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贾珩:除了甜妞儿一事

第1441章 贾珩:除了甜妞儿一事……

盛京城

见贾珩询问着庄妃母子,陈潇在不远处站着,则是横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暗道,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怕将来也要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

夜宿龙榻,秽乱宫廷。

“你血口喷人!”庄妃叱喝一声,声音中满是羞恼之色,那一张薄施粉黛的粉腻脸蛋儿又青又白,满是被戳中了丑事的无地自容。

贾珩面容淡漠无比,沉声道:“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自己清楚。”

庄妃此刻那一张明净、白腻的玉容,已是煞白如雪,心头赫然惭怒交加。

自然心里清楚,做了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皇太极的事儿。

贾珩沉声道:“你女真原为我大汉边关之奴仆,侵占我大汉疆土,杀我汉民,今日落得如此田地,分明是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庄妃此刻目光呆滞几许,一时间却不敢应。

难道真是她与十四弟私情触怒了上天,所以才落得此报?

庄妃此刻神情恍惚,心神中涌起一股内疚神明来。

贾珩凝眸看向庄妃,沉声说道:“庄妃娘娘,如今女真已经被我大汉平灭,我大汉向来厚待前朝遗民,你与福临过几天就送至神京。”

估计这会儿天子已经等不及庆贺了。

不过,等他班师回京,倒是要等许久了。

庄妃闻听此言,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满是惶惧之色,急声道:“我们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贾珩沉喝一声,吩咐道:“来人,带下去。”

“是。”

就在这时,几个膀大腰圆,身形魁梧的锦衣府卫快步而来,架住庄妃的两只胳膊,向着庭院而去。

待庄妃快步离去,贾珩转过头来,凝眸看向一旁的陈潇,说道:“多尔衮的尸身收拢好了吗?”

陈潇说道:“这会儿都烧成焦炭了,不过已经让人装殓至棺木中,等这娘俩儿上京之时,一同送到京里面去。”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那就好。”

然后,贾珩面色微顿,转而看向不远处垂手侍立的贾芳,轻声说道:“小贾将军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贾芳闻言,连忙拱手称是,然后转身离去。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陈潇,朗声道:“满达海还有硕塞,此刻现在何处?”

陈潇柔声说道:“曹变蛟已经派人去追杀满达海一路,但现在还没有消息。”

贾珩目光炯炯有神,低声道:“这两支兵马大约有着近万人,如果肆意活跃在草原上,时间一长,如果不予理会,数十年后,容其肆意做大,仍有可能会成为我大汉边患。”

陈潇点了点头,道:“但斩草除根不大容易,女真如今已经一心想逃,如何追捕。”

贾珩温声道:“能追杀多少追杀多少,倒也不用担心死灰复燃。”

就在两口子议论之时,外间的一个锦衣府卫,禀告说道:“都督,这是曹变蛟将军的军报。”

说着,一个锦衣府卫将手中的军报递将过去。

贾珩拿过军报,阅览而毕,迎着陈潇的目光注视,柔声道:“曹变蛟击溃了满达海的一路骑军兵马,满达海率领军兵向草原去了,应该是逃亡至准噶尔了。”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说道:“准噶尔那边儿,最近倒是没有消息传来。”

贾珩点了点头,道:“收到辽东平灭的消息之后,准噶尔蒙古的兵马,自己都会撤离了。”

陈潇道:“两地想要彻底根治,当在几年之后了。”

贾珩轻声说道:“是啊,大汉肯定要收复两地。”

不仅是收复两地,而且还会将版图向中亚,印度(地理名词)扩张,当然这是他执政以后的事情了。

有些事儿,他不去做,那么此方世界根本不会有人去做。

这是一个大航海时代的末期,华夏不能再错过这一波历史机遇。

这会儿,一个书吏进入官衙厅堂之中,打断了贾珩的思绪,拱手道:“卫国公,魏王殿下与楚王殿下来了。”

