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夫人,不要啊!

完了,是赫拉!

看到那位恶名昭著的小三杀手和私生子终结者,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惶恐的阿尔克墨涅,吓得面如土色,踉跄后退。

想逃?

赫拉幽幽冷哼,从高墙之上飞跃而下,凝聚着一团霹雳的右手朝向那对逃亡中的母子挥动。

眼见阿尔克墨涅和孩子即将丧命在这阴森的神威之下,一道人影挺身而出。

“轰!”

金黄的焰色和凄烈的雷光互相碰撞,在荒野上发出沉闷的爆鸣,成型的以太风暴四处吹刮将附近的草皮层层揭起,留下一片的狼藉。

噔噔噔!

狂暴的推力中,洛恩踉跄后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翻涌的气血让喉中满是腥甜,一缕鲜红随之从嘴角溢出。

赫拉见状,目光一阵晃动,随即咬牙冷哼。

“这没你的事滚开!”

说着,她再度扬起手,掌中聚合出一柄光状的投矛,眸子森然看向瘫在地上的阿尔克墨涅母子。

“够了,赫拉!”

一声愤然的暴喝,再度打断了这位天后想要对情敌和私生子痛下杀手的步调。

而视线在捕捉到赫拉那明显出现迟滞的动作后,洛恩将心一横,肃然开口。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赫拉闻言,横眉冷竖,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凭你也敢教训我?”

“我是为你痛心!”

洛恩毫无惧色地抬头挺胸,手中以水汽化镜,映照出赫拉此刻的形象,发出了源自灵魂的拷问。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像曾经的自己?

以往的你,连天上的飞鸟都不忍心伤害,遇到它们被淋湿,甚至还会让它们进入自己的怀中躲雨。

现在呢?活人可以随意处死,孩子可以随意虐杀,甚至连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生命,都可以因为你要泄愤而灰飞烟灭。

身为妇女和儿童的保护者,这些可都是伱应该保护的对象!

我印象中那位仁慈的女神,那位善良的天后,究竟去哪儿了?”

听着那字字诛心的诘问,赫拉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望着镜像中那面目狰狞扭曲,宛如地狱恶鬼的自己,心头剧震。

是啊,‘她’去哪了?

以往,自己还是旁人印象中温柔和顺的女神,对很多生命抱有善意。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嫉妒和愤恨将她变得面目全非。

想到一切的起始,赫拉眸中泛起隐隐的泪光,悲愤控诉。

“是他的错!是他辜负了我!”

“那你去找元凶啊!”

洛恩当即开口回驳,顺势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阿尔克墨涅母子,语重心长地反问。

“她们一个是柔弱的凡人,一个是懵懂的孩子,根本无力反抗天上的施暴者,本身就是受害的一方。除此之外,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说起来,阿尔克墨涅在整场外遇事件中,只能用“无辜”二字来形容。

她和丈夫安菲特律翁,本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但受限于誓言她需要让丈夫征讨普忒瑞劳斯和塔福斯人,为她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后,才能正式与其结合。

安菲特律翁为了赢得她的芳心,也甘愿带兵奔波,履行自己的诺言。

然而,就在丈夫即将凯旋的期间,天上的那位神王宙斯趁虚而入,化作安菲特律翁的模样来到她的卧房,用花言巧语,得到了自己那位丈夫一直渴望而又没能如愿以偿的情爱。

匆匆赶来的丈夫在得知真相后,并没有迁怒到她的身上,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個现实,并同意她将孩子生下来。

结果,这个神赐的血脉不仅没有为她带来任何的祝福,反而招致天后赫拉的报复。

此时此刻,面对着洛恩的询问,无言以对的赫拉,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不管!既然不让我好过,那他们谁也都别想好过!”

“可你报复这么多情妇,杀了这么多私生子,那位神王有收敛过吗?你又真的开心吗?”

“……”

赫拉瞬间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她铲除了一个又一个的竞争对手,一个又一个的孽种,甚至为此变得歇斯底里,面目全非,并逐渐成为了一个人见人怕的泼妇,结果却是宙斯的偷情和播种从未停过。

所以,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看到赫拉失魂落魄的模样,洛恩的语气软化了几分,发出幽幽的叹息。

“您还不明白吗?在那位神王眼中,她们只是寻欢作乐和达成目的的工具,失去了一个,还可以找下一个,无论您铲除多少,都无法从根源上杜绝问题的存在。

再这样下去,宙斯陛下会不会收敛我不清楚,但您会先把自己逼疯!”

经过一番言辞恳切的剖析,洛恩最后以一句发自内心的劝慰做结。

“所以,放过她们,也放过您自己吧……”

赫拉久久无言,空洞的眸子看向脚下的大地。

洛恩见状,向身后的那对母子打了个隐晦的手势,口齿无声翕动。

还不走!

瘫坐在地上的阿尔克墨涅顿时会意,鼓足勇气站起,抱上自己的儿子,颤颤巍巍远离这片高墙。

随着母子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洛恩如释重负地长舒了口气。

这步死棋总算被他给盘活了。

然而,没等他将一口气喘匀,回过神来的赫拉,抬头看向某人,幽幽发问。

“你放走了她们?”

