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小丫头片子

噔噔噔!

脚步声回荡在廊道里。

一个男青年飞奔而过,险些没有撞到人。

“我说你搞慢点行吗!”

“这谁啊?”

“省招商办的小陈。”

“往曹主任办公室跑了,曹主任是分管招商引资的吧?怕是有什么大项目。”

“呵,想法是好的,可也要着眼现实,咱们这关中内陆,不比南方沿海,矿产又不行,还能有多大的项目落到咱们这儿?”

曹宇宙坐在五屉桌后面,望着气喘吁吁跑到办公室门口、好像洗过澡样的小陈,笑骂道:

“你小子这是搞什么?”

小陈上气不接下气道:“有、有个外商接待的消息。”

“打电话过来说声就行了,只是接待,你们安排嘛,咱们不是有流程么。”

“这、这个、不是一般的外商,我、我们主任说,曹主任您得亲自看看,还得亲自去接,最、最好再从上面喊几个人,怕不够份量。”

小陈走到五屉桌前,双手呈上一份文件。

曹宇宙诧异,这明显是说他都不够份量。

他接过资料,一边问:“谁啊?”

“艾菲。”

“……”

曹宇宙:“爱妃?”

“艾草的艾,芳菲的菲。”

“女的。”

“啊对。”

曹宇宙心说也没听说过呀,他们长期搞招商引资工作,脑子里还是装了些名字和相关信息的。

还是個女的,能有多大来头?

曹宇宙遂低头打量资料,他分管的这个招商办里面,个个都是人才,办事向来利索,不用他多操心。

资料很详细。

这一瞅。

瞎!

曹宇宙猛地抬起头,手指戳着文件上一处,望向小陈问:“对方公司什么资产规模来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文件上写的是:

【三百亿港元以上】。

小陈摇摇头:“没错,后面有个‘以上’您看到了吗,我们可能还低估了,这家集团公司,在港城都数一数二。”

曹宇宙:“!!!”

然后,他看到艾菲的名字,以及职务:

【集团首席执行官】。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多方面因素,袁耕已卸任华强太古集团总裁的职位,集团高层的职务也做过一些调整。

小陈见曹宇宙有些发愣,拿起资料往他怀里送了送:“曹主任,这家集团公司,可不光资产贼吓人,您接着看。”

当看到大股东名录:

昆兰投资公司。

东方海外集团。

环球国际。

长江实业。

汇丰银行。

曹宇宙明白小陈的意思了。

这简直是一家港城最强财团结合体!

小陈:“还有哩,您再往下看。”

曹宇宙:“……”

当看到控股股东昆兰投资公司,招商局居然占股,他不禁咦了一声。

脑子里立马冒出两个字——

友军!

曹宇宙好生将文件放在案台一处,打算晚点再仔细瞅瞅,后面的内容要不要看完,已不影响接下来他的安排。

“这位艾女士,到访咱们这里,目的明确吗?”他问。

小陈点头:“与我方联络的工作人员讲过,就俩字——投资。”

嚯!

曹宇宙睁大眼睛,他朝最好的方向想过,但还是认为,对方初次过来,应该只是考察一下什么项目。

居然这么直接吗?

“马上去准备!

“红毯、礼宾车样样不能少,对啦,还有花童。

“接待人员这方面,我来组织安排。

“还有,下榻的宾馆,吃饭的餐厅,你们亲自上门交代好,卫生方面,口味方面,务必拿出最高水准。

“还有有最最重要的,安保!”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位女士亲至,甭管她想投资什么,都不可能是小项目。

不然犯不上不是?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一个外汇大财主啊。

绝对不容有失!