贾珩闻言,压下心头的“大国沙文主义”思绪,转眸看向陈潇,说道:“我去看看。”

说话之间,来到前厅仪门,迎面见到魏王和楚王两人。

魏王陈然容色微顿,低声道:“子钰,城中粮秣与财货皆已规整好,足可当大军供应至年底。”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天气马上就进入冬月,天降大雪,冰冻三尺,道路多有不便,能够多储备一些粮秣也是好的。”

魏王陈然看向那蟒服少年,沉声说道:“子钰,朝鲜联军还在赫图阿拉城附近。”

贾珩道:“这会儿,先让朝鲜联军撤回国内。”

楚王笑了笑,说道:“子钰,军械已经运至府库,就待清点之后,重新装备至军卒之列。”

贾珩沉吟片刻,清声说道:“待大军班师之后,城中留有兵马,这些都要准备兵甲军械。”

楚王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道:“魏王殿下,楚王殿下,天色不早了,咱们先至厅堂,边吃饭边谈。”

魏王陈然与楚王陈钦,也不多言,随着贾珩来到厅堂,落座用饭。

魏王陈然将沉静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贾珩,低声道:“子钰,大军什么时候班师?”

他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前不久,母后给他送来家书,提及父皇的龙体出了大的问题,他需得赶紧赶回去,榻前尽孝才是。

其实,这就是有母后或者母妃在宫苑当中的好处,可以通风报信,互通有无。

贾珩说道:“先前不是说,过了这个冬月,否则,盛京城中如此之多的女真人,如无大军镇压,恐怕久则生变。”

魏王言辞恳切说道:“子钰,如今神京城中京营兵力被抽调一空,京城防务空虚,大军长期在外,于社稷是祸非福。”

贾珩默然片刻,道:“魏王殿下之担忧,不无道理。”

他还能说什么?

魏王的担忧其实颇为合理,因为此刻的辽东实际也用不了这么多兵马。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是魏王想要回去,那可调拨几万兵马驰援神京。”

他从来没有想过兴兵造反,脑子抽了才这么干,一家老小都在神京城呢。

而且,此刻的天子还未彻底表露出汹涌澎湃的杀意。

他现在任何的防备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反而平添一番祸端。

只能说,辽东女真被平灭的太快了,或者说,天子纵然真的油尽灯枯,也会凭借一股心气支撑到辽东被平定。

楚王此刻,略带几许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晦色。

听京中密谍递送而来的情报说,父皇龙体欠安,虽不知龙体具体情况如何,只怕山陵崩,也在一年半载之间。

楚王陈钦思量而罢,说道:“子钰,说来,我也离家有不少时日,王妃家书催促了几次,这次也一同回去吧。”

魏王:“……”

楚王能不能有些新意?一直学着他做什么?

真是……

贾珩默然了下,道:“楚王殿下想要回去,倒也可行,这几天,我派出一支骑军押送着女真的庄妃以及伪君等人,前往神京。”

待事情说定,贾珩与楚王、魏王用罢饭菜,而后在陈潇的陪同下,进入一旁的厢房歇息。

陈潇抿了抿樱唇,道:“宫中那位龙体可能不大好了。”

她其实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撑着一口气呢,辽东未平,这口气不会彻底松掉。”

正如贾珩所言,崇平帝在吐血之后,气势更为萎靡。

事实上,崇平帝自中原民乱吐血晕厥以后,身体亏空就比较大,而后并未再重视保养,仍是操劳国事,等到现在,其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能否熬过这个冬天。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这口气松掉之后?”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气,说道:“最后肯定还要定下东宫,两藩急着回去,这就是为了争着表现。”

陈潇“嗯”了一声。

贾珩柔声道:“再在盛京城多待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潇柳眉之下,清冷目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再等等,起码等到这个冬天,神京城中肯定会有一些动静。”

贾珩面色微顿,道:“不过魏王与楚王都在京城。”

陈潇道:“两人争斗起来,你坐拥大军于外,应对起来,可谓进退有据,游刃有余。”

贾珩眉头挑了挑,转眸看向陈潇,道:“此言倒也在理,只是真的争斗起来,位于宁荣街的宁荣两府,难免会受到一定冲击。”

陈潇压低声音说道:“锦衣府那边儿,曲朗会看顾着,还有京营的骑军,由蔡权管领一部,应该没有什么不妥。”

贾珩点了点头道:“现在鞭长莫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也不知陈渊会如何行动?

