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送一程,战一程(求订阅)

“去!”

当齐平吐出这个字,沉重的,疯狂颤抖的暗金色战矛骤然拔地而起,发出尖锐的啸鸣。

“轰轰轰……”

战矛破空,真元燃烧起来,如同火焰,于神符笔杆上游走,那根根合拢的“枪尖”,竟撑起一个锥形气罩。

狂猛的真元,于兵器行经的路上,炸开一个个环状气浪。

每一次轰鸣,战矛的速度飙升一次。

天阶法器有灵,这一刻,神符笔仿佛感受到了齐平心头的熊熊怒火,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好!”

半空中,年长武师脸色巨变,在神符笔腾空瞬间,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大的气机锁定。

那悍然的杀气,竟震慑的他心生胆怯。

只这一瞬,他便明白,齐平已经恢复了三境修为,甚至,比情报中更高。

他想要躲避,可神符笔太快了,也就在他心生绝望时,身旁一声炸雷响起:

“小心!”

是禅宗武僧。

只见,背负长棍的武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武器,将他狠狠从锁定状态撞开。

与此同时,武僧双手高举,倏然间,一个淡金色,虚幻的座钟蓦然浮现,将他笼罩。

“阿弥陀佛!”

禅宗绝学,金钟罩!

虚幻金钟浮现刹那,便与神符笔撞击在一起。

“滋滋滋!!”

双方甫一撞击,金钟便剧烈震颤起来,与此同时,神符笔疯狂旋转,笔尖处,崩开一连串刺目火星。

武僧脸色骤然一红,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轰的倒飞出去,目露骇然。

神通二重真元加持下的天阶法器,爆发出的杀伐之力,堪称可怕。

好在,身为同境界修士,加上金钟罩法门的特殊,终于还是扛了下来。

“不要留手,他恢复了!”

年长武师逃过一劫,惊魂甫定,双腿连退,踏空拉开距离,脸色难看。

武僧也是心头一沉,这超出了他的预想。

知道的确不能留力,否则,只怕阴沟翻船,念及此,他伸手朝后一抓,一根长棍呼啸砸出。

一棍出,天地动。

一座虚幻的山峦浮现,朝齐平镇压下去。

倒山棍。

然而僧棍却落空了,齐平在祭出神符笔的同时,便已起身,双腿微曲,脚下城墙垮塌,整个人如炮弹般,朝年轻武僧杀来。

他右手虚握,力尽的神符笔蓦然落在手中,他的躯体,爆发出金铁轰鸣声。

奔雷劲。

这门当初弱小时,自二先生处习得的战法,帮他走过一场场战斗,今日,再次开启,神通二重加持下,将他继续朝更高境界推去。

战力加倍。

“滚!”齐平声震如雷,战矛上扬,逆伐武僧,以枪代剑,施展苍黄剑诀。

师兄,请让我用你的绝学,送你最后一程。

八方风雨动,一剑起苍黄。

昼夜颠倒。

天翻地覆。

武僧只觉神魂震颤,眼前一花,再定神,惊悚看到,那暗金色的战矛,已经突破了他棍法的防御,抵住胸口。

“铛!”

虚幻的金钟虚影二次浮现,武僧吃痛,突然深吸口气,发出咆哮声。

一圈白色音波自他喉咙滚出:

“牟!”

禅宗狮子吼。

霎时间,整座城池上空,都给这吼声镇住。

齐平首当其冲,神魂剧烈波动,然而转瞬间,齐平眼眸中,一个“封”字一闪而逝。

武僧吼声戛然而止,“口”被封印了一息,但也足以打断狮子吼。

齐平战矛劈下,武僧横举长棍。

“轰!!”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那巨石垒成的城墙,蓦然浮现枪棒印记,整个凹陷进去,烟尘四起。

就在这一瞬,二人竟已交手数十合。

禅宗武僧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向城墙,身体呈现“大”字,嵌进了城墙中。

引得远处百姓震惊无比,有人干脆软倒,难以想象,是何等样的神佛,才有这等伟力。

远处,方才被逼退的武师面色大变,他方才故意拉开距离,其实是藏了些小心思,想要禅宗的人出力。

毕竟,齐平力挫麒麟的战绩,堪称彪炳,他虽知晓,赢下比武的时候,齐平是用了某种后遗症极大的法子,并非常态。

但……谁知道,他能否再用一次?

