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拦路(加更求月票!)

不夜舫之上,任韶扬背靠船舷,几缕发丝被春风扰动。其人身形挺拔,潇洒疏旷,一袭白袍,随风飘扬,好似流云飞雾,风采照人。

儒生越看心中越是喝彩:“好风采!”

就在这时,任韶扬移目看来,他心脏骤跳,差点钻出心窝。

儒生只觉自己如赤裸身子于风雪中,仿佛一切都被看透,刹那间低下头去。

“不妙不妙!好生凌厉的剑意!”

他心知此人极为厉害,却没想到竟厉害到这般神鬼莫测的境地。

只是一眼,就让他气血凝滞,神魂为之所夺。

照理来说,正常人面对这等举手投足间给予自己莫大威胁的存在,通常都会选择逃离。

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孔夫子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然而这儒生偏不!

他一生为剑痴,为剑狂,更为剑贪!

对他来说,什么情爱、财富、武功、声名甚至地位都无所谓。

他只爱剑,却又不珍惜剑。

这个儒生就是“剑贪”,天生具有“剑眼”,能看出其他剑手的剑心,极为神异。

他还有个师兄,便是有着“拜剑山庄第一深情”之称的剑魔。

剑贪看了看三凶的方向,咽了咽口水,向他们走了过去,抱拳拱手道:“抱歉则个,在下剑贪,见过‘剑神’!”

任韶扬“呵”的一笑,手托酒杯,漫不经心道:“你我素不相识,来作甚?”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不过九字,声音清朗,有如玉石相击。

可在剑贪听来,仿佛九口神剑迸射,惊呼一声:“妈耶!”

立马飞身而退,纵出船舫,在海面连点数下,仿佛水上蜘蛛一般,悠悠转身,又再度回到船舫。

“好!”

船上食客见他轻功漂亮,纷纷喝彩,声音惊动两岸,众人齐齐观之。

那剑贪挥手嬉笑,向着众人频频示意。

等他转身看来之时,却又马上收敛笑容,拱手道:“剑神,您是剑中之神!剑贪不过是个小人物,可我一辈子别无喜好,只是爱剑、贪剑,如今叨扰,却是想见一见您的擒龙。”

任韶扬淡淡说道:“你还不配。”

剑贪马上叫道:“何人,何人配你出剑?”他状似抓心挠肝,“我只想看一眼,就一眼呐!给我一眼就可以!”

此人对剑的钻研痴迷,几乎已走火入魔,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当年他娶了个美娇娘,洞房夜时,就是因为知道了有口宝剑的消息,便舍了娇娘,直奔宝剑而去。这女子受此大辱,含恨嫁给了他师兄“剑魔”,育有一子,也就是原著里死在步惊云掌下的“捕神”。

对了,剑贪追寻的那口宝剑,也是剑魔给他的假消息.

这师兄弟,一个贪得无厌,一个色欲熏心,当真是一对奇葩。

任韶扬心中对他不屑,冷冷道:“下九流的东西,凭你也配见我的剑?”随手一拂,厉喝道,“滚吧!”

剑贪见他一拂之间,尘俗尽消,宝相矜持,眉眼不动,却威严俱足,心头打了个突,不由暗叫“不好”。

嗡!

大梵幡使出,黑气滚滚,迅如风电。

剑贪见实是无法闪避,当下怪叫一声,霍地蹿起两丈多高,跃上房梁。

可哪知黑气似慢而快,当空画了个圆环,追袭而来。

剑贪瞧得吃惊,还不知发生何事,忽见黑气“刷”地侵袭,全身抖如筛糠,当下面色惨变。

黑气狂飙而去,势如山崩,其力之大,无以复加,裹挟剑贪身子,恍如流星一般落下,随后翻翻滚滚,直朝着窗外飞走。

扑通一声,剑贪整个人落入海中,波浪翻涌,消失不见。

“这人对剑又贪又痴。”红袖喝了口酒,“却并不珍惜剑,咦!好恶心的人啊。”

任韶扬冷笑:“被他看一眼都是脏了剑身。”

凔!