但不管是怎么行动,他的确是无力阻止,毕竟千里迢迢,力有未逮。

不是他对崇平帝忘恩负义,这些多年他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从内政到兵事,一直在路上奔波,自问已经对得起天子。

除了甜妞儿一事……

他其实不希望崇平帝与自己闹出一出君臣猜疑的剧情。

君臣善始善终,也是一桩传之于后世的美谈。

至于甜妞儿之事更是不得走漏半点儿风声,否则对如今缠绵病榻上的崇平帝,太过残忍。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和煦地看向陈潇,轻声说道:“让京城那边儿的锦衣府密谍,密切留意着京城的动静。”

陈潇“嗯”了一声,就在两口子叙话之时,外间传来锦衣府卫的禀告,道:“都督,北静王与穆提督在外求见。”

贾珩看向一旁的陈潇,目光微顿,柔声说道:“我去看看。”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我随你一同过去。”

两人说话之间,就已是来到青砖黛瓦的廊檐下,凝眸看向北静王与穆胜。

贾珩看向北静王水溶,轻声说道:“王爷回来了。”

北静王点了点头,朗声道:“子钰。”

穆胜容色微顿,道:“卫国公,方才听经历司的小吏说,卫国公下了军令,让朝鲜联军先行撤离辽东。”

贾珩点了点头,道:“再过不久,时节就会进入冬月,天降大雪,朝鲜联军先行撤军,也能减轻粮秣和辎重压力。”

穆胜凝眸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子钰,那我是否也派兵回去。”

贾珩道:“穆兄想回朝鲜?”

穆胜还和旁人等着去往神京,希图人前显贵不一样,其出身就是郡王之爵。

“如今朝鲜方面政局还多有不稳。”穆胜修眉之下,面色凝重,道:“这些时日,见子钰抚治辽东,心有所感,或许朝鲜方面也能以此施策。”

贾珩道:“现在还不合时宜,等来日方长。”

朝鲜与倭国现在名义上还是大汉的藩属国,吃相还是不能太难看。

穆胜点了点头,道:“倒也不在这会儿,提前筹备,未雨绸缪。”

……

……

就在辽东之战风起云涌之时,哈密卫——

自进入七月之后,准噶尔就派遣了大约五万兵马,大举进犯哈密卫,战事一直打到十月份,双方骑军在茫茫草原上绞杀。

原京营骑将庞师立,也即是现在的西宁总兵,曾经率领西宁府三万铁骑,数次出城与准噶尔在茫茫草原上厮杀。

此刻,哈密城

正值金秋十月,大漠上的炎热暑气消退了许多,傍晚时分的秋风,甚至还带着一股凉爽之意。

那面容粗犷、身形魁梧的男子,正是如今的西宁总兵庞师立,按着腰间的一把长刀,看向外面的准噶尔蒙古扎就的一顶顶帐篷。

庞师立对着一旁的将校,道:“即刻派人送军报给准噶尔人。”

副将邓寿春,面色一肃,拱手道:“总兵大人,卑职已派人去递送了。”

“卫国公在辽东收复了盛京城,他们听到了消息,自然也就退了。”庞师立目光冷峻而闪,沉声道。

邓寿春容色微顿,朗声道:“这准噶尔一路席卷而来,耀武扬威,也不知什么时候,我大汉兵马直入西域,收复汉唐故土。”

“等卫国公腾出手来,自然有法子收拾这些人。”庞师立目中冷意涌动,沉喝说道。

邓寿春点了点头,面色肃然,朗声道:“卫国公能征善战,区区准噶尔的确不在话下!”

