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224章 鞭笞御史,锦衣办大案!

第224章 鞭笞御史,锦衣办大案!

林达说完后,云台门内,顿时变得特别寂静,落针可闻。

秦文、陆松、林达都小心翼翼地瞥了朱厚熜一眼。

朱厚熜对此倒是表现的很镇定,只问着林达:“你为何会知道是这些人?”

“因为家翁和几个闽地豪族已经打算和西夷一起迁去东莱,只是,家翁他们舍不得海贸之利,但要走私海贸就需要有大家族能够从内地继续进货给他们,这样他们才好继续出海发卖。”

“所以,家翁他们也就和家父达成一致,他们利用家父曾做过陛下的吏部尚书,让西夷配合林家立一次功,在撤退时伪造成是我林家配合官兵击退了西夷的假象,这样就可以争取陛下在看在家父毕竟曾是大冢宰和有功的份上,不牵连我们林家。”

“而我林家要做的就是答应他们,每年给他们提供粮食和内地的各种货物以及人口,再有就是替他们联络与被他们绑在一条绳上的权贵官僚,让这些人把他们需要的消息传到我们林家,我们林家再传给他们知道。”

“所以,家翁就把跟他们在一条绳上的权贵官僚名单告知了家父,甚至学生这次进京也是以代家父进京联络这些人的名义而来的。”

林达回答完后,朱厚熜冷笑不已:“果然贪婪!在明知朕已经通过夏言知道他们在图谋金矿,他们竟还在既要还要。”

接下来。

朱厚熜又让林达继续汇报了闽地豪右都是哪些人,以对照张纶的口供有没有。

朱厚熜听后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暗自思忖:

“这些人与张纶提供的出入倒是不大,只是多了些太傅、大学士、尚书这样的朝中重臣和锦衣卫指挥使这样的天子近臣。”

但越是涉及这样的人,越是要慎重,所以,目前因这只是口头孤证,还不能抓这些人,但是有林达提供的供状和张纶的供状都提到来渊,所以,严审被抓巡按御史来渊是可以了!”

为此……

朱厚熜也就对陆松吩咐道:“你立即回诏狱,严审来渊,让他供出他知道的人!”

“但是先不要声张今日之事。”

朱厚熜吩咐道。

陆松拱手称是。

秦文这时则问着朱厚熜:“皇爷,太傅和阁老尚书们和大金吾要不要先派人盯着?”

朱厚熜知道,这些人不好对付,尤其是费宏和杨廷和。

倒也不是朱厚熜怕他们。

而是,因为这两人在大明的地位特殊,影响力很大。

另外,既然他要做大事,成就大业,就难免要在大局上有所顾忌和取舍,乃至要用好这些人的把柄和影响力,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换句话说,朱厚熜能有这两人的把柄,对他反而是好事,反而更有留着这二人的价值!

而他如果直接下旨派人去盯着这些人,一旦让对方发觉,难免会让对方多想,进而问天子是不是不信任他们,听信了他人的谗言,而反咬自己身边人一口,乃至用自己的影响力加剧内部分裂。

但是如果不盯着,那他们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暗中做地方豪右的保护伞,一边在自己面前迎合自己,尽心尽力地出谋划策,以求保住地方,一边又在暗地里拆台,扮演两面派,做好随时倒向的准备。

所以,朱厚熜对付这些人需要讲究策略。

于是。

朱厚熜就看向林达:“你今晚就去拜见杨廷和和费宏,把你来见过朕的事告诉他们。”

林达大为惊愕,但也不敢多问,只叩首称是,然后随着陆松一起出了宫。

而陆松这里刚出宫,就遇到了正朝自己走来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

“陆兄弟!”

章杰先笑着跟陆松打了招呼。

陆松也忙拱手行礼:“大金吾!”

“你我兄弟,何必这么客气!”

章杰笑着说后,就问着陆松:“皇爷让你进宫是为了何事?”

“为东莱金矿的事。”

陆松回道,且瞅了章杰一眼。

章杰微微一愣,目光有些躲闪,随后笑着道:“看来是真的要派人去闽地调查了?”

陆松颔首:“口供是有了,实证还是要去闽地再查的。”

“皆涉及哪些人?”

章杰忙问道。

陆松笑道:“能涉及到哪些人,他一个东莱知州,知道的也有限,也就涉及到他见过的几个闽地豪右。”

“公突然关心这个是为什么?”

陆松说后故意就问起了章杰。

章杰忙尴尬笑道:“瞎问问!瞎问问!”

陆松则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然后就回了北镇抚司,且问着在北镇抚司下属:“来渊现在怎么样?”

“还在喊自己冤枉呢!”

