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拖家带口人!

“听竹,你不急着回吧,你现在也是邓老师站里的博士后,要见的人你也都认识。”

“再过两天就是周末了!~”大概收拾完了新租的房子后,方子业建议道。

今年的元旦在周三,单放假一天。

可洛听竹目前在博士后流动站,不固定具体的工作时间,所以洛听竹上周末就从恩市来了汉市。

洛听竹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看了看请了家政后二刷的卫生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看起来才有点人气。”

“再铺一下被子,这三室一厅就又是我们另外一个小窝了!~”

“我买的鹅绒被已经送过来了,等会儿我们去拿。”洛听竹俨然一副女主人样儿,特意吸了吸鼻子,确定之前的湿潮味儿消失了不少,才把围裙重新悬挂起来。

方子业此刻把餐桌的椅子往里塞:“装修还是不错的,除了房租有点贵,有点潮湿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小毛病了。”

“听竹,我刚刚给你说的,你听到了吗?”

“苏枭老师你也见过,孙绍青师兄你也认识,明天我们一起吃饭,你就别回恩市了!~”

洛听竹看了看门口,小声调笑道:“师兄,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我在这里,你容易心思荡漾么?”

洛听竹说完,走向洗手台方向开始洗橡胶手套,再用消毒液洗手。

“额…虽然说食色性也,可我也不是那种只靠着下半身思考的。”

“听我的,这周闲下来,什么都别做,整理整理数据,实验室里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

“今天晚上怎么吃?”

“本来师父是打算喊我们去他家里吃的,我给拒了!~”方子业问。

“去吃串串吧,好久没吃了。”

洛听竹回完,才又伸出头:“袁老师和邓老师的邀饭你都推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方子业也解开自己的围裙,然后拿起拖把去拖地上的凳子污渍:“我两位师父其实是在试探我呢。”

“去了新病区,身份之类的又有不小的变化,两位老师都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做好身份更改的准备。”

“病区行政主任,手下面还有一位教授,还有一位手外科的副教授。”

“自己科室里带过去一个副主任医师的大哥……”

“都得慢慢安排好啊。”

“李诺大哥和手外科的王宗凯大哥倒是之前都已经吃过好几次饭了,但骨病科的曾多勤教授还没有出面约我。”

“如果明天中午他还不发信息的话,我就得去主动拜访了。”

“但我预计是差不多了!”方子业内心盘算得非常清晰。

新病区,三个组,层次分明。

方子业任骨科行政主任,带组的是曾多勤教授、王宗凯副教授、方子业副教授。

新病区的急诊科暂时肯定搭建不起来创伤中心,所以方子业要做好的就是接诊择期病种与急诊患者的诊疗工作。

大概的业务范围就是骨病、手外科、创伤外科三个大类。

之所以要融合一下,就是为了避免科室才新开,结果全都空荡荡的尴尬样儿……

若天下泰和无疾苦则罢,可事实上病人数量远超过病床数量,还出现了大量的空床,那其实就是资源的变相浪费了。

邓勇作为骨科的行政主任,在新开一个院区和病区时,不得不考虑更加周全一些。

洛听竹摇头道:“师兄,这些事好复杂,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以后最多就是当一个教授,绝对不当领导。”

“可以带课题组,绝对不带大的临床组!”

洛听竹是跟着方子业一路走过来的,因此十二月份的下半个月,方子业在忙些什么,她都心知肚明。

一个字,忙,两个字,很忙,三个字,非常忙,四个字,瞎几把忙。

方子业要拖的污渍并不多,拖完就去洗了拖把,并且将水挤干。

“麻醉科与临床科室还是不同的,麻醉科会遇到什么样的病人,没有太多自主权。”

“但临床科室,你想要做哪个方向的病种,全部都取决于自己。”

方子业正说着,手机响起了叮咚一声:“嗯,天罗也带着童话来蹭饭了,你要不要破费下钱包请一下你的弟弟和弟妹?”

兰天罗与童话已经官宣了,今天是12月31日,也就是元旦节假期前的晚上,兰天罗是今天晚上才从恩市赶来汉市,打算待到下周。

“你让他们开车过来吧,我们就在这边吃。”洛听竹并不介意两人的‘晚餐’被打扰。

“你那位师弟呢?”洛听竹还是想到了揭翰。

“揭翰说他要回一趟老家,应该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回吧。黄杉也快毕业了。”

“就不知道是继续选择攻读博士,还是就找工作了。”

“哦,曾教授的信息到了,约我明天碰一个面。”方子业这会儿正好看到了曾多勤发来的信息。

“紧张吗?突然就带了一个教授。”

洛听竹本能地问完,又笑了笑:“算我多问,宮家和教授你都带过了……”

方子业自然是不紧张的,闯过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现在的方子业,分管一个教授觉得坦然得很。

就是现在的新院区,综合实力不如疗养院的创伤外科组,方子业可能需要亲自下场很多任务。

“哦,对了,听竹,曾教授没有喊你回去吃饭吗?还是定在了明天啊?”方子业又问。

麻醉科的曾多勤如今已经把洛听竹当成了爱徒,盯得很紧,生怕被方子业拐走和弄丢。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过年。”洛听竹笑着道。

“另外,之前认识的黄曦蒻师姐年后就要毕业了,她邀请我去给她看看论文。”

洛听竹提起黄曦蒻,也是觉得有点脸红。

黄曦蒻是曾全明教授的博士,算起来是洛听竹的师姐,是一个挺活泼开朗的大女孩,但现在被洛听竹敲打得略有些低调了。

“你那位师姐怎么说?”

“能留院么?”方子业帮着洛听竹一边晾晒手套,倒挂在夹子上。

“黄师姐是博士毕业,我们麻醉科目前本院人手缺口很大,还是能留下来的,不过就是要从最基础开始做起了。”

洛听竹点了点头,肯定道:“其实黄师姐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就是比不过我媳妇儿。”方子业夸了洛听竹一句。

“哼哼。”洛听竹没搭话。

“师兄,快跨年了。”

“今年的生日因为在工作日,而且我们还有视频会议,我就没来陪你,不过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比较特殊的礼物哦。”洛听竹道。

“你不要告诉我是廖镓教授。”方子业搓了搓手。

“准确来说,是廖教授,却也不全是廖教授。”

“师兄,你能想得到,廖镓教授,他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就闪婚了么?”洛听竹说。

方子业瞬间愕然起来:“???”

“闪婚?廖教授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是,是谁啊?”

“出人命了?”

洛听竹拍了方子业一下:“准确来说,就是今天,领了证,还没有办婚礼。”

“是谁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也是一位非常有成就的大姐姐。”

“吴轩奇大哥还是很有能力的。将近十年的旧账,都能被他翻出来……”

方子业经过洛听竹这么一提点,瞬间明白了:“听竹,难道是在国外?”