庞师立面色肃然,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可以说,经过辽东战事之后,如今的贾珩已经被整个大汉奉若神明。

道一声大汉军神都不为过。

另一边儿,一顶帐篷顶上带着红色宝石的中军大帐,巴图尔晖头发灰白,面容沟壑丛生。

自从当初西北战事大败之后,这位准噶尔汗就意志消沉了好一阵儿,现在才勉强振作起来。

下首坐着其小儿子噶尔丹,几年过去,个头儿都往上窜了一截儿,此刻神采奕奕,面容刚毅。

巴图尔晖手中把玩着一把带着蓝宝石的匕首,翻起耷拉着的眼皮,问道:“汉使来了?”

“大汗,就在外面。”那护卫说道。

巴图尔晖面色肃然,沉声说道:“让汉使进来,本汗倒要看看,汉使能说些什么话来。”

不大一会儿,几个侍卫引领着一个汉军小校进入军帐。

“跪下!”

“上国使者岂能跪番邦蛮夷之主?”那汉军小校脸上做义正言辞之状,朗声道。

巴图尔晖目光凶戾之芒闪烁不停,冷声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拖出去砍了!”

那汉军小校沉声道:“我大汉卫国公已经攻灭女真,一下子打下盛京城,女真已经被平灭,尔准噶尔还敢在此助纣为虐?”

巴图尔晖闻听此言,心头大惊,沉喝一声,制止着几个拖着小将出去的汉军小校,道:“慢着!”

“你方才说什么?”巴图尔晖看向那被拖出去的汉军小校,喝问道。

那汉军小校面无表情,高声说道:“我大汉卫国公已经扫灭了女真!”

巴图尔晖闻听此言,宛如卧蚕的浓眉之下,目光闪了闪,道:“不可能!这才多久的光景?”

“可汗如是不信,可继续在此派兵驻守,等过上半个月,当有消息传来。”汉军小校说道。

巴图尔晖面色变幻了下,将目光投向下首坐着的噶尔丹。

噶尔丹想了想,目光笃定说道:“父汗,儿子以为此事多半属实,否则这种谎言根本就是一戳就破。”

巴图尔晖面上现出思索之色,一时默然不言。

如果女真已灭,他准噶尔继续在此与汉军攻战,多少有些不智了。

念及此处,巴图尔晖摆了摆手,目光幽沉,朗声说道:“来人,将汉使送出大营。”

“是。”

几个蒙古卫士,就架住了那汉军小校,不由分说,送出了大营。

噶尔丹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道:“父汗,撤军吧。”

巴图尔晖面色微顿,冷声道:“哈密卫都还未收复,如何撤军?”

“如今女真已经被那汉廷的卫国公平灭,我大军在此多做盘桓,实在不妥。”噶尔丹高声道。

巴图尔晖道:“再等等,派出一队骑军,前往草原打探消息,如果确有此事,我大军也不好在此逗留,再过不久就该入冬了。”

噶尔丹闻言,拱手应是。

巴图尔晖此刻面上却现出一股深深的忧虑。

唇亡齿寒的类似道理,巴图尔晖这位天山草原的王者,自然是知道的。

汉廷解决了辽东之后,等过上三二年,肯定会腾出手来征讨准噶尔。

弄不好,还是那个卫国公领兵!

想起其人,巴图尔晖心头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来。

与此同时,汉廷锦衣府密谍司的飞鸽传书以及军报,也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向玉树地区的蒙王所在的察哈尔蒙古兵马传递而去。

(本章完)

第1442章 来人,护驾!护驾!!!

