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傻大姐彻底交权

陈棋结婚,最开心的反而不是当事人,而是傻大姐陈琴。

婚礼虽然不隆重,但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比如越中风俗中要祭祖,这个程序就非常繁琐。

另外酒席要准备的食材全部都是傻大姐一个人去采购的,陈棋这位大院长和兰丽娟这位大医生忙着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

而且因为陈棋和兰丽娟两人年龄只有21岁,不属于晚婚晚育,连婚假也只有3天。

咳咳,当然是兰丽娟只有3天,对陈棋陈院长来说,这都不算个事儿。

当所有的宾客都走后,傻大姐悄悄将兰丽娟拉到了二楼的婚房里,然后关紧房门。

兰丽娟看到大姐这样,还有点奇怪:“大姐,咋了?”

傻大姐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又将窗户也关上了,这才神神秘秘取出一个装饼干用的那种铁盒子。

“丽娟,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爸爸妈妈走得早,老二又忙着工作,弟弟妹妹还在念书,所以这家呀,之前暂时是我当着。

现在你和老二结婚了,你就是当家主母了,这当家人就应该伱来做,今天大姐就把家里压箱底的东西都交给你,希望以后你跟老二两人的生活能越来越红火。”

兰丽娟傻眼了,赶紧摆手:“大姐,这家你当着好好的,我不行,我真不行。”

傻大姐才不管兰丽娟的推辞呢,在她的传统观念里,家里就应该由男人当家。

“行不行的,都是你来了,给,这是咱家的10本房本儿,户主都写了陈棋的名字,你可收好了,丢了补办特麻烦。”

兰丽娟瞪大了眼睛,“大姐,咋会有这么多?上次不是只有5本吗?”

“嗨,上次是上次,老二可是说过,咱家不存钱,有钱了就买房,一直有钱就一直买房,这不是不知不觉就有了10套房了嘛。

这些房子都已经租出去了,每年租金明细我都记在这本子上了,你到时记得去收,还有这是地址,我脑子笨,房子太多记不住,只好都记下来。”

兰丽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都有点害怕,这么多房子,那不是跟旧社会的地主老儿一个样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1983年,这要是被人举报了算不算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而且兰丽娟也觉得不公平,家里的房产怎么能都属于陈棋一个人的呢?万一将来引起兄弟姐妹隔阂就没意思了。

“大姐,这么多房子,我觉得应该你们四姐妹平分,怎么能都给陈棋呢?要说赚钱,你赚的才是大头呀,他陈老二有什么功劳呢?。”

如果被陈棋听到了,他肯定不服,因为店里的腊肉全都是他从黄坛带来的,并没有跟家里要一分钱本钱。

至于这么多腊肉来源就更简单了,有一半是宋大海帮忙收购的,还有另外一半呀,都是病人家属们送的。

黄坛人谁不知道,卫生院的陈院长最喜欢吃腊肉。

所以那些病人家属们术前术后来送礼,或者逢年过节来慰问的时候,都会拎上几块腊肉,或者几只腊鸡来卫生院送给陈棋。

这腊肉对山里人并不是什么奢侈品,顶多就是辛苦一点多打猎,另外就是费了一些盐巴或酱油。

于是积少成多,陈棋一个月可以收到一大堆。

此外山里的特产,比如笋干、木耳、香菇等等也能收到一大堆,这些对山里人不值钱,可是卖到城里就值钱了。

陈棋这半买半送的,利润一个月起码超过2000元,远超他的工资收入N倍。

再加上“傻大姐臭豆腐”生意,陈家现在说起来也算是小有身家了,至少是夏泽村首富。

当然跟乡镇企业主们是没办法比的,越中地区家里有几十上百万存款的老板其实有很多。

万元户为什么稀少,那是因为真正的有钱人现在都潜伏在水面之下,财不露富,比如陈家就是如此。

一直要到84年的飞乐音响股票炒作、85年的君子兰炒作,大批有钱人拿着几十万,上百万去炒股炒君子兰的时候,人们才会知道,原来国内有钱人已经这么多了。

这批神秘人,这么多现金都哪来的?总不可能是天上掉的吧?