“我只是觉得这不公平!”

洛恩挺直身躯,义正词严地开口。

“凭什么施暴者可以过的那么开心,受害者却要这么痛苦?”

恍惚间,赫拉不知想到了什么,身躯一颤,点头呢喃。

“是啊,凭什么他满口谎言,我却要付出一片真心?”

“凭什么他可以随意拈花惹草,我却要空守着婚姻的契则?”

“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洛恩下意识连连点头,照例为自己的这位后妈摇旗呐喊,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对嘛,就该这么想,谁渣你你找谁!最好真的把奥林匹斯山上的那头种马变成亡夫!

“砰!”

然而,洛恩正在遐想间,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地掀翻在地。

突然发难的赫拉按着洛恩的胸口,以一种诡异的目光凝视着身下的俊美青年,幽幽开口。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由你来替我消解这份怒火吧。”

“?”

“刺啦!”

正当洛恩茫然之际,胸口瞬间一凉,整件上衣被粗暴撕开。

紧接着,他下半身的衣物也宣告失守,隐匿的光纹在周围笼罩开来。

看着宽松的纱裙从那巨滑的老肩上坠落,白臂的天后款款而来,洛恩额头冒汗,身体下意识向后挪动。

“不是你说让我用公平的方式报复他吗?你跑什么?”

伴随着森然的冷笑赫拉伸出纤细的手臂抓住猎物的脚踝,将其粗暴地拖回原处,随即残忍、而坚决地俯身压下,开始品尝猎物的血肉,咀嚼他的每一寸骨头。

被母兽按在爪下蹂躏的羔羊,发出悲切的哀鸣。

不对啊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本章完)

第265章 牛头人的败北

烟尘四起,地鸣阵阵。

冲破了道德禁忌,抛弃了自我约束的赫拉,以前所未有的强硬,对爪下的猎物展开野蛮而霸道的索取。

痛!非常痛!

如同骨头被一寸寸碾碎,血肉被一层层撕裂。

作为受害者的洛恩一阵龇牙咧嘴,想要开口控诉这场暴行,但落下的螓首却堵住了他涌到喉中的话语。

甜的,还有果实发酵后的浓香,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坛尘封已久的【仙馔蜜酒】。

赫拉眼眸一眯,原本癫狂的神情更加恣意迷醉。

短短片刻,受害人便感觉头脑发懵,一股腥咸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口中仿佛像要烧起来一样,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同时,他的两条手臂咯吱吱作响,似乎随时有被人从躯干上扯下来的可能。

除此之外,身体各处也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骨骼噼啪作响。

一时间,洛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无辜路过的小羊羔,被一辆满载重物的大车粗暴创倒在地后,还惨遭反复碾压。

不行,他要反抗,再这么持续下去,恐怕对面败完火后,他连骨头渣都不剩。

洛恩在狂风骤雨的冲击中,竭力唤醒一丝神智,然后瞅准机会,短暂挣脱压制,顺势昂头向上,奋力予以回击。

阵阵热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司掌酒与欢乐的神灵面色酡红,被另一种不亚于酒水的饮品所滋润、灌溉着。

那其中夹杂着百合花的香味,还有婴儿时期对某种食物记忆上的清甜。

而这突如其来的刺痛,也终于将赫拉有些癫狂的神智唤醒了几分。

但面对着这份满含着亵渎的反抗,赫拉仿佛看到了一只对自己亮爪子的小奶猫,不以为意地抿唇戏笑,张开无瑕的白臂,将那只调皮的小奶猫抱在怀中。

你想要这个是吧?那就给你好了。

而且,我给的远比你想要的更多。

洛恩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淹没,无力地划动四肢,仿佛溺水一般。

更多诞生于神性和母性的馈赠,将他引入混乱和迷醉的深渊。

~~

清晨,林中的鸟雀叽叽喳喳叫嚷。

洛恩拖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从地上爬起,如一具被榨干水分的僵尸般,倚靠着城墙瘫坐,以经典的45度角抬头仰望天空,心中无语凝噎。

七天啊!那个疯女人足足折腾了他七天七夜!

还说什么宙斯诱骗阿尔克墨涅时,就在床上浪荡了三天三夜,自己只能多不能少。

但那能一样吗?

宙斯那是正常的求欢,多半考虑到阿尔克墨涅的耐受程度,还有意收着神力。

您倒好,直接火力全开,不仅自己不当人,更不拿我当人!整一个S找M!

