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医,君子

成贤街,娄公馆。

一楼客厅内。

听了娄晓娥的解释后,娄母都吓了一跳,道:“都接上来了?”

娄秀也惊笑道:“你家真能生啊,二十三个……”眼中难掩羡慕。

李源语气宽慰道:“别担心,是七个嫂子一共生二十三个,平均不到四个。”

娄秀脸都红了,气道:“你……胡说什么?我担心什么?”

李源忙道:“我是说三姐不必替晓娥担心。”

娄晓娥还嘿嘿傻笑道:“姐,你身体调理好了,将来一样能生。我和伱一样,也有点小问题,不过不要紧,源子也在帮我调理呢,等调理好了就能生了!”

其实早就没问题了,她只是善良,在安慰姐姐。

娄秀脸一直红着,她婚都离了,还生什么……

娄振涛看着李源微笑道:“你师父把房子借给你,也是想让你帮她占个地儿。现在私房改造,她家里的情况,还是有些麻烦。”

李源道:“以我师父家的关系,保住一套院子,其实不算难事,主要还是想帮我。”又请教道:“爸,我那个小院没什么事吧?”

娄振涛摇头道:“那个地方多是军备仓库,一般人不会过去的。而且已经早早的过户了,你是三代贫农,家里丁口众多,怎么也折腾不到你头上去。你母亲和几个嫂子搬上来,她们没有粮食定量,在粮食方面还宽裕吗?”

李源点头道:“没什么问题。上回您送了两大箱奶粉,现在也一罐都没舍得喝。我爸妈还有兄嫂他们都很感谢您和妈。”

娄振涛笑了笑,道:“自家人,不用客气,哪天请你母亲来家里做客。”

娄母也笑道:“应该的。”

李源想了想笑道:“五个嫂子轮流坐月子,我妈估计离不开。等这波轮完,我再带她来吧。爸妈,我接三姐过去了。那边院子里还等着不少病人,天怪冷的,不好让人多等。”

娄振涛点头道:“去吧。源子,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先来家里问问。家里能解决的,可以先由家里来解决。家里解决不了的,再去找外面的人。你那个街道主任家里,因为这点小事开口,浪费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可惜了。”

李源虽然惊讶,却还是感谢道:“谢谢爸的教诲,我都从来没想过这些。我这脑子,估计也想不明白这些。您放心,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我肯定先来请教您。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有多少这样的事了。”

娄振涛笑了笑道:“那样也好。”

等李源带着娄晓娥、娄秀离开后,娄母问娄振涛道:“怎么突然提点起姑爷来了?”

越是大家族,对家学越是看重,对家族资源更看重,尤其是人脉方面。

他们可以让女儿女婿过好日子,可以赠与财物,但通常不会让女婿分享家族资源和人脉。

这一点上,高门大户的家长一般都会做的比较绝,也是娄母诧异的地方。

娄振涛淡淡一笑,坐回沙发后缓缓道:“世道变了,家业已十不存一。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送老大一家去了港岛,也算是一条后路。又安排老二一家南下粤州工作,那边离港岛近,真有什么变化,前往港岛要方便些。如今家里只有秀儿和晓娥,万小年那个畜生指望不上,倒是晓娥这边,有了意外之喜。咱们身边没个能顶事的晚辈在,一旦有事很不方便。”

娄母闻言担忧道:“有事?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娄振涛叹息一声道:“私房强制改造一事,对我的触动很大。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虽然短时间内,未必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存,但有了这个开头,往后就不好说了。唉,若非实在是故土难离,我们一家寻机会前往港岛,才是最好的选择……”

娄母沉默稍许,她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几辈子在这里,从没想过离开。

人离乡贱,是老祖宗代代留传下来的道理……

娄母看着娄振涛道:“你是准备,将来要是真的有事,就准备连源子也一起带走吗?”