擒龙出鞘,爬到肩头,和他贴了贴脸,似乎很满意任韶扬的表现。

任韶扬站起身来:“走吧,吃饱喝足,咱们接着上路!”

红袖剔着牙,笑道:“我觉得那个剑贪不会善罢甘休。”

定安道:“一刀劈死算球?”

任韶扬负手走出船舫,笑道:“好主意。”

三人上了驴车,继续准备向北而行,走了半天,忽觉一阵颠簸,凝目看时,只见群峰夹峙,怪立危崖,原来已在一处山谷间。

“嗯?”

任韶扬皱了皱眉,仰头看去。

小叫花探出头来,说道:“好大的血腥味,好大的恶意!”

任韶扬道:“剑意凶邪,想是奔着我来的。”

“绝对是奔着你来的。”红袖揶揄道,“毕竟你可是‘剑神’耶!谁不想弑神,然后登神?”

“我从没认为自己是神。”任韶扬的声音悠悠传来,“可我也不会给这些渣滓任何机会。”

小叫花问道:“什么机会?”

任韶扬笑道:“活着的机会。”

就在这时,坐在车顶的定安指着远山大叫:“瘸子,小叫花,你们看!”

二人抬眼看去,就见一处平直如削的崖壁上,以鲜血为墨,泼洒挥毫着一个大字。

一个世人为之心悸的字——魔!

“呵,好装啊!”红袖不屑一笑,口中吐槽不断。

任韶扬淡淡地说道:“定安,你看到这个字有什么想法?”

“呸!”定安不屑一笑,“偷我的创意!”

任韶扬和红袖莞尔一笑。

当年在洞庭湖畔,定安曾说要创一门刀出飙血,血落成字的招法。

这个创意,后面便完善成了“水火既济”,不求血落成字,反而追求高温蒸熟敌人。

尽管少了些逼格,却更为凶狠。

只是。

当看到有人竟然将这个创意实现了,定安心中还是不平衡,气鼓鼓地不断冷哼。

任韶扬和小叫花都鬼精鬼灵的,自然知道定安心中酸涩,却并没有安慰他。

这玩意儿,就像是你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永远不要去美化它,因为无论如何选都会有遗憾。

人不应停留在过去。

要知棋局成败不在一招,而在招招;人生精彩,亦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此谓——落子无悔。

定安生了会儿胖气,便自己消解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内耗,也从不在自己身上找不自在。

三人坐车继续向前飞驰,一路人烟渐少、峰峦起落。

“前面就是出口!”定安坐在车顶上指着前方,“难道真没有埋伏?”

任韶扬嘴角噙着笑:“越是快到终点,越是最危险的时候。”

“这话在理!”红袖说道,“多少英雄好汉陷在黎明前?”

“咱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汉。”定安嘿嘿笑道,“就是一群土鳖,可没那么容易死。”

三人说着话,接近出谷,忽听一声大喝:“止步!”

“嗯?”

三凶一脸不善地扭头看去。

林中沙沙有声,一个披着大红披风,神色倨傲的青年,从一块巨石后面转了出来。

不远处也掠下十数道黑影,动如脱兔,显是武功不俗。

任韶扬眼睛一眯,瞧着青年,只见此人容貌俊美,身材高大,披风猩红如血,一身傲气简直直冲天际。

“在下拜剑山庄傲天,见过任剑神!”

青年一振披风,举剑抱拳,淡淡地说道。

任韶扬看了眼他手中古剑,冷冷说道:“这江湖有意思,什么蝇营狗苟之辈也敢拦路。”

“你?!”

傲天大怒,戟指道,“任剑神,我尊你是剑中之神,何故辱骂于我?”

任韶扬看了看山里的山雾,盈盈绕绕,遮蔽的阳光朦朦胧胧,冷笑一声:“你不配与我说话,闪开。”

仓啷!

傲天拔剑出鞘,厉喝道:“任韶扬!我拜剑山庄本意请你前来一观‘绝世好剑’出世,谁知你竟然如此傲慢无礼!”