傻大姐一听弟媳说要分房子,急了:

“哪呀哪呀,我跟老四都是姑娘,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要娘家的财产?这说出去不被人骂我们不懂规矩嘛。至于说老三那儿,他是个争气的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出息。

如果他没出息,以后他的生活你们帮衬着点就行,到时你以嫂嫂的名义给他一套房,他也会一辈子念着你们哥嫂的好,这样兄弟间才会团结,不要像我二叔那样,兄弟情份都没了。”

傻大姐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里什么事情都明白,也安排得清清楚楚,不给兄弟之间留下炸弹。

“噢,还有,这是银行的存单,我数过了,上面大概还有一万五,原来这钱我是准备买房子用的,现在你接手了刚好,我文化水平不高,以后家里就要你来操持了。”

陈家的底蕴都在这儿了,兰丽娟明白,这是大姐无条件信任她,不想姑嫂之间发生矛盾,自己主动交权。

大姑子如此明事理,她却不能不懂事。

“大姐,这样,以后咱们家生意就分开计算,卖臭豆腐的钱你自己全留着,这是你的生意,不用再交给陈棋。陈棋只拿卖腊肉的那份钱,

但我话说在前头,腊肉利润这份钱,属于我们全家的,将来你和小妹的嫁妆、小妹和小弟的学习费用全部从这里拿,大姐你先别急着反对,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算得这么清楚。”

傻大姐刚要反对,就听到房门被突然推开了。

“丽娟说得对,大姐,既然你决定交权,那就听丽娟的,咱们四姐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分得那么清楚干嘛?以前家里穷我们能开开心心,现在家里有钱了更要开开心心,千万别为钱闹矛盾。”

丽娟握着大姐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傻大姐谁的话都不听,但弟弟的话她绝对听,于是也没有什么扭捏。

“好,老二既然这么说了,那咱们就不分清楚了,我卖臭豆腐的钱也算在一起,不要分开了。咱们还是老规矩,有钱就买房,一直有钱一直买房,怎么样?”

陈棋竖了一个大拇指:“大姐英明,以后你迟早成为越中第一房姐儿,哈哈。”

兰丽娟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棋,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买房?而且买的都是老宅子,现在的老百姓不是都喜欢买楼房公寓嘛,还能用上抽水马桶。”

陈棋怎么解释,说以后这些房子要么成为历史保护区房子,可以开民宿开饭店,拆迁了还能让自己儿子成为拆二代?

这些都是90年代以后的事情,离现在还有十多年呢,谁能看到那么远?

如果谁在1983年说中国能赶过英国法国曰本成为仅次于美帝的世界第二强国,恐怕都会当他是神经病,关于七院去。

“为啥要这么多房子,呃,反正钱放在家里都是贬值的,只有房子是永恒的,大不了要用钱的时候再把房子卖掉就行,也许今年2000的房子,过几年就是20000了呢,世事难预料嘛。”

傻大姐这时候打了个吹欠:

“行吧,家里有什么事情你们小两口商量着办,商量好了跟我说下怎么做就行,现在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陈书和陈画其实并没有睡觉,悄悄躲在房门外,这时候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噢~~~大哥大嫂早点休息哦,争取让我们早日抱上大侄子哦,嘻嘻。”

兰丽娟闹了个大红脸,陈棋大大方方地回应道:“放心,明年都让你们升一级。”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陈棋反锁住房门,像狼一样扑向了自己的新娘子。

这重生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一直吃素,这让前世尝过肉味的他怎么能忍受得住呢?何况这还是一具21岁的年轻身体。

兰丽娟羞得一下子躲进了被窝里。

陈棋一边脱自己衣服,一边着急喊道:“娘子,快快,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也赶紧的,没听小弟小妹说的,明年要抱大侄子呢。”

兰丽娟突然从被窝里伸出头来,一脸坏笑:“拿来。”

陈棋莫名其妙:“什么拿来?”

“把你的工资都交出来,还有我知道你身上肯定有另外一笔钱,全交出来,我看你平时花钱都没有计划,以后都交给我保管。”

陈棋一声哀嚎:“老婆,你要不要这么残忍?我好歹是个院长,身上怎么能一分钱没有呢?”

