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甄晴:既是如此,倒也无虞了

第1574章 甄晴:既是如此,倒也无虞了……

蜀地,客栈二楼

布置轩敞的厢房之中,可见灯火通明,彤彤如火,映照得几道人影在屏风上,影影绰绰。

高镛和高渤两人和魏王、梁王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商谈着造反的细节。

首先是四川总督,现在的四川总督曾书鸿,原四川布政使出身,与高仲平乃是连襟。

而四川都指挥使则是高仲平的女婿。

四川俨然成了高家的自留地,可以说独霸整个四川。

高镛点了点头,说道:“等到了四川,如果再加上土司兵马,足以在西南掀起滔天风浪,朝廷那时候剿灭不及,就是我们的机会。”

魏王陈然转而又问道:“京中高伯父那边儿怎么样?”

高渤点了点头,温声道:“父亲那边儿已经有了主张,打算在中枢坐镇,以察朝廷机要。”

魏王陈然面带忧色,道:“四川起事后,贾子钰定然对伯父迫害,伯父还当及早撤出才好。”

高渤点了点头道:“适当之时,父亲会从神京城撤出,前往巴蜀,统帅诸军,以应对朝廷兵马。”

高仲平原是上马管军,下马牧民的名臣,有其领兵,的确少有人及。

陈渊在一旁开口说道:“和硕特与准噶尔两地,我已派了说客前往游说,应在这段时间就会有答复。”

高渤笑了笑,说道:“如此一来,西南、西北、巴蜀三地乱将起来,京营兵马虽然骁勇善战,但兵力捉襟见肘,如是再得朝野内外忠臣义士,共讨贾逆,则大事可期!”

陈渊点了点头,道:“正是此理。”

高镛道:“巴蜀离神京城不算太远,一旦起兵,没有多久就能打到神京,况且巴蜀易守难攻,那贾珩小儿想要攻打蜀地,只要我大军紧守关隘,绝不会放官军一兵一卒进入蜀地。”

陈渊道:“贾珩小儿用兵之能鬼神莫测,不可大意了。”

众人叙着话,商议着用兵的细节,从军械、粮秣再到如何安抚蜀中府县官员的士绅。

高几上的蜡烛,不觉跳跃着燃起,蜡泪沿着蜡烛涓涓而淌。

……

……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

随着吕绛和陆理两位文臣的处理意见,京中原本对贾珩派锦衣府控场的前事,非议颇多,如今倒也减少了许多。

只是随着内阁阁臣的空缺儿,京中文官儿也将目光纷纷投向接任内阁阁臣的人选。

而对于阁臣接任人选的猜测也变得多了一些。

但罕有人能够准确猜测出何人入阁。

翌日,神京城

荣国府门口停靠着一辆车辕高立的马车,而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路上可见前些时日雨后的漉漉之意,几乎可以倒映人影。

贾珩以及几个仆人搀扶着甄兰、甄溪一同上了车帘垂挂的马车,而后,向着皇城快步驶去。

此刻,宫城巍峨、壮丽,而青砖黛瓦上可见雨水湿漉漉而下,拍打在一层白莹如玉的石阶上,但见噼里啪啦,雨水丰沛。

宫苑,坤宁宫

甄晴正在与进宫的北静王妃甄雪一同叙话,不远处,甄雪的儿子,水英正在和甄晴的儿子陈杰、茵茵三个小家伙儿玩闹着。

此刻,殿中可见一只鎏金青铜熏笼,可见香气袅袅而升,现出几许沁人心脾的香气来。

甄晴拿过一旁的葡萄,往嘴里递着,纤纤手指带着几许汁液,粉唇微启,说道:“这几天,三叔他们应该到京城了吧。”

“已经到京城了。”甄雪点了点头,旋即,柔声说道:“今天兰儿和溪儿不是要进宫吗?让女官看看,人到了哪里了。”

甄晴也不多说其他,转眸吩咐着女官。

过了一会儿,一个嬷嬷进入厅堂之中,低声说道:“娘娘,卫王和卫王妃来了。”

甄晴闻听此言,细秀柳眉弯弯如月牙儿,莹莹如水的眸光不由闪烁了下,凝眸看向那屏风之处。

但见那立下的一架木质锦绣云母屏风之间,可见那蟒服青年与裙裳一白一青,云髻端丽、容颜明媚的两个少女,快步进入厢房。

甄晴黛眉弯弯,狭长、清冽的妙目当中现出几许欣然之色,低声说道:“子钰过来了。”