陆松的下属回道。

陆松听后走了进去,然后来到了来渊被关押的房间。

来渊见到陆松就问道:“陛下何时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

陆松笑着反问了一句,就道:“你行如此欺君之事,竟然还觉得自己会轻易躲过此事,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吧!”

“我说了,我是因为受东莱知州张纶蒙骗,才误上奏疏说金矿已挖尽的!”

“我不是欺君。”

来渊说到这里,就突然色厉内荏地朝陆松喊道:“我只是失察!”

“张纶已经供认,你是指使他这么做的。”

“另外,皇爷已得到确凿证据,知道你不仅仅是失察,故已下旨严审。”

陆松说着就喝令道:“把来渊架起来,先用鞭子抽打着问他!”

“是!”

来渊这里大为惊讶,接着,就忙喊道:“你们北镇抚司不能这样,我好歹曾经是巡按御史,你们无凭无据就对我用刑,外朝会追究声讨你们镇抚司的!”

“我们镇抚司从不需要看外朝的脸色,只用听皇爷的吩咐。”

陆松说着就把手一挥。

来渊这时已经被架了起来。

啪!

“啊!”

顿时,一锦衣校尉就一鞭子朝来渊抽了过去。

啪!

啪!

随后,又是一鞭,接着又是一鞭。

北镇抚司的鞭笞之刑都会一边蘸取盐水一边抽。

来渊自然是受不了,没几鞭子就惨叫不已。

但没多久,来渊就突然脸部狰狞起来,然后突然垂下了头。

陆松突然觉得不对劲,忙挥手制止了麾下锦衣校尉的鞭笞,而走了过来问着来渊:“不至于这么快就疼晕过去了吧?”

“头,他好像没有呼吸了。”

这时,陆松麾下一锦衣卫百户指着来渊的胸膛问道。

陆松发现来渊的胸膛果然没有起伏,随后就立即试了试他的鼻息。

“坏了!”

陆松顿觉不妙。

因为陆松也管了这么久的镇抚司,自然是清楚抽人鞭子还不至于把人抽死的,饶是这来渊只是个柔弱的文官。

何况,盐水这东西固然会让疼痛加剧,但也往往还会有抑菌避免伤势加重影响审讯的效果。

陆松看向了眼前的一桶盐水,问道:“这盐水谁负责送的?”

“试百户牟辅!”

陆松听后立即亲自带人来了牟辅住的地方,却发现牟辅已经倒毙在家。

陆松不由得咬了咬牙。

……

……

“来渊没了?”

当秦文疾步来到御书房,向正和姚皇后一起执笔写字的朱厚熜汇报时,朱厚熜就顿时收住了笑容,让姚皇后退了下去,且问了这么一句。

秦文看着地砖,战战兢兢地回道:“是陆佥事亲口来报的。”

“陆松现在在哪儿?”

朱厚熜突然严肃地问道。

秦文回道:“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

朱厚熜把袍袖一挥,立即就坐到了御座上,把铜磬里的鎏金木锤拿在了手里,轻轻敲打着,同时拧眉龇牙。

对于朱厚熜而言,他是没想到护礼派的能量还依旧这么强大,居然还是能让自己这边的线索直接断掉。

不多时。

陆松已经来到了朱厚熜面前。

朱厚熜便斜眼看着他问道:“来渊怎么就突然没了?”

“回皇爷,是因为鞭笞的盐水里混有剧毒,臣也是打他的时候才发现的。”

陆松回道。

“谁下的毒!”

朱厚熜声音低沉冰冷地问道。

陆松忙道:“试百户牟辅!但他已经服药自杀了!”

朱厚熜听后未言。

过了许久后,朱厚熜就问着陆松:“一个试百户为何要害巡按御史的命?”

“回皇爷,牟辅自然不会,但臣怀疑牟辅是章杰指使的,他在镇抚司还有些根基,又和外朝许多护礼的人一样,都是恨皇爷不认孝庙为皇考的人!”

“臣请严审此人!”

陆松回道。

朱厚熜道:“现在还不可!以免打草惊蛇,而让南边的闽地豪族提前知道林家的底细!”

陆松称是,同时心里疑惑:“皇爷既然怕打草惊蛇,为何又让林达主动去对费宏和杨廷和泄密?”

……

费宅。

林达见到费宏后,就立即行了晚辈礼。

费宏和林俊杰皆是正德朝有名的清流,自然相交甚深,也就对林达也很熟悉。

费宏见了林达后就端起茶一边喝着一边问道:“你几时进京的?”

“今日!”

林达回道。

费宏又问:“在来我这里之前,可有去过别处?”

“宫里!”

林达回道。

砰!

费宏手里的热茶顿时滑落在地毯上,整个人更是呆如木鸡起来。

(本章完)

226.第225章 训斥阁臣,清流求饶

第225章 训斥阁臣,清流求饶

“皇爷,费阁老递密揭求见。”

当晚。

朱厚熜正在阅览已票拟批红的奏疏,御前值夜班的太监黄锦就进来禀报了一句。

“不见!”