娄振涛摇头道:“他是肯定不会走的,看看他怎么对待乡下亲人就知道了。我倒希望他能在京城站住脚,那么我会将一部分家底交给他。希望有朝一日,在娄家重回这里,能用得到他的时候,他能站出来出一份力。”

所以,他才为李源因为一处小小的宅子,还是别人的房子,浪费掉宋铤那样的资源而惋惜。

以目前李源和宋家的关系,很大概率上,他也只能开这么一次口。

娄振涛因此而惋惜,但李源仍不觉得有什么……

娄母迟疑笑道:“源子就是一个大夫,他……行吗?”

娄家当年做到何等地步,她可是有记忆的,实在想不出一个农家孩子,还是一个中医大夫,将来能帮到娄家什么。

娄振涛却意味深长的笑道:“你这好姑爷的手段,可远不止一个中医大夫那么简单。”

……

李源、娄晓娥带着娄秀回到四合院后,感觉一阵阵硝烟气还残留。

李源觉得可惜,错过了一场大戏。

啧,瞧咱这老百姓的格调……

让娄晓娥、娄秀先回后院休息,李源就赶紧先给在院内排队的人看诊。

十一月的天了,太阳一下山,气温就降到个位数了。

其实周围几个街道的看诊人数已经在下降了,只是李源的名声传了出去,大老远从南城跑来看诊的人都有,所以人数依旧不少。

李源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虽然他很希望不间断的大批量的看诊病人积攒经验,可马上入冬了,天气转寒,万一有病重的病人在院子里候诊时冻坏了,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所以当又一个病人就诊完,他趁送病人出门之际,将明日起不再夜诊的决定,告之了还在候诊的病人。

不出意外,在得知二斤白面能看十回病的好事没了后,一直受益匪浅的人们发出了十分的愤怒和埋怨之声。

李源拦住了翻脸想要骂人的傻柱,笑眯眯道:“虽然周一到周六晚上不能看了,可礼拜天白天一整天都能看。这样算下来,每个星期看诊的时间并不会减少多少。而且大家白天来看病,也不用担心夜风吹着受了寒。”

哦~~

原来如此!

之前的各种抱怨牢骚声基本上没了,又变成了各种赞美。

啧!

这场面,李源看的是津津有味。

人性啊……

不过也有人依旧十分愤怒,那就是傻柱。

傻柱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这不是纯虎逼么?

分明就是一群白眼狼,眼瞅着怎么喂也喂不饱,李源居然还认不清,还要继续伺候这些人!

傻柱差点没气死!

还是一大爷易中海按住了他,让他少吵吵,傻柱气的一甩手回家睡闷觉去了。

李源则继续看诊,只是很快就有病人发现,李源的看诊手法好像发生了变化……

一位三十来岁的妇女刚坐下,就听李源道:“大姐,劳烦您将袖子挽起来,露出胳膊肘。”

妇女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李源随即近前,拿起她的胳膊肘,在肘横纹处轻轻拍了拍,又弹了几下,妇女痒的差点笑出声来。

然后就发现李源居然就搭在她的肘横纹处,号起脉来。

这番操作,让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可看了看闭目听诊的李源,她也不敢张口。

李源脸上却渐渐露出满足的微笑来……

平日里他所用的诊脉方法和绝大多数中医一样,不出三关六部脉诊法。

但其实三关六部脉诊,并非能看到所有的东西,譬如血症不脉诊、痿症不从脉、偏正头痛不问脉论……很多疾病,这些都是诊断不出来的。

而李源现在所用的诊法,是一种古诊法,诊的不是寸、关、尺三部脉,而是少海穴。

少海穴为手少阴心经合穴,海为诸川之汇,深阔无量,在人身以少阴为六经之最里。

此穴极为复杂,牵及多经之病,有如众症来归者,故曰“少海”。所谓少者,指少阴经言也。

其所治症为表表里虚实寒热以及七情志意等病。

不是李源故意炫技,而是在追求进步。

脉诊想要达到高水平,和针灸寻气感一样,有相当高也相当玄妙的要求,那就是求一个神字。

所谓“贵有神、难于神”六个字,道尽脉诊的真传。

针灸寻找穴位的气感,脉诊则追寻脉象之神!

