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吃货

甘玉背着竹篓,在山林之间艰难跋涉。

想到之前借阅书册中,《道经》阐述的微言大义,他脸上便不由浮现出一丝微笑。

“果然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我之前只有六卷《道经》,还不太连贯,许多经义读起来便觉不够通顺,如今连贯上下,却是豁然开朗……”

有着如此念头,他自然更加勤快地往方先生处跑。

并且,如此承先生恩情,不得不报。

奈何甘玉囊中羞涩,好在最近几日,听闻先生想吃蛇羹。

甘玉蓦然想到,在不远处的牛头山上,似乎有长虫出没,因此经常来此打柴,顺带捉条肥美的蛇去孝敬先生。

奈何山中好捉的长虫早已被村里小孩捕得不见踪影,这几日一无所获。

今日,他将打柴的范围再次深入,希冀能有所收获。

天上日头火辣辣的,甘玉之前打了半天柴,如今已是满头大汗。

他放下竹篓,从中取出装水的瓦罐,刚刚想畅饮一番,忽然脚下一个趔趄。

啪!

甘玉惊呼一声,注视着瓦罐落地,直接碎成数片,无数清水流淌而出,顷刻间便没入大地。

他望着自家仅剩的几件家当又去其一,不由欲哭无泪:“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

甘玉无奈,又感觉腹中饥渴无比,辨认了一下方向,记得不远处有个破庙,庙里应当还有一口井。

他往前走了片刻,不多时,便见到一处小庙。

这小庙早已残破,牌匾与一扇大门不翼而飞,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屋檐之上还有许多蜘蛛网。

在神像位置,此时那泥胎瓦塑的金身早已四分五裂,一颗脑袋都不见踪影。

在金身之上,似乎还穿着一件袍服,但年深日久,色彩早已褪去,有些难以辨认。

只是隐隐约约之间,好像有些水波,其中有鲤鱼嬉戏。

此世之人敬天畏神,甘玉朝着神像位置一拱手,这才来到小庙后方。

这里原本是庙祝居住之地,但庙祝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没有半点人烟。

在庭院之中,一片杂草掩映之下,却有一口古井。

这井井口四四方方,用青砖垒砌,看起来应当有些年头。

并且井也不大,只有水缸大小。

甘玉趴在井口一看,不由叫了一声苦也。

原来这井很深,似乎已经接近干涸,而旁边的草绳早已烂掉……

“嗯?”

就在这时,甘玉眼角余光一瞥,却是一怔。

在这口小井旁边,还有一汪水潭。

这水潭极浅,都不能没过他的鞋底,其中泥水翻腾,似乎有一物正在扑腾!

甘玉眼睛一亮,双手一抓,只感觉抓住了某个滑腻腻的身躯,其用力一扭,就要脱出手掌。

他心中一急,马上又一翻手,将原本准备用来舀水的瓦罐碎片一扣,再一翻转。

泥水之中,一条鳅鱼脊背若隐若现。

其通体鳞片细碎,呈现漆黑之色,鱼须修长,眼眸却十分灵动。

甘玉不由暗赞一声。

作为农家少年,他年幼之时没少摸过田螺鳅鱼,但论品相,简直无出其右者!

此时,这鳅鱼眼泪汪汪,似带着恳求之色。

其嘴里不断吐着泡泡,指向水井的方向。

“这是井水里的鳅鱼么?怎么跑到外面来了?你想回去?”

甘玉望着鳅鱼,一时陷入沉吟……

……

片刻后。

刺啦!

篝火燃起,一条鳅鱼被串在树枝之上,在火中烤得滋溜冒油。

“这鳅鱼虽小,也有几两肉呢……只可惜没有多抓几条,拿去给娘亲尝尝……”

甘玉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自言自语。

仓廪实而知荣辱。

他现在每天都吃不饱,抓到鱼自然自己吃了,不然难道放生?

“呼呼……”

片刻后,烤鱼做好,他吹了几口气,立即张口大嚼起来。

不知道为啥,这鳅鱼吃到嘴里,滋味竟然无比鲜美,没有半点土腥味,甚至都没有加盐,却有一股民无能名之味在唇齿之间回荡。

甚至就这么一点肉,甘玉竟然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吃饱了。

他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梦中。

甘玉迷迷糊糊之间,就见到一团红白之气降下,继而又有一身穿龙鲤锦袍,头戴玉冠,面容英俊的年轻人,正指着自己破口大骂:“吾乃井龙王,汝不敬畏神祇,噬吾身躯,必有大祸!”

说完,其竟然化身为一条漆黑狰狞的蛟龙,只是还未完全化形,头顶一只鼓包,腹部也并无龙爪,只有四只鱼鳍,龙须修长,看起来倒是好像一条大号的黑鳅鱼!

