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打出屎来!

“这么说来,你都是迫不得已,才娶了四个老婆了?”

高卫红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看向李源的目光里既有大感荒唐又觉得十分好笑。

李源迟疑稍许,道:“也不能说完全迫不得已,但时代赋予我的,实在太过沉重。”

“你还真是……”

高卫红哭笑不得的摇头,她应该没说过脏话,所以这会儿已经词穷,不知如何形容此人。

又感慨道:“无法想象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李源笑道:“其实还好,没那么荒淫无道。晓娥很大气很善良,说她胸襟宽阔也好,说她马大哈也行,总之平日里不管琐碎杂事,她忙着做生意呢。自幼就喜欢生意经,现在总算如愿了。秀姐最辛苦,家里的孩子从老大到小九,都是她一手操持着。她原本是比较文雅的女人,性格温柔,家里的孩子们最喜欢大妈妈了。小雨,简单活泼大方,尤其对钱没数。家里那些臭小子想要零花钱,指定去找雨妈妈。大雪就更不用提了,一心扑在工作上,小八、小九出了月子就被送走了。她的成绩也是斐然的,因她施政而受益的农民,数以百万、千万计。伱肯定也知道,菜篮子工程就是她亲自抓起来的。”

“啊……”

高卫红恍然,钦佩道:“太厉害了。”

不过随即又有些担忧道:“这样的家世,对她会有不小的影响吧?”

李源坦荡荡:“怕啥?现在正式名分的妻子,就我和她。港岛那边是前妻,在一起是为了抚育孩子,这总不犯法吧?住一起也只是为了管教孩子,又没住一个房间……我也不是正经的体制内干部,管不到我?这个说法不太好是不是?”

高卫红抿嘴笑着点了点头,李源一拍额头,道:“有了!我是曹办的人,在特殊年月里打入资本主义社会,奉命收集西方先进科学与技术资料,为民族留下希望的火种!至于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用来遮掩他人耳目。你们想啊,在那水深火热的恶毒社会里,多难啊,一些做法只是为了自保!欸……这就圆润了许多吧?”

高卫红掩口咯咯笑了起来。

李源也笑,不过还是坦诚道:“其他三个都说的过去,唯有大雪,确实让我心生愧疚,对家庭的,对妻儿的。所以我对妻子道了歉,并向孩子们保证,爸爸绝不会再犯错。

其实以咱老李这条件,卫红姐你肯定能想的出来……平时我都把自己关实验室里不出门,就怕招蜂引蝶的。”

高卫红笑道:“你说这些,该不会是为了宽我的心,以表示没有非分之想吧?”

李源点头笑道:“还真是。咱俩要是十五岁就相识,或者十八岁相遇,那说不定就要成为一对羡煞人间的神仙眷侣。但造化就是如此,你遇到了姐夫,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们,好在我们仍旧都很幸福。所以,这算不上错过。

就缘分而言,除了爱情外,还有亲情和友情,同样珍贵,也同样值得珍惜。”

高卫红目光柔和的看着李源,道了声:“源子,谢谢你。”

李源一瞬间,真的是大感舒心。

其实人和人之间交往,最好不要说太多的话。

克制表达欲,平静温和才是最佳的相处方式。

不自卑,不炫耀,不应该为了获得共鸣而喋喋不休。

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优秀品质,才最动人心,胜过千言万语。

太多时候,人们滔滔不绝之后,心里就会出现悔恨:我都瞎鸡儿讲了个啥?或者,那些傻叉懂个球,我废那么多话干吗!

而就逻辑上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取决于你对别人有多好,而取决于你的强弱。

人们普遍对强者比较宽容,而即便弱者没做错什么,也会被苛刻对待。

这些冷冰冰的准则,李源都懂,高卫红也懂。

但珍贵就在于此,他们都懂这些法则,才更明白彼此的心意。

李源感动高卫红的知心,高卫红则感动李源对她的尊敬和用心。

她也知道,这份尊敬和用心,不仅源于她,也源于她那位为国以身铸剑的丈夫。

……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没有觊觎之心,从他看她的第一眼,其实她就能感觉的到。从西门庆抬头的那一瞬间,金莲心里就该有数。就像我看你的第一眼,你心里就应该能感觉到……”

