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贵人要有贵人的自觉(76k,求订阅)

第421章 贵人要有贵人的自觉(7.6k,求订阅)

相府的客厅突然变得安静。

宰相大人露出歉意之色,他强调道:

“本相需三思而后行。”

“请冠军侯稍等片刻。”

这是什么意思?

楚无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宰相大人被一圈棕色光芒包围,全身像是土块覆盖了一样。

儒门绝学——厚德载物功!

宰相大人在这一瞬间与大地沟通,互相共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方圆就是大地,大地就是方圆。

儒门的这门武学一旦修炼到大成,能以自身化为大地,承载一切攻击。

此为厚德载物。

楚无疆不由得打开【真实之眼】,悄悄观看了一眼,心中暗道:

【怪不得宰相大人号称镇九州。】

【原来这是指他掌握方寸之地,若不斩断他与大地的联系,他将源源不断从大地获得支持,几近不死。】

方萧然则是神色一凛,行礼道:

“冠军侯,家父说要三思,正常需要三炷香的时间。”

“先由在下招待侯爷。”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楚无疆没想到宰相大人还能来个中场休息,他不由得笑道:

“无妨。”

“宰相大人需要多长时间,在下就等多久。”

“我们正好聊聊。”

现在方家最让楚无疆关心的,既不是宰相方圆,也不是方琬珺,更不是方萧然,而是方浮生。

魔主的出现,让楚无疆怀疑两者有什么关系。

方萧然客气道:

“侯爷想聊什么,在下奉陪到底。”

独自一人的时候,这方萧然颇有几分任侠,他在江湖的名声是不差的,只是受了方浮生连累。

楚无疆笑道:

“方大公子,不用多礼。”

“不知令弟身体可好?”

“本侯上次有些冲动,想与他见上一面,正好冰释前嫌。”

方浮生可能有魔星附体,楚无疆刚刚合成龙瞳,打算一探究竟。

若是对方真有魔星,也好提前布局。

方萧然沉得住气,客气回道:

“舍弟受了教训,对自身行为深感后悔。”

“他最近在六扇门学习,努力改过自新。”

“在下还要感谢侯爷的教育之恩。”

楚无疆可不会当真,继续追问道:

“正好本侯明日有空,要去六扇门一趟,不知令弟何在?”

“是在刑部,还是在六扇门?”

方萧然略显犹豫,但他转念一想,这种事情瞒不过楚无疆,便回答道:

“舍弟去了天牢。”

楚无疆奇怪问道:

“莫非令弟犯了什么家法?”

方萧然摇头道:

“并非犯了家法。”

“只是让他在姑姑身边,接受教育,查看天牢犯人的下场,醒悟自身。”

方萧然是儒门高手,编造谎言自然是张口就来。

“那些天牢犯人有些本性不坏,却阴差阳错,误入歧途,铸成大错。”

“舍弟经过冠军侯的教诲,明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在下便希望他在天牢里好生领悟,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楚无疆眼神一闪,心中有想法。

【你骗鬼呢!】

【我有伪书假经的能力,最容易识别真假。】

【天牢这地方,除了发泄怨气,修炼魔功,还能做什么?】

【要是方浮生这么容易接受教育,还能是这副模样?】

方萧然不愿楚无疆过分关心弟弟,沉声道:

“侯爷,我们还是谈点正事吧。”

“舍弟不值一提。”

楚无疆也不揭穿对方的谎言,笑了笑说道:

“既然如此,本侯愿与方大公子,玩个游戏。”

方萧然不解地问道:

“什么游戏?”

楚无疆笑道:

“很简单。”

“方大公子站在反对的立场上,要怎么反驳本侯的增税之法。”

方萧然有些惊讶地看着楚无疆,不解地问道:

“这是为何?”

楚无疆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令尊正在深思,兴许是为了反驳本侯,兴许是思考利弊。”

“本侯也要尽快完善这套方案。”

方萧然明白了。

楚无疆要用自己做磨刀石,磨砺自身的政策方针。

方萧然亦是有傲气之人,他一向崇拜父亲。

赈灾救援,镇压叛乱,调配资源,整顿吏治等等,方圆宰相都出色地完成,使得朝廷这艘大船不至于彻底失控。

更不要说宰相限制灵米,组建儒门联盟,对抗秦王,捍卫朝廷的努力。

方萧然还记得,邀请冠军侯时,父亲大人的模样。

“父亲大人,我们不用准备礼物吗?”

“放心吧,为父早已看穿冠军侯。”

“他提出灵米限制法案,拒绝投靠秦王,并在龙州联合勋贵,减免租金。”

“这些举动表明,他是一个心怀百姓之人,绝非作秀。”

“这样的人物难以用财物笼络。”

方萧然有些惊讶地答道:

“父亲大人认为他把原则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宰相大人含笑点头道: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儒门,道门,佛门,包括镇国公,太子殿下想要情感,好处,联盟来笼络他,效果是有,但不够。”

“为父希望跟他谈原则,兴许我们还能谈得来。”

宰相大人比起其他几家,他认定楚无疆要以天下苍生为重,便打算以此作为突破口。

不得不说,宰相大人比其他势力,更了解楚无疆。

结果楚无疆出乎意料地提出一套税收方案,似乎触动了宰相大人的内心,令他采取【三思】的做法。

方萧然想起父亲的些许挫折,傲然道:

“请冠军侯指教!”

这就对了。

楚无疆想借机看一看方萧然水平,沉声道:

“增添酒税,丹药税,不仅能减轻普通百姓的税负压力,征收难度也会更低,收益更大。”

“这些税收可以盯住天京的商铺,执行阶梯税率。”

“一枚百参丸能卖500两银子,就能收300两的税,甚至更高。”

“方大公子,以为如何?”