他横剑在胸,冷冷叫嚷道:“很好!本少爷就以‘大钝剑’会一会你的擒龙,拔剑!”

说话间,傲天已经纵身而起,持剑刺来。

任韶扬坐在驴车上,手脚不动,身子也不起,只是眼眸一亮。

“噌!”

傲天陡觉全身一虚,心中黯然,咔嚓一声,手中“大钝剑”竟仿佛纸糊的一般,碎成了渣。

任韶扬微微侧头,看向他的胸口。

嗡!

一股偌大的压力重叠而至,傲天无法呼吸,体内真气冻结,浑身气血凝滞,整个人狂喷一口血,猝然倒飞而回!

这几下兔起鹘落,看似很繁复,实则不过眨眼间,就见傲天飞过去又嗷嗷叫着喷血倒飞回来。

拜剑山庄所有人都愣了,待到傲天扑通倒地之时,方才群情沸腾。

“少庄主!”

“你怎么啦?”

“咱们为少庄主报仇啊!”

拜剑山庄之人见状,纷纷举剑大叫着冲来。

任韶扬双眸神光开阖,口中淡淡说了句:“去!”

噌噌噌!

缭绕的山雾纷纷被无形气机牵引,眨眼间,抽出数十道灰蒙蒙的雾剑,从天而降,咻咻激射如电,好不神异。

噗噗声响,闷声暴起,血箭冲天。

拜剑山庄众人顷刻似被斩了千万剑,僵在原地刹那,紧接着血雾呲呲迸发,哗啦一声,铺撒成一地碎肉。

“啊,啊~!你怎么如此凶狠?”

傲天吓得裤子都尿湿了,浑身不由打了个激灵,一股莫大的恐惧涌起,让他目眦欲裂,牙关不住打颤。

任韶扬没说话,甚至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好剑法!”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咆哮声传来。

就见天上一暗,只见一个庞然巨人从远处山崖直飞而下,气势磅礴,剑意凶蛮邪异。

“老夫剑魔,今天就来试试你这‘剑神’!”

(本章完)

第409章 剑魔和剑贪

“我的天呐!”

山顶上,树叶簌簌有声,剑贪钻了出来,满身草屑,活似一只饿了几天的老鼠。

他盯着山下的白袍剑神,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一眼!拜剑山庄十余个高手竟然就碎了?”

这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一幕把剑贪吓得遍体发寒,一股凉气袭上脊背,只觉茫然失措,面无人色。

剑贪和剑魔同出一门,习得一门“飞仙剑术”,更是对剑魔的“断脉剑气”极为熟稔。

可就他算如此见多识广,却也没碰到如此恐怖的“神剑”!

剑贪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恐惧,暗道:“奶奶的,真凶啊!不夜舫之上,我当时多说一个字,剑神能活劈了我!”

他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傲天,摇头啧啧出声:“看着傲气,实则不过是色厉内荏之徒,所谓‘傲’之剑心,面对更傲的剑神,自然如鸡蛋磕石头一般啦。”

想到这里,剑贪再度看向任韶扬,面露惊羡,喃喃道:

“古怪,当真古怪!奇哉,当真奇哉!旁人练剑,‘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老子一看一个准!”

“可剑神心似琉璃,内外明澈,竟无半分渣滓!其念至诚,其意至纯,一念起处,万法皆随!这不是‘贪’,不是‘痴’,也非‘傲’.”

“此乃‘至诚通神,一念为剑’!是谓:诚己通神,万法归一,念起即行,宛如风月!”

眼看着剑魔那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缓缓向任剑神走去。

剑贪冷笑一声:“师兄啊,师兄!你这些年精虫入脑,竟敢招惹这等心至剑至,无惑无碍的绝世凶人,真是不知道‘死’字咋写!”

剑魔凝立场中,身高九尺,体型庞大,一双怪眼冷冷盯着前方白袍,森森戾气催逼而至。

“剑神,你好狠啊!”

任韶扬负手道:“你们何苦找死?”