“对,那位师姐出国了。”

“比廖镓教授小了两岁,目前正好是自由身,正打算找下家。”

“我给你说,听吴轩奇大哥说,廖教授与这位师姐还有一段露水故事。”

“细说说!~”方子业搂着洛听竹坐了下来,单手给兰天罗发信息,让他和童话早点赶过来,顺便看看新家。

租的房子也可以是新家,方子业不是买不起,而是还没有选好该买哪里,但大概率是买叠墅或者大平层了。

“他不是廖镓教授的前女友,听说只是在她出国之前把廖镓教授给‘嫖了’!~”

“丢了一句出国无憾就走了。”洛听竹精简得非常简单。

这需要一定的推理能力才能知晓其中的始末。

被嫖?

出国无憾。

“这位师姐目前是研究什么方向?”方子业问道。

“人工智能与基因组学!~”

洛听竹眉头稍皱:“不过就是,吴轩奇大哥已经在和这位姐接触了,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平台,在国内还是极有诱惑力的。”

“那没关系!~”

方子业笑了笑:“在廖哥出国之前,我给他发了一份文件。如果他真的想要回国发展工作的话,大概率还会回来。”

“要么来我们医院,要么去疗养院,肯定不会去同济。”

“至于这位姐姐的话,她只要在汉市,那么去哪里也就无所谓了。”

“闪婚?”

“我说廖教授怎么对那么多好女孩都提不起兴趣,原来是在这里有个心结呢。”

方子业想过很多种可能,从不敢想过廖镓被‘嫖过’!

“师兄,其实关于吴轩奇大哥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唐姐姐休假回来了。”洛听竹说。

“昂…你说。”方子业只知道吴轩奇的妻子叫唐玥,其他的了解并不多。

“唐姐姐是麻醉科的,之前在协和医院读博士,今年三十五岁,听说是我们麻醉科青年组最最最优秀的副教授之一。”

“大概三年前,她突然选择离休闭关。”

“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过,就在这个月,她回了同济医院,我的老师给我提起过不止一次。”

“这位唐姐姐听说很利害。”

单纯说厉害,方子业没有特殊的感觉:“有具体的案例么?”

“她要一个病人一个小时十分钟醒过来,就不会到一个小时十一分钟。”

“目前国内麻醉时间精细化管理,青年一辈中,她和协和医院的冷教授是做得最好的。”

“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误差五分钟内!~”

方子业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假的?醒麻醉的时间可以在控制在误差半分钟内?”

“全身麻醉?”

洛听竹点了点头,而且眼中满是战意。

这绝对不是当初她想起中南医院女神是的崇拜和羡慕、期待,而是战意!

方子业则道:“听竹,我给你说,你如果真的想多了解麻醉的话,可以和聂明贤多聊聊。”

“聂明贤大哥有血管外科的基础造诣,肯定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嗯,好的!~”洛听竹已经找到了后续的‘战斗对象’,所以已经开始寻思着该怎么去做事了。

两人而后便继续依偎着开始八卦,八卦可以八卦的一切。

主要是,除了八卦外,也不知道该腻歪什么……

……

童话比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想象中要更加洛洛大方,毕竟主动去当兰天罗的“金砖”,也证明童话的胆子很大。

然而,童话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就只是比兰天罗大了三岁。比洛听竹大了一岁,今年且且二十八岁,因此也没有成熟到让方子业都招架不住的地步。

相反,在面对方子业时,本来还款款大方的童话略觉拘谨:“方教授,我和天罗打算买一套一百六的房子。不知道方教授有没有比较好的建议?”

“毕竟我是在协和医院,他在中南。”

童话的履历,其实就已经够“童话”了,二十七岁的资深主治,即便是协和医院也不多见。

方子业这位三十岁的副教授,单纯的履历并不厚重,只是方子业履历中的具体内容,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这个年纪的产出,整个医疗界目前估计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童医生,这个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买在哪里。”

“不过天罗,我不是建议你留本院的么?你怎么又给师父申请来跟我了呢?”方子业问。

“师父的意思坚决,你现在需要帮手,我觉得我们师门也没有必要那么太拘束,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要练基本功的话,多上急诊是更好的。”兰天罗非常肯定地回道。

兰天罗目前并不缺操作技巧,以及变通能力,缺的就是更加扎实的基本功。

跟着方子业见识了更多、更高的层面,现在兰天罗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冲那‘国手级’的宝座。

‘国手级’并不是轮流制,是准入制。

准入制有好处,就是不限定名额,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非常容易就断了传承。

兰天罗解释完,才又正式道:“师兄,童话她去了疗养院,跟着梁越教授。进的是天然活性物质与功能实验室。”

“我出来了,所以她真的不是在利用我什么。”

方子业看了看童话,又看了看兰天罗:“你们就这样错开了?”

“你刚从疗养院调回汉市,童话你又去啊?”

童话听懂了方子业的意思:“方教授,我的任务量很小,只是截取了局部,在医院这边也能做。”

“可能方教授你之前不清楚,我科研的方向,一直都是中西药结合的功能调剂。”

“所以之前才跟着老师去了疗养院,现在庞教授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庞院长了。”童话强调道。

她只是想解释真的不是在利用兰天罗。

“那这样也挺好的。”方子业点了点头。

“童话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家单位呢?”洛听竹开口问道。

童话摇头:“洛医生,这估计不行,我老师对我极好,目前我的发展也还不错。”

“暂时没有更换工作单位的想法。”

“虽然我知道以后天罗肯定会留院中南,我也不能因为他就来中南医院。”

童话很有自己的主见。

洛听竹闻言摇头:“那就略有些遗憾了。”

童话笑着道:“洛医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很想来掺和一脚吃一口肥肉,不过比起想吃胖。”

“我更喜欢这样清清爽爽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合作。”

“而且,就算是我要换工作单位,我也不会中途入课题,坐享其成。”

兰天罗没好答话,只是问:“你们还要加点什么?我再去搜刮一波食材。”

“郡肝。”

“鸡爪子。”

“猪皮。”

“牛肉。”

“……”

方子业几人都颇为不客气地开始点菜,兰天罗闻言走开。

方子业则道:“童医生,你有点误会了。”

“其实我们团队目前真的缺口蛮大的,药剂学专业的人才,是我们团队希望得到的下一个主力架构核心。”

“我和听竹并不是在试探你是不是为了课题而接近天罗,而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课题组。”

“童医生,你是药学系的,你应该知道新药开发的难度,而我们呢,可能有点年少轻狂,所以还有这样的想法和执念。”

“这是我的本心话。”

“我们团队目前最懂化疗方案的还是聂明贤大哥的爱人刘果,但她也是临床医生,只是了解临床化疗方案,对于药物的最基本原理,了解不够深入。”

药学,是一门新的学科。

方子业如果要往这里面追进的话,还需要投入很多学识点,更重要的是方子业即便有能力也没有时间了。

掰不出来。

“我考虑考虑!~”童话道。

童话马上意识到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的眼皮开始闪烁,似乎意味深长样,又赶紧道:“方教授,我所说的考虑,是考虑我老师的意思。”

“方教授你也明白,体制内这些东西?”