此时,这蛟龙张开大口,只见里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利齿,向着甘玉一口咬下!

“啊!”

破庙之中,甘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头上肿起一个大包。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他惊呼一声,一下爬起,摸了摸额头,又是一愣。

只觉原本的痛苦正在飞快消散,甚至肿起的大包都在缓缓平复。

甘玉惊呼过后,却觉得耳聪目明,神清气爽,原本脑海中那几本还未背下的《道经》原文在心中缓缓流淌而过,竟然好似过目不忘一般!

不仅如此,他更是宛若突然开窍一样,理解了潜藏在经文之中的各种微言大义。

“这……”

他此时却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望着那一口井,还有地上的鱼骨,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这庙……以前似乎的确祭祀的是一位水神?”

记忆力变好之后,许多深藏的记忆也从识海之中缓缓浮现。

甘玉来到庙宇前方,注视着那无头的泥塑神像,隐隐觉得对方身上似乎便是那一袭龙鲤戏水的锦袍。

“祸事了!”

他咬着嘴唇,脸上苍白无比,连滚带爬地逃出庙宇……

……

“这……”

“这特么跟剧本不对啊……”

正在默默以神识关注此地的方夕也十分愕然,脱口而出。

按照他的剧本,当初自己神识发现这一条倒霉鳅鱼,似乎受到某种惩罚,必须以凡鱼入井,才能得以赦免。

方夕于是故意在甘玉面前提及想吃蛇羹,将甘玉往牛头山引,并暗中施法,打落其瓦罐。

甘玉的确一开始按照剧本,来到破庙之中,发现了那井龙王。

“接下来的发展,不应该是放生井龙王,结下一份善缘……井龙王再回赠以气运、珍宝……资助其考科举么?”

“怎么会这样?”

方夕都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只觉得那井龙王真是冤枉!

当然,不论过程如何曲折,结果还是好的。

“井龙王哪怕是个毛神,简直侮辱了龙王称号,但好歹也算一份灵物……如今被甘玉吃了,立即脱胎换骨。”

“甚至获得过目不忘之能,此等天赋异禀之辈,去考道童、举才……应当问题不大。”

“况且,现在甘玉得罪了一位神祇,不想拼命都不行了……”

“若今科不中,不仅自己要死,还要祸及全家全族!”

哪怕不用气运蛊,方夕都知道甘玉此时,必然是获得了一份‘煞运’!

煞运者,劫运也!

福气与祸患接踵而至,渡得过一飞冲天,渡不过身死道消。

“但是,这不关我事,只是随手下了一枚棋子罢了。”

山村中。

篱笆院内,桃花树下。

方夕用石头雕琢了一张棋盘,在上面缓缓布下黑白棋子。

他单手掐诀,从旁边的一块青石之上,便扯下一枚青色石子。

又一道法诀落下,石子就化为漆黑之色。

在这院子之中,桃花树自带阵法,虽然只是最低等的遮掩迷阵,但那区区一个土地,根本发现不了此处异状。

“嗯,法术也改造得差不多了……”

方夕左手与右手对弈,玩得不亦乐乎。

地仙界的五行术法,在此界不是完全不能用,但必须改造一番。

至少,直接动用天地灵力,是行不通的,必须以天地元气催动。

“此界也有灵气存在,只是并不活跃,似乎被某种法度镇压了……神道么?”

方夕喃喃一声。

神明之贵,就在于法度!

道廷有道律,以此统御天下万神,莫不遵从。

道廷都是如此,天庭的天条必然更加恐怖!

“除了法术之外,一些法宝都变成了废物……”

方夕取出神婴剑,此剑化为三尺长剑,剑刃之上血光灼灼,显然是一件难得的异宝。

但论威势,比起六阶返虚之宝来说,简直被打落大半威能。

其它玄冥旗一般的宝物,莫不如是。

反倒是五火七禽扇与气运蛊,威能被削弱最少。

“此两者,一个是仙府奇珍的仿制品……仙府奇珍来自真仙界,真仙界起码也是大千世界级数,等阶高于中千世界的天庭,因此若是真正的仙府奇珍,甚至可以不受世界之力的压制与影响……”

“至于气运蛊,似乎是由于符合本土的规则,因此受到的削弱不大……”

方夕若有所思:“下一次该去本尊那里,将二五斩魄葫芦或者五代青禾剑借来……在此界,唯有仙府奇珍才能发挥最大威能……实在不行,剑子那一口飞剑也好啊。”

想到仙府奇珍借助天地法则之力,方夕更是若有所思。

神道法度,若发展到极致,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天地法则!

或者说,近似于天地法则!