剑魔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如此果决。”

任韶扬淡淡说道:“你们的恶意沸反盈天,我瞧不惯,自然一剑了账。”

“你这剑意,冷酷得近乎魔道!”剑魔摇头晃脑,桀桀怪啸道,“可是你越狠,老子越高兴!我剑魔也不是泥捏的,今日便以‘断脉剑气’,打破你的神话!”

任韶扬淡淡一笑:“这就是你的遗言?”

“哼!”剑魔冷哼一声,“等打翻了你,捉回拜剑山庄以血祭剑,届时‘绝世好剑’必会成就天下第一剑!你那什么狗屁擒龙,又算什么?”

任韶扬一挑眉毛,朗笑道:“还算直截了当。”话音甫落。

噌噌噌!

剑鸣乍响,直刺剑魔而去。

剑魔大叫一声:“来得好!”劲贯于颈,开口一吐。

一道足以开天掘地的剑气轰然暴射而出,所到处,砂石俱碎,凌厉无匹。

当当几声,火星凭空闪烁,激荡的山雾翻涌。

剑魔嘴上说的凶狠,实则心中谨慎至极,神经也紧绷到了极点。

他和傲天来此,虽说是为了取“剑神”之血祭剑,可大抵的还是礼数周到,等把他诓骗到拜剑山庄,无论是下毒还是围攻,都更为容易得手。

可哪知这任韶扬行事不似常人,见到傲天便出手打杀,根本不容反应。

等剑魔回过神来,人已死绝,他自己不下场不行了!

如今面对袭来的剑气,剑魔虽然自矜“断脉剑气”独步天下,可剑神之威也让他精神专注,不敢有任何一丝精神松懈。

忽然!

剑魔那黝黑的瞳仁微微扩张,一道模糊的白影猝然闯入!

“好快!”

白影来得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剑魔的眼睛猛地向外一凸,血丝满布。

这才隐约瞧见。

天光大亮。

是的,山雾消散,一缕缕金色阳光,仿佛天外神剑,带着璀璨之色斩向人间万物。

阳光普照八方,金闪闪、亮堂堂,煌煌镇世。

仿佛天上斜斜出现千万剑,亿万剑……

任韶扬擎起一臂,全身宛如披上一层金色霞衣,静静地立在剑魔的虚侧。

剑魔心中惊骇欲绝,被那金色霞光所笼罩,在一定的频率中,身子、真气、气血似乎都在逐渐凝结,像是要陷入永恒的静止中。

这种感觉越扩越大,山石、溪流、林木、青衫天空,甚至是自己的呼吸,都一点一点安静下来,被这个人从头到脚的控制,随他的意志运行。

恐惧好似无形大手,让剑魔的心子猛然缩紧。

这种被控制,被攫取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也太恐怖了。

“灭天绝地剑廿三~?”

剑魔近乎呻吟地费力吐出七个字。

任韶扬轻叹一声:“这是‘天剑崩岳’。”随手一拂。

剑魔狂呼惨嚎,“砰”的一声,全身爆裂,血肉迸飞。

鲜血如冲天而起,怒龙般朝着岩壁冲去。

轰!

潮涌般向四周鼓荡着,炸开的鲜血挟着巨响滚滚落下,形成了一道血色瀑布,击得山石都碎裂了。

一时阳光被血色遮住,腥气冲鼻,漫山遍野。

剑贪只觉脚下一阵晃动,山石簌簌直往下落,身边充斥着连环巨响和疯狂一般的茫茫血雾,剑贪惊恐万分,拼尽全力疯狂逃窜,边跑边叫。

“剑神,我不看了!我退隐江湖,不再寻剑,若违此约,必定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剑贪狂呼乱叫,脚踩着一口剑,竟然在树叶上“刷刷”飞遁,几个闪烁间,就变成一点寒光,消失无影。

“咦?”

任韶扬凝目看去,很是惊叹,“这一招很有‘御剑乘风来’的意境嘛!”

“他那是啥‘御剑’?”红袖摇头不屑,“最多算是‘爬剑’!”