“并不是所有的系统都和你们外科系统一样简单暴力,反而内科、辅助科室里的‘撕逼’很多!~”

“唉!”童话暂时没有交浅言深,但给了一个暗示。

那就是如果要走,那就不仅仅是她要走,她的老师也要走。

“童医生,外科的简单暴力,却比你们药剂科更暴力啊。”方子业道。

是,外科没有那么多撕逼。

这是为啥?

那就是你们在撕逼的时间,我们都已经把人直接搞死了,还撕逼个鸡毛!

直来直去,那就是直接正面干架!~

就比如说韩元晓,就比如说手外科的几位教授,那都是直接走人的。

洛听竹点了点头:“童话,是这样的。”

童话嘴角微颤:“……”

“好吧,那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觉得慢慢撕好像也没有那么烦躁了。”

外科果然是力大无脑的标签,根本就不给别人退路是吧?

方子业马上接道:“但是呢,童医生,我在这里先表个态啊,如果你和你的老师,真的要换单位的话。”

“一定要考虑一下我们中南医院。”

“待遇之类的,都好说。”

“我也愿意相信,童医生你可以和我们团队精诚合作。”

方子业对药剂科的了解并不多,但中南医院的药剂学,的确相对比较普通。

也没有听医院里的人说起过哪位特殊的高手。

“好的。”童话点了点头。

兰天罗此刻回来,开口道:“你们在聊啥呢?没欺负人吧?”

兰天罗本能地看向了方子业和洛听竹。

“你问问童医生。”方子业觉得好笑,但也知道兰天罗是故意说给童话听的。

“别瞎说,方教授和洛医生都是人品好、学识高的大医生,怎么可能欺负人?”童话端正解释。

童话很懂人情世故,而且也不端着,不茶。

这样方子业和洛听竹就放心了,并未继续打听其他的细节。

几个人又吃了一阵后,兰天罗才问道:“师兄,我们到了新院区之后,排班的事情,你有想法了吗?”

“本来李源培大哥也要过来的,但源培大哥快毕业了,师父把他给劝住了。”

“什么都不能耽误他准备毕业的事情。”

方子业道:“源培毕业肯定没问题咯,他的论文我也看了三五遍。不会有问题。”

“我前段时间,和邓教授、杜教授也出面找了王院长,王院长这一次是特批我们科室出一个‘专科行政’职务。”

“倒是这一届,除了熊锦环外,又来了一个猛人。如果真要二选一的话,还真的非常为难人了。”

兰天罗闻言,赶紧问:“谁啊?这么生猛,还能和熊师兄冲一冲?”

“熊锦环是吃亏在了临床操作上,不是基础科研。”

“是华西医院毕业的博士。”方子业回。

“那华西医院为什么把他放了出来?”兰天罗不解。

“因为他老师被流放了……因为经济问题。”

方子业道:“出了经济问题,也不代表人家不是个好老师。”

“不是临床的经济问题,是网赌被抓了。”

网赌属于违法,医院是事业编制,违法是违反了原则,是可以单方面被剔除掉的。

兰天罗:“这样小概率事件都被熊师兄遇到了,那也只能怪他倒霉了。”

“老师都不在了,在华西医院这样的地方,肯定更难混,还不如去其他单位试试水。”

“我们这一届就只能招一个人吗?”兰天罗隔人事招聘程序太远了,只能问方子业。

“嗯!~”

“一届肯定只能招一个,不过,就算熊锦环真的失利了,我也还有其他的办法。”

“就是要委屈他一段时间了。”方子业道。

洛听竹懂方子业的意思:“你要把那两个名额之一给熊锦环?你不留给你学生啊?”

方子业留院的时候,有两个自带的安排名额。可以将两个人安置进医院里。

方子业自己没有什么直系亲戚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一直没有用。

方子业是老方家唯一的大学生,外公那边倒是有个表亲读了个小三本本科,但他是舅舅的堂侄子,毕竟关系还是远了。

所以方子业就一直留着。

“且走且看吧,锦环这个兄弟,务实,资质也不错,灵活变通,如果没竞争过的话,我也要想办法把他留下。”

“还剩一个名额,才留给我的学生。”方子业说。

这一届的三兄弟,既然都走到了这样的场面,方子业还是觉得,一个都别丢最好。

方子业与两人构不成任何竞争关系了,方子业现在抢的是前辈们的资源,李源培走了行政路线,与李源培也形成不了竞争关系。

那熊锦环这一届的独宠,就只剩下熊锦环了。

方子业看到洛听竹欲言又止,才道:“当然,你们也不能去找熊锦环提前表态,韩元晓教授那里的安排还没出来之前,我们什么都别说。”

“免得韩教授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再则?”

“我其实也想看看,韩元晓老师会怎么选?”

邓勇为了王元奇师兄犯过错,而且还牵扯到了方子业。这样的选择,韩元晓现在同样要面临,方子业暂时选择坐山观虎。

这个话题勉强算是这么摁下了,兰天罗又问道:“师兄,我以为你会带着秦葛罗大哥过来的,你怎么会选了诺爷呢?”

“诺爷他之前,犯了点小错被下了职务后,反倒跑去脊柱外科升职了,与他一起背锅的金宏洲大哥还在住院总位置。”

“秦葛罗大哥目前要准备升职,不方便来新院区,免得被人孤立出来。”

方子业回道:“诺爷职称升了,现在正好缺练手机会,来新院区正好恰到好处。”

“这回来新院区的博士是乔飞,任我们组跟班住院总,硕士就是胡青元!”

“天罗,你到时候和冯俊峰他们可能要管一下床才行。”

兰天罗撇了撇嘴:“管呗,还能怎么办?”

“博士当硕士用,硕士当牲口用,总不至于让胡青元一个人管床,这样会累死他的。”

新院区即将开业,方子业的几个学生也是时候杀回来了。

不过几个人去了恩市这一圈,可以说就是完全熟悉了基本功,其余的产出,目前都还不够完善。

只有工作量,并没有完整的科研产出,还要在硕士、博士期间继续慢慢做。

他们都是硕士和博士一年级,未来的路还很长。

……

吃过饭后,童话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兰天罗并没有马上跟着童话走,因为兰天罗找方子业还有其他事情。

新院区,新病区,要管的东西不少,兰天罗当然也不是无所谓的自由人。

进了新租的房子里后,洛听竹给兰天罗切水果,拿干果。

兰天罗开心得嘴角近乎撕裂,一路先跟着洛听竹,讨好的语气格外满足:“有姐真好。”

“你们去聊你们的,搞快点。”

“今天是三十一号,我们争取要把月度的数据整理完,如今的任务量更大。”

“第一批第三次,第二批第二次,第三批临床试验第一次,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

其实洛听竹如今的心思也颇为愧疚。

她虽然也觉得自己很苦,却从没有想到过,其实兰天罗的生活也不是很好过,虽然有父亲‘陪伴’,实则只有‘母亲’的陪伴。

“好的好的。”兰天罗马上去找方子业了。

方子业在泡茶,而且还在翻看资料。

听到兰天罗的声音后,方子业道:“天罗,待遇的问题我就先不和你聊了,科室给你的补助应该和我当年差不多。”

“你要在博士期间任跟班住院总,其实就是新病区的代住院总,要做实事的那种。”

“而且还要带着其他几个博士做手术。”

“另外,病区内的药物安全、医嘱安全、病人抢救,管床医生的入科培训……”

“天罗,你觉得自己能搞不?不能搞的话,我们就不设这个住院总算了。”

兰天罗闻言,也是眉头紧皱,而后咬了咬牙:“搞!”