就在西北之地的准噶尔蒙古想要派兵撤兵之时,远在玉树地区正在与和硕特蒙古对峙的察哈尔蒙古可汗蒙王,同样收到汉军在辽东大胜,平灭女真大的消息,并向与己对峙的和硕特蒙古的亲王递送消息。

和硕特蒙古亲王,也在向着外边儿撤离而去。

而大汉,神京城——

此刻,已经将贾珩大胜的消息迅速扩散至整个神京,街巷四方笼罩着一团喜气洋洋的氛围。

神京城这几天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基本都没有停过。

这一日,梨香院

薛姨妈盘膝坐在一方铺就着软褥子的床榻上,那张白净面皮上满是繁盛笑意。

不远处,薛蟠那张大脸盘上,分明是一脸的喜气洋洋,面容憨厚,说道:“京里都在说,妹夫这次铁定是要封为郡王。”

薛姨妈笑了笑,道:“是啊,你妹妹原是珩哥儿的同一等国公夫人,珩哥儿拢共就三个夫人,这说不得就是三个王妃。”

嗯,也就是薛姨妈敢这么想。

同,其实在森严的官僚等级体系中,就是一个副手的意思。

薛蟠道:“妈,我说当初,不让你管妹妹,是不是这个道理,现在果然在这儿等着呢,你瞧瞧,谁有她嫁的好?”

薛姨妈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蟠儿说的是,伱妹妹是个心头有数的。”

薛蟠道:“这以后就是侧妃了。”

“姨太太,宝姑娘来了。”丫鬟同喜快步而来,凝眸看向薛姨妈,轻声说道。

说话的工夫,只见宝钗在丫鬟的陪同下,来到厅堂。

薛姨妈与薛蟠笑着迎上前去,凝眸看着宝钗,说道:“乖囡,来了。”

宝钗看向薛姨妈,道:“妈,这好端端的,让我过来做什么?”

其实已经猜到一些端倪,除了夫君刚刚打了胜仗,将要封爵的事情外,还能有什么事儿?

薛姨妈闻听此言,那张白净面容却分明有些不乐意,作怪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能唤你过来?”

宝钗容色微顿,连忙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宝钗平常还是个乖乖女的,或者说,不想被人认为轻狂了去。

薛姨妈转恼为喜,轻轻拉过宝钗的纤纤素手,柔声道:“宝丫头,咱们到屋里说话。”

几人说话之间,落座下来。

薛姨妈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柔声道:“珩哥儿在辽东取得大胜,这次回来应该能够封个郡王了吧。”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清澈莹莹,柔光潋滟,清声道:“应该差不多了吧,但没有降下圣旨,还没有确信。”

薛姨妈笑道:“肯定是了,等珩哥儿回来,封了郡王,你说会不会三个夫人,都可能封着正妃?”

宝钗:“……”

这怎么可能?

薛姨妈白净面皮上萦带着一股盈盈笑意,道:“那时候可真是三喜临门了。”

宝钗恍若梨花雪白玉肤的脸蛋儿似涌起绮丽红晕,柔声道:“这怎么可能?王妃从来是一个的,再说,纵然封着王妃,先前那个宋家的还有蒙王之女,也有可能。”

薛姨妈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凝滞,道:“你不说,我还忘了。”

宝钗轻声说道:“不过,应该能有个侧妃的。”

薛姨妈道:“你一个,林丫头一个,再就是那蒙王之女还有宋家的姑娘一个?”

宝钗面色微顿,柔声道:“应该差不多,那些郡主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王妃。”

本来就有位份儿封号,倒也不需要什么王妃不王妃的称号。

薛姨妈点了点头,道:“珩哥儿这身边儿的女人是越来多了,你以后得管着他一些才是。”

宝钗羞恼道:“妈,我哪管得住他?”

爷们儿在家里一言九鼎,她哪里管的了?

薛姨妈容色微顿,柔声道:“怎么管不住?你和林丫头是他从小到大的伴儿,说他两句,他还能不听吗?”

宝钗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姐姐还是他当初的发妻,如果他听的话,我和林妹妹也不会到府里来了。”

薛姨妈闻言,一时语塞。

薛蟠轻笑了下,道:“妈,妹夫他是个心里有数的。”

真是,男人在外面找些乐子,又能怎么了?