只是普通的脉诊容易入门,想要达到“以心为眼”去看脉象,那就太难了。

历代都有这样的大医,但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如朱丹溪、王叔和吴正论、叶天士等。

有太多的病,不在于难治,而在于根本诊不准,诊不透。

其实也难怪,通常所用的三关六部脉法,无非是三指禅二十七部脉,二十六种病脉。

一味刻板的去套用病脉,又怎能不出差错?

中医本就是大方医,医的是人,不是哪一种脉象。

唯有掌握了神髓,可观脉象之神,是否如露颗圆匀宜夜月,柳条摇曳趁春风般?是否欣欣然、悠悠然、洋洋然,从容柔顺,圆净分明?

能察觉到如此之神,才算是掌握了脉诊之神。

而想要达到这一步,自然需要看诊海量的病例,积攒无数的经验。

并且每一种脉诊方式,都应该大量的去尝试和学习,充实脉诊经验,最终才能融会贯通,感觉出脉象之神!

到了那一步,也就有资格称一声“大医”了!

古往今来绝大多数中医到这个地步时,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往上……

当然,目前李源距离这个境界不说还有十万八千里,也有五万四千里,但至少已经行进在这个方向上。

所以他才愿意不断的刷病例,并且乐在其中……

只不过从最开始时九分看病一分练习的心态,转变成现在五分看病五分练习的心态。

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各种并不熟练的诊法齐出,针灸治疗时的选择也大胆了许多。

多好的练手对象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是免费的,就这还生气,傻柱真傻!

放上辈子,他要是也免费看病,来看的大爷大妈估计不少,可他要是敢练习针灸,大爷大妈们分分钟倒在地上教他做人,没有四十万根本起不来的那种……

哪像现在,还没医闹这回事,幸福!

……

到了夜里九点半,李源才洗了手,回到了后院。

进屋后,到了里间,就看到娄秀靠在炕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里面娄晓娥业已熟睡……

娄秀穿着棉睡衣,一头长发披在肩头,不着粉黛的脸上带着一股病弱娇柔,听到动静抬眼看向门口,见李源进来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压低声音轻声细语道:“晓娥睡了,小点声。”

满脑子进步思想的李源也没多想,只道:“那三姐,一会儿你控制一下声音。”

“……”

娄秀一张俏脸都快滴血了,不过看到李源面色淡然,拿出针盒开始认真的消毒过火,就知道他没有多想。

李源准备妥当后,对娄秀道:“还像昨天那样把衣服拉起来,我把针插进去后就开始推拿,这样两项都不耽搁,早点弄完,也好早点休息。”

看着李源干净俊秀的不像话的脸,再听他温柔体贴的声音,娄秀大概明白自家傻妹妹为什么对这个妹夫这般爱如珍宝,百依百顺了。

再想想自己的命运,娄秀一时间竟有种人生凄苦的寂寥感,因此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源不再言语,银针刺穴,施针完毕后,就开始推拿……

这个时候就到了娄秀煎熬的时候了,那是一双男人的火热的手,在她的小腹、腹部一直到胸骨下,一遍又一遍的揉按。

哪怕她心中几万次叮嘱自己,千万不能出声,可是哪怕她差点将唇角咬破,仍旧难以压抑住那股发自骨髓的本能,轻吟出声……

“嗯……”

“啊……”

“哦……”

就在她连身上的肌肤都变成瑰红色,脸上更是羞臊的见不得人。

李源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对劲,但他还忍的住,而且发现认真学习的快乐也很高的……

认真做完推拿后,李源舒了口气,替双手捂脸的娄秀将睡衣拉好,又将银针取下后,微笑道:“三姐,目前看来效果很不错,明天再做一次,针灸和推拿就不用再做了。我给你开好药方,回去吃药就好。”

娄秀手都没放下来,细声道:“谢谢你了,源子。”

李源笑道:“一家人,不客气。三姐,晚安。一会儿您记得把外间门反扣上。”

说完,他转身出门离去。

不知为何,看着李源干脆利落离去后,娄秀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词:君子。

随后她又摇头一笑,自我否定了。

那么顽皮淘气的男人,和古人口中的君子,应该挂不上钩吧……

但,也更有趣呢。

看了看熟睡的小妹,心中满是羡慕和苦涩……

……

(本章完)

第111章 恶婆婆,好婆婆

“这都几点了,你们仨还不睡?”