“师兄你当年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么?”

方子业这才点头:“那你明天,就要去和曾多勤教授以及曾多勤教授组下的主治接触,问清楚曾多勤教授平时的医嘱习惯等。”

“你还要和手外科的王宗凯教授联系,弄清楚他的常规手术安排,与他带过来的博士接洽,让他也要做好组内的巡查工作。”

“我只找你负责了啊?”

兰天罗可以不上,方子业不会怪他,但如果上了,就得担责任,搞错了挨骂是肯定的。

毕竟临床科室人命关天。

“好!~”兰天罗一边整理和收集资料。

“我已经配好了住院总手机和电话号码,后天新院区正式启动营业后,急诊科的人就会开始打你的电话。”

“当然,那天不需要交班,要参加院区启动活动,大概在八点左右,就会正常接诊病人。”

“院区启动的活动不会大张旗鼓,不会占用更多时间,最多就是领导们剪彩,然后就是各科门诊医生坐冷板凳的时间……”

“嗯,我清楚了,我会在此之前,和科室里的管床医生联络好的。”兰天罗之前有跟方子业住院总的经历,所以对于住院总要完成的任务,有一定的了解。

“天罗,那就辛苦你了。这段时间真的会很苦。”方子业道。

“但也是一段宝贵的经历!~”兰天罗深吸了一口气,挤了挤眉毛,似乎一瞬间成熟了不少。

因为责任即将扛在他的肩上,这般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小医生了。

虽然兰天罗是专硕,但其实早就内定了博士名额,他这个月就已经通过了骨科的‘高精尖技术专项计划’,博士名额已经稳稳地入了手。

至于硕士毕业答辩,兰天罗随便抽一个子课题出来答辩,临时组建的答辩委员会估计都不敢放太多的屁。

……

与兰天罗商定好后,方子业又打出去了很多电话。

有邓勇的,有宮家和教授的,有师父袁威宏的,还有曾多勤教授的,有手外科的王宗凯教授,刘煌龙教授等等……

晚上,十点半。

方子业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情绪看似平静,实则也有点不安稳。

疗养院创伤外科组组长与病区的行政主任还是不同的,二者所系的职责也不同。

行政主任,那就是一家之长,但凡出了点任何问题,你都要背锅。

能不能翻过去,需要实力,偶尔也需要运气。

但路虽然难走,可也必须要走啊,方子业也不能总是在老师们的庇护下一直走。

现在的方子业,也该到为别人撑伞,遮风挡雨的地步了。

方子业参加过视频会议,但是提前说完了视频内容就出来冷静了。

方子业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看着万家灯火,看着霓虹闪烁。

又过去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洛听竹才从临时整理出来的书房走出。

脚步声让方子业转身:“他们都讲完了吧?”

“嗯。”

“现在我们都更加熟悉流程了,天罗也构建了一个AI智能体,可以快速地搜集和整理数据,所以比之前更加套路化。”洛听竹说。

“我刚刚是真的思绪有点飘离,才离了神。”

“科室里一共六十四张在编床位,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不空床!~”

“学生们还好!~”

“要是前面几个月病人量太少,我们又该怎么发工资/吃饭呢?”方子业很愁。

来到新院区,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美好,压力比之前韩元晓当主任还要大。

毕竟一切都是空白。

没有病人,就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绩效,没有绩效大家就要饿肚子……

“师兄,路要一步一步走。”

“来新院区的也不止你一个人,就算到时候与其他医院的分院区竞争压力大,也可以慢慢来。”

“更何况,邓老师他们也会往这边推介病人的。”

“实在不行,就先做一些骨折的手术临时过渡嘛。”洛听竹安慰道。

“嗯,恐怕只能是这样了。”

“听竹,我们去洗澡吧,明天我还要去接人,苏枭老师,孙绍青师兄,他们也都要来了……”

“他们是为了学习毁损伤保肢术来的,可不能辜负他们来进修啊。”

“如果前期的病人量不够,我会建议他们回本院的。”方子业自言自语念叨着。

洛听竹其实既为方子业开心,又心疼方子业。

其实方子业比她也大不了很多,但一步一步地,却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洛听竹更知道,方子业的压力,不仅仅是临床,不仅仅是新院区。

还有学生,还有师弟,还有那次神秘的会议。

这些压力,都需要一点一点地去释放!这一定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主要还是方子业身边,可用的人太少了。

能跟得上方子业节奏的人,并不多!

洛听竹拉着方子业往回走,也没有多说废话,并没有开口打扰方子业的唠叨,做好的就是陪伴。

陪着方子业一起跨年。

翌日,洛听竹依旧做着陪伴。

陪方子业一起去接人,陪方子业与曾多勤教授吃饭,陪方子业接通电话,陪方子业一起招呼科室里的人吃饭。

陪着方子业一起再次难以入眠,陪着方子业一起失眠,陪着方子业一起读各项规定。

元旦这一天,是节假日,方子业却几乎没有休息。

1月2日,新年第一天。

新年第一个工作日,周四。

洛听竹是六点起床的,却发现,此刻方子业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餐,而且还一直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师兄,你都没有睡多久啊?”

“算了,睡不着,可能过了今天,才会真正的安稳入睡。”方子业摇头。

“我煮了点面条,一起吃点不?”

“吃完你再去睡个回笼觉,我去简单地参加一下剪彩仪式,就得去门诊的诊室坐冷板凳了。”方子业道。

“好!~”洛听竹笑着靠近,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她,一奔一跳来到方子业的对侧,而后做了好几个可爱的动作,歪来歪去地逗方子业开心。

看到洛听竹这样,方子业久违一笑,拉了拉自己的嘴角:“保持开心,保持微笑,迎接新的一天,嘻嘻……”

七点不到,方子业就出门而去,洛听竹则继续收拾房间,其实她也睡不着,不过她也没有跟着方子业一起去新院区,避免看到方子业的尴尬面。

新院区启动,不便大庆,就只有门诊诊区一个非常简单的剪彩仪式。

而后,各个专科的负责人就快速地赶回了自己所在的病区,简单地搞了一个交班、庆祝仪式后!

方子业与曾多勤教授二人就赶紧赶去门诊坐诊了。

两人才刚出门,就听到有细碎的声音远远传来:“毛教授,你听说了吗?骨科这次是真的稀奇啊。”

“副教授带着教授开一个新科室。搞得好像医院是他家开的一样。”

叫毛教授的人声音讪讪:“你说的是骨科的方子业吧?近一年听他名字都快起茧子了,毕竟一朝得势。”

“别人都不需要家里有关系,自己的人脉就是关系…毕竟直通天听嘛……”

“爬得快,摔起来也会很疼。骨科自己都不心疼,我们瞎闹腾什么?看戏就行啊?”