入夜,完事后,李源一边给秦大雪推拿按摩,一边讲述着今日之事。

前面听的还好,即便偶尔秦大雪嘴角浮现一抹嘲笑,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了,抬脚就想踹,反倒险些被袭击了核心。

夫妻俩又嬉闹片刻后,秦大雪很认真的说道:“你对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那种心思?虽然万恶淫为首,却也是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别误会,我只是和你探讨一下。”

李源想了想,诚实道:“去东北的时候,她和朵朵在哈市接待了我,表现的非常成熟大方,又温柔体贴,对我照顾的非常细腻。说实话,那时我心里是有些触动的,因为在那之前,从没有一个女人让我相处起来那么的亲切舒服。尽管我很清楚,她只是热情的招待一个比较喜欢,或者说,比较顺眼的朋友。

如果不是知道她丈夫去了西北,几年都见不到一面,说不定我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知道后,那种心思就淡了。

毕竟,我虽然好色,但又不是畜生。

后来知道她丈夫已经病逝了,我对她就只有对朋友的关心、担忧和祝福……”

秦大雪看得出他的真诚,笑着提醒道:“我们谠从来不主张寡妇守寡,老人家的儿媳都让他当闺女一样嫁出去了。你也别主观上给人家塑一个贞节牌坊。”

李源点头道:“是的。但那个人,一定不能是我。这不是世俗规则的要求,世俗的规则无论从法律还是道义……我是说仅仅从两个人看,反倒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烈士的遗孀,也有权力追求她的人生。

但具体到我身上,我却不能,因为那是对这份友情的不尊重,你肯定能理解。”

秦大雪笑着唏嘘道:“真没想到,你对友情看的这么重。”

一般男人对女人,可不会讲什么友情。

正常男人会和女人讲兄弟情义么?

李源笑了笑道:“我是这样想的,想要多姿多彩的人生,就一定要珍惜各种美好的感情。它们会丰富你的生活,让你的生活变得悠闲自在。相反,如果碰到个优秀的女人都往锅里按,那生活一定会变得乱七八糟。旦夕的鱼水之欢后,一定是一地鸡毛。”

秦大雪怀疑:“可是感情都是需要付出时间、精力去维持的,你不会觉得累么?”

李源笑道:“需要刻意维持的,那肯定是不适合的感情。不适合的感情,又何必去维持呢?我更享受各种真诚的感情。譬如咱们俩,一年能相处的时间……我是说一直在一起的时间,你上班的时候不算,估计连半个月都没有。平时偶尔书信交流。可是,我是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的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所以爱情非但没有因为你的忙碌随着时间而褪色,反而愈发醇厚热烈。”

秦大雪躺在那咯咯笑了好一阵后,才温柔道:“我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事业不会如此顺利,生活也不会如此美好。要不是当初你的那封信,我甚至都未必能活到现在。盛海当初的同僚,活下来的寥寥无几。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

中环,半岛酒店。

乔治·沙宣在汇丰大班沈壁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后,面色铁青的转身离去。

汇丰被迫让步,绝不只是害怕一个杀手,而是那个杀手卑鄙的儿子,利用了他的一次失误和漏洞,造成了华商对英资的这次大反攻。

如果不割让恒生,那么李家成家族、李钊积家族、郑钰彤家族、包船王家族、何赌王家族等等港岛第一流的豪门,为了表明态度,都将会和汇丰划清界限。

哪怕只是一时的,造成的损失,也将远远超过一家恒生银行。

这才是汇丰选择让步的缘由。

但乔治·沙宣发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港岛这些豪门忌惮的,无法就是一个功夫深不可测的李爱国,至于现在出面的小辈,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干掉那个李爱国,这个局势轻易可破!

他会找到这个机会的,一定会。

大唐药业和葛兰素、罗氏等医药巨头都有密切的合作,总有出国的时候,等他出境之后,有的是伏杀的机会!

乔治·沙宣浑然不知,他此刻的怨念,给万里之外的某人,凭添了几分腰力……

“小李先生,感谢,感激,感恩啊!”