可这时候,眼看禅宗武僧不敌,他心知必须出手,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衣袍下,血气弥漫,遮住半身。

一柄血色小刀,突然浮现身前,年长武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

那柄小刀,却光芒大放,宛若有灵。

“杀!”

武师念头一动,血刀倏然化作流光,无声无息,朝齐平斩去。

偷袭!

无须在意,江湖中人,生死搏杀,从来不讲究什么光明正大。

在他看来,齐平击退武僧,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是绝佳的偷袭机会。

而凌空站立的齐平,似乎也的确没有察觉来自背后的攻击。

“成了。”就在武师心中暗喜的时候,突然,那柄血刀在进入齐平身周一丈内,突然慢了下来。

仿佛泥牛入海。

清风徐来,齐平身周的光线开始逆转,时光缓缓逆流。

齐平转回身,望向了那只缓缓地,朝他斩来的血刀,眼神中露出嘲弄的神情。

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左护法。

“原来,你们不老林的神通,都只会这些么。”齐平想着,一指点出,血刀倏然被“还原”,卸去力量,化为凡铁。

齐平左手将其攥住,旋即撤去“神通”,血刀重新绽放光芒,他反手一丢。

刀芒一闪而逝。

远处凌空站立的武师愕然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赫然多了个大洞。

“你……怎么可能……”

他脸色惊惧,然而,下一秒,齐平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战矛穿透了他的气海,手腕一转,躯体四分五裂。

齐平手一抓,捏住面露惊恐的神魂,轻声说:“伪神通……也配叫神通?”

下一秒,这名不老林伪神通孱弱的神魂烟消云散。

一杀。

……

城内,这时候,冷江知县,以及赵文赵武,包括带着太子的密谍,也纵马赶了过来,远远的,便看到了这一幕。

“神通……这就……死了?”

赵家兄弟失神,作为江湖人,他们对修行了解不少,知道三境,在江湖中,已经可以是开山立派的祖师,在任何一个州府,都可称雄一方。

非但身躯不是凡人,受伤可自行恢复,更厉害的是肉身损毁,还可以神魂存活。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只是眨眼功夫,齐平便杀了一名神通。

冷江知县险些栽下马去,浑身冰冷,突然确定了,那个人……只能是传说中的齐千户……可朝廷的命令……他突然有些不懂了。

“轰。”

这时候,武僧也终于将自己从城墙里拔了出来,看到不老林武师炸成一蓬鲜血,脸色空前凝重。

作为实打实的神通,他同样内心鄙夷这些武师。

但他也要承认,若是自己,纵使也能杀了对方,但也绝对不会如齐平这般轻松写意。

不过,他并没有生出惧意,反而是眼睛一亮。

他能感知到,齐平之所以能以一敌二,是因为在疯狂压榨真元,用真元的剧烈消耗,换取战力上的提升。

而这种方法,必然是不可持续的。

“连续施展术法,你体内真元还剩多少?”武僧踏空而行,将身上土石抖落:

“我禅宗有金钟罩护体,你全力也无法击破,与我耗下去,你只会先一步力竭,停手吧,与我回京都去,我承诺不杀你。”

齐平转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

“禅宗的消息如此落后吗?还是说,真的觉得我没法再施展比武时的手段?”

武僧脸色顿变,在他的感知中,齐平已经开始衰落的气息开始疯长。

气海内,“无”字神符撑开天地,自明日借取力量。

武僧惊道:“你疯了,我们还有人在后面,你不怕再次陷入虚弱?”

齐平没说话,身形一闪,武僧如同被飞驰的列车撞中,在半空翻滚着,重新跌落在城墙上。

齐平闪身,来到他身前,低头俯瞰他,忽而高声吟道:

“得即高歌失即休。”

一拳打出,拳头上,一枚“封”字倏然放大,将武僧罩住。

武僧双眼目盲,双耳失聪。

“多愁多恨亦悠悠”

第二拳,武僧口不能言,鼻不能嗅。

“今朝有酒今朝醉。”

第三拳,武僧体表蒙上阴霾,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明日愁来明日愁。”

第四拳,武僧“金钟”黯淡,被封印力量。

齐平将武僧骑在身下,神符笔恢复成“笔”形态,疯狂抽取真元,写下“封”字神符。

在“无”字符的近乎奢侈的支持下,无数封印落下,任凭武僧如何反抗,他的力量却都被一点点封印,消失。

第五拳。

第六拳。

……

齐平双拳交替落下,打的武僧身体,一点点塌陷下去,整座城墙,也一节节垮塌。

“咚!”

“咚!”

“咚!”