方萧然深知这套方案的可怕,连父亲大人都落入下风,但挑刺的话,谁不会?

他的七窍玲珑心开始运转,嗅到一丝破绽,当即说道:

“冠军侯,事情没那么简单。”

“比如丹药税,其实不好征收。”

“丹药个头极小,我们如何得知交易真假?”

“更何况武者依赖修炼资源,在这方面征税的话,岂不是损害人族战力?”

方萧然不愧是绝世天骄,儒门的圣徒,深谙道德制高点,挑刺也是一等一的。

武者代表了人族的精英。

丹药则是辅助修行的道具。

如果朝廷征收丹药税,致使丹药价格上涨,有损人族战力发展。

楚无疆听到这番挑刺,心思一动,立刻补充道:

“方大公子,此言谬矣。”

“一枚百参丸售价500两银子,谁敢私底下交易,随便购买吗?”

“正常的武者只会去值得信任的商铺购买。”

“朝廷完全可以奖励告密,谁敢偷税漏税,就能十倍惩罚。”

“让官差盯着商铺征税,总比百姓缴纳皇粮要方便得多。”

尽管古代王朝努力征收田赋,但田赋是直接税,征收难度极大。

比如楚无疆前世的明朝,有许多地方实质上拖欠税款,不是因为百姓吃了熊心豹子胆。

而是日子过不下去了,税收只能延后。

一旦朝廷催缴,就把人往死里逼。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楚无疆反驳了征税难度,令方萧然陷入沉思,旋即补充说道:

“至于人族战力的问题。”

“若为人族的战力,就可对武者全面免税,那我们为什么不种灵米?”

“岂不是更快更方便。”

人族战力这牌坊,镇国公可以拿来用,唯独宰相府不行。

你明明支持限制灵米,现在又说丹药收税,损害人族战力,那就属于双重标准。

方萧然暗叫不妙。

他查找政策破绽,一不小心变成道德质问,让楚无疆反戈一击。

但方萧然迅速调整状态,补充说道:

“侯爷,灵米和丹药是有区别的。”

“丹药的材料大多来自药田与深山,森林,它争夺良田的份额与灵米相差甚远。”

“本来灵米与丹药互相替代,若是给丹药加税,反而提升灵米的价值。”

这方萧然果然有几分本事。

在经济学上,有一种概念叫做替代品,比如火车票涨价,人们就可能选择坐飞机。

丹药与灵米互为替代,若是征税过多,会削弱限制灵米的政策。

楚无疆闻言点头道:

“方大公子言之有理,但本侯并没有说加一样的税。”

“我们可以分种类,分力度。”

“比如与灵米相近的丹药,就可以免税,刺激生产。”

“税收不能简单粗暴,要精细化管理,要对官员的素质提出更高的要求。”

楚无疆仔细地解释起来,这套税收方案的要点。

方萧然越听越吃惊。

【这冠军侯的方案怎会如此成熟?】

【他理论的背后,似乎有一套经世济民的学问。】

方萧然的嗅觉灵敏,他隐约察觉到楚无疆的背后,是有一套完整理论在支撑的。

奈何他天赋再高,也比不过一个文明发展的积累,除非方萧然有【闻一知十】的能力。

但他不会轻易放弃,瞬间又想出一个新方法:

“冠军侯,现在朝廷内斗不休,各方利益盘根错节。”

“方某不是反对征收富人税,而是我们要先考虑人族内部的团结。”

“现在妖魔时代将至,应该团结起来,先除外患,再谈征税。”

“若是为了分配,乱了人族内部,岂不是让妖魔得逞。”

“家父迟疑不定,恐怕也是担心人族的团结被破坏。”

方萧然玩起话术来,那也是一流的。

他不能反对楚无疆多征富人税,少征穷人税,而是认为一旦这么做了,人族可能产生严重内斗。

为了团结,不可以向富人征税。

这套话术下来,楚无疆不禁哑然失笑道:

“方大公子,委曲求全的团结,没有任何意义。”

“本侯听过一个故事,曾有座城池遭遇外敌入侵,守城的士兵要求城主兑现拖欠的军饷,并加倍犒赏。”

“谁料那城主为人吝啬,要求士兵一起团结,只要打退了敌人,一定会兑现犒赏。”

“方大公子,你猜结局如何?”

方萧然不是傻瓜,他低声道:

“想必是士兵打开了城门,迎接敌人。”

楚无疆含笑点头道:

“正是如此。”

“如果人族内部的百姓,都得不到应有的待遇,谁知道他们不会效仿士兵,打开城门。”

“他们就不会觉得勾结妖魔可耻。”

“所以在本侯看来,若有富人反对,那才是妖魔的奸细。”

“妖魔时代将至,我们更该提前铲除,以绝后患!”

这……

方萧然虽是天才,终究不似楚无疆经历过互联网的扣帽子。

他本来提出,团结至上,征税容易导致内乱。

咱们要先解决妖魔,再考虑征收这些富人税。

不得不说这套理论,很有蛊惑性,放到楚无疆的前世,也是一套优质的话术。

奈何楚无疆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他直接提出谁敢不交税,谁才是内奸,就干掉谁。

简单明了。

这下方萧然彻底词穷了。

当然他还可以狡辩,比如士兵们贪心不足,这一次满足他们的话,下一次就会要求得更多。

但方萧然终究是个体面的人,他没有强辩下去。

尤其是宰相三思完毕,解开共鸣,恢复正常道:

“冠军侯说得很好,本相佩服。”

楚无疆发现宰相大人神色好转许多,不由得问道:

“宰相大人可好?”