曾多勤听了,赶紧看了方子业一眼,压低声:“小方,你别多想,邓勇教授是你师父。不可能捧杀你的。”

方子业点头,并未在意。

毕竟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本章完)

第724章 门诊满号!

路上,曾多勤教授偏头看了一眼方子业笑着道:“方教授,你信不信?你今天的号百分之百会满诊?”

“应该不会吧?八点才开放号源。”方子业笑着道。

“你看看。”曾多勤非常自信地努了努嘴。

方子业拿起一看,果然看到50/50的号已经被清空。

这么一来,方子业这个拖家带口人,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微信大群里面,新院区的廖院长还在发信息提醒:“请各位坐诊教授务必注意坐诊质量,一定不要为了病区的占床率、手术量、住院患者量随意收治患者。”

“我们要先维稳,再求进。”

“新院区一年内,各个专科只会统计占床率,不会有住院率等相关要求。”

“我们要谨记王院长的要求,良性发展新院区……”

曾多勤感慨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我们都老咯。”

方子业同样看了一下曾多勤教授的挂号量,才只有20/50!

方子业解释道:“曾老师,你这才是真正的口碑,我最多算是弯道超车走了捷径。”

“目前靠着其他人的猎奇心理撑着,如果功能重建术已经发展到如今骨病科的规模,就不会有几个人来找我了。”

曾多勤是本专业内的,还是本院人士,了解的蹊跷更多:“那可未必,真有懂行的人,如果推荐亲戚看病,可不一定推他们挂教授号。”

“走了,去门诊了。”

曾多勤与方子业二人同时加快了步速,径直往门诊楼的外科诊室方向而去。

新院区刚开放,坐诊的门诊医生数量是不少的。

一些本院的名医,都会在新院区的门诊开设一天门诊,以分流一波患者,同样也为挂不到号的患者多开放一些号源。

这样做自然会给临床医生增加工作压力,可为了新院区的发展,倒也没有多少教授拒绝。

比如说骨科的杜新展教授,王兴欢教授、神经外科的窦乾淼教授等,都会在今天的下午,来到新院区坐诊半日……

方子业进到外科诊区后,发现楼层的就诊人数非常少,也就是三两个人。

更多的是导诊护士以及分管排队顺序的护士。

骨科门诊诊室并不多,这会儿导诊护士还在喊号:“骨科方子业、曾多勤教授的1号到10号在不在?”

“骨科方子业、曾多勤教授的1号到10号在不在?”

本来楼层就没有几个人,自然没有人回应她。

“曾教授,方教授…”护士认得方子业与曾多勤,看到二人过来后就赶紧打招呼,而后翻了翻手:“暂时没人来。”

曾多勤点头:“很正常,八点才开始放号,有人挂号了都是幸运,住得近的未必挂在上午,挂上号的也不能马上闪烁瞬移过来。”

“这里有打开水的地方么?”曾多勤背着单肩包,包里有他坐诊的三件套。

方子业只是带了一个保温杯,没有泡枸杞也没有泡茶。

“有,门诊诊室里就有!~”导诊护士伸手解释。

方子业则道:“小姐姐,等会儿我的病人来了,如果人数不太多,不管是上午的号还是下午的号,都让他们直接进来吧。”

“如果来的人超过了五个,才按照上下午的挂号顺序开始排队。”

“辛苦了。”

导诊护士小姐姐看起来就比方子业年轻,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虽然已经“熟了”,可比起方子业来讲,年纪就要小了四五岁。

“好的,方教授。”导诊护士点头如筛。

只是心里有小人晃动——

那几个小骚蹄子说的是对的,方教授好高好帅,气质好好,年少有为,年少多金……

就可惜方教授有女朋友了,更可惜方教授的女朋友特别漂亮,特别可惜方教授的女朋友才貌双全。

方子业已经习惯会有小姑娘的目光跟着自己拉丝,所以方子业走向诊室的脚步平稳无宕,转头还道:“曾老师,中午一起就近吃饭。”

“看情况吧,要是时间不允许,一起吃外卖也行,晚上一起出去吃点。”曾多勤回道。

门诊系统刚开放,来就诊的人不多,就算是有人现场挂到了号,也未必会定位来骨科。

方子业坐着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患者上来,就到了曾多勤教授的诊室里。

门诊楼虽然是新建的,但正因为是新建,所以诊室里配套的一次性水杯供应充足。

方子业自己拿着一次性水杯,讨了一杯茶:“曾老师,你这茶叶从哪里买的?味道清淡又浑厚。”

“能不能给我个渠道?”

“好啊!~我推给你。”曾多勤马上拿起手机开始翻找。

曾多勤这样的教授买茶,一般都是找熟人买,并不会在网上买。

不过,两人正发送名片和介绍方子业给曾多勤认识的茶商熟人时,有人敲了敲门。

“请问?这里是骨科门诊吗?”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少女轻敲门。

方子业闻言抬头,发现对方格外紧张和羞赧。

立刻将手机一收,站起来:“这里是骨科门诊,你是找曾教授吗?进来吧。”

女孩本能地以为方子业是曾多勤教授的助手,她一边走进,手里还拿着校医院的片子袋:“我找曾教授。”

“曾教授,我只挂到了十一点多的号,但我就在附近读书,就赶过来了,她们都说我可以先进来看诊……”女孩的逻辑解释能力比较清晰。

曾多勤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不舒服?”

“我叫乐沅,乐是快乐的乐,沅是沅水的沅。挂的是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的号。”乐沅自我介绍。

“我本来是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十一月份的时候,学校里的健身房打折,我就去办了一张卡,锻炼了半个月后发现膝盖很痛,就去校医院里检查。”

乐沅说到这里,瞬间感觉委屈巴巴,双眼晶莹:“检查照了片后,校医院里的医生说我可能长了个坨……”

“我是十二月三十号检查的,三十一号挂不上号,一号休息。二号的号也挂不到,是我同学告诉我这里新开了一个医院,可能挂得到号……”

“我?”

十八九岁,应该就是大一大二的样子,健身是为了健康和保持身材,能去健身代表有一定的自律性,也对自己有比较高的要求。

突然检查出来个坨坨,肯定觉得天都塌了。

方子业此刻已经做好了“助手”工作,将她的校医院就诊记录与平片都拉出了片子袋。

将病例和CT递给了曾多勤教授后,自己拿着右膝关节的X线平片对阅片器看。

这一看,上面的日光射线征就格外典型,如果这会儿有师弟和学生在,方子业肯定会让他们也好好地读取一下这典型的骨肉瘤X线影象。

“osteosarcoma!”方子业比较隐晦地给曾多勤教授传达了自己的初步诊断。

这么经典的影像学征象,曾多勤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只是让方子业没有想到的是,女孩还能听得懂这种专业的英语单词,瞬间脸就白了,身子开始微颤。

右手开始摸自己羽绒服的口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电话拿出来打给自己的父母。

见此,方子业问道:“你是学什么的?你能听得懂?”