贾珩快行几步,凝眸看向甄晴,行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甄兰和甄溪也近前,盈盈福了一礼,说道:“臣妾见过娘娘。”

甄晴那张白腻如雪的玉颜浮起繁盛笑意,翠丽如黛的弯弯柳眉之下,莹莹如水的美眸打量着那蟒服少年,道:“平身,来人,看座。”

说话之间,内监就搬着一个绣墩,快步来到殿中,可见其上褥子摆放着。

贾珩说话之间,就与甄兰、甄溪两个人在绣墩上落座着。

甄晴点了点头,沉吟道:“昨个儿,内阁方面递送了奏疏,说是内阁佐臣有缺,需要补上一位,内阁议定的想法,是由工部尚书赵翼拣选入阁。”

贾珩沉吟片刻,朗声道:“赵翼执掌部务多年,老成谋国,又原在中枢理事,如今进入内阁重新理政,倒也恰如其分。”

甄晴想了想,温声道:“那就用赵翼,先前奏疏上还要在全国修建道路,是不是有这般一说?”

贾珩问道:“官道整修,为期二十年,工程分为四期,主要是对全国官道道路进行重修,每年国库定量拨付一部分金银给工部,先前水泥之物,可以凝固路面,官道平整之后,诸省府县商贾贩运货物,往来通达。”

这等基础设施投建,往往需要的周期比较长。

甄晴想了想,美眸闪烁了下,朗声道:“如是这般,倒也可行,本宫这两天观看太宗皇帝的起居注,治政之要,弊在失之躁切,这等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急切之间,只怕引得民怨沸腾的结局。”

她以后要垂帘听政,这些朝堂上的事儿,也不能不懂。

贾珩解释说道:“这些先前都是思虑过的,不会对此大兴土木。”

磨盘这是要往慈禧路上走,垂帘听政。

甄兰在一旁听着,那张肖似甄晴五官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思索之色。

甄晴修眉挑了挑,那双狭长、清冽的美眸当中,目光似是闪烁了下,温声道:“吕绛和陆理,两人如何处置?此二人暗中散播流言,中伤世宗宪皇帝和光宗皇帝,实在罪不容诛。”

被造了黄谣的甄晴,在这一刻,可以说十分愤怒。

贾珩道:“原是因罪论死,但念及新君有好生之德,罢其官,追夺出身以来所有文字,发配云南,永不叙用。”

甄晴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几许,道:“那就照此办理吧。”

对于丽人而言,这不过是弹手即灭的人物。

甄晴又目带期待问道:“陈渊以及陈然、陈炜等人现在寻到了吗?”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锦衣府还在搜捕,想来要不了多久,消息应该就会递送过来。”

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挑了挑,晶光熠熠的美眸冷意浮起了几许,沉吟片刻,道:“绝不能让他们在地方上闹出大的乱子来。”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娘娘放心,锦衣府探事,这段时间已经前往西北和藏地,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军情递送过来。”

甄晴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既是如此,倒也无虞了。”

甄雪转过一颗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带着几许关切之色,柔声道:“咸宁这段时间在家里怎么样?”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还在坐月子,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甄雪柔声道:“什么时候让那几个孩子也抱过来,和他们几个认认人。”

贾珩:“……”

真就是他的孩子全部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只怕能够凑成一支足球队了。

这会儿,几个萌娃在不远处,似乎知道是在说自己,伸出两只白皙胖乎乎的小手,一张张香软嘟嘟的脸蛋儿,可爱伶俐,笑靥鲜活。

贾珩近得前来,伸手握住其中一个萌软小娃的纤纤素手,浓眉之下,目中现出几许欣然莫名。

甄晴翠丽柳眉弯弯一如月牙,那双晶然熠熠的美眸眸光,轻轻闪烁了下,道:“让嬷嬷抱着几个下去歇着吧,你随着本宫去那边儿看看。”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而后也不多说其他。

说话之间,起得身来,随着甄晴一同向着里厢暖阁而去。

甄晴近前之时,一下子握住那蟒服少年的手,柔声说道:“那陈然、陈炜还有陈渊真的不大妨事?”