朱厚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是!”

黄锦也就走了出来,向正立在寒风中的费宏答道:

“阁老您回吧。”

“陛下睡了?”

费宏问道。

黄锦没有回答。

费宏则直接跪下道:“还请公公再通禀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求见。”

黄锦见费宏都跪了下来,又一把年纪,也就有些不忍,说道:“那我替您再问一声。”

费宏感动地笑了笑:“有劳公公。”

黄锦也不知道内情,而只以为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便再次进来:“皇爷,费阁老说有要紧事求见。”

“朕说了不见,让他滚!”

朱厚熜佯怒答道,随后就继续翻起奏疏来。

黄锦不由得问道:“皇爷,真要照着这话回答吗?”

朱厚熜道:“当然!司礼监的规矩,还用朕再替魏彬教你一遍吗?”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伤他?”

黄锦不禁问道。

啪!

朱厚熜直接把手里的奏疏往桌上一拍,故作大声说道:

“伤什么!”

“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虚伪之辈,杀了都不足惜!还是刘晦庵说的对!这些士大夫都是只会为自己打细算盘的人精,面皮上不知挂了多少可以随时变换的脸呢!”

黄锦这时已经忙乖乖地跪了下来,把臀部翘得高高地起来,只抬起一张圆脸说:“皇爷息怒!奴婢不该多嘴!要是气坏了圣体,就是奴婢的死罪了!”

费宏此时也听见了朱厚熜的骂声。

这让他不由得闭眼,身子也开始抖得更厉害。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故意骂给他听。

但费宏也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了摆元老体面的底气,天子让林达来给他带消息,明显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他今晚要是再倨傲半点,那就会是蒋冕一样的下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沉沉的天已经飘起了雪花,落在了殿外的朱檐上,也落在了费宏的冠帽上,还有肩膀上。

阿欠!

费宏打了个喷嚏,身体僵若木雕。

朱厚熜也因这声音,想着对其教训的也差不多了,真要冻死也不是自己这个帝王处死他人的手段,便说道:“罢了,把他搀进来,背进来吧,弄些盐擦擦身子。”

黄锦拱手称是,便挥手带了人出去。

不一会儿。

半昏半醒的费宏被年轻的内宦背了进来,放在了一张榻上,然后又有内宦端了一盆盐来,给他全身擦拭起来。

费宏欲要下榻跪奏。

朱厚熜则在这时制止了他:“待会儿再说!”

费宏便闭了嘴。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费宏才恢复了体温和气力,跪在了朱厚熜面前。

朱厚熜这时倒先开了口:

“一年七万两黄金,七万多斤黄铜,你和他们一起背着朕贪下了大部分,这事要是拆穿,你这个阁臣怎么当,你费氏几代清流门第的脸面何处放,你没想过吗?”

费宏只是神情肃然地从袖中拿出了密揭道:

“陛下,臣有肺腑之诚,沥血上奏!”

朱厚熜往后一靠,拿着手里的鎏金木锤,时不时地敲了一下铜磬:“说说看。”

“在陛下即位之前,朝中掌权大臣就多望陛下认孝庙为皇考,以从孝宗之制,与士大夫治天下!”

“这样对天下士大夫的好处自不言而喻,然有士大夫为求个人官位迅速显达,迎合陛下掌权之欲,而别议大礼,为免君臣分裂生隙,再加上陛下确乎为明主,故不少老臣愿委曲求全,不再坚持原定大礼。”

“但这并不是说,士大夫想只有自己与陛下治天下,而不令后宫、内臣、外戚、勋贵、武臣、庶民等染指的目的就会消失,这由不得他们个人,不但臣如此,即便是最支持陛下议大礼的王阳明、张孚敬也是如此!”

“因为天下之权能操纵天下之利。”

“而若能握得更多天下之利,也能反过来掌天下更多之权。”

“这次东莱之财,人人都想从中拿一笔以肥己,从矿工到小吏再到官僚士大夫,乃至朝中权贵,士大夫自然想从中拿的最多,毕竟这利于士权滋长。”

“臣作为掌度支总司的阁臣,即便不想拿也得拿!因为臣若不拿,便不能做事,便是背叛士林和支持士人与陛下治天下的权贵豪右。”

“甚至臣拿了后,只要陛下不知道,也不能主动告知陛下,因为那样做,也意味着是背叛他们,是在主动拆穿这事,主动逼着陛下和更多士大夫决裂,是在进一步破坏君臣共治之清和政局。”

“只是如此一来,臣难免还是有欺君之罪,不能真为清流忠贞之臣。”

费宏说到这里就叩首而拜:“臣愧对陛下,愿受死领罪!即便被抄家灭族,也不敢有怨!”