薛姨妈面容微顿,笑了笑,低声说道:“蟠儿这么说也是。”

就在娘三个叙话之时,却听厅堂之外,丫鬟的声音响起,道:“姨太太,大奶奶来了。”

薛姨妈凝眸看向那丫鬟,朗声道:“怎么说?”

不大一会儿,夏金桂这会儿,一袭淡黄色衣裙,翠髻巍峨,款步盈盈地进入厅堂当中,凝眸看向薛姨妈,笑道:“娘,都在这儿说话呢。”

这个时候的夏金桂,还不是后面的河东狮,或者说因为薛家势力的强横,嗯,主要是宝钗的高嫁,身后有一位国公撑腰,不敢轻易造次。

而夏金桂本身就是金陵十二钗之一,姿色明丽,明艳非常,但也有几许阴毒之态。

薛姨妈笑了笑,道:“你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夏金桂那张香肌玉肤的面容上,洋溢着繁盛笑意,柔声说道:“我这不是过来看看您老。”

然后,看向一旁的宝钗,道:“姑娘今个儿也回来了。”

宝钗转眸瞥见那夏金桂,点了点螓首,柔声道:“就是过来看看。”

她能明显看出她这个嫂子,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薛姨妈凝眸看向宝钗,说道:“怎么说?”

夏金桂笑了笑,道:“这不是有笔生意,就想让相公拿拿主意。”

薛蟠这会儿当着薛姨妈和妹妹的面,倒是咋咋呼呼起来,说道:“不是说了,南安家的生意,咱们不做。”

夏金桂笑了笑,轻声道:“咱们是生意人,哪有开门来了生意,不去做的道理。”

薛蟠道:“南安家当初可没少找咱们家的茬儿。”

夏金桂轻轻笑了笑,目光莹莹而闪。

另外一边儿,薛姨妈白了一眼薛蟠,恼道:“什么人的生意,你不去做?”

夏金桂眉眼含笑,岔开话题,问道:“妹夫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听说这次回来,应该被封为郡王了吧?”

宝钗听着夏金桂所言,暗暗皱了皱眉。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道:“这还没说呢。”

夏金桂笑了笑,问道:“我可听宫里的叔父说了,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

薛姨妈闻听此言,那张白净、细腻的面皮上现出一抹笑意,问道:“真的?”

夏金桂道:“郡王,好像封号都是一个字,极显尊荣呢。”

宝钗闻听此言,翠羽秀眉之下,那双目光微顿,心头莫名一动。

薛姨妈诧异问道:“卫王?”

夏金桂面上笑意繁盛,不动声色地纠正道:“是卫郡王。”

薛姨妈点了点头,欣喜不胜,说道:“郡王之爵,看来真是十拿九稳了。”

可以说,薛姨妈真是心满意足,大喜过望。

宝钗抿了抿粉润唇瓣,道:“妈,等降了圣旨以后再说吧。”

她现在是怕了她妈这张嘴。

薛姨妈闻言,点了点头,笑了笑道:“乖囡说的是,是不可提前太过高兴了。”

说来,倒也心有余悸,因为当初就是将没有确定的宝钗赐婚一事反复拿出来提,这才让荣宁两府耻笑。

宝钗容色白腻如梨花一般,轻声道:“妈,如是没有旁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今个儿还和宝琴她们说结社联诗的事儿呢。”

薛姨妈点了点头,说道:“对了,宝琴那边儿也到了许人的年纪,上次你二叔给我说,也该许人家了。”

一直在园子里陪着一众姊妹玩,不是什么事儿。

宝钗恍若梨花白腻的玉容顿了顿,柔声说道:“宝琴那边儿,等我回去和她说说。”