兰丽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陈棋。

陈棋又是一声哀嚎:“给给给,都给你,你个三轮车都不舍得打的小气鬼,闹,这是5000块钱,都在了。”

兰丽娟转身把钱都放到了铁罐子里,陈棋这才兴奋地关掉了电灯,嗷一声扑到了兰丽娟身上。

那木床嘎吱嘎吱摇了一夜,到凌晨才停……

(本章完)

第274章 为家庭辞去院长

1984年6月

陈棋刚走进王坛卫生院北二楼的院长办公室里,严泉信和梁军令就闪身进来了。

“小陈,你真的要走了?”

陈棋一边放下手里的人造革包,一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水。

“妈呀,渴死我了,为了怕上厕所,上车前我连水都不敢喝,嗯,昨天我已经将申请报告递交上去了,邱局长表示局里要先研究一下。”

严泉信想开口,又喃喃了几句,终究是化为一声叹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梁军令经过这一年的磨合,彼此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开口直接问了出来:

“陈院长,你走了,咱们怎么办?这行政咱们是以严书纪为核心,可是业务我们可是全靠你呀,万一伱走了,病人不信任咱们,咱们医院可是有50多号人呢。”

梁军令的确应该着急。

黄坛卫生院经过这一年的招工,正式工加临时工已经有55人了。

目前已经形成了普外科和妇产科两大重点科室,全院一年的业务量已经突破了50万。

别看总数不高,但从人均来讲,目前黄坛卫生院绝对是全国都排名前茅,至少在海东省内,黄坛卫生院职工的人均业务量、人均收入绝对是第一。

别人以为黄坛卫生院的地理劣势,却反过来成为了他们的天然优势。

目前黄坛卫生院的病人已经不止是黄坛本地人,有些来自周边的平水区,还有一些来自邻近的三县,甚至有不少是从城区赶过来的。

虽然医院的整天实力上去了,但做为主刀医生,陈棋知道自己是到头了。

因为黄坛目前缺乏相关抢救设备,麻醉科建设一直上不去,所以只能做一些只需要半麻的普外科的手术,这大大限制了陈棋水平的发展。

钱是不少赚,陈棋目前的收入已经突破了500元,在1984年的卫生系统,第一高薪不为过。

可陈棋要的不是500元的高收入,这钱对他来说吸引力并不大,他要成为吴猛超教授一样的医生,要走的路还很长,但这条路绝对不在黄坛。

陈棋给严书纪和梁副院长都倒了一杯水,三人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严书纪是知道的,我承认从一开始我就想调出黄坛,当年我一个中专生好好的人民医院没得去,被发配到了边疆,要说心里没有落差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还是严书纪给我出的主意,我要想调出去那就要做出一番成绩,于是我才开始不断折腾,折腾到现在,你们瞧,就折腾出一个全国先进卫生院,我的目标也达到了,甚至是超过了。

本来对要不要离开黄坛,我有过犹豫,因为我还年轻,今年才22岁,换了别人还在读大学呢,我可以多为黄坛人民服务几年再走,可是早几天家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老婆怀孕了你们也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是早几天下雨,她去赶公交车的路上摔了一跤,直接摔得住院了,肚子里的宝宝都差点保不住,现在还在保胎当中。

这些年,我无亏于黄坛卫生院,我做为院长已经尽力了,一个月只回家两次探望,一心扑在了事业上。但做为丈夫,我有亏于我老婆,尽管她从来都是支持我,不曾埋怨过半句。

严书纪,梁副,你们说咱们活着是为什么?赚那么多钱是干嘛的?仅仅是为了满足个人的事业欲望,成就自己的前途大道,然后牺牲自己的家庭生活,牺牲自己的健康为代价,值得吗?

