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突如其来

季后赛的精彩,还在继续。

尽管皮德森和纳吉的“里德碗”强强碰撞值得期待,某种意义上的超级碗重赛;但洛杉矶闪电和巴尔的摩乌鸦的比赛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更加值得期待。

所以,后者占据了夜赛时段。

值得一提的是,巴尔的摩乌鸦四分卫乔-弗拉科已经宣告伤病痊愈,可以重返赛场;但哈勃没有改变主意,选择让弗拉科坐在板凳上继续担任替补,由杰克逊担任首发四分卫。

这是弗拉科职业生涯首次担任替补。

继去年小曼宁在纽约巨人的闹剧,弗拉科也被安坐在板凳上,后浪推前浪,时代的更迭正在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毫无疑问地,拉马尔-杰克逊是本赛季新秀球员之中的最大赢家,从选秀日无人问津到第三十二顺位惊险兜底,种种耻辱历历在目,但现在他却成为今年首轮秀四分卫里唯一一位率队晋级季后赛的球员——

那些选秀大会之上风光无限刷新历史的四分卫们,现在在哪里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杰克逊VS里弗斯”的对决才更加具有话题性,先在球队内部竞争里击败弗拉科的杰克逊能否延续强势击败里弗斯延续自己的季后赛征程呢?

毕竟,如果杰克逊击败里弗斯的话,下一位就是……布雷迪。

仅仅只是想象一下,媒体和网友们就已经集体高潮。

难怪赛前传闻就熙熙攘攘地喧闹不已。

周日一大清早,李维的公寓就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

对李维来说,季后赛首轮轮空还是一件新鲜事,和常规赛的休赛周稍稍不同,尽管日常行程表相差无几,但心态、氛围、环境等等还是存在差异,季后赛终究是季后赛,在信息无孔不入的时代里,彻底的清净、彻底的专注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2016赛季,堪萨斯酋长常规赛十二胜四负位列美联一号种子,首轮轮空之后,主场迎战匹兹堡钢人,结果球队状态明显没有调整到正确轨道,最后“18:16”的比分,两分惜败出局。

血一般的教训,记忆如新。

尤其是希尔、琼斯他们这群三年级生,当年还是新秀菜鸟的时候,经历了那一场令人绝望的失利。

他们需要一点点心理治疗。

所以,李维组织了这一场“派对”,在比赛日当天,让二年级生三年级生们聚集在一起观看比赛。

结果,凯尔西、休斯顿他们听见,一个两个都表示强烈抗议,他们这群年轻人抛弃老人家自己行动,纷纷不请自来,熙熙攘攘地塞满了李维的公寓。

在李维看来,借口,全部都是借口。

这些拥有家庭的男人们,分明就是不想周日待在家里和妻子、孩子面面相觑,于是以观看比赛录像为理由,一股脑地聚集在李维的单身汉公寓。

否则,他们为什么不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前来呢?

但是,理由重要吗?

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他们齐集一堂,准备观看比赛。

第一场,费城老鹰和芝加哥熊的比赛就值得期待。

“贾斯汀,贾斯汀,皮德森和纳吉两位教练风格有什么区别,你更看好谁?”

“皮德森。经验很重要,经历过季后赛洗礼和没有经历过,真的有差别。”

“我也看好皮德森教练,超级碗真的太刺激了。”

“但今年费城伤病太严重了,反而是芝加哥兵强马壮,纳吉教练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马霍姆斯匆匆忙忙地进入厨房,压低声音说道,“菜鸟,不提供酒精真的没有关系吗?”

今天的派对,无酒精。

本来嘛,休赛周里喝两杯也没事,而且啤酒是饮料、不算酒精,里德也没有彻底禁止酒精的规定。

但李维说不行,早早就宣布了禁止酒精。

不要说威士忌什么了,就连啤酒都没有,一个两个只能喝苏打水、果汁、可乐、佳得乐,可怜得不行。

常规赛刚刚结束,季后赛没有开始,这样的休赛周间隙最是容易出现松懈,倒不是说酒精如何如何,喝两瓶啤酒肯定没事,重要的还是一种精神状态。

如果他们待在自己家里,李维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但现在他们前来李维公寓,而且还是参加派对,狂欢状态之下,稍稍不注意可能就要刹不住车,李维也只能严防死守了。

所以,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就连马霍姆斯看着都于心不忍。

李维满脸坦然,“怎么,有人问你?”

马霍姆斯一脸为难,那些家伙不敢直接询问李维,一个两个就跑来为难他。

李维笑了笑,“没事,你和他们说,酒精在储物间里,想喝自己拿。啤酒、烈酒、白酒、应有尽有,我爸爸上次还拿了一箱茅台,让我分给球队呢。”

马霍姆斯满脸狐疑,“真的?”