放下签字笔后,何善衡紧紧握住李幸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周围李家成、李钊积包括许多前天未出场的华商,都纷纷热烈鼓起掌来。

李幸笑道:“何老,您太客气了。我听我爸爸说过,您很早之前就帮助过许多人。三八年的时候,就往内地捐赠过小学,让孩子们免费读书。父亲教我和弟弟们‘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时,就是以何老您为例。今天在场的这些叔伯们,应该没有没接受过您帮助的。也是他们合力,才真正让汇丰让步。所以,您真不必谢我。”

这番话让掌声更热烈了些。

有意思的是,汇丰大班沈壁居然没走,还跟着一起鼓掌。

趁着间隙,他说道:“诸位,不是我想撇清干系,只是恒生银行上发生的不幸,我一直抱有同情的心情……今天看到恒生银行重归何先生所有,我非常高兴。用中国话来说,我乐见其成。汇丰银行,也乐见其成。”

李家成点头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李钊积也附和道:“沈大班是对华商非常友好的洋行大班,也是我们见过最友善的。归还恒生银行这件事能够做成,沈大班是有大功的。如果不是他点头,乔治绝不会松口。”

何善衡笑了笑,道:“恒生银行被收购后,的确是沈大班热情挽留,邀请我继续出任恒生银行的董事长,一应事务都由我来自决,给予了我非常大的尊重。不过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众人惊讶,何善衡的手却还没离开李幸,他道:“我今年已经七十九了,没有太多精力来控股这么大一家上市公司。家族企业大昌贸易行也很忙,大昌行的金店生意,其实才是我们何家的本行。只是这些年我的精力大都放在恒生上,才让鲨胆彤的周大福超过了我们大昌……”

这倒没说错,三十年代何家的黄金生意已经做的非常了得了。

鬼子逼近港岛时,何善衡果断将所有金银全部转移到澳门,躲过大劫。

抗战胜利后,返回港岛,经过三年的黄金大战,何家就变成了港岛最大的黄金家族。

众人一阵笑声,不过笑的都有些微妙,有的人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事。

果然,就听何善衡继续道:“所以,何家需要回归本行。这恒生银行的股份,我希望能转手让给小李先生。你们李家的大唐集团财力雄厚啊,吃的下这些股份。而且听说你们家囤积了好多黄金?我希望能以黄金进行直接交易,这样一来,何家才能和鲨胆彤的周大福一较高下!”

众人面色纷纷变化,太出人意料了,他们都没想到,何善衡会感激到这个地步。

但年长些的多少能明白些,何善衡当年创建恒生,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

结果并没做错什么,却让汇丰给暗算,不得不亲手交出一生的心血,并为此痛哭了两天两夜,其中有多少屈辱。

估计他都没想到,临死前还能收回恒生。

这桩交易对何善衡而言,其实也没失去太多……

李幸真诚道:“何老,如果您需要黄金,没有关系,我可以做主直接转售给您。即便财务上一时不凑手都不要紧,港九谁信不过何老您?我们家对银行业一窍不通,父亲也一直教诲我,要做熟不做生。大唐接手后,万一把恒生做垮了,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番苦心,一生心血?所以……”

何善衡笑道:“我虽然今年已经七十九了,可身体还不错。你父亲还是神医,是不是?等他回来后,让他给我号号脉。我可以继续做恒生的大班嘛。”

李幸笑道:“何老,您自己就能做,何必……”

不等他说完,何善衡就道:“小李,这十多年来,我悟出了一个道理: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蜇。骐骥之跼躅,不如驽马之安步。孟贲之狐疑,不如庸夫之必至也。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不如瘖聋之指麾也。你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么?”

李幸点了点头,道:“《淮阴候列传》。”

若问在场谁最高兴?

遍观诸人,要数何赌王也!

蒲他阿母啊,咱老何家也终于有文化人了!

何善衡道:“那你还犹豫?”

李幸轻呼一口气,见何赌王和何萍诗父女两人一起与他点头示意,其他人的则目光各异,或妒或羡,他缓缓点了点头,道:“好,我接下这份馈赠,多谢何老。但我有个要求。”

何善衡笑道:“你说。”

李幸道:“李家,必须以恒生当前市值来收购您手里的股份……”

何善衡皱眉道:“这又何必呢?”

恒生现在市值有二十亿港币之巨,他手里的股份,超过十亿!