贾珩容色微顿,那双清冷莹莹的目光闪烁了下,朗声道:“不用忧虑,一切皆在掌握当中。”

甄晴点了点头,心头就留了几许意,讶异问道:“怎么说?”

贾珩这会儿挽过甄晴的雪肩,嗅闻着丽人发丝之间的馥郁清香,低声说道:“好不容易见着一面,说这个做什么。”

说话之间,凑到那丽人红润微微的唇瓣上,噙住两片柔软,攫取着甘美、清冽的气息。

而甄雪在不远处,那张香肌玉肤的脸颊早就红润如霞,熠熠而闪的美眸中带着几许痴痴之意。

甄晴心头好奇不胜,眸光盯着那蟒服少年,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那甄晴的丰腴腰肢,温声道:“现在不必多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种事儿也不好和磨盘叙说,否则,估计磨盘第一时间就是叫停,因为这会动摇自家儿子皇位的安稳。

而不远处,甄兰和甄溪两个人在暖阁两旁,听着两人叙话不停,一张张俏丽无端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羞恼之意。

贾珩拧了拧眉头,看向一旁的甄雪,招呼道:“雪儿过来伺候着。”

甄兰那张白皙如玉的面颊羞红如霞,柔声道:“珩大哥,我和妹妹为珩大哥望着风。”

说话之间,两个少女来到厅堂屏风轩阁之侧。

贾珩垂眸看向那正在蹲将下来的甄晴和甄雪,面上也有几许舒爽之意,心头则是思忖着接下来的朝局。

甄晴而后,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狭长、清冽的凤眸当中带着几许妩媚绮韵。

甄晴起得身来,拉过贾珩的手,与一旁的甄雪来到厢房软榻上。

贾珩此刻,两只纤纤素手控住丰腴款款的丽人,低声说道:“晴儿。”

也不知多久,贾珩凝眸看向玉颜丰丽、明艳的甄晴和甄雪,尤其是容颜娇媚的甄雪,此刻,玉颜明媚,彤彤如火,光彩照人。

甄雪“嘤咛”一声,婉丽、明净的眉眼之间满是羞涩和甜蜜之意。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天色不早了,也不能太过久待。”

因为,现在他进宫一事,外间都有所知晓,如果在宫中停留太久,也容易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甄雪一开口,声音当中就有几许娇媚、酥软,唤道:“子钰。”

贾珩面容神色温和,眸光和煦地看向甄雪,道:“雪儿,怎么了。”

甄雪目光柔婉如水,轻声说道:“子钰不和英儿说说话吗?”

贾珩笑了笑,道:“等会儿我看看他。”

而后,起得身来,也不多说其他。

甄晴这会儿,也以一只藕臂撑起绵软如蚕的娇躯,那张华骨端凝的脸蛋儿,红霞密布,眉梢眼角皆是绮韵流溢。

贾珩这会儿,穿将起一袭黑红缎面,金色丝线编织蟒袍,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舒爽之色。

出得厢房,看向那立身在暖阁帷幔之侧,正在帮着望风的甄兰,说道:“兰妹妹,溪儿妹妹,去里厢扶你大姐姐和二姐姐一把。”

甄兰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厢房,转身向着里厢而去。

贾珩说话之间,来到殿前廊檐之下,看向远处错落有致的宫苑,目光一时间有些恍惚几许。

如今他虽然出入无禁,但仍不是这座皇宫的主人。

过了一会儿,甄兰从殿中暖阁举步出来,凝眸看向那伫立眺望的蟒服少年,目光就有几许痴痴之意。

“王爷。”甄兰快步近前,目光温煦,柔声道。

贾珩转过头来,凝眸看向甄兰,笑了笑,说道:“兰妹妹,怎么了?”