若自己与此界高阶神祇冲突,没有仙府奇珍镇压气数,着实有些难以安寝啊。

‘这神祇之道,论起来与地仙之道也有些相似……只不过神道借助信仰之力,能发挥一方水土一两成之力就不错了,不比地仙,能发挥整个地仙灵境之力,因为地仙乃是真正的主人,而神祇乃是借用么?虽然如此,但若神职够高,借用的范围可以十分广大……甚至远超地仙灵境!’

方夕心中不由大生敬畏之感,那位天庭天帝,如今究竟是何种境界?

(本章完)

第784章 应对(加更求订阅)

天帝,乃万千小界神道共尊、三十三天之主!

方夕毫不怀疑,其能以己心代天心,以天庭天条,代替天地法则!

如此一来,纵然降界真仙,都未必是其对手。

毕竟,真仙什么的,地仙界的人妖魔三族又不是没有联手灭过。

而天庭之威,应当远超人妖魔三族合力。

不论是底蕴,还是高阶修士,都是同样如此!

“还是要苟一点,不能浪啊……纵然在小界之中也是如此,毕竟此方中千世界可以随意降界……”

“说起来,若说合体修士之间斗法,主要还是看神通法术的话,大乘修士之间斗法,已经涉及天地法则之力了……”

“若能获得一些神道高阶之秘,运用在仙道当中,当我大乘之后,或许凭借自身法则之力,都能力压一干大乘修士!”

方夕眼眸骤然一亮。

而此时,他的神识也捕捉到甘玉一路跌跌撞撞,速度却疾逾奔马,一路回到白甘村。

回到家的甘玉心中惶然,连其老母都看出不对:“阿玉……”

“母亲……”

甘玉双眼一红,简直要流下泪来,却强行忍住了:“我无事,只是风沙迷了眼睛,今日还未去看望先生……”

他不敢在家中停留,连忙走出家门,出外游荡。

不知不觉,就来到方先生的院子外。

望着那一树桃花,不由怔怔出神。

“是阿玉啊,来陪我下一盘。”

方夕正在摆弄棋盘,在棋盘边上,还有一口黄皮葫芦。

他倾倒葫芦,就有甘醇的酒香溢散而出。

“是,先生!”

甘玉定了定心神,在方夕面前坐下,研究棋盘。

方夕解释了几句围棋规则,他如今聪慧无比,一遍就记住了。

两人于是就在桃花树下下起棋来。

半个时辰之后,甘玉望着自己被屠掉的一条大龙,投子认负:“先生棋力高超,晚生自愧不如……”

“你棋力进步很快,只是心乱了,下得不成章法。”

方夕摇摇头,一枚枚收着棋子:“读书人每逢大事有静气,你先喝一杯酒,再好好想想,该如何说……”

望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方先生,甘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水一饮而尽。

火辣的感觉通过咽喉直入腹中,一股苦涩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似乎开怀不少,将今日之事与那个奇怪之梦说了,末了深深一礼到地:“还请先生教我……”

“我游历多处,深知鬼神之说,并非虚无缥缈,你如今似乎的确得罪了那位井龙王。”

方夕慢悠悠道。

“那该如何是好?”甘玉连忙发问。

“我也不知。”

“啊……”甘玉脸上立即满是绝望之色。

但方夕接着道:“毒蛇出没之地,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伱犯了此事,何必来问我,应当去问当问之人,不对,应该说当问之神才是!”

“当问之神……”

甘玉眼眸一亮:“先生莫非说得是……土地公?”

“不错,土地公乃福德正神,有守土一方之责,你为白甘村村民,自然受其管辖,不若准备厚礼,重重祭祀,纵然土地公不能为你解决此事,当也能提点一二……”

方夕笑道。

“多谢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甘玉眼眸一亮,立即行礼告退。

等到走出方先生院落之后,他不由又拍了拍头:“重重祭祀……我家哪里还有闲钱,购买三牲祭礼……”

满怀心事的甘玉刚刚回家,就见到老母亲在杀鸡,顿时吓了一跳:“母亲,您……”

这一只母鸡可是甘家的宝贝,就指望着其下蛋,去换些针头线脑之物。

为何老母亲竟然将之杀了,岂不是竭泽而渔?

日后,该怎么办?

“我儿,老身眼不瞎,你今日必遇到大事……这只鸡且拿去,也能换点银钱应付……”

甘母叮嘱道。

“母亲……”

甘玉顿时热泪盈眶……

……

深夜。

白天刚刚祭祀完土地公的甘玉,正在酣睡。

忽然,他听到有敲门声响起。

他不由起身,来到门外,就见外面站着一位富家老头。

其童颜鹤发,额如寿桃,拄着一根桃木杖,身上还有一股烧鸡味:“后生仔……老朽特意来此,多谢你送的烧鸡呢。”

“你是……土地公?”