李幸看着何善衡诚声道:“何老,我想您想要传承的是可以自立自强的恒生精神:中华商人,恒有生机。而不是只想扶持一个阿斗。这十亿港币的收购资金,也请您宽限五年,大唐会按银行利率来支付利息。五年后,大唐如果拿得出这笔资金,说明我还做的不错,值得信赖。如果拿不出,您再将股份收回去。当然,先期,李家会交付两亿五千万港币的黄金给大昌行。”

何善衡哈哈笑道:“成交!”

……

待曲终人散后,何赌王看着紧紧挽着李幸胳膊,陪着他送走一拨又一拨客人的女儿,心里堵的慌。

天资这么好的女儿,眼看心都成别人家的了,他快成堵王了。

不过等李幸、何萍诗回过头来时,何赌王又微笑道:“如果资金不凑手,我可以借你一笔。恒生银行这样的黄金资产,可遇不可求。”

当然可遇不可求,眼下的港岛才刚刚开始向金融之城转型。

随着大陆改革开放,一场史无前例的制造业大转移将会在未来几十年内完成。

相对应的,港岛也将逐渐成为世界三大金融中心。

而作为业务占比仅次于汇丰的恒生银行,将来的前途几乎不能用“下金蛋的鸡”来简单形容,分明就是一条流淌的金河。

李幸婉拒后,一旁的老罗兰提醒道:“汤圆,不要大意。这几年恒生银行能爆发式发展,跟汇丰银行的扶持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从今往后,恐怕就很难了。汇丰的打压,很快就会到来。何善衡应该还会选择和汇丰合作,你不要阻拦。”

李幸闻言皱眉道:“还要和汇丰合作?”

米高严肃道:“汤圆,这绝不是意气用事的事。汇丰并不是沙宣家族一家的产业,背后涉及到英国那边非常多大家族的利益,其中就包括和你们家关系非常好的兰开斯特家族,甚至还有温莎家族。一个沙宣家族,怎么可能保得住这么大的利益?汇丰可是握有港币的发行权!所以,嘉道理家族虽然和沙宣家族不对付,可我们家大半的银行业务,都是在汇丰进行的。”

何赌王道:“何家也是如此,事实上,港岛绝大多数家族,都和汇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幸沉吟稍许道:“这件事,还是等我爸爸回来做决定。”

米高瞧不上:“你爸爸懂什么经济?他只会当医生,娶老婆!”众人大笑。

老罗兰道:“汤圆,你比你爸爸冷静的多。你爸爸这次要是在港岛,现在肯定是一塌糊涂了。血流成河解气倒是解气,但肯定没现在这么好。说不定还要害的嘉道理家族跟着参战,港岛乱成一团麻。汤圆,我更看好你。可惜我们家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女,不然我现在就跟斯坦利决斗!”

斯坦利是何赌王的英文名。

何赌王哈哈大笑,何萍诗也是满脸桃花。

李幸笑道:“我们家的大方向,都是我爸爸指点的。我能做主的,就是未来五年里,不会干涉何老的一切决策。这五年,我只跟在他身边学习。”

米高拍了拍李幸的肩膀,温声道:“汤圆,不错,真的不错。我们都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出色。你爸爸刚来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你才八岁,还是个小朋友。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你已经做的这么出色了。我真替你爸爸感到高兴。”

李幸哈哈笑道:“米高叔叔,你突然这么煽情干吗?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刚才说的话传到我老豆耳朵里,是么?没关系的,我爸爸只是医生,就会找老婆,你怕他做什么?”

看着坏笑的李幸,米高一脸懊悔道:“天呐,我忘了,你就是李最喜欢的儿子,又怎么会是好人?”

……

“真哒?”

青衣岛庄园,听完李幸的报喜后,娄晓娥一脸惊喜叫道。

她心胸宽广,昨晚气急昏倒后,醒来就差不多了。

等逆子老二认真道歉,并再三保证绝不再犯后,也就差不多了。

除了打李思打的更勤了些外,已经恢复了正常。

何萍诗也是笑的合不拢嘴,道:“妈咪啊,您不知道,汤圆这两天有多出彩,那么多大亨都夸他,还都想招回家当女婿呢!”

娄晓娥认真道:“胖胖,我就认你,放心吧!你打小在我们家长大,和亲闺女也差不多了,还能让谁欺负你?汤圆也不行。其他的都能和他爸爸学,就找老婆这方面不行。”

何萍诗挂在娄晓娥身上,欢天喜地道:“妈咪最好了!!”