“姐姐说要传午膳了,珩大哥过去用些吧。”甄兰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也有些红扑扑的,颤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重又返回殿中,来到餐桌之下落座下来。

甄晴这会儿,也在甄雪和甄溪的陪同下,出得厢房,而丽人经雨之后,那张香腮凝荔,眉眼如画的脸蛋儿,丰润可人,近前而来,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目中就是带着几许嗔怪之意。

而甄雪也近前落座下来,那张绮艳生霞的脸蛋儿,就有几许汗津津的。

这会儿,女官近前,端上一碟碟菜肴,伺候着几人用起膳食。

第1575章 贾珩: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第1575章 贾珩: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因为甄晴应允了内阁的人选,以特旨简擢赵翼入阁,故而,并未将内阁人选交付廷议,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大汉朝局的纷纷扰扰。

赵宅

赵翼一袭褐色员外绸衫,面容苍老,这会儿落座在花厅之中,而不远处的香案上供奉着白玉为轴,黄色绢帛的圣旨,香案上炉香袅袅而升。

赵翼其人那张瘦削、清矍的面容上,就是现出欣喜。

待谢主隆恩,就送走传旨的内监,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外间而去。

赵翼重新回到厅堂之中落座下来,脸上仍有激动之色。

时隔几年,重新入阁,赵翼心头难免感慨万千,百感交集。

这会儿,赵翼的发妻沈氏从里厢快步走将出来,凝眸看向赵翼,轻声问道:“宫中圣旨降下了?”

赵翼眉头紧锁,目光就有几许恍惚之意,感慨道:“皇恩浩荡啊。”

说是皇恩浩荡,但其实是那位卫王在暗中使了力。

赵翼轻声感慨着,脸上满是欣然之色。

沈氏语气就有着几许幽怨之意,沉声说道:“原想着老爷这一二年快致仕了,不想又重新入阁,劳心劳力。”

赵翼手捻颌下三绺胡须,面色肃然,朗声道:“如是能为朝廷做些事儿,将来青史之上,当有浓墨重彩一笔,以为后世崇敬、瞻仰。”

沈氏神色略有几许无奈,低声说道:“老爷该含饴弄孙了,还要操持这些事儿。”

赵翼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为国为民,老朽虽至耄耋之龄,仍是义不容辞。”

沈氏撇了撇嘴,也没有拆穿自家老头子真正的想法。

只怕是这官儿还没有做够儿。

……

……

与此同时,锦衣府诏狱之中——

一个锦衣府百户展开绢帛圣旨,念诵着吕绛的罪名,其人污蔑圣躬,唆使监生前往安顺门之前闹事儿。

内阁阁臣吕绛身穿一袭白色囚服,其人蓬头垢面,跪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干草丛中,那张胡子拉碴的面容上一片惨败之气,全无昔日的阁臣风采。

发配云南,追夺出身以来所有文字,永不叙用!

贾珩小儿,迫害忠良,必遭天谴!

而另外一墙之隔的陆理,此刻那张白皙如玉的面上同样氤氲浮起灰白之气。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只是被发配至边疆,将来未必没有卷土重来之日。

“贾珩小儿如此骄横、跋扈,待新君继位之后,势必有所清算,那时候就是贾珩小儿的死期!”陆理心头冷哂。

但转而就要面对自己发配云南边疆的现状。

这会儿,几个府卫探事快步近得前来,就为陆理戴上木质重枷,套上铁质镣铐,嘿然一笑,道:“这一路,也不知能不能到达云南。”

陆理原本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又再次变得难看几许。

不管他将来还有没有机会起复,但现在千里漂泊,还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到云南。

不过,他终究年轻一些,如是吕阁老,只怕……

陆理心思复杂,这般想着。

而一墙之隔的囚牢当中,吕绛在被锦衣府府卫戴上重枷、镣铐之时,面色沉静,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他这样一大把岁数,能否安然无恙走到云南?

然而锦衣府卫却不管陆理心头所想,近前而来,不由分说,一下子拉过吕绛的胳膊,喝道:“走,外面去。”

而另外一边儿的陆理同样也被几个锦衣府卫架着胳膊,出了诏狱。

……

……

京城,宁国府,外书房中——

贾珩这会儿,落座在书案后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正在与锦衣府的曲朗和刘积贤叙话,此刻,剑眉挑了挑,凝眸看向曲朗。

“最近高家还有什么动向?”贾珩问道。

曲朗拱手道:“回都督,高仲平最近倒是并无异常,照常进宫上值、下值。”

贾珩面色微顿,沉声说道:“这几天准噶尔与和硕特可有动向?飞鸽传书可曾递送过来?”