宰相大人笑了笑说道:

“本相并无大碍,刚才在想冠军侯提议,哪些可以执行,哪些要暂缓,要拉拢多少人,才能把这政策推行下去。”

楚无疆微微一愣,没想到宰相大人陷入长考状态,前提是同意这套方案的。

想来也是,从站在朝廷的立场上,方相对于提高朝廷的财政能力,进一步掌控朝政,自然不会反对。

只是怎么执行,执行到哪一步的问题。

反正他可以慢慢执行。

楚无疆不由得问道:

“那大人的意思是?”

宰相斩钉截铁地道:

“本相打算先从酒税开始尝试。”

方萧然连忙提醒道:

“父亲大人,这不大妥当吧。”

楚无疆不由得看向宰相大人,宰相大人解释道:

“这天京最大的酒商是理国公,第二大酒商则是镇国公。”

“既然要征酒税,最好的办法,则是让理国公退让一些,以显示儒门的公道。”

“至于丹药税,针对道门的态度过于明显,只能徐徐图之。”

“各色珠宝,珍珠的税率,也可大幅度提升。”

宰相大人老成持重,他对付武人,对付武秀才,只是没给对方福利,但直接去征收丹药税,就等于跟道门硬碰硬了,所以他先向盟友开刀,以示公正。

他还存了一点私心,给珠宝买卖加入重税。

最近楚家一直在向外出售珍珠等珠宝,宰相想看看楚无疆的反应。

楚无疆点头道:

“宰相大人言之有理,下官十分赞同。”

【你真赞同?】

【难道冠军侯当真如此无私?】

宰相大人拥有【伯乐之眼】,这能力与【龙目辨奸】十分相似,他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人才,以及真心与假意的区别。

宰相大人决定再试一次:

“既然如此,本相还有件事要冠军侯相助。”

楚无疆沉吟道:

“莫非是劝说镇国公让步?”

“本侯可以尽力尝试。”

宰相大人摇头道:

“不,只要理国公那边没问题了,以镇国公的性子,自然也没问题。”

“反倒是理国公危在旦夕,若本相再去劝说国公府接受酒税,怕是无颜相见。”

“冠军侯辩才无碍,最适合做说客。”

“不知冠军侯意下如何?”

理国公都快老死了,子孙后代又不成器,除了封地的田产,理国公在明面上最大的产业,便是天京的酒业。

几乎天京的权贵,都喝理国公府出品的美酒。

每年都是金山银山。

现在朝廷要去狠狠征税,按照楚无疆的意见,这税率是绝对不会低的。

酒税有多赚钱?

以19世纪的沙俄为例,酒税占据财政总收入的三分之一左右,1820年为4400万卢布,折合2100万两白银。

要知道当时的沙俄人口不过是2000万,人均收税1两白银的酒税。

天命王朝并非嗜酒如命,但每年酒水的销量十分惊人。

理国公是快病死的老虎,你还去抢他的家产,怕不是对方跟你拼命。

但楚无疆这回却点头道:

“宰相大人愿意推动酒税,丹药税代替田赋,下官愿意相助。”

“楚家会用报纸,阐明征税的好坏,以协助舆论。”

“理国公那边,本侯也会竭尽全力,劝说对方。”

宰相大人沉声道:

“冠军侯,这件事即使办成了,反倒会削减楚家的收益。”

楚无疆闻言笑道:

“宰相大人,下官一向知足常乐。”

“若天下动乱,这些良田银钱,还能归楚家所有吗?”

“龙州的贵人们亲眼见证万鬼宗之乱。”

“于是我们达成一致意见,决不能把百姓逼到这一步,令他们投入邪神的怀抱。”

正如大萧条期间,美国的富豪们感到整个旧世界在走向崩塌,他们愿意为此做出让步。

贵人要有贵人的自觉,要明白自己的财富,是建立在火山口的基础上,而不是当做理所当然的东西。

宰相大人忍不住感慨道:

“若天下贵人都如冠军侯这般,本相就不必发愁了。”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宰相大人过誉了。”

“本侯从龙州一路走来,见到各地的动乱与盗匪,这天下已是危如累卵。”

“例如雷州有黄甲军,他们杀地主,杀乡绅,将田产分给百姓,搜刮浮财,到处乱窜,实乃草莽龙蛇。”

“天下百州不知有多少这样的龙蛇,若是一朝得势,我等享受的荣华富贵,便是索命的阎王。”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双方谈到这里,终于在灵米限制法上达成一致意见。

楚无疆会支持宰相大人的政策,宰相大人也要推动消费税,改变税负不合理的现状。

宰相点头道:

“本相自当尽力而为,哪怕是为了冠军侯这句话。”

“冠军侯什么时候想去拜访理国公,请务必带上犬子。”

方圆不是要坑楚无疆,自然不会希望理国公一怒之下把人赶出来,所以他打算把方萧然派到楚无疆的身边。

这也是一种表态,宰相大人并不打算坑害楚无疆。

楚无疆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公事已定,不知宰相大人可愿谈些私事。”

宰相大人面色严肃道:

“冠军侯是为高升一案而来的?”

楚无疆含笑点头道:

“然也。”

“这件案件并不复杂,镇国公的义子赵崇德行凶,京兆尹不仅不明察秋毫,还想把事情压下来,甚至恐吓受害者。”

“本侯偶然撞见,为他鸣不平。”

“这京兆尹如何处理,案件如何平反,还请宰相大人指教。”

楚无疆要把两个打手做礼物,送给宰相大人,就是要让他定下惩戒的流程。

楚无疆这时提出来,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他刚答应帮宰相大人的忙,你总要投桃报李吧。

宰相大人不免叹气一声道:

“冠军侯可知京兆尹【钱兆丰】的来历?”