如同战鼓擂动,整个城池上空,回荡拳声,不知过了多久,齐平自废墟中起身,禅宗三境武僧,已被打的形神俱灭。

双杀。

全城寂静。

齐平站在夕阳下,没有胜利的喜悦,一滴泪珠落下。

他抬手一招,一坛酒牵引而来,齐平将烈酒浇在武僧尸体上:

“师兄,好走!”

有他们陪你,黄泉路上,不寂寞。

(本章完)

第402章 我去人间二百载,今日归来也无敌(

太阳终于埋入地平线,整个世界仿佛熄灭了,黑暗奔涌而来,齐平站在垮塌的城头上,手中的酒液淅淅沥沥,如雨落下。

轰鸣声终止,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城内,人们望着那道身影,心中充斥着不同的情绪。

“先生……”太子跟在密谍身旁,夜风吹起她的发丝,红肿的眼眸怔怔的。

“齐公子……”赵文赵文兄弟踉跄下马,这时候挤在人群中,脸庞涨红,激动又震撼。

他们看到了什么?

齐平一人独杀两位神通,尤其那最后,一拳拳将整座城头砸垮的画面,更是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头。

强大。

震撼。

人群中,大抵只有冷江县令头皮发麻,他意识到,这件事的层次远不是自己所能参与的。

本该“死去”的齐爵爷突现北境,且被朝廷高手追杀……他咽了口吐沫,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然而,就在他心思电转,想着接下来如何处理的时候,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暗沉下去的世界,突然重新明亮起来,太子低呼一声,本能眯起了眼睛,将手横在眉上,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城头上,齐平也重新扭头,望向了西边的旷野,只见一轮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光芒万丈。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低沉的诵经声,这一幕他并不陌生,当初在道战时,禅宗抵达,便有过类似的景象。

“太阳”由远及近,很快的,他看清了光团的本体,那是一只巨大虚幻的金轮,徐徐转动着。

而在金轮中央,一名披着褐色僧衣,肌肉虬结的和尚走来。

他一条肩膀裸露,单手竖在身前,浑身肌肤,宛若黄金浇筑,转瞬间抵达城头,不带感情的目光俯瞰下来,继而,变成了愤怒:

“阿弥陀佛!”

禅宗四境,转轮金刚。

他在几天前,便得到了消息,朝这边赶,本来要更晚一些才到,但冥冥中的危险预感,令他不惜动用秘法,加速抵达。

可饶是如此,也仍晚了一步。

四境……感受着那骤然覆盖全城的威压,冷江知县手中官印疯狂闪烁,双腿发软,几乎难以站立。

“噗通噗通……”

周遭,不少人干脆跪倒,畏惧不已。

他们不知道来者何人,但通过对比,能清晰意识到,这踏着金轮抵达的禅宗强者,比被打死的,强出太多。

“难道是四境?”

赵家兄弟面露惊恐,如果说,三境神通已是江湖顶尖强者,那四境神隐……就当真是传说中才有的了。

战斗还没结束,这四境大修士到来,莫非也是抓捕齐公子?

“殿下,快走!”

密谍脸色骤变,原本,看到齐平大展神威,他亦心潮澎湃,可谁能想到,形势急转直下。

四境大修现身,他们再次陷入绝路。

太子没动,只是攥紧了衣袋中的匕首,想着齐平叮嘱的话,眼神空洞中显出一丝决绝。

泪水开闸了般落下。

她没有逃跑,因为知道那没有意义,但她不会束手就擒。

就像先生叮嘱的那样,如果齐平也死在了今天,她将借助那枚符箓逃走,然后一个人踏上向北的征程。

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只有活着,牺牲才有价值。

庞大的威压弥漫开来,转轮金刚死死盯着城墙上的年轻人:“你……很好。”

齐平将酒坛丢下,抬起头来,仰头望着这位禅宗四境,从脑海中,搜索对方的身份。

在书院“补课”的那一个月,他也对大陆的强者们有所了解。

“转轮。”齐平神情平静道:

“看来景贼真的很怕,怕太子活下去,让他来之不易的局面生出隐患,禅子……恩,现在应该叫六祖了,他决意插手这件事吗?我很好奇,景贼尚未继位,却能驱使禅宗对太子动手,这是否触犯了规矩?”