现在每逢开大会,财政的同志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看得都心疼。

小陈领命,嗖嗖离开。

曹宇宙精神抖擞,坐在靠背椅上想想后,同样起身,快步走出门。

直奔楼上。

……

……

秋高气爽。

碧波如洗,万里无云。

一架从羊城飞来的英制三叉戟客机,刚降落在西关机场。

这座建立于一九二四年的机场,既小,又老旧。

让旅客们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还有摆渡车。

普通旅客在空乘和地勤人员的协作下,很快被安排上一辆公交大巴。

不过这会儿,旅客们也明白是什么缘故了。

他们刚上车后,飞机舷梯下方,立马铺起一条红毯,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群花童,演练过一样,分立于红毯两侧,手中鲜花举起来不停摆动。

摸着红脸蛋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小嘴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很快又有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两辆桑塔纳,三辆土黄色的军用吉普,迅速驶来,在红毯的尽头停稳。

车上下来的人,要不然西装笔挺。

要不然全副武装、荷枪实弹。

公交巴士渐行渐远,旅客们皆透过玻璃窗够头打量,这才意识到,敢情有什么大人物,和他们同乘一架飞机。

公交车内议论纷纷。

从飞机舷梯上走下的最后一拨旅客。

俩人。

一男一女。

各拎着一只公文包。

后面空乘小姐姐,帮助拎着行李。

两人瞅着下面的阵仗,相视而望。

女的对男的说:“你解释。”

“凭啥?”

“谁让我是小女子呢,这种大场面不适合我。”

男的翻个白眼,说了声“衰”。

“欢迎欢迎,艾女士,旅途劳顿,热烈欢迎呀!”

有人先行迎上来,身旁跟着一个小模样甜美的花童,手里捧着一大束石榴花。

“稍等下。”

艾菲的男秘书上前一步,向身后抬手:“她不是艾总。”

然后诧异望着曹宇宙:

“你们这是?”

曹宇宙吓得一哆嗦,仔细瞅瞅艾菲的女秘书,遂摆回头:“她不是?你们艾总呢,没来?”

他差点没哭出来。

心说伱们别玩我呀。

知道我身后站的那一排都是谁么?

“来啦呀。”

男秘书说:“早两天就过来了。”

“啥?!”

曹宇宙又喜又惊:“那你们怎么不通知啊,人呢?”

男秘书歉意一笑:“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会搞这么大阵仗呀,艾总办事雷厉风行,往往出其不意,现在应该已经到陕北了。”

“陕北?”

曹宇宙睁大眼睛道:“陕北距离这里六百多公里啊,路况还极差,要是有个好……你们也太——”

“您放心,艾总有保镖。”男秘书含笑道。

曹宇宙很是无语,想到什么,问:“跑陕北干嘛?你们到底想投资什么呀?”

“高速公路。”

曹宇宙:“???”

那是个啥。

……

……

哐当!

柴永新的办公室房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他正坐在五屉桌后面喝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一跳,搪瓷缸里的浓茶洒出一些,溅脏的确凉白衬衫。

使得他愈发火大。

啪!

拍案而起。

“搞什么,说了不见不见,还敢硬闯是吧!”

秘书嗖嗖冲进房间,在他耳边嘀咕道:“那女的好像有点来头。”

柴永新这时也注意到,与前几天不同,这次不仅是四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穿着牛仔裤配文化衫。

不就是个时髦小青年吗?

柴永新抬手戳过去,喝问:“刚才那一脚谁踹的?”

艾菲踱步走进房间:“我。”

柴永新都见过这么嚣张的姑娘,不过寻思着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有失风度,深吸一口气道:

“看你是个女同志,原谅你一次。

“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

艾菲似笑非笑看着他:“你确定?如果今天遭到这样的对待,被你赶出去,我再也不会过来了。”

“呵,真是好笑。”

柴永新讥讽:“你是谁呀?我求你过来吗,赶紧滚蛋!”

艾菲转身向外走,深深看一眼柴永新,道:

“记住你现在的话。

“对啦,我叫艾菲。”

望着五人离开的背影,柴永新没好气想着,我还皇上呢。

楼下。

高进喜拽住李建昆问:“这就完了?”

李建昆微笑点头:“嗯,回去坐等消息。”

高进喜诧异,再次打量起艾菲,这姑娘是今早出现的,建昆从宾馆带过来。

咱讲道理,这不就是个小姑娘吗?