楚无疆笑道:

“略有耳闻,那京兆尹算是荣国公的人吧,不足为惧。”

“据说甄世子,不太成器,武功稀松平常,专好享乐。”

岁月是无情的。

六大国公受限于武帝之咒,子孙成器的水准更差,伴随着老一代人凋零,他们的影响力也是在直线下滑。

荣国公本身就是六大国公末尾,老荣国公已死,新任的荣国公又没镇国公的本事,他们只能靠爵位和封地以及权贵的惯性生存。

宰相大人曾经骂过,勋贵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他针对的对象,就是六大国公的子女。

以武道世界的标准,一个成器的都没有,镇国公的嫡长孙赵阔都算优秀子弟,起码他身体虚弱,不会乱搞。

宰相大人脸色微变,忍不住骂道:

“那甄世子的确不行,整日在戏班厮混,养着一群戏子,自号梨园之主。”

“甄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

“上一次他还为了一名书童,一掷万金。”

宰相大人认识前任的荣国公,双方还算是世家,有一定的来往。

所以宰相大人一想到这些不成器的勋贵子弟,就有些窝火。

更窝火的是,甄世子与方浮生是好朋友,两人臭味相投。

方浮生是五毒公子,甄世子是浪荡儿。

楚无疆遇到的勋贵子弟多是人杰,是因为圈子不同。

你要是在方浮生的圈子,那就没一个成器的。

不是在青楼,就是在瓦舍,能玩则玩,极尽享受。

楚无疆没想到提及荣国公,会让宰相大人真情流露。

宰相大人不由得咳嗽了一声,掩饰失态,继续说道:

“咳咳!”

“荣国公终究为国有功,若是惩罚严厉,指不定四大国公同气连枝。”

“现在四大国公府一天不如一天,反倒很看重面子。”

“冠军侯且不可草率处置。”

楚无疆这下才明白过来。

六大国公最强的两位,镇国公自不必说,朝廷的擎天巨柱,一个人比其他五个加起来都强。

理国公暂时能与镇国公抗衡,但他已经快要老死了,剩下四大国公抱团紧密,加起来也算一股不小心的势力。

他不禁问道:

“那依宰相大人之见?”

宰相沉吟片刻:

“京兆尹派人恐吓,已成实证。”

“本相会递一份折子,让荣国公不再追究。”

“至于那京兆尹能坐稳这位子,主要是他委曲求全,各方都不得罪,这一次也一样。”

“那京兆尹想和解,不外乎是把事情定下来。”

“本相会警告他,让他直接翻案,不用顾及舍妹。”

“那些京兆尹的手下,就交给本相处置吧。”

宰相府在这边最大的问题,是方琬珺负责断案。

整个流程是方琬珺定为互殴,京兆尹负责盖章,刑部认可,大理寺的审核通过,督察院顺手画了一个勾。

别看流程那么复杂,其实大部分都是盖章机器。

现在宰相府要让楚无疆帮忙,劝说理国公,加上这一次税法的贡献,自然要作出让步。

方琬珺损失一点名声,让案件推进下去,真正尴尬的也不是宰相府。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一切听宰相大人的吩咐。”

“下官这就告退。”

宰相大人连忙喊道:

“冠军侯,且慢。”

“还有魔神宫一案,本相所知不多,不知侯爷可有新的情报?”

魔神宫在天京企图暗杀冠军侯,足以震撼天下,按照方琬珺传来的消息说道:

“若非冠军侯实力非凡,寻常元神强者都有可能重创。”

这样的暗杀,足以让天京人心惶惶。

除了楚无疆,兴许只有方萧然能抗住这样的暗杀。

跟这件事比起来,什么翻案之事一文不值。

所以宰相大人可以毫无心理负担,让他翻案。

即使翻案成功,也没什么人关心。

楚无疆沉吟道:

“有!”

宰相大人立刻问道:

“且试言之。”

楚无疆思虑片刻,慢慢回答道:

“那魔神宫似乎想获取本侯的血液,这可能跟魔神宫的秘法有关。”

“接下去各位天骄,要谨防威胁。”

方萧然勃然色变,他急忙克制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魔神宫以人化妖,许多上古的妖魔灭绝,反倒是人族血脉中保留妖魔之血。”

“兴许与此有关。”

“莫非冠军侯身上有神兽之血?”

楚无疆摇头道:

“本侯哪有什么神兽之血,只得纯阳仙体罢了。”

宰相大人脸皮有些抽搐,你这远超绝世天骄的气运,就不要装纯阳仙体。

但他还是定下调来:

“既然如此,本相让六扇门往血脉方面调查,并提醒天京的天骄们,小心从事。”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如此甚好。”

“有宰相大人负责,本侯无忧矣。”

楚无疆说完,便打算告退。

本来宰相大人还想留楚无疆吃个便饭,但楚无疆自称家中有事,便火速返回府邸。

毕竟他身上的气运点数已然凑齐,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宰相只好亲自将他送出府邸,宰相大人望着楚无疆远去的身影,立刻吩咐道:

【萧然,你先去天牢一趟。】

方萧然立刻心领神会道:

【父亲大人是想把浮生带回来?】

宰相点头道:

【刚才为父听得清楚,在这些日子里,不能让浮生见到冠军侯任何一面。】

【现在是儒道相争的关键时刻,不能出一点意外。】

【还有你要问一下蛊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魔神宫为什么要收集冠军侯的血液。

这不符合约定好的事情。

方萧然连忙答道:

【是,父亲大人。】

楚无疆返回府邸的路上,刮起阵阵狂风,下起鹅毛大雪。

这天是真的冷了。

街道上人烟稀少,仿佛有一股肃杀之气,降临天京。

(本章完)

第422章 人尽可夫与嫁鸡随鸡(76k,求订阅)

第422章 人尽可夫与嫁鸡随鸡(7.6k,求订阅)

天京,陶然居

“夫君,你回来了。”

陆幽兰一路小跑,径直扑到楚无疆的怀里,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娘子怎么了?”