转轮金刚一怔,似乎没料到齐平在这等绝境,竟还能保持镇定。

这一刻,即便对方刚打死了禅宗一位神通,转轮仍对齐平生出一丝赞叹来,终于明白六祖的决定。

他声如洪钟:“本尊奉命,擒你回京,束手就擒吧。”

擒拿……而不是杀……齐平眼神一动,略觉意外……

这是禅宗出手的借口,还是,真的要捉自己?

景王没道理希望要活口,那就是六祖的意思?那个小和尚想擒我回去?

齐平心头念头纷乱,却是讥讽一笑:“你可以试试。”

说罢,他并指如剑,朝天一指:“去!”

神符笔倏然化为战矛,挟裹着澎湃真元,朝转轮金刚杀去。

“不自量力。”转轮眼神冷漠,一动未动,身后,那一轮巨大的金轮轰然转动。

继而,整个城池鸦雀无声,所有人皆望见,一尊庞大的佛陀法相凝聚。

金刚怒目。

法相庞大无比,俯瞰城池,一手持禅杖,一手于身前掐拈花手印。

“镇!”

继而,法相大手朝下方卷来。

“锵!!!”

战矛撞在法相掌心,火星四溅,却只是稍稍阻拦了大手落下的速度。

齐平叹了口气,手一招,收回神符笔。

三境对四境,差距太大。

看到这一幕,人们沉默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齐平落败的结局。

扑通扑通……这一刻,许多人跪伏在地,如临末日。

冷江知县浑身战栗,官印闪烁光芒,护住周遭。

赵氏兄弟竭力拄刀,额头冷汗沁出,不愿跪下。

太子死死咬着嘴唇,垂下的右手袖子里,“吧嗒”一声,匕首的刀鞘被推落。

她没有闭眼,而是努力地撑开,死死盯着墙头,想要将这一幕印在心里。

那是四境啊。

纵使齐平再如何惊才绝艳,可拖着本就透支的躯体,如何能抵抗一尊全盛的神隐?

就连转轮金刚都是这样想的,可很快的,他心头突然升起不安,因为,城头上,那仰头伫立的身影,脸上仍旧没有恐惧与绝望。

只是平静。

唯有平静。

下一秒,齐平站在风里,轻声说道:“还不出来吗?”

话落,齐平眉心蓦然亮起,一抹流光激射出来。

转轮金刚突然汗毛倒竖,神隐境界对危险的预知,令他怒喝一声,强行收回了落下的大手。

朝后退去。

继而,在他惊恐的注视下,一只造型古朴,浑圆的白玉镜子高悬,倏然放大,周遭浮现八卦虚影,漆黑的镜面蓦然亮起。

映照九州。

九州鉴。

此刻,法器镜面蓦然荡开涟漪,一道模糊的身影睁开双眼,一步跨出。

“轰隆!!”

这一刻,八方风雨汇聚,这座北方小城上空,竟蓦然飞来无数灰云。

转眼,乌云盖顶,电闪雷鸣。

粗大的紫色电光划破苍穹,彼此交织,贯通天地。

……

城内。

一座青楼妓馆门口,火红的灯笼刚飘起来,便熄灭了。

楼内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男女们推开门窗,愕然望见,粗大雷柱,浇落大地。

花枝招展的老鸨提着裙子跑出来,仰头一望,双膝一软,“噗通”跪地。

……

某条街道上。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战栗难言,望着骤然盖顶的黑云,那云层中,触目惊心的电闪,照亮一张张脸孔。

“神迹……”

人们心头同时跳出这个词来,这一刻,最凶悍的武人,也觉神魂悸动,面色苍白。

……

一间私塾中。

私塾先生正与学生叮嘱什么,因在室内,并未看到金刚法相。

这时候,突然一连串雷鸣声炸响,众人豁然扭头,只看到窗外电光闪烁。

“怎么回事?”私塾先生起身,急匆匆推门往外走。

身后,一群几岁大,十几岁的学生也一窝蜂挤出来,旋即,小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突然,一名学生惊呼道:“木雕裂开了!”

私塾院中有一座大儒木雕,传说中乃是京都书院开创者形象,不少学堂都立有雕像,以载文气。

而这时候,那陈年木雕却蓦然皲裂。

……

“咔嚓!”