曲朗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道:“探事先前所报,二部最近秣马厉兵,大抵在秋日马肥草长之时,大军北犯。”

贾珩叮嘱了一句,沉声说道:“派锦衣府探事密切关注西北和藏地两地动向,同时知会西宁和玉树方面,整军备战。”

曲朗拱手应是。

贾珩面色沉静,转而看向身形魁梧的刘积贤,问道:“最近让锦衣府探事盯紧京城动向,绝不能再酿出什么祸乱才是。”

刘积贤拱了拱手,应了一声是。

贾珩而后也不多说其他,凝眸看向一旁的刘积贤,沉吟片刻,朗声道:“最近是怎么说?”

刘积贤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沉声说道:“回都督,锦衣府探事已经对神京城中的白莲妖人的暗探彻底清查,捕杀三百余人,并对近来京中一些诋毁宫帷的谣言,进行了彻底清理。”

虽然贾珩用真真假假之法,将真相隐藏在一串儿荒谬的谣言当中,但总有好事者,单独拎出来一条,即年轻太后和卫王的风流韵事。

毕竟,这种上层权贵的桃色绯闻一向为平民百姓津津乐道,绘声绘色。

贾珩眉头皱了皱,目光冷意涌动,厉声说道:“绝不能任由污蔑圣躬,危害社稷的谣言蔓延,搅扰人心。”

刘积贤闻言,目光闪烁了下,拱手称是。

待曲朗和刘积贤离去,陈潇从一架竹木云母锦绣屏风之后转将过来,宛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忧色,沉声道:“西北、藏地以及巴蜀三地勾连一起,声势浩大,又当如何是好?”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外患原本就要乱,现在只是多了四川一地,只当是挤出一个脓疮,等诸乱皆遂,那时候天下也就大定了。”

那时候的他挟功劳,让陈汉一姓禅位,也是顺天应时之举。

陈潇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道:“等会儿,我去见见林姑父,商议一下近日恩科之事。”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提醒道:“你前日助力赵翼入阁,眼下又让自家岳丈领恩科主考之事,这用意瞒不过两位阁臣。”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原本也没有指望瞒过,如今一切皆是顺势而为罢了。”

陈潇修眉挑了挑,莹澈清眸眸光现出恍惚之意,低声问道:“你这是要逼反那高仲平?”

贾珩沉声说道:“正有此意!”

“现在高仲平也好,亦或是和硕特与准噶尔,三方势力还未准备好,如果仓促起事,反而容易为我各个击破。”贾珩想了想,补充说道。

陈潇点了点头,柳眉弯弯,眸光莹莹如水。

少顷,就听得外间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几许冷峭,说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说话之间,但见顾若清举步进入书房之中,那张香肌玉肤,犹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上笑意微微,清冷莹莹的眸光妩媚流波。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先前,倒也没有说什么。”

说话之间,轻轻拉过顾若清的纤纤柔荑,温声道:“若清,这段时日清减了许多。”

嗯,自从朝鲜回来之后,他忙于朝争以及诸般之事,与若清之间的相处倒是少了。

不怪若清脸上时不时现出思索之色。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顾若清的肩头,沉静、刚毅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陈潇轻哼一声,眸光温煦,低声说道:“这会儿还在白天呢,两个人就闹在一起,也不嫌腻歪的慌。”

贾珩伸手轻轻拉过陈潇的纤纤柔荑,正待去摘雪梨。

陈潇柳眉蹙了蹙,打掉贾珩的手,沉声道:“给你说正事呢,关西七卫能否抵挡住准噶尔部的虏骑,朝廷是否再派兵马驰援关西?”

贾珩想了想,叙说道:“金铉以及关宁铁骑,还有庞师立等人,屯兵十余万在西北,如果仅持守势,应保无虞。”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但西北和西南一乱,朝廷不可能完全仅持守势,龟缩不出。”

贾珩目光深深,应了一声是。

旋即,伸出一只手来,探入顾若清的衣襟,只觉掌中丰盈团团,沉声说道:“朝廷派兵还是要派兵的,只是还要再看看情况。”

顾若清这时,秀立双峰遇袭,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伸手试着拨开贾珩的手。

心头在这会儿,暗暗嗔怒了一句。

这人真是的,当着师妹的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真是岂有此理?