甘玉忽然福至心灵,立即大礼拜倒:“土地公救我!”

“唉……此事关系老朽,你且听老朽说。”

土地公笑容和善,徐徐道来:“老朽与那井龙王原本乃是邻居,日前感应到有灵雨落下,以为是某位‘四海龙王’级数的龙王降临,于是便上书一封,报于城隍……熟料城隍派出日夜游神、耳报神等查探,发现并无蛟龙过境,于是判定此必是井龙王无故兴风弄雨,触犯了天条道律,当受雷鞭之刑,又贬为鳅鱼,何时回归井中,何时才能赎罪,恢复其神位……”

“啊……”

甘玉如听天书,但终于明白,为何那鳅鱼能轻易被自己吃了。

“那井龙王庙虽然香火破败,但其原本还能坚持,这一次被你吃了躯体,却是真正坏了道行,说不得就要神脉断绝,此乃死仇……”

土地公神色转为严肃:“虽然严格说起来,你只是井龙王的人劫,并未触犯道律,但井龙王一缕神魂不灭,还有一些好友,若是盯上你,的确会十分凶险。”

“还请土地公救我!”

甘玉再拜。

“唉……老朽为白甘村土地,守土有责,的确该救你,却只能护住你母……”

土地公道:“至于你,老朽倒也想了个法子,便是去考科举……不仅要考,今秋的童子试还必须高中……从此成为道童,得以‘授箓’,如此就算半个官身,入了县城隍之眼,那井龙王就不好再报复你了……切记、切记,必要高中授箓!”

土地公轻轻一推,甘玉‘啊’了一声,便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不由轻声道:“梦耶?”

下一刻,他嗅了嗅鼻子,突然闻到一阵烤鸡香味。

再一看,一根鸡腿骨正在自己手中,不由一个激灵,向着土地庙方向诚恳道谢:“多谢土地公,我记住了!”

……

“梦魇之术么?”

桃花树下,方夕盘膝而坐,手掐法诀。

明明是甘玉自己做梦,这极为私密之事,竟然好似历历在目一般。

——既然准备让甘玉先探探路,他肯定早就在其身上动了手脚。

那土地公论神力,与一个炼气小修士相差不远,根本看不出来。

“那小毛神给出的破解之策,倒是跟我想的几种方案之一差不多……”

“只要考上道童,其实也会授箓,只是并非真正道士的‘道士箓’,而是‘道童箓’,算不上真正的官身,但也算在城隍那里留下名号,一旦身死,必有追查!”

“井龙王说是龙王,其实都是抬举,乃是跟土地公一个档次的不入流毛神……如今更神脉断绝,就比无主孤魂好上那么一点,安敢谋害道童,不怕三尺道律?形神俱灭?”

实力远不如敌人之时,加入一个大势力获得庇护,乃是借力打力的妙策。

当然,方夕准备的对策之中,远不止这些。

其中之一,自然是带上老母,远遁千里,避开祸患,算是拖延之道,只是颇有一些难处。

而另外一策,则是干脆学习道法,干掉井龙王,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若是甘玉选择这两策,方夕倒是不介意传授一些炼气法门与速成的小法术,同样是做个试验。

“此方天地,的确有着灵气……只是被道律镇压,难以引动……”

“不过土地公却有这个‘施法权限’,虽然是最低等的,看起来……有一些西幻魔网法术位的味道……”

“想要自修自悟,不假外求……理论上有可能,实际上完全不可能。”

“哪怕修成了,也要面对神道打压,何其惨也?”

“公门之中好修行,此世要修行,只怕真的得混入道廷之内……”

方夕想到土地公之前透露出的一些情报,又是若有所思:“原本这神道罗网之严密,简直令我震怖……但那城隍的处置,却又似乎有空子可钻,也是,纵然前世,企业大了都有大企业病,这道廷之大,又超过企业不知道多少,怎么可能没有弊端?”

原本以神道监控天下之罗网,方夕甚至怀疑自己只要一搞事,搞不好立即就会被上报天庭。

然后十万天兵天将呼啦啦下界,自己顺利获得妖猴待遇……

到时候,或许还可以去妖族混一个大圣的名头……

但如今看来,却是还有空子可钻。

那城隍行事作风,充满敷衍的味道,令方夕闻到一丝腐朽的气息。

“说不定,我也能运作一个神位,混入道廷之中,步步高升?”

“不过神道香火愿力乃是剧毒,本土之人不怕,毕竟他们都想着尽快死了,脱离肉身,好真正成神!”

“但我不同,我还是想走仙道的……”

“莫非……让本体再祭炼一位化身,或者分出一缕神魂,来走神道试试?”

方夕摸了摸下巴,陷入沉吟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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