宝琴那边儿与珩大哥也有私情的事儿……这等过几天再私下和妈说吧。

宝钗说话之间,前往大观园。

……

……

盛京城

贾珩与穆胜以及北静王叙完话,向着厅堂而去,众人落座下来。

北静王朗声说道:“子钰,盛京城中的女真八旗旗丁已经按着子钰的意思,皆已剃发易服,从此以后讲习汉话,学习汉人文字,假以时日,定然心慕中国文化,而生归附之心。”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些汉官汉人的名姓以及关系网络,王爷也当登记造册。”

倒不是要在政治上歧视,搞二等公民,而是甄别、消化,起码在崇平一朝不会给予大用。

这都是政治惯例。

北静王水溶道:“月前,中枢命令宣大两地的兵将出关镇,携带粮秣前来驰援,最近也抵达锦州,子钰有何安排?”

先前,崇平帝与内阁的李高两位阁臣担心贾珩率兵在辽东,在冬月之时,粮道不继,就从宣大抽调骑军,护送粮秣北上。

而之后的事情,就是盛京被提前攻破,但宣大骑军仍然来到了前线。

贾珩想了想,说道:“宣府、大同的兵马,可与京营骑军一同向草原扫荡,征讨喀尔喀诸部,迫使蒙古诸部臣服。”

女真并非是辽东女真这一块儿,此外的喀尔喀蒙古还有科尔沁等蒙古部落,此刻尚在草原上活动。

有一些原是女真麾下的蒙古八旗。

北静王点了点头,道:“子钰,辽东之战平定以后,什么时候彻底平定准噶尔还有和硕特?收复两地,为我大汉拓展疆域。”

贾珩沉吟道:“朝廷这几年连年大战,百姓思安心切,而将校也多生厌战之心,朝廷国库虽经新政大兴,乃仓禀殷实,但这几年连番消耗,也有见底之象,暂且止戈罢兵,才是正途。”

没有说一直不停打仗的,这些年的南征北战,也让他生出一股倦怠之意。

是时候歇息一两年了。

当然,日月所照之下,皆为汉土。

待与北静王水溶叙话而毕,贾珩与陈潇重又返回厅堂,隔着一方漆木小几落座叙话。

陈潇问道:“辽东这边儿,要不要见见那些曾经的汉臣?”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见不见也都那样,都是一些数典忘祖之辈,如今见势不妙,偏偏又来摇尾乞怜。”

陈潇清霜玉容之下,目光宛如凝露一般看向贾珩,道:“这次辽东之战,相关将校的奖赏,也已经先期派发出去一批,先前对破城先登死士一同发放。”

此战虽然势如破竹,但并不意味着伤亡较少,反而伤亡庞巨无比。

贾珩点了点头,道:“也好,还有诸将的叙功,汇总成册,一并递送至神京。”

虽然,此事多少有些“恩赏不自上出”的意味,但这个时候的确需要先期下发一些给将校鼓励。

陈潇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刚刚西北方面的飞鸽传书,准噶尔已经撤军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和硕特那边儿一消停,战事也就结束的七七八八了。”

陈潇道:“黑龙江一块儿出现了罗刹国的骑军,前线的将校询问,是否驱逐?”

贾珩沉声道:“哥萨克匪兵,向来驰骋纵横,多次袭扰我边境,稍后知会谢再义,前往黑龙江剿灭彼等哥萨克骑军,同时派发女真人前往黑龙江一带修筑城堡。”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接近平行时空的顺治时期,沙俄旗下小部落的哥萨克骑军在黑龙江一带逞凶。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等会儿吩咐人前去传令。”

贾珩道:“再有一个月就该下雪了,诸军准备被服,再有几天就可过冬。”

陈潇弯弯修丽双眉之下,目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已经交代下去了,放心吧。”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不由望向神京城,心头仍在思量着神京之事。

