个方向,就又是无尽收获的喜悦,自然会更容易选择其他方向。”

“而那些天赋差些的人,一开始就必须要不断地磨砺自己才能向前,意志会更强,却也容易陷入绝望自我放弃,其实没有必要放弃,如果说变得更强一步提升自身能力,需要的经验值是一百。”

“每一次的努力只能得到一点,那就持续努力一百次。”

“其实变强是最简单的,因为它遵循着有效学习时间乘以效率,九成九的人是无法触及自身上限就放弃的,反倒是人心更困难些,所以强大者未必是最成功的,也只有在人间才出现啊……”

不知是否是错觉。

虞姬发现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眼前颓废的男人神色略有复杂。

而后又顶着那一双死鱼眼,道:

“那么强大,靠得是天赋,还是意志和勤奋?”

“或者这些里面,哪个更重要呢?”

虞姬迟疑,认真思考。

天赋强大者,但是失败的,有如伤仲永,或者龟兔赛跑。

而天赋困顿者也未必会得到意志,而且靠着意志,时间不够似乎也难以抵达更高的层次。

白泽回答:“都重要。”

虞姬:“…………”

铮的一声,一柄寒气森森的剑出鞘三寸。

虞姬方才的怒气还没有消下去就被咸鱼白泽顺手加了一把油。

白泽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指把剑推开,脸上写着那种‘不应当,不应当,你要戳就去戳那个头铁货’的表情,道:

“古之能成大事者,不唯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其实正常来说,天赋和意志有一端,就能生活的很好了,只是可惜现在,神州需要的,正是那种百年一遇的人杰,还需要将这些人杰扔到这烘炉般的大世中锻打,而项羽现在还缺很多,当然,如果把他前世记忆给弄醒了,就差不多了。”

“相当于直接大号觉醒?”

“毕竟哪怕是身体素质相同,天赋相同,技巧相同,可是一个是楚霸王项羽,另一个只是现代长大的普通人,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几乎天差地别,生死相争的话,谁胜谁负也是必然的。”

虞姬看向这个颓废咸鱼:“你能帮忙吗?”

白泽下意识甩锅,我可以,但是我为什么要做?

明哲保身,稳健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要主动找事。

刚打算拒绝或者装傻。

可是看到那边轻轻松松在对付项羽的卫渊,白泽声音顿了顿。

就这么闪了,摸鱼,然后让这混蛋在这装?!

不知道为什么,白泽心中对此画面感觉到特别的不爽。

一般来说,你要说去努力我可能不大乐意早起,可你要说是要去给损友挖坑,那我可以五点半站在你家门口,何况这可是恰当的报复。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对,我可以!

让你特么坑我!

白泽脸上浮现出狞笑,转过头看向虞姬,微笑着一字一顿道:

“没问题。”

“这一票,我干了!”

………………

片刻后。

项鸿羽手中的枪被击退,手掌发麻几乎握不住长枪。

卫渊能感觉得到,项鸿羽的技巧已经臻至相当巅峰的状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差一点,差一点,换句话说,没那个味儿,白泽带着微笑送上了饮料。

“是乌龙茶!”

“哦,冰镇了啊还,不错啊。”

卫渊接过一杯,喝了口,觉得白泽这家伙全知,所以理论上,白泽能够烹饪出最佳的食物,真的拼厨艺的话,卫渊,掌控岁月的石夷,知道一切知识的白泽,卫渊其实只能列第三左右。

第一第二只能输给这两个开挂的。

也就是说,其实就算不去磨砺自己变强,白泽也可以不当挂件活得有滋有味,而从这一点看,他居然还是保持着废物状态,这家伙的废物气息已经腌到骨头里面。

哪怕是烧成灰烬都能从灰渣里都冒出一种咸鱼的芬芳。

这次居然难得会泡茶,态度也很好,卫渊心中浮现出一种愧疚。

对于之前想法子把白泽留下有了些许歉意。

语气宽和道:“这次是我不对,嗯,对于虞姬,还有鸿羽,打完这一次去老街吃顿火锅吧。”

白泽脸上温暖微笑:“啊没事没事……”

那边项鸿羽突然闷哼一声。

手中的杯子粉碎,捂着额头踉跄后退。

卫渊愕然,而后察觉到项鸿羽身上一股股煞气升腾着。

“你给他喝了什么?”

“古楚国酿造的酒。”

“嗯?”

“里面滴了三滴虞姬的血。”

“嗯!!!”

“是十指连心的指尖血。”

“卧槽?!!”

“喝了混有虞姬指尖血的楚国古酒?!”