“哈哈,你说的好形象。”

任韶扬耸耸肩,不以为意,待三人爬上了驴车,他一振缰绳,车轮滚动声响起,驴车再度朝着北方而行。

走了十余里路,忽听任韶扬一叹,说道:“小叫花,断手,接下来咱们兵分两路罢。”

“咋啦?”小叫花探出头来问道。

定安也低头看来:“为啥突然分家?”

任韶扬笑道:“哪是分家?莫瞎说!”

“没事分路走。”定安挠挠腚,“我还以为你要分家呢!”

任韶扬摇头笑道:“我想单独去给擒龙找‘吃的’。”

红袖和定安互看一眼,齐声惊呼:“擒龙?”

“是啊,来到此世界后,《山字经》大成,便将擒龙的剑心唤醒。”任韶扬振了振缰绳,“它呀,刚刚醒来,需要一些剑器供它吞噬,加以进化。”

红袖道:“也就是说,擒龙要吃饭,你给它找饭辙去了?”

任韶扬点头道:“这么说没毛病。”

定安挠挠头:“倒也没啥问题。我的鹰刀和义手,小叫花的‘烛花红’,都是在不断优化。”看了看任韶扬的袖子,“你的擒龙,也是时候进步了。”

噌!

剑刃蹿出,盘旋在任韶扬身周,他笑道:“哈,它可太想要进步了。”

“只要不分家,就没问题!”红袖拍手道,“你去喂饱擒龙。我和定安一起去找大龟壳,凭我的占卜能力,配合定安的运气,必定不会空手而归。”

“这个好!”定安点点头,“你呢,还是化身泥菩萨。我呢,还是‘刀笔生花’文先生。如此行走江湖,也算是遮掩。”

“就这么说定了!”红袖大喜,和定安互相击掌。

任韶扬笑道:“那就依计行事,半个月后,在凤溪村汇合!”

定安哈哈笑道:“好嘞。”

这时候,小叫花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从包裹里找出筹算,这就开摆了起来。

任韶扬奇道:“你这是作甚?”

小叫花边摆弄着,边笑道:“神算泥菩萨开张嘛!第一算,先给咱几个瞅瞅。”

任韶扬一听,感兴趣道:“我咋样?”

红袖指着筹算,笑道:“你看这卦象:乾为天。刚健中正,一路亨通。正所谓:龙跃云津,星驰剑音。心之所向,无有不侵。”

她竖起大拇指:“你呀,心想事成呢!”

任韶扬哈哈一笑:“你呢?”

红袖又是摆弄几下,笑道:“石镜照幽,兰因终吉。虽逢小厄,天佑归途。”她摇头一笑,“先劳后得,纵有风波,终得贵人襄助,必有所获。”

“贵人?”任韶扬抬头看了眼定安,笑道,“那就是断手了呗。”

“嗯嗯!”红袖连连点头。

“小叫花,小叫花。”定安将头伸了出来,急不可耐道,“我呢,我呢?”

红袖再次摆弄起筹算,可见到卦象时,整个人呆住了,抬头看看定安,又低头看了看卦象,再看再低头。

神色愈发纠结,好像便秘了一般。

任韶扬笑问:“咋啦?”

红袖迟疑道:“定安他,似乎有劫难啊。”

“哈?”

任韶扬和定安一起惊叫起来,“什么劫难?”

红袖吐了口气:“这卦象为:火泽睽。外妍内险,桃花成劫。遇美妇当慎之再慎,否则必遭反噬,身心俱损。”

此言一出,场面立时寂静起来。

好半天,任韶扬才眼角抽搐:“桃,桃花劫?!”

“是。”小叫花言简意赅。

“我,我?”定安手指着自己的鼻头,似笑非笑,憋得好难受,嘴角不住地上扬,“我有桃花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我没有~”

任韶扬:“你把淫笑憋回去在说话!”

定安手捂着嘴,嘎嘎偷乐:“我没有!”

红袖收筹轻叹:“此卦批言:祸水东来,娥眉带煞。温柔刀锋,蚀骨销魂。”

“看来,你的桃花劫来自东边,跨海而来”

嘎?

任韶扬瞪大眼睛,心中大叫:“莫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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