陆幽兰的回答一如既往。

“想你了。”

楚无疆捏了捏脸蛋,笑道:

“嗯,为夫也很想娘子。”

今天的陆幽兰穿着一身宫装,略显稚嫩的模样,支撑起侯府夫人的架子,兼具雍容华贵与青春可爱。

原本的陆幽兰喜好一身青衣,静静地在花园里发呆。

现在的陆幽兰则增添一丝少妇的韵味。

楚无疆见了不由得怦然心动,将娘子直接抱起。

“夫君很晚了,我们先,先吃饭吧。”

陆幽兰总是表现得热烈,但楚无疆回应热烈的时候,她不免有些害羞。

楚无疆就喜欢逗弄娘子,他不禁笑道:

“吃什么饭,古人有云,秀色可餐。”

“为夫先吃你再说。”

楚无疆一回到家中,宛若脱缰的野马,在陆幽兰的惊呼上,直接将她抱起,飞入房间之中。

“夫君,等等……”

“呜呜~”

陆幽兰发出一声悲鸣,好不容易穿好的宫装,在房间里散落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陆幽兰既是满足,又是埋怨地说道:

“夫君真是的。”

“妾身要说这一次招揽门客之事,比如门客的待遇问题,活动范围等等。”

楚无疆一边抱着陆幽兰,一边抚摸青丝,懒洋洋地说道:

“娘子决定就好。”

人都是有惰性的,楚无疆招揽属下,不想处理杂事,就全部丢出去。

陆幽兰一口拒绝道:

“不行!”

“自古有欺君之罪,蒙蔽圣听。”

“夫君要是不闻不问,妾身借机培育党羽,架空夫君,必成弊端。”

楚无疆忍俊不禁地笑道:

“娘子,这是跟谁学的?”

陆幽兰显然不是这种类型的人物,她不由得脸色一红道:

“妾身是跟小宁学的。”

“小宁说是司马家培养的知识。”

“妾身觉得很有道理。”

“夫君不可以撒事不管,这样容易出问题。”

以前的司马宁是陆幽兰的偶像,她叫对方宁大人。

现在主仆身份已定,司马家的嫡女就成小宁了。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好,娘子继续说,为夫听着呢。”

楚无疆一边玩心大起,抱着幽兰娘子动手动脚,一边听娘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夫君,别乱动。”

陆幽兰已是鬼仙高手,她的神魂分出念头,一边承受夫君的捉弄,一边汇报到:

“夫君,这次来投文章的书生,最出色的是三个人。”

“他们分别是【训诂学士】卢正文,【醉墨客】李醉,【笔下生花】崔卓。”

卢正文等人外号,自然不可能跟楚无疆在天书刷出来的天赋完全相同。

正如镇国公的绰号【翻天手】,实际上最重要的天赋却是神农之手。

陆幽兰顿了顿,却感受到楚无疆在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没好气地说道:

“夫君,你有在听吗?”

楚无疆深吸一口气,借助【空谷幽兰】气息,让自己身心感到宁静,笑吟吟地说道:

“嗯,娘子继续说,我有在听。”

陆幽兰没办法,只好继续解释道:

“这三人都是圣人世家的天才,在家族里地位属于中等,他们想投侯府寻找机会。”

“妾身把他们的文章记下来了。”

陆幽兰修成鬼仙,拥有接近过目不忘的能力,她也学着自家夫君,把各种文章复制下来,通过神魂传递楚无疆。

楚无疆一边逗弄娘子,一边阅读三人的文章,沉声说道:

“他们可有提出要求?”

“不曾,只是说由侯府安排。”

楚无疆抱着幽兰娘子,点头道:

“娘子可以告诉他们,卢正文愿意白首穷经的话,侯府可以供应一切所需,以大儒之礼相待。”

“李醉可以撰写文章,发表到报纸上,提高文章品质。”

“至于崔卓可以负责侯府的公文撰写。”

“这是最初的安排,日后根据功绩,提升相应的待遇。”

陆幽兰努力点头道:

“妾身明白了。”

“妾身与小宁打算把门客分为10级待遇,依次晋升,奖励不同的功法,资源等等。”

陆幽兰对于经营家族方面,本来有所欠缺,奈何司马宁紧紧地团结在她身边,为她效力。

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的司马宁只是奴婢,她想要提升地位的话,绑定陆幽兰是最便捷。

两人一拍即合。

楚无疆听着陆幽兰阐述的方案,含笑点头:

“没问题,就按娘子说的去办。”

“只是没有寒门子弟吗?”

陆幽兰连忙点头道:

“有的,有的。”

“这一次主动投书的读书人,名叫祝青云。”

“他的文章一般,但锐气很重,说自己愿意弃笔从戎,为夫君效力。”

楚无疆身具多重文运,能从文章推测对方的气概,志向等等,他闻言露出一抹笑容:

“说来听听。”

陆幽兰沉吟道:

“那祝青云乃乐户之子,隶属贱籍,曾登台歌唱,按理来说是不能参加科举。”

“但祝母自幼要他读书识字,愿改变出身。”

“本来乐户收入较高,但他为了读书习武,致使生活困顿。”

“如今祝母卧病在床,他才率先投递文章。”

楚无疆闻言,快速阅读祝青云撰写的文章,他有【文心雕龙】的气运,在分辨文章的好坏,可直接品味文气。

这文章写得不算太好,比起世家三剑客来说,略显稚嫩,但气度非凡。

“若不能习武有成,请斩我头。”

“若不能建功立业,请斩我头。”

“若不能报效侯爷,请斩我头。”

楚无疆通篇文章看下来,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这文章看上去像是在赌咒发誓。

“这祝青云的气概倒是不凡,也不知是真是假,多留下几个寒门子弟,看一看成色。”