卫渊一瞬间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似乎直接契合项羽最大的遗憾之一,重点不在这里,而是这个时候卫渊和霸王在交手,而直接面对着这股狂暴化煞气的毫无疑问就是他卫某人。

啪的一声,伸手直接捏住白泽的下巴。

卫渊额头青筋贲起,着:

“这个时候给他开狂暴……”

“你个瘪三算计我?!!”

白泽的脸直接被捏扁,一双死鱼眼,道:“哎对对对。”

“彼此彼此……”

“你特么个废物咸鱼!”

“有本事打一架啊你个捏土的,在山海时代小时候是不是就在活泥巴才给抓的?!”

“卧槽你侮辱我,我炖了你。”

彼此互坑的两大挂件怒气值被对方成功拉满。

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氛围良好。

山海大荒仇恨值排行榜第一和第二正在友好交流,像是白猫和白狐厮打在一起,而众所周知狐狸是犬科,最终卫渊更胜一筹,五指按在白泽的脑袋上,这家伙的天然卷黑发居然变成了白的。

“你染发了?!”

一头白色天然卷,盯着死鱼眼,其实颓帅颓帅的白泽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顶着白毛出去会很倒霉。”

“或者说会多出很多麻烦。”

“那个咸鱼会想要受到别人注目礼的啊好吧?!”

“你不想倒霉,可你居然给项羽加了两个buff?!”

“不,是三个。”顶着死鱼眼的白发颓废男开口。

“哈?三个?!”

清冷低吟的女子声音响起,是云梦之泽,楚国歌谣,跨越两千年的岁月,虞姬的歌曲,卫渊反手一按,白泽咸鱼被扔出去,右手长安剑抬起,霸道雄浑的破空声砸落。

远比先前十倍暴涨的压迫力爆发。

单手挥舞沉重的霸王枪,而后身躯紧随其上,双目泛红。

西楚霸王项羽。

属于战场之上,有我无敌,所向披靡的浩荡大势重临于此,浩浩神州五千年,兵家形势第一人,所谓神勇,难得仅仅只是力量?不,那绝非是蛮力,神勇气概,远超所谓蛮力的范畴。

原本观测的未来,会在大荒战场之上靠着血战复苏的顶尖兵家。

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据河而战。

在失去一切战友后,仍旧选择大笑着奔向自己命运的终点,第二次仍旧固执得不肯选择渡河而逃,而是力竭而亡的名将——至少在那个未来,在他战死之前,那个方向并没有一名魔神能踏入神州前线。

一夫当关,万夫莫摧。

姓名——项羽。

势力归属——炎黄。

提前真灵觉醒。

“何人来战!!!”

PS:今日第一更………五千六百字,求个票啊。

其实是五千六百字字数多了是不是看起来不大好?沉思,或者拆分开比较好?

(本章完)

第635章 江南的名捕和大盗

枪和剑的碰撞,发出了仿佛雷霆一样的巨大声音。

持枪的霸王。

仿佛换了一个人。

力量,技巧,全部都没有区别。

但是压迫性却在无可比拟的攀升。

卫渊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长安剑这一次再度鸣啸,铁鹰剑碎裂后,铁鹰剑魂飞入了当时那柄唐剑当中,化作了现在的这柄新的剑,卫渊和项鸿羽,亦或者说项羽交锋。

在不强行使用力量压制的情况下。

剑已经无法轻易克制住枪了。

虞姬紧张地看着战局。

白泽蹲在那里,打了一盆水,就地取材配比,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染回来,至于为什么不用法力。

法力得长时间保持维系,太累了,在白泽看来始终维持变化之态,和长时间提肛运动没啥区别,还不如染一下,随口道:

“不用看了,就算是气势回归,但是本身身体素质绝不是神代那样的层次,不可能是那陶匠的对手,毕竟……兵家形势第一人的千古神勇;纵横东西十万里的巅峰之剑,这两个严格意义上很难分出上下。”

“但是现在这时候,打起来当然输赢很明朗了,而且擅长单打独斗的剑客对阵没有兵马和坐骑的统帅,简直就是欺负人。”

“嘶呼……禹王那一手,人间到底攒了多少张金卡啊,连当年活泥巴的家伙都从一张灰卡升格到金卡了,不过得到力量没有什么捷径,他应该也吃了很多苦头吧,不过说起来,禹王,禹王……”

“他脑子难道很好使?”

“不应该啊,禹王应该和轩辕是同一个类型的大腿。”

白泽沉思。

脑子很好?

开玩笑,哪儿有脑子?