富贵小声嘀咕了声:“大嫂马屁精!”

又同情的看了眼二哥,自家二哥这次算是用自己的惨状来撑起大哥的太子之名了……

李思反手搂住三弟,让他莫要作死……

李幸笑道:“我就是狐假虎威,全靠老爸的威名行事。”

聂雨也有感兴趣的问题:“汤圆,要是你爸爸和之前那两个人交手,能不能打赢?”

李思都想笑,李幸看了他一眼,然后对聂雨尊敬道:“雨妈妈,爸爸二十年前打那两个,也比我轻松的多。现在的话,估计也就是一人一巴掌的事。”

“打倒?打一边儿去?”

聂雨眉飞色舞道。

李思这就忍不住了,道:“雨妈,是打出屎来啊!”

娄晓娥抬手就打:“我看该把你打出屎来!”

看着抱头鼠窜的李思,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本章完)

第319章 离婚

“今天实在走不开,召集了农业局,要挑选技术骨干派去港岛学习。这事我不亲自抓,非弄一堆局长、主任的过去不可,白浪费钱。”

今天是周末,要回秦家庄家族大聚餐,秦大雪却有工作走不开。

李源体谅道:“没事,正事要紧,我绝对支持你。吃吃喝喝,啥时候都行。”

秦大雪破天荒的当着儿子的面亲了李源一口,心情愉悦的走了。

李源看向李治国,李治国为难道:“爸爸,我答应小月姐姐,今天要去她家,她今天过生日。”

李源语重心长道:“儿子,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不能让女人拿捏住。她的事,有你的事重要么?”

李治国:“……”

是好汉刚才怎么不这么说?

李源哈哈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脑瓜,道:“去吧。”手里还拿出一张大黑十,道:“别忘了买生日礼物。”

李治国接过后,笑嘻嘻道:“我给她画了一幅画当生日礼物,画的是承天门。”

李源竖起大拇指表示很赞:“她一定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景色。是咱老李家的爷们儿,去吧。”

李治国走后,李源拾掇了拾掇也出门了。

今天要找帮手,不然一大家子几十号人的饭,可不好做。

……

“嘿,瞧瞧我这是碰到谁了!贾大妈,您这是要和一大爷去逛街?好!真爱就得不顾世俗的目光!”

李源骑车刚到四合院,就看到贾张氏和易中海走出大门,贾张氏还搀扶了老易一把。

这么有爱的画面,李源眼睛都在发亮,竖起大拇指来点赞。

两个老头老太太心里都在日狗,大清早的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这么个货!

贾张氏一身烈气道:“源子,你说什么浑话!忠臣不侍二君,烈女不奉二夫,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李源哈哈大笑道:“您最近这是没少看戏啊,一大爷家买电视机了吧?”

易中海不想和这个坏种说话,道:“我先去了。”

贾张氏这才想起正事,打了个激灵,也要走,李源乐呵道:“贾大妈,您二位这是去哪啊?您要不说,回头别人问起来,我总不能说您二位去领证了吧?”

贾张氏没好气道:“去茅房!”

李源啧啧笑道:“感情真好。”

说完,心情愉快的进了门。

一进门,就看到阎埠贵正一脸风轻云淡的在家门口拾掇那几盆盆栽,李源好笑道:“三大爷,这雪窝窝里,花都枯了,您还拾掇着呢?”

阎埠贵仰头一叹,道:“源子,伱不知道哇,我这心,比这花还枯!”

李源要被这一院子逗比给笑死,道:“得嘞,您就慢慢枯着吧,甭枯死就成。”

眼见李源要走,阎埠贵忙拦住,道:“源子源子,您先等等啊。三大爷有事求您呢!”

李源似笑非笑道:“要是找工作的事就算了,眼下几十万知青回城,这会儿上哪也找不到这么些活儿。”

阎埠贵讲道理:“您名下不是还有一工位么?”

李源这才想起来,道:“嘿,您还别说……这下成了,我师父的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正好接我的班儿。三大爷,您可别觉得我不仁义。您想啊,我这一身能耐都是我师父教的。连我结婚这些家具、酒水,装修屋子的钱,都是人家给的,我是儿徒啊。一直发愁该怎么报答她老人家,嘿,您可算替我想了个好辙!”