要不是我命硬,加上时不时给自己自动奶一口,说不定我头七都过了。

洛恩一边暗自腹诽,一边不自觉地卷动了下舌头,将唇角的一丝甘甜搜刮入腹中。

顿时,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身体的酸疼隐约削减了几分。

好吧,他所说的“奶一口”,并不是什么应形容,而是一种现实行为。

或许是自己替赫拉克勒斯挡枪的缘故,他阴差阳错得到了那位大力神在传说中的同款待遇。

——即,被赫拉哺乳和喂养。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恶趣味,那位天后倒是颇为喜欢以此展现自己无处宣泄的母性。

而有了这一口口持续的哺乳行为,洛恩才得以挺过这堪称噩梦难度的七天七夜。

毕竟,如狼似虎的年纪,摊上了一个热爱沾花惹草的丈夫,自己却因为自我约束的缘故,千百年来从没逾越过婚姻的准则。这位天后累积的火气,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有多大。

千百年的积蓄洛恩都照单收了,没被折腾散架,属实是难得。

“醒了?倒挺快。”

夹杂着淡笑的轻哼从林间传来,刚清洁完毕,换了身衣物的赫拉,从树荫下款款走来,眼眸水光盈盈,明媚如星,娇艳欲滴的面容,仿佛一朵得到灌溉和滋润后盛开的百合。

看着眼前的一幕,城墙边的“干尸”,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以前不觉得,现在他发现那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面对各项指数都爆表的希腊天后,别说是牛,牛头人来了都跪着。

“怎么?你在怕我?”赫拉挑起眉梢,似笑非笑。

“怕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您可是奥林匹斯的天后。”洛恩恭维了一句,随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苦笑询问,“现在您该出的气也出了,私放那对母子的事,我们可不可以一笔勾销?”

赫拉闻言,面色阴沉了下来,不善地看向眼前的洛恩。

“你认为我做错了?”

“怎么会!”

洛恩连忙摆手,义正词严地为赫拉的行为开脱。

“婚姻本应该相互忠诚,约束的是彼此,既然他能在外面沾花惹草,您当然也没理由画地为牢。”

“那你为什么还要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赫拉冷哼一声,幽幽地看向对面的身影。

“难不成,是我委屈你了?”

面对这接连两道的送命题,洛恩后颈微微冒汗,小心谨慎地见招拆招。

“怎么会!您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那位善良仁慈的女神,这次能宽赦那对母子的罪责和我的僭越,更证明您的本质一直没变过!”

“而正因如此,我才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成为您身上的污点,让您陷入困扰和非议中!”

“毕竟,一时的冲动不应该成为您日后追求幸福的枷锁……”

听到对方如此维护自己,赫拉心中的不悦顿时消弭,转而化作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泛起柔色的明眸凝望着眼前俊美而体贴的青年男神,轻轻开口。

“你倒是提醒了我,有些事一次两次的确算不得数。”

“……”

洛恩身躯一僵,喉咙有些干涩。

表现的太出色,好像有些弄巧成拙了。

幸好,那位天后并没有把他给二次灌满的意思,只是挑起唇角淡淡轻哼。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伱就是我的从神了。”

既然他能把自己的私生子和情妇带上奥林匹斯,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何况,他对婚姻的背叛可不止一次,如果按照公平的对等原则,自己要效仿和追赶的次数,恐怕还有很多。

只不过,自己不是那个生冷不忌的混蛋,就算要报复,至少也要找个顺眼的目标才行。

而眼前的这个,貌似就不错。

正当赫拉暗暗盘算之际,洛恩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呃,其实有件事忘了告诉您,我本名洛恩,是赫斯提亚大人的从神,司掌酒水和欢乐。”

“是你!”

听到这始料未及的答案,赫拉不由一阵错愕。

酒神洛恩的名字她听过。

在针对波塞冬的大审判期间,这位新上任的从神负责代替赫斯提亚出席神权会议,并处理赫斯提亚神殿的一些事务,因为其自身出色的办事能力和交际水平,奥林匹斯众神对他的印象和风评都不错。

只不过,那段时间宙斯忙着出轨,她忙着抓奸,几乎没回过奥林匹斯,因此也没正式和这位传说中的酒神见上一面。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她和这位酒神居然以此种意外的方式产生了交集。

“赫斯提亚大人对我不错……”

洛恩娴熟地拉出了自己的头号挡箭牌,诚恳婉拒了赫拉的招揽。

“所以,感谢您的厚爱,但我恐怕没办法在您帐前效命。”

“未必!”

然而,赫拉却昂起螓首自信满满地开口。

“大姐从不在意神权的得失,大不了我用两个从神和她换,她会同意的!”

听到这位天后丝毫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洛恩顿时有些胃疼。

大爷的,好像玩脱了。

“大姐她现在在哪?”

“雅典……”

“那好,带我去见她!”

赫拉当即拍板决定接下来的行程,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冲动。

透过掌心凝聚的水光,看向映照而出的镜像,临行中整理仪容的天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唇角勾勒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好像,她很久都没有如此期待过一件事的发生了。

然而,洛恩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带赫拉去雅典?

且不说赫斯提亚在得知他带着赫拉过来挖墙脚后,会不会气得把他吊起来抽。

正义女神忒弥斯、记忆女神谟涅摩叙涅可还都在战神山上。

鬼知道宙斯的现任和那些前任见了面,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真要这么干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多少块。

“还不走?”

听到赫拉有些不悦的催促,洛恩别无选择只能迎着头皮召唤出自己的青铜战车。

反正距离还长,底比斯这地方又跟自己犯冲,路上再慢慢想法吧。

洛恩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载上这位天后,朝向雅典进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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