乐沅立刻破了音,也就不装了:“医生,我是华科的,我们校医院的医生建议我来中南医院找方教授。”

“但我没有挂到方教授的号,那个医生说,方教授治这个东西会相对比较擅长。都没优选推荐我去同济医院。”

乐沅自以为自己隐瞒了一些东西,会让方子业和曾多勤紧张,实则两人早就看出来了乐沅肯定知道诊断。

作为高校生,校医院是为本校学生和教职工服务的,比教学医院里的医生更加“清闲”,且有耐心,肯定会给乐沅多说些东西。

片子袋子上,就印了华科校医院的片子,与华科对口的教学医院是同济与协和,本校的学生去这里,走医保都好走一些。

毕竟大学生也有医保。

曾多勤道:“喏,是来找你的,但估计来之前没有做太多的功课。”

“曾老师,这时候您就别打趣了。”

“我倒是觉得,她的这个肿物是在典型的干骺端,处理起来并不算复杂,胜在典型。”

方子业说完,举起了自己的胸牌,道:“乐沅,谢谢你的坦诚啊,更谢谢你们校医院老师的推荐。”

“我叫方子业,是这样的,你这个肿物是比较典型的。与健身无关。”

“或许也不是刚出现的,只是之前你一直没有运动,就没有导致局部的微骨折产生什么症状,你近期健身后,导致了疼痛,所以你才做了这个检查。”

“我的建议是啊,你去协和医院找宋曾武教授,宋教授是处理骨病科的知名教授。”

“倒不是我们不愿意接诊你,是你有你们学校的校医保,你转去协和医院,可以报销的比例会高很多……”

乐沅细声回道:“方教授,我们校医院的那位老师,和我老师挺熟的,他说,现在的汉市,方教授你治疗骨肿瘤的水平独居一档。”

“可能还可以通过微创,不做外科手术的方式就把它清除掉。”

“我?我不是很想做手术。”

乐沅咬了咬牙:“我爸妈应该也愿意为我多花点钱。”

乐沅比较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家境很好,不愿意省钱,只求把病治好的想法。

乐沅这话,更让方子业推测,对方来门诊之前,应该做了不少的功课。

曾多勤看出方子业的纠结,此刻出口道:“小姑娘,你可想好了。”

“其实挣钱不容易的,曾教授的水平也非常非常高。大学生医保在定点医院报销比例是不一样的。”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乐沅有点不确定地回道:“在老家做点小生意……治疗这个病,大概要花多少钱啊?”

“报销下来之后,花得多的可能要四五万的样子。如果用得比较少,一万多就可以了。”

“那没关系!”乐沅坦然了。

“我自己都可以出钱。”

“哦,对了,我爸妈还给我买了商业医保,医生,我可不可以去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啊?我真的是…”乐沅的情绪开始乱波。

“你去吧,大概率是,但这个肿物的性质,只能通过活检来确诊,只是根据我和曾教授的经验推测,大概率是osteosarcoma。”方子业道。

乐沅闻言快步走了出去,手机拨号接通后,第一时间就委屈到哭了:“妈妈…”

其实也能理解,正值这个年纪的她,却被怀疑有骨肉瘤,天是真的塌了。

两分钟后,乐沅就返回了。

“方教授,曾教授,我爸妈他们马上来了。”乐沅返回后,说道。

“他们说让我先听医生的办理住院,等他们来之后,再确定去哪里治疗。”

曾多勤已经将女孩的住院证都填好了。

一边开给女孩,一边说:“你这个情况,肯定要住院确诊、住院治疗的,你先缴一千块钱吧,去骨科病房办理住院手续。”

“不过你要先确诊,所以你要办理的是日间住院手续,相当于你不用住在医院,先完善穿刺前检查后,就可以回学校里了。”

“大概是明天下午,我们给你做穿刺活检术,然后就是等结果了,这段时间,你们有很多时间商量。”

乐沅道:“好,那我还要做其他检查么?”

“你的其他检查等会儿去了病房再开给你,走日间住院程序,你的报销额度会更高一些!~”

“你还不用到处跑。”曾多勤回道。

“谢谢医生,骨科,外科楼12楼。”乐沅一边看着住院证,一边念了出来。

“嗯,还有电子住院证,你的手机上也应该收到了短信,如果你找不到外科楼,可以随时问楼下的导诊。”曾多勤耐心解释完后,乐沅就离开了。

……

“开场暴击。”曾多勤背靠着椅子,端起了茶杯。

“比我女儿就大了三岁。”

“我结婚比较早。”

曾多勤教授今年四十四岁,他女儿十六,相当于二十八岁就生了孩子,在医生行业中,算是结婚早的。

“是啊,开场就暴击。”

“不过应该预后还可以。骨肉瘤只要不处于后期转移和恶病质状态,以后都还是值得期待的。”方子业说。

曾多勤不想细细纠结病人年纪和生存期的冷峻话题:“方教授,你这名声传得可以啊?”

“校医院里的医生,都强烈推荐你了。”

方子业摇头:“曾老师,外人不懂,您还能不懂么?都是老师们给面子,愿意托举我。”

“不然的话,我方子业走在医院大厅,没有几个人愿意正眼看几次的!”

“毕竟。”

方子业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导诊护士就赶紧小跑了来,道:“方教授,你的病人来了!~”

方子业闻言,立刻起身:“曾老师,那我先过去了啊。”

“去吧,这已经是上班的点了。”曾多勤点头。

……

方子业于是便来到了隔壁诊室,导诊台的护士也是把病人放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走路拄拐,一瘸一步地往里慢慢走来。

方子业见了,起身到门口帮了下忙,帮他放下拐杖并且坐下后,才道:“你好,你这腿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方子业就不用问对方是哪里不舒服了,明面上就可以看得到,肯定不必如同教科书里那般,直接问患者有何不适!

“之前摔过,医院不给做手术,我就去找中医进行保守治疗,现在就畸形成这样子了,走路越来越难受了。”

“大概是几个月前,有熟人让我来找方教授您看一看,说您在治疗瘸子、功能障碍方面非常厉害。”

“我来汉市守了大概一个月,才守到了你的号。”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自己厚厚的病历与就诊记录。

方子业小心翼翼地接过:“你的基础疾病这么多啊?”

方子业看了青年一眼,着实没想到对方的病史可以这么惨。

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等,都在他身上可以着落,而且,他还有血小板减少症,血友病轻度。

难怪之前骨折了也不敢给他做手术,这就算是来了中南医院找他方子业,方子业也不敢手术啊?

“嗯,方教授。”

“我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办法么?”青年问。

方子业也回得直接:“说实话,你这是挂错了门诊,你这么多基础疾病没有调好之前,来挂我的号也是惘然。”

“你这功能障碍如果通过药物就可以治疗的话,您也不会来我这里了。”

“所以,你要不还是把号退了吧……”

方子业自认有些技术,可也要病人给自己施展技术的空间。

“真的…没办法?”青年的眼神非常真挚,透着对生活的渴望。

方子业摇头:“这个真没办法,基础条件不合适。”

“您把号退了吧,我给你签字。”方子业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目送青年离开时,方子业也颇为感慨唏嘘。

如果这个患者的基础情况没这么糟糕,那他的瘸并不难治,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只有基于现实。

后续的病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到来,方子业也只能将之前的患者信息收闭住,避免影响对下一个患者的诊疗。

上午,十一点四十!