为何这么了解,那自然是因为曾经尝试抱大腿过。

以白泽的秉性,人间出现了第二个类似轩辕的家伙,他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

只是他当年打算溜出去抱禹王大腿的时候。

看到了巫女娇。

然后就,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连白发都比不过了。

而之后好不容易发现禹王单独行动,想要去凑过去。

结果那一条英武大汉发现他之后,直接拎着绳子狂笑着奔过来,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喊,双眼冒光道:

“渊,契,生火!”

“是没见过的!”

“开饭了!”

见一次禹王跟见了饕餮似的。

他女娲的。

吓得白泽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

至于眼前这一场交锋的结果。

白泽没有说错。

卫渊后退,掌中长安剑之上气机升腾暴起,将左手的剑递给右手。

未抵真正巅峰的霸王,还是有些许稚嫩了,现在的技巧纯熟,纯粹的身体素质和气血浑厚上,尚且不如当年在楚军大营中交锋时候的敌手,卫渊心中略作比较。

剑锋抵着地面,反手将枪锋压制往下。

“等一会儿,去老街吃个火锅吧。”

掌中的剑斩出。

属于人间最巅峰的剑爆发。

一剑光寒十四州。

胜负,判明。

…………………………

叮当。

博物馆被推开。

外面的环境还是有点冷的,但是屋子里还是暖呼呼的,仍旧是彰显着贫穷的柜子,是那种过去三五十年,风吹日晒导致绿色油漆都开裂脱皮的门窗。

水鬼懒洋洋地和长乘打牌。

少女画师在疯狂地赶稿子,死线到了,不得不如此。

小青也不在。

被画师强行拉到了屋子里面,给她换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做为模特,时不时地还会传出挫败的呐喊声,比如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死了我的腰居然还不如你细。

比如说蛇的腰就是细吗,这根本就是作弊,是作弊!

呜呜呜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

据说从女仆装到洛丽塔到汉服全部换了一个遍。

整个博物馆里,仍旧是一如往日,和河图洛书的未来不同,让珏松了口气,后面的泰器山神抱着一堆的吃的,都是火锅煮料涮料,为了照顾到不吃荤腥的大和尚,所以还有小锅的菌菇汤底和番茄汤底。

“刚刚还在说要不要去多买点菜,珏姑娘你这就回来了?”

圆觉穿着做饭的围裙,讶异地迎上去,从泰器山神那里接过了菜,感觉到对方一个人类身体中蕴含的力量,泰器山神挑了挑眉,有些诧异,这个大和尚,力量似乎比之前还要更强了些?

“珏姑娘?”

“珏姑娘?你还好吗?”

圆觉呼唤了好几声,那边的少女才恍惚了下,回过神。

一如既往噙着微笑点头,道:“没有事情。”

圆觉憨厚一笑,双手合十,道:“这样就好,若是心静不宁的话,可多以吐纳凝心,好好休息。”僧人起身的时候,珏却恍惚仿佛看到另外一道身影,阅尽千帆的老迈僧人,眼神温和。

前面有一座墓碑。

老迈僧人回头,说些什么。

“贫僧寿数当尽,今日也来看望故人。”

“是吗?”

“……大师,你说,今生已过,可还有来生一说吗?”

真正的佛门真修,并不修来生,但是那显而易见修为极高的老迈僧人却带着一丝复杂和悲悯,微笑着且肯定地道:

“会有的。”

珏眨了眨眼的时候,那幻境就消失不见了,不只是何地的烟雨朦胧,不知是谁人的墓葬,不知是哪里的老和尚,眼前是老旧却温暖的黄色灯光,是身材高大健硕,佛门境界直抵金刚不坏的大和尚。

“阿水,过来帮忙。”

“小青去叫下白……白医生。”

“谁去铺下桌布啊。”

“不想铺。”

“那谁再把油碗子和麻酱洒在桌子上谁自个儿收拾去。”

一阵阵的吵闹,相较于那些修行之世里的高门大阀,什么这个规矩那个架子的,这博物馆里的生活气息更重些,修行确实是重要的,但是若是询问大和尚,或者说问问水鬼,都可以得到修行重要,但是吃饭也重要,睡觉也重要,快乐水同样重要的答案。

天女把那一枚玉书收起来。

“是太累了?”

“还是说压力太大?”