很温柔很礼貌的一个姑娘,除了刚才那一幕。

咋地,让她当着柴永新的面演一出,高速公路的事情就能成?

胡自强笑嘿嘿道:“小艾姑娘,你敢不敢透露一下,你啥身份呀?”

他在宾馆住,知道的多一些。

这小妞一人带着四个保镖。

艾菲莞尔:“不敢。”

胡自强撇撇嘴:“你看你,一点意思没有。”

吴英雄窃笑,拉开吉普车的后门,做手势道:“艾总,请。”

“小吴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艾菲比吴英雄还要小几个月。

当年李建昆在九龙寨城附近的“袁记”,初见她时,只是个还没张开的“马尾辫”。

……

……

叮铃铃——

柴永新拿着一条毛巾拭擦的确凉白衬衫,腾出手来薅起电话。

“喂?!”

“陕北行署专员柴永新?”

柴永新一个激灵,赶忙丢掉毛巾,捧着话筒忙道:“是我是我,哪位领导?”

“你吃火药了?”

“……没没,不好意思领导,刚才茶泼了。”

了解清楚对方的身份后,柴永新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哎呀,曹主任啊,失敬失敬。”

“免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分管陕北地区的交通运输?”

“嗯!没错。”

“这两天有没有人找过你?”

“这……曹主任,您说的是谁啊,每天找我的人……还挺多。”

“一位港城来的女士,姓艾,艾草的艾,叫艾菲。”

瞎!

柴永新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直到电话那边追问起来,他才弱弱道:“好像……找过,曹主任,她是……谁啊?”

“她找过你你不知道?”

曹宇宙的嗓门骤然提高:

“我告诉你柴永新,你给我好好接待,你要是把她得罪了,耽误大事,我……不提我,我上面没一个人会放过你!”

嘎!

柴永新面色惨白,很想问一句:

如果……得罪完了,咋整?

“我和省里的同志,马上动身过来。”

柴永新说了声“好”后,扔掉电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冲门口。

来到楼下。

哪还有陌生的车辆、那个牛仔裤配文化衫的半点影子?

早秋的西北风,劲儿也挺大,席卷着一片微黄的梧桐叶。

啪一声。

呼在柴永新脸上。

(本章完)

第977章 别急,我还有一刀

在高进喜主导绥县经济工作的两年多时间里。

这座偏远小县城,多了些以前从没有过的时髦事物。

耸立于县南城中心地段、与传统的窑洞建筑相比,仿佛摩天大楼的全县唯一一座宾馆,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高进喜给它取名为“迎客”。

入住迎客宾馆,可以没有介绍信,出示身份证即可。

尽管目前的客户并不多,除外来的公干人员外,主要是一些进县收购土特产、动物毛皮的商贩,却透露着高进喜的发展眼光和美好期许。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其中充斥着一股忐忑。

风尘仆仆从市里赶来的柴永新,第三次敲门,神情上没有任何不耐烦。

这使得跟在他身后的、包括绥县新任县长马学兵等人,异常惊奇。

大家心里都在想:这个艾菲到底什么来头?

目前他们仅仅知道,是一个港城人。

大约半小时前,柴专员空降而来,火急火燎冲到县委大院,向他们打听艾菲的去向?

他们都不知道是谁。

随后一想,既然是位国际友人,可能会下榻在迎客宾馆,打电话一问,果然在。

但是,咱讲道理,即便他们这山洼洼里,破天荒迎来一位国际友人。

也不至于让柴专员百多公里赶过来,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敲个门还如此小心翼翼吧?

重点是,人家似乎还不乐意见……

斜对面的一间客房,红漆实木门露出一条缝隙,两双眼睛一上一下打量着。

一人咂舌。

一人瞠目结舌。

咔。

房门合拢。

胡自强冲向窗台边的一张藤椅,脚未至,双手先到,掐住吴英雄的脖子,摇晃道:“还卖关子,赶紧说呀!”

门口,高进喜转过身,向悠哉躺在一张单人床上的李建昆,投去询问的目光。

咳!咳!