我不是个有强烈功利性的人,我喜欢手术,仅此而己,当这个院长,要不是当初严书纪推了我一把,我也想通过这个跳板调出黄坛,否则当初我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这一年来,咱们卫生院的人员已经固定了,业务也固定了,你们没发现这段时间我很少坐门诊进手术室?我就是故意在试探,在没有我的前提下,职工们能不能撑起来。

然后我发现,地球离了谁都能转,大家还是按步就班门诊,手术,有我没我都差不多。另外梁副你是从四院过来的外科医生,顶尖手术咱不说了,普外科手术你的技术力量足够成为学科带头人。

另外,还有我们的定海神针严书纪在,那我还有什么不能放心呢?而且你们也别急,就算我走了,将来咱们卫生院有什么技术困难,或者难以下刀的手术,你们随时可以联系我。

双向转诊是我提出来的,我过来也方便,黄坛毕竟是我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在我的脑海里只有愉快的回忆,黄坛人民不曾亏待我,瞧我这肚子都肥了一圈,我对黄坛有着浓厚的个人感情。”

陈棋说到这里,心里还是有点伤感的。

人非草木,他在黄坛可以说达到了事业的顶峰,在医院里是老大老二,严书纪都听他的,没人敢给他这个院长甩脸色。

出了医院,黄坛人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可以说两年下来,黄坛山里小半动物都落到了他陈棋的肚子里,吃喝方面绝对没有受半点委屈。

同时钞票也没有少赚,拿着全系统第一高薪,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唯一不满足的就是黄坛离家太远了,妻子在四院,他在黄坛,一个天南一个地北,跟牛郎织女似的。

换了以前他也无所谓,反正兰丽娟也不是娇滴滴的姑娘,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但现在不同了,妻子怀了他的孩子,是他两世为人第一个孩子,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哪怕丢掉过去一切的荣光他也无所谓。

或许在别人眼里看来,这是一件小事,为了一件小事而抛弃自己的事业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

但对于陈棋来说,事业只能排第二位,家庭是第一位的,这是他的原则。

他可不想自己像前世那样,死去的时候只有孤伶伶一个人,谁不希望死前儿孙绕床?哪怕他们为了抢财产打破头,他也不愿意孤独终老。

严泉信闷头吸了一口烟,苦笑了一下:

“我是真心想你留下,但我是真没理由让你留下,这两年来我一直知道你要走,却不知道这一天到来的这么快。呵呵。邱局长有没有说让你去哪个医院?二院还是四院?”

陈棋的人事关系在会嵇县,所以上调只能选择在二院和四院之间。

至于地区人民医院,陈棋是没办法直接调过去的,因为医院属于差额拨款单位,每个县市的编制都是互相不承认的。

陈棋要去人民医院只能裸辞,然后人民医院再给他想办法搞个编制,这应该不难。

但陈棋在黄坛两年的成绩就一笔勾销了,不能计入档案,他在人民医院要重新从一名小医生开始了。

郭院长是希望他戴着帽子,有朝一日调到人民医院去的。

所以陈棋还必须去四院或二院过渡一下,拿到行政编制,这样才能顺利调到地区人民医院。

这也算是曲线救国了,所以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去二院或四院,也仅仅是个过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不出意外,但人生往往就是这么搞笑,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往往就要出现。

陈棋听到严书纪的问话笑了:

“你们说我敢去二院吗?那不是跟人民医院唱对头戏嘛,郭院长能把我的脑壳给敲破了。”

呵呵呵,三人都笑了起来。

人民医院和二院同处一个城区,彼此有竞争关系,陈棋敢去二院,连朱主任都不会放过他。

“我老婆在四院,我当然去四院喽,我要照顾她嘛,而且托了严书纪的福,给我戴了个高帽,我现在是正股级干部,到了四院那就是副院长级别,他们怎么安排都不会亏了我。”

严泉信这才展颜一笑:

“那是,我的安排怎么会错,呵呵,你去四院也好,我儿子就在普外科,你以后可得多多照顾照顾。”

严泉信的两个儿子,小儿子叫严世凡,今年30岁,是四院普外科的小医生。

陈棋一拍胸脯:

“那还用说,我绝对跟凡哥处成好哥们,就是你这取名水平真差,怎么取了个严世凡?跟明朝的大奸臣小阁老严世蕃一个音?”

严泉信一听就忧愁了:

“唉,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就喜欢隋唐演义了,鬼知道明朝有个大奸臣叫严嵩,严嵩有个坏得流脓的儿子叫严世蕃,为这事,我小儿子没少埋怨我,单位里的人都叫他小阁老或大白脸。”

哈哈哈~~~~几人又笑了起来。

“小陈,你走后,咱们卫生院你有什么安排?”