“祝母既然卧病在床,再烦请华太医帮忙治疗一番。”

陆幽兰连忙说道:

“夫君放心,妾身派出小宁前往杏林一趟,请来大夫救治。”

“现在祝母转危为安,祝青云十分感激,愿为夫君效死力。”

小人物的悲哀,往往源于资源与力量的不足。

对于祝青云来说,他无法解决的难题,只是楚无疆随口吩咐一句的事情,甚至都不用他操心。

楚无疆轻笑道:

“娘子做得很好。”

“其他的寒门子弟,要是有困难的话,可以帮他们解决一下。”

“这医药钱,就由楚家来出。”

陆幽兰闻言,连忙阻止道:

“夫君,散谷周贫可不是好事。”

“非亲非故的,容易惹来是非。”

楚无疆一想也有道理,不能这么急躁地推进。

像是晋朝时的祖逖,因为经常帮助父老乡亲,散谷周贫,史书上就多写了一句,差点认定他是野心家。

楚无疆笑道:

“娘子说得对,我们放出一些消息,只要成为楚家的门客,就能享受相应的福利和待遇。”

陆幽兰忍不住吐槽道:

“怪不得清月姐姐会说,夫君不能管钱。”

“一有钱就花个干净。”

楚无疆笑道:

“任何一个勋贵,富豪,最利国利民的事情就是败家,拼命花钱。”

“那些把银子藏在地窖里的,才是祸国殃民的人。”

陆幽兰见自家夫君一肚子歪理,气呼呼地说道:

“说不过夫君,不说了!”

陆幽兰对比其他娘子,更懂得在生气时耍点小脾气,促进两人的情感。

楚无疆抱着她笑道:

“那就不说,我们继续吧。”

陆幽兰还没汇报完呢,连忙说道:

“夫君且慢!”

“这次侯府总计招揽十人,除了刚才四人,有人擅长算术,有人擅长绘画,有人武功不错等等。”

天京的读书人,不管是世家还是寒门,他们在激烈的竞争中,总有属于自己的本事。

陆幽兰打算全部汇报一遍,楚无疆直接打断道:

“这些就够了。”

“娘子整理一份,为夫会看的。”

陆幽兰见楚无疆兴致上头,突然灵机一动道:

“对了,夫君。”

“这十人中还有位女子,唤作司小怜。”

“她长得可漂亮了,要应聘侯府的教书先生。”

“夫君要看看吗?”

司小怜纵使特意隐藏自身的美貌,那骨子里的媚态,也无法遮掩。

至于她来楚府应聘教书先生,自然也是楚无疆安排的。

楚无疆抱着陆幽兰笑道:

“不看!”

“娘子才是最漂亮的。”

“有娘子就够了。”

陆幽兰眼睛里写满了欢喜,嘴上却不高兴地说道:

“说谎!”

“夫君嘴上没一句真的。”

楚无疆轻笑道:

“那我们验证一下真假。”

她连忙摇头道:

“夫君先听我说完啦!”

“小宁说那女子有狐媚体质,会勾引夫君,让妾身拒绝她。”

“夫君要是遇上了,可不能被她骗了。”

陆幽兰在这里悄悄动了一点小心思

自从楚无疆确认她是正宫,陆幽兰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正宫的位置。

夫君的娘子有些太多了,很多能力都在自己之上。

所以陆幽兰打算展现正宫的气度,以及相应的态度。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娘子放心。”

“只有为夫骗人的份,哪有别人骗为夫的道理。”

“不信的话,就让娘子看看。”

“呜~”

陆幽兰再次发出欢愉的声音,双方再次做起生命的大和谐。

正当楚无疆享受欢愉之际,司马宁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司小怜陷害司马家,现在又主动申请加入楚家。

她究竟意欲何为?

这一次司马家会落得这般下场,那头狐狸精难辞其咎。

司马宁虽然蜕变为【五欲魔女】,宣誓效忠楚无疆,但她还是分出一缕神魂,顶着天京强大的纯阳气息,悄悄地跟在司小怜的身后。

她必须要查明真相!

……

天京外城,百家居

京城的土地和房屋,从不属于平民,超过90%的市民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们以租赁房屋为生。

百家居就是其中之一,司小怜伪装的市民阶层,必须要有这样的住宅做掩护。

自从司马家一案爆发后,司小怜与司马杰便分道扬镳,独自展开行动。

现在她回到租赁的房屋,带上最新买的蒸鸡,准备饱餐一顿,突然开口说道:

“你跟了那么久,也该累了吧。”

“奴家要吃饭了,要么离开,要么去死。”

司小怜的神魂修为并不比司马宁高明多少,但有楚无疆的神魂念头辅佐,让她及早发现司马宁的下落。

她露出了两颗虎牙,杀气腾腾。

司马宁的神魂显形出来,呵斥道:

“司姑娘,你背叛了司马家,现在又要加入楚家,究竟意欲何为?”

司小怜见到来者是司马宁,不由得嗤笑一声:

“奴家又不是司马家的人,何谈背叛?”

“更何况奴家还在为司马家努力,不知宁小姐在说些什么。”

“莫非是做了冠军侯的女奴,被他弄得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了?”

司小怜骂起人来,那可比司马宁强多了。

“你!”

司马宁不由得想起今早发生的一切,强撑着羞涩,斥责道:

“不要东拉西扯!”

“若非你误报信息,司马家怎会有今日的下场?”

“妾身这就禀明老祖宗,上报青丘女王,将你彻底铲除!”

司小怜嗤笑一声:

“司马家的老祖宗早已原谅奴家了。”

“至于为什么,奴家可不能告诉你。”

“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什么?