吴英雄拍开胡自强的手,撂了:

“特区华强太古银行,强哥你总知道吧?”

胡自强瞟向李建昆,知道这家银行与昆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遂点点头:“她是港城总行的人?”

“小了。”

胡自强:“?”

“华强太古银行隶属于一家银行财团旗下,这家银行财团的总裁,见到她,还得毕恭毕敬地喊声‘艾总’。”

嚯!

胡自强睁大眼睛:“那小妞这么牛?”

高进喜的眼睛从肌肉拉扯的幅度而言,比他更甚,只不过输在先天。

胡自强抡起拳头,盯着吴英雄恶狠狠道:“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她是华强太古集团的首席执行官,这家百亿级别的集团公司的所有事务,都归她管。”

“啥级别?!”

吴英雄的表情告诉他俩——你们没听错。

咝——

胡自强和高进喜相视而望,想着他们的拳头都能塞进对方嘴里。

胡自强猛地扭头望向床上:“她喊昆子‘哥’!”

高进喜吞咽着唾沫说:“她喊咱们也喊‘哥’呀。”

“老高你这话说的,她为啥喊咱们‘哥’,你心里没点数吗?”

两人一左一右走向床边,摩拳擦掌。

“滚蛋!”

李建昆一脚踹开强哥,如果说老高还云里雾里,这家伙绝对心知肚明了,还非得逼他承认一样。

李建昆从床上坐起来,示意高进喜在身旁坐下后,正色说:

“老高,我欠你一声道歉。”

高进喜:“?”

如今情况不同,李建昆没再隐瞒,将老高被免职背后的隐情,一五一十道来。

高进喜听罢,苦笑连连:“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不过我现在反而想感谢他们。”

高进喜:“???”

胡自强:“???”

“没这一出,陕北再有消息传来,怕不是永别。”

吴英雄接话:“昆哥说得对,现在看来,确实是件好事。老高,咱可说好了的,昆哥搞定路的事情后,你得跟咱们走。”

不得不承认,小英雄还是更聪明一筹,已预见到后面的事态走向。

他的担忧,李建昆也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老高不是没有机会恢复原职。

李建昆拍拍高进喜的手背说:

“讲真的老高,你不适合在政坛上混,你太老实,缺乏手腕,不懂钻营,最终会导致的结果,伱已经体会到,会很累很累,唯呕心沥血罢了。

“我不是说这样的同志不好,相反,很令人钦佩。

“但我不希望这个人是你。

“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这么俗的一個人,特自私,在自己和身边的人没过好之前,世界毁灭跟我有个屁关系。

“但我这样的人呢。

“我妈不用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媳妇儿不用担心某天成为寡妇,我的儿女不用担心还没长大就失去父亲。”

李建昆顿了顿,道:

“照顾好这些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再去谋点大事。

“你也看到,绥县贫困的最大问题,在我这里,并不难解决。

“我有呕心沥血、油尽灯枯吗?

“不至于。换个角度想想,曲线谋事,一样大有可为。

“跟我走,别再乱想。”

高进喜喃喃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建昆你的洒脱和智慧,实乃我平生仅见。”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柴永新仍没有敲开房门。

马学兵忍不住问道:“柴专员,她到底是什么人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

柴永新拂袖而去。

他知道不可能敲开这扇门了,曹宇宙一行正在路上,在他们抵达之前,他还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

……

柴永新领着几名得力干将,戳在楼底下,怔怔望着从三辆吉普车上走下来的人。

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本以为一个曹宇宙下来,已是大事。

然而,这群人里面,级别不低于曹宇宙的,足有五个!

他瞥一眼旁边的秘书。

这样的大阵仗,致使他提前做的某些准备,根本不敢用。

人家也不可能配合呀。

曹宇宙是招商引资的主要负责人,此行还是他作为主导,他望向柴永新问:“艾女士呢?”

“在、绥县。”

“绥县?让你们好好招待,怎么跑到绥县那小地方去了?”