看着李源兴高采烈的离开,阎埠贵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本想占便宜来着,没想到又让李源给占了便宜去。

简直岂有此理!!

……

“丫挺的傻柱,你这个狗东西,我瞎了眼了才嫁给你这么个忘八玩意儿!”

“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我告诉你,想让你爹住进来,咱们就离婚!”

“什么狗玩意儿,艹你吗的!”

中院北屋里,赵金月一连串尖叫怒骂声让外面围观的街坊们吃瓜吃的带劲。

傻柱的儿子何旦和妹妹槐花站在外面玩耍,对于父母的争吵显然已经司空见惯,无动于衷了。

李源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淮茹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李大善人么?”

李源闻言,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道:“我是比较会扇人嘴巴,秦姐,你要不要试试?”

“去你的!”

秦淮茹也是因为把工作交给了棒梗后心里空虚,才呲哒了句,然后神秘兮兮道:“你猜谁回来了?”

李源猜:“总不能是贾东旭吧?”

“……”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何大清!傻柱他爹何大清,让许大茂给接回来了!你说说,这人多坏!”

李源哈哈笑道:“一大爷肯定最不高兴。”

秦淮茹嘿嘿一乐,小声道:“要不说这个院里就你最聪明,一大爷啊,黑脸已经三天了!”

李源笑道:“怪不得……何大清现在住哪呢?”

秦淮茹拿下巴点了点傻柱家旁边的屋子,道:“那,那是雨水的房,何大清回来就收走了。雨水也让她爸住,再怎么说那是她亲爹。赵金月快气疯了,骂了三天了。”

“砰!”

正说着,北屋门被打开,赵金月一只脚踩在门槛上破口大骂道:“都看什么看?回家看你爹娘去!我用不着你们在这孝顺!”

一群人和赵金月拌嘴几句后,赵金月更加气炸了,回头骂傻柱道:“让那老东西走人,听到没有?他要是不走,咱们就离婚!”

许大茂尖声笑道:“对,离婚!”

秦淮茹对李源小声道:“赵小菊走了,没想到吧?”

李源惊讶道:“为什么呀?”

秦淮茹坏笑道:“傻柱把许大茂那些年干的坏事说了遍,特别说他在乡下睡了多少寡妇。三大妈又给赵小菊说了许大茂和赵金月的事,本来人家也忍了,谁知道许大茂这黑心的,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老去找赵金月说话。赵小菊说了几次,他还动了手,人家就走了,留了封离婚信。你说说,放着那么好的媳妇不要,好哈的日子不过,这许大茂想干什么呀?”

李源笑道:“想干什么?想坏柱子哥的好日子呗。他们俩打小一起长大,从小闹到大。如今眼瞅着柱子哥儿女双全,赵金月虽然泼辣,可也是过日子的人。再看看他自己,都快半百了,连一个儿女也没有,他心里能过的去?这人没好处都要找地儿使坏呢,更别说能出气。”

北房里,傻柱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抓痕,他看着赵金月道:“真离?”

赵金月大声道:“离!丫头养的不离!你们老何家,合该都当老鳏夫!我看到你们都觉得恶心!”

傻柱点点头,道:“孩子得跟我。”

许大茂不同意了:“怎么说也得一人一个,儿子跟妈,女儿跟爹。”

傻柱瞪眼:“孙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等着!”

许大茂往后站了站,笑道:“我就一热心街坊,你们随便。”

李源帮衬出主意:“赵金月,不带儿女,你再嫁一回轻轻松松。要是带上儿女,再嫁可就难了。不如多带点钱走实在。”

赵金月觉得有道理,道:“要离,钱都归我!”

傻柱目光落在一双儿女身上,点了点头道:“成,钱你都拿走。咱们现在就去扯离婚证,扯完了就两清。儿子,看好妹妹,爸……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何旦抬头看了眼父亲脸上的疤痕,点了点头。

等两口子真去扯证了,秦淮茹诧异的看着李源道:“你怎么还劝离啊?”

李源道:“一般来说,人就只能活一辈子……”

秦淮茹“噗嗤”一笑,道:“什么话,谁还能活两辈子?”