方子业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大叔,再看了看挂号信息上显示的二十五岁的年龄,陷入沉思。

“你叫徐墨楷?今年二十五岁?”方子业问。

“是的,方教授,可能我长得比较成熟,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中年的语气丝顺,听不出来任何闪躲的意思。

“那你下去用身份证办一张实体诊疗卡。”方子业不想拆穿对方是‘串黄牛号’的事实,委婉道。

“健康码不就可以么?我看他们都是用的健康码就诊的。方教授你不是故意针对我吧?”中年道。

“叔,实话实说,我们也不容易,你别让我犯错误吧,你下去办一张实体的诊疗卡,我给你加个号!~”方子业道。

对方应该也是没办法了,才花了钱挂了“黄牛串号”!

“那行,谢谢方教授。”中年也没为难方子业,一口就认下了自己不是徐墨楷的事情。

看着对方右下肢略有些僵直的走行步态,微微摇了摇头。

但很快,上午复诊的病人就走了进来。

“方教授,到我了吧,我看屏幕上显示的是我。”排队的一个大姐生怕被人插了队,在门被拉开后,就赶紧挤了进来。

骨科的检查,只要照了片子就可以直接调阅结果,不一定非要等报告。

新院区才刚开,CT和核磁区域也不需要预约,看诊格外方便。

“你把你的健康码再扫一下,我调一下你的片子。”方子业道。

“诶,好的。”大姐马上开始切换手机屏幕。

核磁检查结果很快就调阅了出来,方子业看完,眉头稍稍一皱:“你之前做过一次手术啊?”

“效果不好么?”

大姐自己没有说自己之前在外院做过手术,但核磁中显示着有手术的痕迹。

“没有做手术啊,就是做过一次小针刀,应该不算是手术吧?”大姐说。

方子业内心一愕,但语气依旧平静:“你这是做过小针刀?”

“嗯,怎么了?方教授。”大姐回得平静。

“我们当地有很多人都做过,有些人做好了,有些人没有做好。”

方子业知道小针刀手术,是中医科外科操作之一,不过,中医外科的水平,在华国真的是良莠不齐。

“没啥,根据你现在的检查结果,你如果有更好的生活质量要求,可以住院手术治疗,如果你只是想要完成日常常见的活动的话,倒是可以不予处理。”方子业也没有挖同行的后墙。

避免说多了,大姐去找他们的麻烦。

同行不拆,这是比较底线的原则,除非对方做得太过分,比如说本来是简单的骨折,然后却做了假体置换术这样极度过度医疗的行为。

“做手术吧,我就是奔着做手术来的。”

“我也想多陪一陪孩子,陪她参加一下运动会之类的。”大姐回道。

“那我就把住院证开给你啊,你没有什么基础疾病吧?”方子业多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我上一次住院还是剖腹产,平时身体也挺好的。”

“之前也在汉市的很多医院看过,不过没有人建议我做手术,说我这样的情况还能用,达不到手术指征。”中年妇女道。

“就算我强烈要求,他们也不愿意给我开刀。”

手术指征是相对的,一种是指南书上的指征,还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指征。

如果明知道自己做了手术,提升也不大的手术,主刀是肯定不会上手的,只会建议不手术。

而如同不稳定型骨折,则是客观固有的手术指征,放在哪里都不能‘拒诊’,你要是做不了,也要建议对方去更上级医院治疗。

一般到了市级三甲医院,不稳定型骨折大多都可以被处理掉。

“方教授,您预计,我这个情况,术后可以恢复成什么样啊?”大姐说完又问。

“看术后的愈合与康复情况,还有你自己配合医嘱的程度,应该比现在要好一些。”

“对了,你这个病种是属于手外科的病种,所以你到医院里后,会先住到王宗凯教授那边,到时候手术的话,应该是我们一起做。”

“我先给你解释一下!~”方子业说。

“啊?为什么要住到其他教授那里去啊?我是来找方教授你的啊?”大姐忙道。

“是的,也是我做手术,也是住院在我们科室,我也会在科室里,但一个科室床位就这么些嘛。”

“一样的。”方子业解释。

“反正你的手术,我肯定给你做。”

方子业知道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但也要考虑到王宗凯的感受,所以能转过去的病人,尽量转过去。

不然的话,到时候三个带组教授,他一个分管的床位几乎无人,也不太好看呀。

方子业还知道,应该会有病人是来求诊自己的去王宗凯那边,他也会帮着自己收进来。

方子业说到这里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声音:“我们是上午的号啊,那肯定就要上午看啊?”

“你们先看了下午的号,那是你们自己安排出了问题……”

导诊护士则道:“那你们挂了上午的号,就得按照时间规范来啊?你们又不来,现在过了号就只能重新排队啊。”

“上午的号源都排满了,这几点钟了?你挂的是九点半,你怎么九点半不来呢?”

“大家都是人,相互理解尊重一下不行么?”

又有人道:“这么远赶过来也麻烦,你们是今天才开的号源,我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挂到号……”

方子业闻言,把住院证开给大姐后,又填好了电子病历,起身与大姐一起出门:“大家别吵,别吵了。”

“上午的号,我中午加班看完好吧?大家耐心等一等。”

“如果是挂了下午号子的,麻烦各位先去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看。”

“当然,已经预约排队的就不要走了,我也会看!~”这个局面,方子业当然可以不出面。

但实在没有必要在开诊第一天就发生争吵,号源刚开,病人们也有诸多不易,方子业索性决定加班了。

方子业这话算是平息了排队病人的牢骚,但还是有一个青年说:“那我这是九点半的号?是不是要给我先看?”

方子业则指了指就诊须知:“挂号需准时到门诊诊室,过号之后重新报到,需顺延三到五个号。”

“我一直在这个时间点等着你,可不是我违约。”

青年倒也没多说什么了。

方子业转身进了诊室,再次拉开了日常的门诊繁忙序幕。

一点半,方子业才伸了伸懒腰,走向诊室门口,推开了门诊的诊室门。

导诊护士唐婉道:“方教授,曾教授已经去休息了,他给你点了一份外卖。”

“就是有点冷了,我去帮你热一下吧。”

“你中午也一直没休息啊?你吃午饭了没?”方子业左右看了看,发现诊室门口只有候诊的病人和家属,其他导诊护士都已经离开休息。

虽然现在的线上挂号系统已经发达,排位叫号也比较成熟,但这里是华国,如果没有导诊护士维持秩序,你永远可以相信国人的‘自恋气质’!

谁都想让自己处于“优先级”!