曹宇宙凝视着柴永新:“你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先里面请吧。”

一行人来到一间会客室。

曹宇宙等人连喝口茶的意思都没有,眼睛全都盯在柴永新身上。

柴永新叫苦不迭道:

“我不知道啊。

“那位艾女士出现的方式……你们可以随便找人问,她一脚把我的办公室房门踹开,我能知道她是谁啊,当然气愤——”

“你等等!”

曹宇宙打断他,狐疑问:“她一个外国友人,都进了你们大院,找到你的办公室,没道明来意?”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她一起来的几个男人,前几天来过一次,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曹宇宙再次打断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要、修一条从陕北到西安的快速路。”

“这怎么就乱七八槽了?”

“……他们说要让外资设卡收费。再说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啊。”

“谁告诉你没有的?”

曹宇宙喝问:“亏你还是分管交通运输的!”

柴永新:“……”

被怼得无言以对。

行吧,他想好了,抓住“不知者无罪”这一点。

那么就算不上多大事。

他本想打听一下艾菲的身份,现在也不打算问了。

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

……

……

迎客宾馆一楼,一间特意布置出来的会客厅内。

柴永新诧异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心说这小丫头片子,咋就不一样了呢?

艾菲穿着一件银丝休闲白衬衫,配一条纯白色的齐膝短裙。

戴一对金镶翡翠的耳饰,配同款项链。

左手腕上还有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的限量款腕表。

化着精致妆容。

头发盘在脑后。

戴着一顶白色配一抹黑蕾丝的礼帽。

看起来高贵、神秘,且成熟。

身后戳在四名黑衣保镖。

李建昆四人也在场,安排坐在角落。

曹宇宙指向柴永新,含笑道:“艾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位同志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怠慢。”

艾菲淡淡道:

“他知不知道我的身份,重要吗?怎么,换个人就要换张嘴脸?

“还有,‘怠慢’二字,说得太委婉了。”

曹宇宙等人猛地望向柴永新。

艾菲继续说道:“他当时隔空指着我的鼻头,让我滚蛋。哦对了,他的秘书当时也在场。”

柴永新额头见汗,忙道:“女士,是您一脚踹开我的办公室房门在先。”

“我为什么踹你房门,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一再请求见你,在地委大院耗了一个上午,你就是不见。

“没错,我很生气。”

艾菲摆回脑瓜,望向曹宇宙等人:

“他让我滚蛋时,我也讲过,我走后,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所以那个项目,就此作罢吧。”

曹宇宙等人大惊失色,他更是蹭地站起来,急忙道:“艾女士,别别,有误会咱们解开,项目的事咱们再商量一下。”

“没什么误会,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艾菲同样站起来,瞥一眼柴永新,说:

“我确实不喜欢他,这是一个原因。

“但还有两点:

“1、这个人思想固化,对外资抱有成见,偏偏他又是本地区交通运输方面的负责人,难以协作。

“2、他目中无人,门堂很深,即便合作了,以后我方有人想找他,只怕会吃闭门羹。

“咱就不受这个气了,哪里不能投资。”

唰!

李建昆突然起身,吸引全场目光。

曹宇宙一个脑袋两个大,心说你可别再添乱了:“这位同志,现在没你什么事。”

不待李建昆回应,艾菲道:“他是我朋友,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想到来这边投资?”

“……”

曹宇宙抹了把冷汗。

李建昆不紧不慢说:“我补充一点。

“此人刚愎自用,甚至可以说滥用人民赋予他的权柄,做事完全不顾大局。

“修这条高速公路,让陕北连接外界,连种地的农民都知道是件好事,他却想都不想地拒绝。

“当然,也有可能是另有隐情。

“他和高进喜同志之间的事,谁有兴趣的话,可以调查一下。

“不难,你们可以先出门随便拉几个老百姓问问,听听他们怎么说。”

说罢,李建昆和艾菲结伴离开。

其他人紧随其后。

柴永新瞪圆眼睛盯着李建昆的背影,眼里布满血丝。

心如擂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