李源不理,道:“人只能活一辈子,何必活成一地鸡毛?东旭要是晚死两年,我也早劝你离了。瞧瞧你当初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秦淮茹闻言一怔,目光恍惚了起来,估计是想起曾经挨打的时候了……

许大茂嘎嘎笑道:“现在也不迟!秦姐,要不咱俩对付着过得了!”

秦淮茹回过神来,如同看狗屎一样看着许大茂道:“就你!你就是鸡毛,都不用过。”

许大茂胡子都快直了,李源见何旦一直瞧他,笑道:“还认识我么?”

何旦点头,道:“源子叔,前年您跟我说,只要我跟我爸好好学厨,将来就不用我下乡。”

李源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现在是不是不用下乡了?”

周围街坊们都笑了起来。

何旦也咧嘴乐,道:“我胳膊都练粗了。”

李源随手拿出两颗糖来,一个给何旦,一个给了槐花,道:“那你练出来没有?”

何旦帮妹妹剥开糖纸后,道:“谢谢源子叔,我爸说,我有他一半功力了。我爷说,我比我爸以前聪明。”

李源笑眯眯道:“成,那一会儿等你爸爸回来了,我给你们找个地儿考证一下。要是真好,叔就给你们爷俩找个好工作。”

“就傻柱那两下子,还差的远!不如你考考我,帮我找个好工作怎么样?”

傻柱隔壁屋里出来一个老头儿,头发虽白着,可精气神不差,耳朵这么灵,可见身子骨也还硬朗,他看着李源说道。

李源耸耸肩道:“也成,只要你手艺够好,那就没问题。”然后又对一大妈道:“一大妈,劳您照顾一下槐花。一会儿柱子哥回来了,就跟他说,何旦和何叔去秦家庄了。他要是放心不下,就带槐花一起过来。”

一大妈笑道:“成!”

秦淮茹急了,道:“源子,你不是说找不到工作么,怎么连傻柱他爸跟何旦都帮衬着找?何叔都多大年纪了,何旦还没成年呢!我这年纪闲在家里也是闲着,你看……”

李源呵呵道:“人家都有一技之长,你哪地方长?去去去,过两年都要在家抱孙子了,心还收不住。”

说罢,招呼着何大清、何旦走人。

气的秦淮茹在背后跺脚!

……

秦家庄,李家。

原本元旦就该聚了,只是不巧有会议的有会议,有事的有事,所以就挪到了今天。

李源给钱,让十八李垣早早弄了半扇猪、两只羊、四条鱼、八只鸡回来。

如今这些都不用他来操持了,如果李垣忙活了这么久,连这点物资都弄不来,他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养猪吧。

还不错,李源带着何大清、何旦爷孙俩回来时,看到李源院子里居然捆着一头猪、绑着四只羊,还都是活的!

其他物资也都齐全了,还弄来两箱冻带鱼,正在院里夸夸其谈……

“八叔!”

“八叔回来了!”

李源刚一露面,一群年轻人围了上来叫人。

看着一个个穿着粗布棉袄,胸前多戴着清华校徽朝气蓬勃的侄子们,李源笑着挨个握手。

这等荣耀,十八李垣看的都眼馋,这可是对待大人的态度了。

等他插队上前时,李源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李垣点头哈腰的主动双手拉上来,嘿嘿笑道:“八叔,您以前可没跟我握过手。”

李源呵呵笑道:“这些都是正经清华大学的,你一个工农兵学员,能比么?”

众人一片哄笑。

恢复高考已经是第二年,走向第三年了,教育领域的大反攻号角早已吹响。

曾经的工农兵学员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受歧视。

从学部委员,也就是院士大佬,再到各个高校威望崇高的教授们,纷纷开炮。

他们总结工农兵大学生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基础差,有的连小学都没毕业,却要教他们学物理,学数学,学计算机,怎么教?

第二他们正治觉悟高,惹得他们不高兴了,就会批你“白专”路线,就是只知道埋头钻研业务,不重视正治学习。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袁隆平先生。

要不是有弟子提前转移走了三盆材料,杂交水稻估计悬了……

种种罪状数出,工农兵学员们名声就臭了大街。

还在学校里的不必多说,就算是在单位,也备受歧视。

从屋里走出来的李母不高兴了,道:“整天就知道欺负十八,十八多操心,这么大家子一个个都照顾的好好的……”

李源笑道:“不时常敲打敲打,我怕他飘天上去。等十九他们这一拨再参加工作,咱们家一大半孩子都是干部。”

李垣忙保证道:“八叔,这个您放心,部委里到处都是八婶儿的眼线,真的!我敢乱来,八婶儿一准提前知道。她收拾起人来,奶奶都保不住我。”

“去去去,闪开些……”

李源把一群臭小子赶开,看到四个侄女儿从后面走过来。

李梅、李荷、李桃三人上前高兴叫道:“八叔!”