西城门外,一道雷霆劈落,将城内无数被法相压制的人们惊醒。

赵家兄弟一愣,惊讶发现,那无处不在的压力消失了。

太子瘦巴巴的脸蛋,也猝然抬起,泛着泪光的视野一阵模糊,她忙用袖子笨拙地擦了擦,再望去,便看到了一道自镜中走出人影。

那是个约莫三十岁,容貌并不出奇的书生,穿着一件靛青色棉布的长袍,戴着棕色的貂帽,身后背着一个棕黄色的书箱。

书箱里,探出一只橘猫,正好奇地用双爪按在书生肩头。

太子愣了下,她见过这个人的画像,在宫里,是谁来着……好像是……她蓦然撑大眸子,心底跳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名字……

“一代!”一道惊惧的声音传荡而来。

城门外,转轮金刚终于变了脸色,他金漆的脸庞上,爬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帝国书院,第一代院长。

与道门首座、真武皇帝同时代的人物。

二百年前逝去的神圣领域之一。

“怎么可能……”转轮金刚不解,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了少年无惧的底气。

一代院长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并未开口,只是拿起了腰间一条青玉戒尺。

“不!你不是真的!”

转轮金刚心头警铃大作,汗毛倒竖,旋即,他咆哮一声,突然抬起手,朝身后一抓。

那庞大的法相,亦做出相同的动作。

金轮入手,轰鸣转动。

继而,金刚法相手推金轮,朝一代院长撞来,沿途所过,空间裂开一道道漆黑缝隙。

与此同时,转轮金刚本体却是暴退,化作流星,朝西方的旷野狂奔。

“呵。”一代轻笑一声,不带烟火气地只将戒尺砸下。

夜风袭来,宛若山岳的金轮法相无声无息粉碎,化为无数光点,宛若萤火,朝天空卷去。

戒尺脱手,化作一抹青光,转瞬追至神隐武僧背后。

转轮金刚肝胆欲裂,猝然转身,双脚犁地,金漆流转,双手合十:“不破金身。”

“咔嚓!”

戒尺径直点在眉心,继而,宛若黄金浇铸的转轮金刚眉心皲裂,崩开粗大裂纹。

咔嚓……咔嚓……

呼吸间,覆盖全身,眼瞳中慧光熄灭,肉身化为无数碎片,唯有一道神魂朝天空激射。

“喵呜~”

猫镇守突然叫了一声,竖瞳化为幽绿色。

“不!”转轮金刚神魂绝望怒吼,被无形力量生生拉入九州鉴中,消失无踪。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整个交手过程极为短暂,只是眨眼的功夫,庞大的金刚法相消失了,只余金身碎片炸裂,落下漫天光雨。

滴答……滴答……

城头废墟上,齐平抬起右手,望见一滴金色雨滴,穿过手掌,没入地面。

雨滴落处,掌心绽放点点金漆,转瞬即逝。

二月最后一天,北方死了一个人,下了一场雨。

……

……

京都,净觉寺。

暮色四合,天地皆静,就在夕阳落山后不久。

寺庙中的青铜大钟,突兀震鸣。

“噹……”

各处僧人茫然走出,净觉寺主持骇然失色,他记得,上次钟鸣,还是齐平与空寂论禅。

这次,又是出了什么大事?

“空寂大师……”主持望向刚走出,手握珠串,须发白眉的空寂,后者一言不发,布鞋一动,来到某座禅房外。

房门无声打开。

“六祖……”空寂试探地问。

就看到,禅房内,一桌,一僧,一蒲团,一青灯,一书卷。

年轻的六祖将手中书卷放在桌上,澄澈的眼眸中,倒映出青灯火焰:“看来,这步棋,是首座更胜一招。”

他望向道院方向,有些困惑,首座本体未动,那他是如何做到的?

……

道院。

二月已过,天地解冻,镜湖冰雪消融。

危楼之巅,道门首座衣袍四下散开,阴阳鱼有序轮转,黑白间杂长发随意披洒。

突然,他似感应到了来自净觉寺方向的注视,睁开双眼,淡笑了下。

然后又好似突然感应到什么,扭头,朝西北大雪山方向望去,眉头一点点皱紧。

……

冷江城中。

漫天光雨飘落,一代院长收回青玉戒尺,落在齐平身旁,试探说道:“我似乎来晚了。”

沉睡中的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感受到齐平的心绪。

齐平摇摇头,说道:“没有。”

这时候,远处的太子飞奔过来,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城门垮塌,她费力地从断壁残垣间跑近了,仰头看向肩膀骑猫的教书匠,激动的小脸泛红:

“你……你是……”

齐平揉了揉她的头,轻声说:“他是先生的先生。”

……

(写的没状态。。。拖延啊拖延)

感谢书友:六喜pig的5000币打赏!晨霜攀黛瓦1的500币打赏,千雾诀、2020……9121打赏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