“方教授,你这边门诊病人挺多的,我已经吃过午饭了,从家里带来的。”

“要不,我去帮你吧。”唐婉笑得很热情。

虽然说,方子业已经名草有主,可为这样一个帅哥,大教授帮帮忙,其实也挺开心的,以后说不定还有能求到他的时候。

拉近关系的机会就在这样的日常中。

方子业掂量了一下外卖盒,摇头:“没有冷透,就这样吧,我吃完后趴着眯一会儿,两点十五分你就放下午的病人进来吧。”

五十个号,不是靠着口号看完的。

因为上午的时间凌乱,所以就需要方子业熬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今天的接诊任务,估计下午还要加班。

加完班后,方子业还要回科室里看一眼住院患者有多少,做到心里有数,新开病区和院区,要做的事情也不只是当一个‘行政主任’装逼,而是要做具体到点的具体事务……

唐婉看着方子业走进诊室,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加一个方子业的微信好友的,只是刚刚有点紧张,没好意思开口。

等方子业进门后,唐婉才轻叹道:“像方教授这样优秀的人,果然都早早地被其他‘骚蹄子’内定了,我以后也要稍微大胆一些。”

唐婉说完,又想,倒也是也有人为她主动过,可一般人自己也看不上。

只是在中南医院里当一个导诊护士,哪里有那么多机会接触单身优质男青年的机会啊……

下午,三点二十分。

方子业看诊完先化名徐墨楷,又更名为林朝山的大叔后,在给对方住院证时,才问道:“你之前挂的那个号,多少钱啊?”

“啊?哦。”

林朝山挠了挠头:“倒是也不蛮贵,才五百。听他说,方教授你的一个号,一千块钱有的人是买,这才是真正的行情价。”

“这样的特价仅限今天一天,而且总共才三个名额。”

方子业现在的挂号费是15元,翻到别人手里后,就是五百。

这钱挣得真舒服。

“方教授,如果下次我来复诊,你能不能还给我加号啊?”林朝山又细声问道。

方子业说:“我其实不敢轻易加号,主要是自己也扛不住,我每天门诊的时间,中午都是一点之后才下班,下午更是六点到七点不等。”

“加号太多了,会影响看诊的质量。”

“外面还有二三十号初诊复诊的人。”方子业说。

方子业一天五十个号,基本上都需要初诊和复诊,算上偶尔的加号,一天至少要接诊一百一到一百二人次。

这是看病,不是找人聊骚,是要动脑子的。

林朝山往外看了一眼,道:“辛苦你了,方教授,主要是像你这样高技术的教授数量还是太少了。”

“其他地方,都找不到可替代的。”

“如果差一点还可以接受,但据说差了有百分之十,这就有点让人难受了。”

都是花一样的钱,所有人都想买个更好的服务。

“抱歉啊,谢谢你们的认可。不过这个不是官方数据,不要以讹传讹,其他教授们的技术也挺好。”方子业道。

自己的老师可能会坦认自己的水平就那样,可其他教授们未必愿意这么坦诚。

说多了大家就信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不利于科室里的团结。

除非有一天,自己的积累可以达到另一类高度,可以无视所有的闲言碎语。

否则的话,方子业还是不愿意独秀于林。

来找方子业看诊的人,除了功能障碍、做过手术但效果不好的,也有少量得到风声的骨肿瘤患者。

因为是新院区,方子业也暂时来者不拒,该看都看,该收治住院都开了住院证。

等到下午的六点五十三分,方子业拉伸着背部站起来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点涣散。

看门诊看似坐着,其实脑子一直都在飞速运转,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重新启动,是非常耗费脑力的过程。

喝了一口温热水,方子业开始收拾和整理诊室。

导诊护士唐婉竟然还没有走,她钻进来一边帮方子业清理挂号的报到排序纸,一边道:“方教授,你平时都是加班到这么晚么?”

“嗯,门诊都是这样,手术日的话,多数时候反而会好一些。”

“但也有少数时候,比这个点更晚。”

方子业也清理掉了桌子前的纸张,而后关闭了电脑,开始打开手机,翻看一下群里面的内容。

群里面,兰天罗不断地“发号施令”,对科室里的住院病人、预约病人的顺序进行排号,而且对管床医生都进行一一清点,包括给他们分配床位等等,都是在亲力亲为。

大概翻了一圈,方子业还发现,兰天罗今天还带队做了两台小的急诊手术,都是车祸伤所致的轻度创伤,是病人自行来医院急诊就诊的。

目前并没有120往这边转送……

“方教授,还不回吗?”唐婉帮忙收拾完了垃圾后,拧着垃圾袋问。

“我等会儿还要去一趟科室里,你先走吧。”

“对了,小姐姐,你叫什么?”方子业问。

“唐婉,唐宋的唐,委婉的婉,方教授你可以叫我小婉。方教授,可以加你一个好友么?”唐婉马上自我介绍。

“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婉,你先回吧,下次我坐门诊的时候,你可以准时下班,不用特意守这么晚。”

“我扫你。”方子业退出了群聊,打开扫一扫界面。

唐婉快速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后,轻步快跑而出,显得非常淡然,仿佛只想着下班一样……

方子业根本没有多想,加完好友,发过去备注,并且自己也备注好后,才给兰天罗道:“天罗,吃晚饭没?我在点外卖,要不要帮你点一份?”

“没回话的话,等会儿来办公室里吃饭。”

方子业不确定兰天罗是不是在看急诊,兰天罗是住院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给自己汇报。

兰天罗果然没有回话,方子业只能先离开门诊区域,趋步趋停,偶尔站立着打字回信,偶尔语音回复。

问候方子业的人并不少,除了老师之外,还有朋友、师弟、其他的上级。

比如说新院区的廖家园院长,都在问方子业的工作状态。

方子业不能故作高冷啊,当然只能回了。

当然,方子业还了解到,今天的曾多勤教授代表骨科参加了一场急诊科的全院大会诊。

虽然会诊的内容与骨科不相关,但曾多勤汇报了这件事,也代表着方子业以后也要出席这样的场面。

全院大会诊,其实就是各个专科的老头老太太聚集在一起与阎王抢命的过程。

需要处理的信息有点多,方子业也不能一一详尽回复,回了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后,方子业也就打算上楼去到病区。

身后,却有人喊了一声。

“方教授,是方教授吧?!”方子业回头,确定不认识来人,不过对方的音色,方子业是熟悉的。

毕竟早上才听过他说话,而且他说话的内容,也会让方子业记忆深刻。

但两人之前毕竟并未碰面过,方子业也就笑道:“老师您好。我叫方子业。”

方子业真的不认识他。

“我叫李家和,肝胆外科的!~今天方教授你可忙坏了啊,我看到你诊室门口都满诊了。”李家和略羡慕道。

“可能是我运气不怎么好,正好遇到了更多不幸且有就诊需求的患者。”方子业也会玩人情世故的。

李家和闻言,眼皮微闪:“方教授果然是个妙人,很能与患者共情。”

“方教授这是刚下门诊?不知道有没有空,顺路吃个便饭?”

“我还要去科室里,李教授,您先忙您的,到时候我再来拜访你。”方子业婉拒道。

李家和也很通情达理:“那也行,病区新开,事情比较多,是要多去科室里看看。”

“方教授,我等会儿直接从群里面加你好友,记得通过一下。”

方子业与对方别过错开,方子业的眼睛鼓了鼓。看来这个李家和也是个表口不一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倒不是真对自己有辣么大恶意。(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