少女揉着眉心,疑惑不解,总是有一幅幅画面似乎要从心底深处翻涌着出现,但是又不是那种被操控被恶意干扰的情况,倒像是忘记了什么,伴随着铃铛声音,二楼被强行换了衣服,穿着暖色调小裙子的小青捂着脸跑出去。

珏愣了下。

眼前恍惚出现江南水乡,一袭青衣的跳脱少女。

回过头来,便似是看到了身穿白衣,面容端雅温软的医馆夫人走过桥上青石板,自身一身红衣劲装,右手握剑,牵着黑色大马,马蹄声滴滴答答,烟雨朦胧,走过江南的桥梁,和那白衣夫人擦肩而过。

珏下意识伸出手。

烟雨朦胧的画面破碎,那不施粉黛,黑发如墨的温软白衣夫人一下变化成了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外面罩着医生的白大褂的知性现代女子,也伸出手捂住珏的手,触手冰凉,语气温暖道:“珏姑娘是身体不适吗?”

“感觉你今天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白素贞微微一笑,气质知性。

她身高约莫一米七三,宽松的高领毛衣也难以遮掩住丰腴曲线。

反手按了下。

遗憾。

嗯,不是喜脉。

不过天女也会有喜脉吗?

白娘子若有所思,右手收回来,放到了白大褂的口袋里面,作为冷血动物,她被镇压了太久,再加上缺少机缘,此刻其实道行虽然高,但是却是蛇属接近蛟龙,而小青反倒是变成了龙属。

不过很遗憾,小青化龙蜕皮。

直接变成了小个子。

从一米七变成了一米五。

而且从龙种生长的速度来看,估计几百年内是无法突破一米六了。

尽管小青有在偷偷每天喝牛奶,保证修行,外加八小时睡眠。

也没有用。

“难道说是真的太困了?”

珏有些迟疑,坐在了沙发上,内观己身,也没能够找到到底这是来自于那里,只能够确认这绝不是什么邪法,作为昆仑天地清气,珏几乎免疫一切邪祟之术,似乎是因为博物馆这里比较能够安心,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看到了一幕幕恍惚的画面。

只是都模糊不清,似乎有人堂皇拦路。

“哦,珏捕快……”

“对我这江野大盗而言,他们算是个屁,这江南的每一处风景,那卖炭老翁,贩花的小姑娘,那做汤饼的小哥儿,这些才是大宋,这才让我觉得,这大宋朝的日子,也是有滋味的。”

有一个熟悉的陌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摘下星星来。

说万丈红尘,说人间烟火。

以及最后的那一次赴约始终不曾前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场梦中的一幕幕都清晰地厉害,唯独那个当街拦路的,带着自己却看夜里的红尘人间的,那个最终也没能赴约的家伙,始终都看不真切。

不管怎么样努力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珏睡醒过来之后,坐在那里苦思冥想了好半天都没有能回忆起来。

就这么奇奇怪怪的梗在心里,观之在前,忽焉在后。

打算要把它抛下不去管。

又在眼前打转。

可仔细去想,却又是一无所获。

好不容易总觉得似乎是要想清楚了,却又始终差一点,让人很丧气很憋屈。

不知不觉的想了足足一个小时。

外面路灯亮起来,难得又下起了雪,这似乎是灵气复苏的影响,往日这里是没有这样大的雪的,少女在那里苦思冥想,总觉得得抓住那飞走的思绪,不能就这样放过去,是谁,究竟是谁?

是谁的江南,又是谁的大道,是谁邀约,又最终没有来呢?

想不起,想不清。

究竟是谁,是谁?

是……

叮当。

突然,博物馆被推开,雪花席卷着进来,少女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大早上就出门卫渊,回归的青年一身风雪,裹挟着冷气撞破了暖呼呼迷糊起来的记忆,突然地,那一张张模糊的脸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我不能再喝酒了,不能了。”

被灌酒的水鬼爬起来,醉眼朦胧的,老街上有车打着远光灯开过去,灯光亮起又落下,博物馆的一侧有老镜子,而珏那被压缩的记忆重新释放时候导致的恍惚,最后一次散开来。

倒映着镜子,仿佛错觉,这里仿佛是江南,背后的僧人温和,白衣的医馆夫人拉着妹妹的手走过石板桥,雨水不停歇,青石地板被冲刷的一片清幽,映照着天光云影。

旁边是系着红色绸缎的老树。

摊贩们四散的离开。

‘这雨好生地大,怎么来的?’

‘唉,苦也,快走快走。’

那周围背景里面的商贩行人就走入如同白雾一样的模糊里,雨水拍打在青石砖上,不片刻就只剩了清幽的一片,只剩下了少女一人。

雨中的少女捕快怔怔失神,终于等到的归人怔住,而后自然地温声微笑道:

“我回来了。”

……………………

老街之上,两人驻足。

西楚霸王右手提着酒。

武安君白起左手提着酒。

雪花都似乎凝滞在虚空。

PS:今日第二更…………江南篇,正式完结,撒花,良人归来。

大家腊八节快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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