司马宁自从进入天牢,她就与老祖宗,大哥,二哥的信息断绝。

若非楚无疆把她变成【五欲魔女】,她也不能自由调动神魂,跟踪司小怜。

司马宁很快反应过来,惊异地问道:

“难道,难道你效忠二哥了?”

“否则老祖宗不可能原谅你的!”

老祖宗的做事风格,司马宁早已习惯。

只要肯付出代价,什么都能谈。

以这一次司马家的损失来看,除非司小怜签订生死契约,否则不可同意继续合作。

司小怜露出神秘的微笑:

“这与你无关。”

“倒是你的话,打算这样一直服从楚家吗?”

“若是司马家与楚家再次发生矛盾,你作何打算?”

司马宁脸色一白。

她还记得早上,陆幽兰的谈话。

……

陶然居,客厅

陆幽兰在楚无疆离开后,语气变得不再天真,反而认真审视道:

“宁大人?”

司马宁虽是白玉观音,如今已是楚家的阶下囚,连忙行礼道:

“夫人,请不要这样称呼奴婢。”

陆幽兰点头道:

“那妾身叫你小宁好了。”

“是,夫人。”

司马宁就算成了五欲魔女,依然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倒是陆幽兰显得更自我一些,她语气转冷道:

“司马家的事情,妾身知道了。”

“现在楚家和司马家处于半和解的状态,将来还有可能发生矛盾。”

“小宁,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司马宁下意识地回答:

“奴婢当然是站在侯爷这一边。”

陆幽兰摇头道:

“不要回答得这么快。”

“侯爷不会派你与司马家为敌,但你要彻底明白这个问题。”

陆幽兰双手合十,露出一抹笑容:

“若不行的话,妾身是不可能真正信任你的。”

“为了夫君着想,妾身会派人监视你的。”

“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

司马宁从上午的记忆中清醒过来。

她宣誓效忠楚无疆,却又要面对家族的仇人。

两者互相冲突的情况下,令她格外难受。

司小怜见状,没好气地喊道:

“现在明白了吧。”

“像你这种叛徒,没资格来教训奴家。”

司小怜一点都不客气,因为她认为凡是司马家的人都该死。

要不是司马家无能,自己会成为楚无疆的狗狗?

简直奇耻大辱。

她可不是司马宁,没有修炼《五欲魔女极乐经》。

现在司小怜只想怎么完成任务,从楚无疆手上骗取【真龙之血】,化为天狐,再算总账。

司马宁沉声说道:

“妾身宣誓效忠侯爷,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旦侯爷知晓你的身份,阴谋自然败露。”

司小怜露出一抹坏笑:

“好啊,那你去举报吧。”

“奴家现在效忠司马家,一旦鱼死网破,就会把司马家推向深渊!”

“你!”

司马宁本是恬静的性子,但现在凝聚【五欲】特性,多了一抹爱恨贪嗔痴,不再似往日那般淡然。

她见这头狐狸精如此有恃无恐,不由得气急。

司小怜侃侃而谈:

“这一次司马家打算一雪前耻,你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向冠军侯出卖。”

“反正奴家不管了。”

司小怜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尽管司马宁分出一缕神魂,但在皇城脚下,没人会想不开使用神魂交战。

她当即坐在餐桌前,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地吃着乌鸡。

这可恶的人族领地,只有这些鸡汤,能给她一点温暖。

人参炖鸡汤,好吃。

小鸡炖蘑菇,好吃。

司马宁瞠目结舌,她没想到这狐狸精竟旁若无人地吃鸡起来。

可她该举报,还是不举报。

司马宁的神魂缓缓离开。

司小怜吃完最后一块鸡架,她望着司马宁远去的身影,不禁低笑道:

“奴家戏演完了,接下来就看主人的了。”

楚无疆擅使连环计。

他先通过司马杰欺骗司马宣,宣称司小怜效忠于司马家,再让司小怜假装加入楚家。

楚无疆的本意不是考验司马宁,他没那么闲。

只是找个由头,让司马家以为自家还有一点希望,多爆一点金币。

人有了希望,才能坚强地活下去。

只要司马家认为自家有间谍潜伏在楚家,就不可能不用这力量。

届时楚无疆就能狠狠爆金币了。

谁料阴差阳错,引来司马宁的十字路口。

……

陶然居,寝室

【咚,咚,咚。】

司马宁小心翼翼地敲击寝室的大门,这些声音化作秘术传音,不会打扰到别人。

【主人,奴婢来了。】

【嘘,小声点。】

【我们去隔壁再说。】

楚无疆为幽兰娘子擦拭身体,披上棉被,这才起身轻轻打开房门,司马宁踌躇地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紧张。

楚无疆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轻声道:

“进去说话。”

司马宁显得有些不安。

她张了张嘴巴,声音像是哑掉似的,听不见任何响动。

楚无疆从乾坤葫芦里取出一枚清茶,递给司马宁。

这位司马家的大小姐接过茶水后,咕噜两声,一饮而尽。

“主人,今日有一位女子唤做司小怜,她想投靠楚家,做一名教书先生。”

“奴婢颇知对方的来历。”

“她,她不是一个好人。”

楚无疆明白,既然司马宁宣誓效忠自己,就不会做有害自身的行为。

她又不能说明司小怜的来历,只好采取迂回战术。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为什么不是个好人?”