坐在椅子上的朱厚熜半歪着身子,把鎏金木锤,杵在椅垫上,道:

“你顾全大局,朕体谅你!”

“但你是不是有意也要包庇他们?”

“所以连私下里也不给朕说,不上密奏给朕说这事?”

“告诉朕真实原因!”

“为什么不上奏!”

朱厚熜问后,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费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说:“臣不是包庇他们,臣是觉得,陛下乃天降圣主,即便臣不说,陛下也能知道,到时候拆穿不拆穿反正在于陛下圣意如何,但臣要是说了,反而有在逼着陛下决断之意!”

“实心事君是你的长处,但爱惜名声财利,瞻前顾后,由着一帮贪臣墨吏侵吞国帑,乃至揣着明白装着糊涂,跟着他们一起做欺瞒朕的事,只顾粉饰眼前的太平,嘴上还得把他们各个说成是正人君子,却是你不及王阳明、张孚敬他们的地方!”

“和光同尘也不是这么个和法!”

“这样下去,你是不是还得跟着他们一起将来做排挤王阳明、张孚敬、桂萼、严嵩这些人的事?”

朱厚熜问后,费宏没有说话,只一脸无地自容地垂目看着地砖。

“你这样让朕怎么放心将来让你为首辅!”

朱厚熜这时则又说了这么一句。

费宏猛地抬起了头。

目光灼灼。

接着。

费宏两眼又红了起来,当即叩首:“所以臣该死!辜负了圣上的期望!”

啪!

朱厚熜把手里的木锤往案上一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句:“你让朕怎么杀你!”

接着。

朱厚熜就站起身来,俯身看着地上的费宏:

“你是朕第一个下旨召进京的元老阁臣,更是先帝老师啊!居然也骗朕!也要私吞朕用来中兴大明的国帑,这件事要是公之于众,乃至朕也要把你抄家灭族,你让朝廷的脸,两代先帝的脸,朕的脸往哪儿搁?你们不要脸,朕得要脸啊!先帝得要脸啊!”

朱厚熜一边朝费宏走来,一边激动地说着,双手一摊后就看着费宏:“所以,为了不让天下人轻视朝中执政,乃至轻视天子,朕不能把你怎么样。”

“臣对不起陛下,臣有罪!”

费宏哭着回了一句。

朱厚熜这时则又道:“但这也不是说朕还得配合你继续包庇贪臣墨吏,继续践踏朝廷的威严!如今既然朕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臣明白!”

费宏回道。

“明白就好。”

接着。

朱厚熜又问着费宏:“你说杨廷和是不是也在这里面贪了?”

“回陛下,太傅是贪了,还是没贪,您比臣清楚!”

费宏回道。

朱厚熜没好气道:“朕也不比你更了解他!”

接着。

朱厚熜就又道:“你先去见见他,把你见过朕的事告诉他。”

“是!”

……

杨廷和这里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在林达来见他后。

在费宏来将面圣的经过转述给杨廷和后,杨廷和听后喟叹了一声:“也罢,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虽说还能站在干岸上,但到底在陛下面前失了颜面,别说赐恩更不敢受,就是劝君用贤臣都不好开口了。”

费宏无奈地回道。

杨廷和颔首,若有所思地道:“这次变成这样,固然是因为陛下的确聪明,但也是因为他运气太好,谁也没想到东莱有这么大金矿,可以让陛下维持眼下的新政。但是,陛下不可能一直这么运气好,只要陛下不再发现新的取财之道,就还是得需要维持清和之政!那样以陛下之圣明,即便公不自认为贤臣,陛下也还是会认公为贤臣的。”

“但愿陛下不再发现新的取财之道吧。”

费宏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接着就长吁短叹地说:“不然,真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头落地!而且如此下去,你我也会终究如蝼蚁一样,可以被陛下轻易生杀予夺。”

“不会的!”

“天下之业,之所以以农为本,皆因四海之内,银铜不足!”

“毕竟,上千年来,古人也不是没有找过,可哪里找得到那么多银铜,何况是更为稀少的黄金?千年来,明君贤臣为维系太平,只能重农抑商。”

“要不然,宋时也不会为通市利国而多罚铜了!”

杨廷和说着就笑道:“陛下是明君,会知道天下银铜不足,而当以农为本的。”

“也对!”

费宏对杨廷和的说法也颇为赞同,且道:“陛下是明君,明白重农抑商的国策不能变,也因此才会对你我额外开恩!我们自是不能辜负圣意。”

杨廷和则笑道:“陛下要拿东莱金矿之大利维系新政,就让他拿吧!待东莱金矿挖尽后,自会重开孝庙之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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