有些事儿,他绝不能去做。

比如在崇平帝生时,起兵反叛,因为如此背信弃义之举,根本不得人心。

但如果是后继之君猜忌于他,从而昏招迭出,他是可以行废立之事,然后一步步代汉……

暂且不提贾珩在辽东盛京城,主持善后事宜,却说大汉,神京城——

崇平十九年,自进入十月中下旬以后,天气逐渐寒冷起来,而整个神京城仍沉浸在辽东女真平灭的喜悦当中。

而之后,崇平帝更是降了一道玉轴绢帛圣旨,除十恶之罪以及遇赦不赦之罪外,大赦天下,以示普天同庆之意。

而这一天,同样是崇平帝准备太庙祭祖之时,此刻文武百官恭候在熙和宫前的汉白玉广场上,等候着那位中年帝王。

不大一会儿,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礼炮声响起,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流珠金冠的中年帝王,此刻在内监的搀扶下,上得一辆车辕高立,垂挂着淡黄色帷幔的马车当中。

崇平帝微微闭目养神,神思幽远。

自他御极以来,夙兴夜寐,似乎从无一日懈怠。

虽国家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但他也熬干了心血……

罢了,等这次祭祖回去,就议立东宫。

楚魏两藩,相比之下,魏王更合适一些,只是……膝下无子,让人委实难决。

伴随着御辇马车辚辚转动,碾过汉白玉铺就的青石板路,两扇朱红宫门打开,可见大批身穿文武官袍的大汉群臣,徐徐涌出,宛如两条长龙。

两侧立着一队手中捉着一把连鞘绣春刀的锦衣府府卫,警戒扈从,而一面面旗帜随风飘扬。

太庙

此刻,四四方方的城墙垛口之上可见一面面旗幡,此刻正自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一队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府卫,沿着街道而执刀警戒,不过相比历年的祭祖,崇平帝这一次的祭祖仪式更为隆重。

随着礼炮响起,崇平帝这会儿已经掀开垂挂而下的一道竹帘,从御辇上缓步下来。

崇平帝此刻立身在汉白玉广场上,凝眸看着前方巍峨高立、朱梁黛瓦的太庙殿宇,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感慨。

自隆治二十七年到崇平十九年,三十年了,辽东终于在他的任上,重新归于大汉。

崇平帝说话之间,在几个内监的搀扶下,进入太庙的殿宇当中,此刻,身后的百官也拾阶而上,默然无声,紧随其后。

然而,崇平帝刚刚进入太庙,看向前方供案之后的大汉几位皇帝的灵位和画像,正要前往那供案之前。

忽而就觉得一阵眩晕之感袭来,继而是地动山摇,而后是砖石扑簌不停落下。

“陛下……”

戴权在一旁见状,心头大急,惊呼一声,连忙将崇平帝向一旁扑去。

轰隆隆……

旋即,整个太庙地动山摇,而后摆放着陈汉宗室列祖列宗牌位的太庙正殿开始垮塌下来。

而崇平帝则是在戴权护送下,向着廊檐下迅速逃遁。

就在这时,殿宇之上的砖块和瓦片扑簌砸下,而一根偏长的椽梁落下,一下子朝着崇平帝所在的位置砸着。

千钧一发,危险至极。

崇平帝闷哼一声,这会儿,只觉眼部一痛,而后鲜血汩汩流出。

顷刻之间,崇平帝只觉眼前赫然一团漆黑。

心头一紧,嘶哑的声音中饱含惊怒:“朕的眼睛……”

然而,这会儿的戴权以及身旁的青年内监如何顾及得了这些,拉着崇平帝的胳膊,向着厅堂而去。

崇平帝此刻倒是在几个内监的拖拽下,迅速向着空旷之地逃遁而去。

而此刻,殿外的文武百官见着这一幕,在这一刻,瞬间大乱起来,队形散乱,不成样子。

“来人,护驾!护驾!!!”

内阁的几位阁臣,皆是高声喊道。

急促而仓惶的慌乱,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汉白玉青色条石铺就的广场,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就在这时,大批锦衣府卫从四面八方涌将过来,警戒护卫着崇平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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