李源点头,又看向三人身边的三位男子,三人也一起鞠躬叫人:“八叔。”

李源微笑着依次握手,最后看向站在后面,有些不敢上前的李莲,笑容一下灿烂起来,道:“看看,咱们家小莲多有本事,工作几年了又考上了人民大学,我就说家里你最有出息!”

李莲脸上的泪啊,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嘴唇都在颤抖,看着李源颤声道:“八叔,我给你丢人了。”

李源哈哈笑着,张开手道:“胡说八道!咱们家姑娘,就你活的最出彩!她们仨要是受了这样的委屈,指不定有没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呢!”

李梅三个都似笑非笑看向了身边的丈夫,三个姑爷脸都绿了,谁吃了豹子胆敢招惹这一家啊!

李莲扑到李源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一大家子听到动静都出来了,看着这一幕都没说话,只有李莲的母亲李家三嫂在那抹眼泪。

李源笑着拍着李莲的背,叹息道:“也怪八叔,那年去了走的急,应该等那忘八羔子回来看一眼才对,去他家里坐一坐也好。”

李莲拼命摇头,李源道:“这事儿是好事,八叔真这么认为。你要是在他家里忍气吞声过一辈子,那才瞎了八叔这么多年的苦心。我们做长辈的指望你们什么?就指望你们能过好自己这一辈子。谁要是敢糟践自己,为了外面的面子,在婆家忍气吞声,八叔非大耳刮子抽她不可。别以为八叔舍不得打闺女。我们家姑娘都是知书达理的,这我自己知道。谁敢让她们过不了好日子,我保证,让他全家祖宗八代都过不安生。”

听着他杀气腾腾的话,后面三个李家女婿大冬天的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

李梅上前劝李莲:“差不多行了啊,你看我们家那口子,这一会儿功夫出一身汗了,再让八叔生气下去,他们还活不活了?”

李荷小心看了李源一眼后,也劝道:“撒撒娇得了!气着八叔了,真大动干戈起来,可不是说说玩儿的。”

李莲忙起身,收敛了情绪,看到李源脸色真不好看起来,忙劝道:“八叔,我就撒个娇,真没吃什么苦。就是觉得给您丢人了……”

说着,又哽咽起来。

李源笑道:“我的脸哪有那么好丢?除了十八以外,其他的我都不担心。”

十八李垣觉得自己躺着都中枪,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长辈们笑骂,同辈们嘲笑。

李莲也噗嗤一笑,道:“八叔,您怎么一点不见老啊。咱们走到外面,谁敢相信您是我八叔?”

李源叹息了声,道:“哎哟,我也是愁的不行。没法提,没法提。”

众人大笑,大嫂子笑骂道:“老幺,你真好意思!”

李源嘿嘿一乐,踹了地上的十八一脚,道:“去把你爸干活的脏褂子拿来……”又问大嫂子道:“热水都烧开了没有?”

大嫂子笑道:“烧开了,支了两个大锅烧呢!”

李源对七个哥哥们说道:“今儿你们歇着,我带小的么杀猪!一辈儿传一辈儿,现在该他们顶起来了。”

二哥李江哈哈笑道:“成!你好好教啊!”

大哥李池还是担忧:“老幺,你注意些刀,别割着手了。”

三哥李河、四哥李湖架着他走开一些……

李母也不放心:“还是让你哥他们弄吧,你们都是干部!”

李母让大嫂子、二嫂子给架走了……

“孩儿们,把堂下之猪,带上来!”

“喳!!”

哄堂大笑声,在李家的农家大院里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炊烟袅袅,穿破寒空,蒸腾而上。

远山被白雪覆盖,树梢枝丫上停落几只觅食的雀鸟,遥遥目睹着这人间烟火……

……

PS:友情推书啊,《别叫我国医》,可以帮忙点个收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