李源回到中院,就看到自己西厢房前廊下坐着仨人,傻柱、许大茂和刘光齐,看了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

傻柱还是气呼呼的,没好气道:“气的睡不着!源子,知道您仁义,可今儿这事,真让哥哥瞧不上。瞧瞧你刚一说往后晚上不看诊时那群人的德性,活脱脱一群白眼狼啊!拿二斤白面就敢拖家带口来看病,您这刚一开口以后看不了了,他们连问都不问缘由,翻脸就敢呲牙!好嘛,回过头来您还要在礼拜天给人看。您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李源心里感慨,不沾秦淮茹,这人其实精着呢,可惜秦淮茹就是他命里的劫,还是破不开的那种。

他笑道:“柱子哥,我要也是个大厨,我也有脾气,可我这不是医生吗?

是,咱哥儿几个有时候是爱玩儿一些,可人命关天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含糊过?

再说了,我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上学吃饭都是国家发钱,国家为的是啥,不就是让我当一个人民的医生么?

所以穿上白大褂的时候,我就不是我自个儿了,是人民医生,不能跟患者计较这些,这叫医德。”

傻柱一听,登时没话说了。

刘光齐竖大拇指道:“源子,你可真行!换我可没这胸襟气度。”

李源笑道:“甭看伱们现在气,那是你们没站我这位置上。要是你们仨也是学医的,指定和我一个样。”

他笑着进了屋,从里面拿出了一瓶二锅头和四个酒杯,就放在前廊的月台上,他往台阶上一坐,招呼傻柱道:“来吧,都喝两口,喝完早点睡觉。你跟那些人都不认识,生的哪门子的气?这样,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许大茂来精神了,挨着李源坐下后,自己倒了杯酒,和李源的杯子碰了碰后,滋溜儿一口,然后挑衅的看着傻柱。

傻柱骂了声“孙子”后,也倒满了酒,和李源、刘光齐碰了碰,仰头干了,道:“今儿就指着你这笑话活了,不然我一宿睡不好,气的肝疼!”

李源哈哈一笑,讲了起来:“我上医专的那年,正巧赶上国家颁布《兵役法》,第一学年要举行军训。站队列练操之余,部队教官会教我们唱军歌,我印象很深,第一首歌叫《团结就是力量》。

这首歌是当年百团大战之后,日寇封锁根据地,根据地军民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时创作的。哥儿几个都会唱吧?”

傻柱乐道:“那一准会唱啊:团结,就是力量!!”

好家伙,这一嗓子太突然!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88!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88!

来自秦淮茹……

来自易中海……

来自刘铁根……

他这一嗓子,倒让李源发了笔小财。

李源嘿嘿直乐,拦道:“街坊们都睡了,别给你一嗓子唱醒了。我接着说……医专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有几个南方同学,国语不标准。虽然打三五年起,就开始推广官方普通话,那会叫国语,但是还是有大部分人,只会说方言。

我们教官教我们唱歌的时候,是他唱一句,我们唱一句。可他唱完后,听我们学生一唱,他就愣住了。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啊,所以又教了一遍,我们又唱,他很快发现哪里不对了。

教官单把我们那个桂西来的同学叫出来,单教:团结就是力量。

我那同学跟唱道:团结就是你娘!

教官又教:大声唱,是团结就是力量!

我那同学大声跟道:团结,就是你娘!

教官都快气炸了,问道:士兵,是力量!

我那同学点头道:教官,我知道,是你娘!”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仨孙子,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扰民,一个个跟大炮筒子似的,笑的“咣咣”作响。

李源一边收割着负面情绪,一边继续讲道:“我那教官气坏了,对我同学道:士兵,到了首都上学当兵,你得先学会国语,知道吗?

我那同学楞了楞,摇头道:报告教官,不急丢啊!”