“玉树之地尚有和硕特蒙古的兵马,随时进逼。”陈潇道。

贾珩翻山越岭,就开始跋山涉水,道:“蒙王率领数万察哈尔蒙古的骁骑镇守玉树,阻挡住察哈尔蒙古铁骑的北上,应无大碍。”

陈潇柔声道:“那么真正的困境就是在巴蜀之地。”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深深,朗声说道:“巴蜀方面,皆是高家的亲信部旧,你稍后让锦衣府拟制一份战时兵力、将领的隘口局势图,以备朝廷指画方略,调兵遣将参详。”

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会儿,顾若清那张有着几许幽清、冷艳的脸蛋儿,已经蒙上浅浅酡红红晕,显然在贾珩暗渡陈仓的拨弄下,已然道心动摇。

陈潇在一旁实在受不了,暗暗啐了一口。

贾珩这会儿,伸过纤纤素手,揽过陈潇的肩头。

陈潇柳眉之下,明澈剔透的清眸莹莹如水,没好气道:“你这左拥右抱,纵是真的到了那个位置,也是一位昏君。”

贾珩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这与自家妻妾……”

“嗯?”顾若清此刻,原本微微眯起的眸子,忽而睁开,神色就有几许不善。

究竟谁是妻,谁是妾?

贾珩连忙改口道:“与自家夫人你情我侬,也不算什么吧。”

贾珩说着,凑到陈潇的唇瓣,蜻蜓点水般啄了那少女的嘴巴一下。

陈潇嗔怒道:“别亲我。”

贾珩一时间有些无语。

……

……

天山,准噶尔部落

正值夏日时节,天气炎热,天穹蔚蓝无垠,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茫茫草原之上,可见微风吹过,草浪席卷。

一顶红宝石毡顶,金白二色织线绢布的帐篷当中——

准噶尔部落的巴图尔晖台吉坐在一张通体由黄金打造的椅子上,周围几个侍女为其扇着风,而漆木条案上放着一块块西瓜,瓜瓤红丫丫,汁液横流。

下方的两行矮几两侧,排列着几位准噶尔部的酋长和王子噶尔丹等人。

巴图尔晖浓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沉声说道:“汉人藩王的书信,诸位也都看到了,先前东虏在辽东被那汉廷卫王平灭,我部正在休养、整顿,未曾阻碍汉军,如今辽东平灭,以汉人的贪婪性子,多半是要领兵攻打我准噶尔,掠夺牧场和土地。”

下方落座的准噶尔蒙古众酋长,面上都是见着愤怒之意。

噶尔丹面色肃然,沉声道:“父汗,这二年,汉人一直在打仗,早就是疲惫不堪,先前如果不是我准噶尔还要休养,就不能坐视汉廷出兵扫灭辽东,现在汉军外患已经平了七七八八,现在就剩我们与和硕特了。”

先前,女真亡国之前,曾经致信准噶尔与和硕特,但准噶尔正在休整,毕竟当初的关西七卫之战折损了数万精锐。

至于和硕特,更是距离遥远,不能调拨兵马。

巴图尔晖目光冷意涌动,沉声道:“汉人有句话说的好,唇亡齿寒,现在就轮到我们了。”

噶尔丹剑眉挑了挑,目光锐利,犹如狼眸,说道:“父汗,汉人还有句话说的好,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恰巧汉廷幼主临朝,主少国疑,加之又有内应在巴蜀之地遥相呼应,如此良机,可谓千载难逢!”

巴图尔晖点了点头,面色微顿,凝眸看向噶尔丹,目中现出一抹欣赏之色。

随着巴图尔晖的几个儿子,如卓克里图、达尔玛、温春几人的战死,准噶尔汗位的继承人选,也渐渐现出了一些轮廓。

而噶尔丹原本就是小儿子,蒙古传统也多是以小儿子继承家业。

巴图尔晖点了点头,温声道:“现在正是汉人虚弱之时,我们三路进兵,再加上汉人蜀地生乱,自顾不暇,我准噶尔拿回关西七卫,势在必得!”

噶尔丹道:“如果当真如书信所言,那卫王贾珩做下天怒人怨之事,到时候中原各地烽火四起,处处竖起义旗,我准噶尔未尝没有剑指西宁,牧马青海的可能!”

巴图尔晖闻言,面色振奋,高声赞道:“说的好!”

如果当真汉人自己乱起来,他们准噶尔还真占据西北,建立一个大大的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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