“我跟邱局长建议了,我觉得梁副院长是完全有资格扶正的成为院长人选,同时成为新一代的业务核心,另外咱们不是空出来两个副院长名额嘛,这个要利用好。

一个从咱们医院内部产生,尤其是几个中专生,我看金涛就不错;另一个副院长,严书纪梁副,你们就去二院或四院的妇产科去找,能当黄坛的副院长,肯定有人会抢破头。

到时严书纪统管全局,梁副主管业务,两个副院长一个分管外科,一个分管妇产科,那我们两个拳头科室就能一直兴旺下去,黄坛卫生院永远不会衰落。”

一周后,正式任免文件下来了。

陈棋被正式免去黄坛卫生院院长职务,被任命为越中四院副院长,属于平级调动。

邱局长是恨不得让陈棋直接升做四院的院长,看他把黄坛搞得红红火火,再看看四院的半死不活,他就来气。

但一个是陈棋资历不够,这两年跳三级,让一个22岁的小年轻当县级医院的院长,邱局长有这个魄力,其他老同志意见也会很大。

说实话当个副院长,这已经是卫生系统里的独一份了,要不是他的级别到了,谁也说不出话来,否则副院长都当不成,科室副主任都危险。

第二个还是陈棋的年纪太轻,难以服众。

每家医院里面有埋头苦干的业务型职工,谁当院长都不管他们的事情,他们不支持也不会反对。

但每家单位是一定会有刺头,这些刺头太搞哦。

陈棋去了压不住他们,到时威信受损了不说,也会造成整个医院的动荡,这是领导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说当个副院长,级别不高不低,也不算委屈了这个卫生系统的有功之臣,是最合适的位置。

陈棋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他一个参加工作才2年的中专生就当上了县级医院的副院长,够牛逼了,足够去他的死党面前吹吹牛。

没看到其他同学都还是在小医生的岗位上做牛做马,苦苦熬资历嘛。

关键是去了四院,他就可以就近照顾妻子了,这一点很关键,也是陈棋再三要求的。

二院的盖院长听说他要调出黄坛,可是跟他通了好几次电话,劝说过老半天了,可惜陈棋不能去二院……

拿到任免书,真的要走了,陈棋内心的伤感一天天也在增加。

在离开黄坛的前一天夜里,陈棋和严书纪两人在整个医院里慢慢闲逛。

这里的第一砖第一瓦都有陈棋的心血,陈棋还想多看几年,这一别,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就渺茫了。

“小陈,你要调离的事情真的不公开?至少要跟单位同事们说一声呀。”

“书纪,不能说呀,职工们知道,那就是整个黄坛都知道了。这山里人太热情了,我要是说我要走了,你看着好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我就甭想脱身,到时人人请喝酒,我是喝还是不喝?

这喝多了伤神经,你也知道我们外科医生平时滴酒不沾的,到时我喝了这家,不喝那家,这不是凭白惹是非嘛,所以呀,我还是一个个静悄悄地走吧,就如同两年前我静悄悄地来。”

严泉信也不多说什么了,他是山里人,最清楚这山里人灌起酒来,能直接送抢救室。

“小陈,不是我矫情,做为老黄坛人,我要替6万黄坛人感谢你,真心感谢。要是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外科,没有外科就没有现在卫生院的规模。

咱们办外科的初衷是为了赚钱,为了发工资,但实事求是说,你创办的外科的确服务了6万黄坛人,不至于让他们因为一点小毛小病就丢掉性命,就这个,你功德无量啊。”

陈棋摆摆手:“严书纪,要说感谢的人是我,要是没有你的全力支持,估计现在我还在卫生院内科里哭鼻子呢。”

呵呵呵,两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小陈,希望你以后多回家来看看。”

“放心吧书纪,以后黄坛有什么事情,只要一个电话,天涯海角我都会赶回来,义不容辞。”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陈棋就准备坐上了新开通的早班车,一个人离开了黄坛,谁也没有通知。

唯一带走的,就是满满几箱子锦旗,他都放在了空间手术室里。陈棋觉得,这是他两年黄坛工作经历最好的注释和嘉奖。

客车已经发动,售票员在车上喊着:“陈院长,车要开了~~~”

陈棋轻吐了一口气,对着凌晨薄雾中的黄坛街头轻轻挥了挥手:

“我走了,后会有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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