这下,别说傻柱仨了,连贾家窗户里头都传出几声笑声来。

好一阵后,李源拿起酒杯,和仨人碰了碰,道:“现在外省好多地方都开始艰难起来,大旱灾,没法子。咱们四九城还好,但明年怎么样,也不好说。这个时候,只有大家伙儿团结起来,才能共度难关。

我呢,家里精穷,农村家里又添了五口人,现在全家三十多口子都在吃杂粮窝头,所以我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家去了。可我也不能只兹着一张嘴喊大家团结不是?就靠这看病的手艺了,能帮衬一个算一个。”

四周不知多少双耳朵听着呢,场面话一定得漂亮!

什么叫潜移默化,什么叫深入人心,就是这样自己吹!

傻柱一饮而尽后,道:“得嘞,气顺了,是咱觉悟没跟上。”

许大茂嘲笑道:“就你那德性,还讲觉悟?”说完赶紧往后面躲,到底还是挨了一脚。

刘光齐笑着感叹道:“这读过中专的,和没读过的,就是不一样。”

傻柱不服:“再不一样,不也是我哥儿们!”

许大茂笑骂道:“就你不要脸!”然后忙转移话题问李源道:“源子,今儿你讲那故事还没讲完呢。那老毛子的破鞋最后怎么样了?”

傻柱也收回了拳头,乐道:“对,就是那安娜,最后怎么样了?”

刘光齐直摇头:“破鞋跟人奔了,多半难有好结果。”

李源点头笑道:“她和渥伦斯基的母亲关系不好,那是一个恶婆婆,整天欺负安娜。渥伦斯基呢,也站在他妈一边,跟着欺负起安娜来。最后,安娜在绝望痛苦中,卧轨自杀了……就是躺在火车轨道上,让车给压死了。

所以说这女人啊,结婚前一定得看好了。不能只看男人,还得看男人的家庭。真遇到一个恶婆婆,啧,那可真是一辈子都要毁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和刘光齐就看向贾家方向,嘿嘿坏笑起来。

他俩知道,李源这是在骂贾张氏呢。

谁让今儿贾张氏骂看这书的人都不是好人是畜生?

傻柱却对这句话共情了,简直心疼的看向贾家,嘿了声,道:“可不是嘛,谁要贪上个恶婆婆,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秦姐不就是……”

话没说完,就听到贾家屋里传来咆哮声:“傻柱,放你娘的臭狗屁!!”

“散了散了,睡觉睡觉睡觉……”

李源打着哈哈,收拾起了酒瓶、酒杯,准备散场。

许大茂和刘光齐乐颠儿的闪了,都觉得还是和李源玩儿有意思,人家都睡了也能兴风作浪给气个半死!

傻柱本还想逗几句闷子,可看到对面东厢易中海披着衣服出门了,也赶紧溜了。

易中海在他家门口往对面瞧了两眼,想说什么,但不知顾忌什么,没说出来。

李源坐在自家门口石阶上,又倒了杯酒,遥遥一敬,“滋儿”的一口喝了。

易中海许是觉得心口有些闷,转身进屋了……

李源呵呵一笑,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上繁星点点,东面一轮下弦月,透彻清寒气。

蓦然的,想起一句诗来: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看了半晌后,又喝了一杯酒后,回屋倒头就睡。

瞎矫情个鸡儿!

……

他倒是睡着了,隔壁贾家却闹腾起来。

因为“恶婆婆”三个字,着实刺痛了贾张氏素来自认为敏感、善良并且娇嫩的心……

她拿三角眼瞪着秦淮茹,咬牙恨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恶婆婆了?”

秦淮茹气的没法,想睡都睡不成,道:“妈,您听他们几个小流氓在那胡说八道!正经上班的人谁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喝酒扯闲篇儿?看看东旭,早早就睡了,因为明儿一早还要上班呢。”

贾张氏不肯善罢甘休,道:“那你刚怎么不说?就凭着傻柱那个坏种糟践我?”

秦淮茹无奈道:“妈,我正想张嘴呢,您不就先骂了吗…”

贾东旭听着不耐烦,道:“行了,都少说两句,睡觉!”