司马宁低声道:

“奴婢不能说。”

“请主人责罚。”

一边是效忠对象,一边是家族,即使她报答家族的恩情,也会感到一股撕裂的疼痛。

楚无疆笑道:

“这与司马家有关,对吧。”

司马宁身体颤抖了两下,陷入绝境。

楚无疆反倒安抚司马宁,轻声道:

“放心,本侯不会逼你说出来。”

“你能来提醒一句,足够了。”

司马宁惊讶地看了一眼楚无疆,旋即低头道:

“奴婢有罪,请主人责罚。”

司马宁的神魂还在互相拉扯,内心的痛苦在消磨自我的神魂,只有祈求惩罚,方能缓解内耗。

楚无疆见状将手放在司马宁的头上,淡淡地说道:

“罪不罪的,另外再说。”

“本侯给你讲两个故事吧,可能对你会有所帮助。”

司马宁疑惑地看着楚无疆,不明白为什么要讲故事,楚无疆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第一个故事,叫做人尽可夫。”

“曾经有一个女子,她嫁给了一个居心不良的丈夫,那丈夫妄图谋夺娘家的家业,打算杀死岳父大人。”

“那女子得知这消息后,十分不安。”

“她该站在父亲那边,还是丈夫那一边?”

“后来她问了母亲,母亲斩钉截铁地回答父亲只有一个,而丈夫可以有很多个,此为人尽可夫。”

“于是她站在父亲的那一边,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司马宁惊奇地看着楚无疆,忍不住问道:

“主人,人尽可夫是这个意思吗?”

天命王朝有这骂人的说法,但没有这个典故。

楚无疆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是它原本的故事,只是后来被埋葬了。”

楚无疆拥有【伪书假经】的能力,没有这典故,他可以现场编一个。

我说有,那就必须有。

“小宁,你先听我说完。”

司马宁连忙点头道:

“是,主人。”

楚无疆继续说道:

“这第二个故事,叫做嫁鸡随鸡。”

“曾有位女子出身卑微,家族待她并不好,只当联姻的工具,在她出嫁以后,那家族终究因野心而谋反。”

“好巧不巧的是,朝廷派来镇压这家族的人,正是女子的夫家。”

“最终女子的娘家被朝廷剿灭,判处株连九族。”

“刑部为女子该不该判刑,进行争论。”

“最后刑部尚书说了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免除了她的刑法。”

“一个是人尽可夫,一个是嫁鸡随鸡。”

“你能明白本侯的意思吗?”

司马宁立刻回答道:

“奴婢明白,奴婢是侯爷的人,只能忠于侯爷。”

楚无疆拍了拍司马宁的脑袋,摇头道:

“错了。”

“这两个故事合起来,其实是权责统一。”

司马宁露出茫然之色,尽管她接受过完整的辅佐夫君教育,唯独这一块内容,司马家特意没教。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

“夫妻也是如此。”

“第一个故事里面,那女子只是嫁给丈夫,但丈夫心怀歹意,自然人尽可夫,要站在娘家那边。”

“第二个故事里面,那女子的家族待她不好,她又怎能背叛夫家,去支持娘家?朝廷也不会将她铲除。”

古代王朝是以宗族为单位的模式,所以女子婚嫁后必然面临【二元困境】,即效忠问题。

核心是一个权责统一的问题。

司马宁恍然大悟。

楚无疆继续说道:

“所以本侯不会责怪你一定程度上,保护司马家,这是人之常情。”

“本侯也不会逼你去杀司马家的人。”

“但你在大是大非上,要明白自己的效忠对象。”

司马宁深吸一口气,提起裙子,再次郑重地行礼说道: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奴婢的心中只有主人一个太阳。”

早上的司马宁化身五欲魔女,将对家族的忠诚,转化成为对楚无疆的效忠。

现在她认定自己是楚无疆的女人,而不是司马家的女儿。

两者何为第一性的问题,彻底确定下来。

司马宁在作出选择后,神魂趋于稳定,她不再隐瞒地说道:

“主人,那司小怜就是妖狐!”

“她这一次打算潜入楚府,图谋不轨。”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果然如此。”

“但小宁要装作不知的模样。”

司马宁吃惊道:

“主人是打算引蛇出洞?”

楚无疆含笑点头道:

“不错。”

“司马家有什么阴谋,就让他们使出来。”

“但本侯看在小宁的份上,给你一个任务。”

“你要盯紧司小怜,不给司马家犯错的机会,便可忠孝两全。”

楚无疆摸了摸司马宁的头,令她感动不已。

她完全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楚无疆设下的圈套。

司马宁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认真道:

“主人,奴婢将生死以之,不敢有贰。”

楚无疆轻声说道:

“那你就来服侍本侯吧。”

今天早上,还没过瘾呢。

陆幽兰的战力,还是太弱小了。

司马宁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用力点头。

如果今天的欢愉,是司马宁欲望的爆发。

那这一次则是在尽力侍奉君王。

……

楚无疆一直荒唐到了夜晚。这才悄然离开侯府。

他不是完全为了享乐,而是在无数只眼睛盯梢下,可以安然离开天京,不至于被怀疑。

当然他们看不到陶然居发生什么。

但侍女,侍卫的表现,会泄露一定的情报,让他们猜测昨晚楚府可能发生什么。

比如侍女们谈起:

“侯爷真是太厉害了,要是能看上我们就好了。”

“想得美!”

“侯爷的要求可高着呢。”

这些对话流传出去,风雨楼,隐龙阁等情报组织,就会认定楚无疆昨晚过得非常充实。

而不会觉得他做完这一切,还有精力悄悄离开楚府,离开天京。

楚无疆先用【龙行隐匿】的功夫,使得自身气息全无,进入乾坤葫芦里,再通过飞行,悄然离开天京,一路狂奔到天州外围,最终启动传送。

龙城,楚家,练功室

楚无疆再次回到熟悉的地点,他立刻激活体内的巫神印记。

【巫神娘娘,助我遮掩气息。】

【天书,给我晋升龙气流转!】

第四颗蓝色的国运,开始蜕变。

楚无疆好不容易攒下的500点紫色气运,化作一枚紫色种子,轰击蓝色的国运星辰。

轰隆一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