贾张氏虽心有不甘,可还是心疼儿子,骂了李源两句“短命鬼”“遭报应”之类的话,倒头睡下了……

……

第二天,日子如常。

除了天越来越冷外,并没有多大变化。

早上上班后,李源同师父赵叶红说了房子的事,不过没说找了宋铤。

他这个师父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对他又那么好,有些事就不用让她烦心了……

对了,中午去站桩练武的时候,李源又送了张冬崖一身新棉袄。

他不知道张冬崖有没有儿女,没问过,不过老人身上的袄已经太旧了……

到了下午,两人在北新仓五号院吃了晚饭后,李源让娄晓娥先去成贤街娄家接娄秀,免得晚上再跑一遭。

他则去东辛寺胡同,去见母亲和嫂子。

对于这个决定,娄晓娥心里悄然舒了口气。

婆媳间自古以来都是老大难问题,除非长期生活上许多年,相处成了亲人,否则基本上心里都会不自在。

想想也明白,任谁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教训自己的妈都不会太痛快。

幸好,她有一个好婆婆。

也正因如此,娄晓娥心里只轻松了一半,有些羞愧道:“我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好?婆婆和大嫂都那么好,心疼我呢,我不露面,就成了我耍脾气端架子了……”

李源笑眯眯道:“放心,我就说打发你去帮我接送病人了。”

娄晓娥嘻嘻一笑,道:“源子,你对我真好!”

等娄晓娥满心欢喜的走后,李源则前往了东辛寺胡同,临进门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尾新鲜鲫鱼,一袋白糖和一兜鸡蛋。

叫开门后,李母看到李源高兴道:“源子来了?”

三嫂挺着大肚子一起上前,看到李源挂在车把上的鲫鱼和鸡蛋,惊喜道:“又一条鱼?还有这么多鸡蛋啊!”

李母帮衬着拎了下来,道:“嚯,这么新鲜的鱼,刚钓上来的不?”

李源笑呵呵道:“不知道,有一位大妈家里没钱,就拿这个请我给她闺女看病,我让晓娥骑自行车去她家接人去了,我赶紧把鱼拿过来,还新鲜着呢。这一兜鸡蛋,还有一袋白糖,也都是从别人家里换回来的,正好给妈还有几个嫂子补补身体。”

四嫂、六嫂也听着动静出来了,正好听到这番话,四嫂笑道:“生前我们可不敢吃好的,孩子养的太大,那可要我们的命了。”

李源道:“算日子,还有几天生?”

四嫂好笑道:“哪能算的那么准?不过也就这几天了。老幺,还真是多亏了你。有这一兜鸡蛋,还有白糖,这月子怎么都能坐的好了!”

李源“嗐”了声,道:“这才到哪啊,你们尽管安心坐月子,我想法子再倒腾点别的来。”

李母叮嘱道:“差不多就行了,老幺,就算晓娥懂事,咱们家也不能做的忒过分了。哪有小叔子、小婶子自己日子不过,孩子也不生,单供养几个嫂子、侄子的?说出去都让人戳咱家的脊梁骨!

人家千金大小姐,现在骑着自行车帮你跑腿,挣的东西拿给嫂子坐月子,像话吗?”

三嫂也道:“可不是吗?不能仗着晓娥听你的话,就欺负人家,这不成啊。就这说出去,人家也得拿咱家说嘴,五个嫂子忒不要脸,欺负小妯娌!”

一群人笑,李源也笑眯眯道:“没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娥子说了,真要是遇到她姐姐家里那样的恶婆婆和一群凶嫂子,那也就算了。可咱妈这么公道,几个嫂子又贤惠又善良,还心疼我们当小的,那我们反倒更要孝敬着了。

什么是家风,咱家就是!

如果李坤他们这辈也能保持这种家风,那咱们李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母笑道:“这你放心,你爹这辈子,不攒金不攒银,就攒一句家和万事兴。李坤他们哪个不是打小就这样教的,错不了!”

儿子孝顺,儿媳恭敬,那么一大家子和和睦睦,怎能让她不自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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