李维点头,“真的。代价是,一瓶酒,明天训练就加十组,我的份量。”

说完,李维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马霍姆斯不寒而栗。

李维又补充了一句,“数量我已经全部统计完毕了,不知道谁喝的也没有关系,我们大家一起训练。”

马霍姆斯吞咽一口唾沫,进退两难,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

李维拍拍马霍姆斯的肩膀,“没事,伱就和他们这样说,有问题让他们来找我,储物间也没有上锁,随时可以进出的。”

马霍姆斯迟疑着后退两步,李维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马霍姆斯展露一个笑容,“我是认真的。”

马霍姆斯看着李维眼睛里的恶作剧光芒,怎么都觉得李维好像故意在鼓励他们喝酒,然后明天展开地狱训练。

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

马霍姆斯眨巴眨巴眼睛,一溜烟跑了出去。

李维畅快地大笑起来,接通了电话。

“嘿,菲利克斯。”

来电的正是菲利克斯。

因为医院里那些孩子们的情况,李维私底下和菲利克斯交换了电话号码,如果有情况,菲利克斯可以随时联系他。

一直以来,菲利克斯担心打扰李维的训练和日常生活,也就是偶尔发送一些化疗室的照片而已。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外卡赛,那小子也亢奋起来了?

不想,电话另一端却传来略显难受紧绷的声音。

“李维……李维……抱歉……”

“我……我现在需要一点帮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甚至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情况,菲利克斯就在一直道歉,但可以听得出来,他非常难受。

李维的心脏不由一紧,笑容从嘴角消失得无影无踪,“菲利克斯!”

(本章完)

第738章 生死边缘

“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

“冷静,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李维快速抓住神经,一个紧急刹车控制住情况。

但电话另一端,菲利克斯却陷入深深的无助里。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我现在就在哈德逊街和运河街交界口。我,我可能需要一点点帮忙。”

等等,那里距离李维公寓就只有两个街口而已,难道菲利克斯准备前来找他吗?这才是菲利克斯给他电话的原因吗?

当机立断,李维直接说道,“菲利克斯,待在原地等我。”

挂断电话,李维径直冲出去,穿过大厅离开公寓。

公寓里一片喧闹,沉浸在比赛即将开始的欢快气氛里,只有马霍姆斯注意到李维的身影,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李维已经扬长而去,他满脸错愕地打量一番四周,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凯尔西是例外,他也注意到了,但他不解地看向马霍姆斯,耸耸肩表示自己的一无所知。

踏踏踏,踏踏踏。

一路狂奔。

李维在狂风里冲刺着,抵达街口附近,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歪歪扭扭地斜插在路肩上,避开主干道,没有影响到交通,却一下就能够看出异常。

情况不妙。

李维的心脏狂跳不止,明明只是短短一段距离,却在紧张和不安之中感受到血液里能量的疯狂燃烧。

“菲利克斯。”

李维重重地拍打驾驶座玻璃窗,试图唤醒趴在方向盘之上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

车门,开了。

李维猛地一下抓住把手,直接拉开车门,快速扫描一番,菲利克斯整个人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苍白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色,和惨白惨白的唇瓣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灰蒙蒙的一片。

“菲利克斯,说话,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菲利克斯抬起头来,一双赤红的眼睛痛苦而绝望地看向李维,也不说话,只是拉起自己的上衣,显露出腹部的一个伤口。

李维对癌症治疗没有了解,这看起来像是治疗或者手术伤口,整整齐齐地包扎着,但此时包扎口之外的皮肤蜡黄之中泛着一层灰,还有暗暗的红色,哪怕对医学知识没有了解也能够判断出来。

“菲利克斯,伤口感染了,我们需要拨打求助电话……”

菲利克斯连连摆手,“不,不不,不要……”

呕。

话语没有来得及说完,菲利克斯就开始呕吐起来,吐出一团浑浊浓稠的墨绿色液体,滴落在衣服上,似乎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般。

呕。

菲利克斯挣扎着看向李维,苦苦哀求,“不要911,不……不要给我妈妈打电话,不要……李维,求求你了……”

李维一下愣住了,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号码的手指停下来,“菲利克斯,发生了什么?”

菲利克斯整个人绵软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歪头看着李维,“我,我就是想要把安妮他们绘制的球衣送给你。”

“他们亲手绘制的,花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们每个人都参与了,不止伱,还有其他人的。”

“我们……我们想要为你们加油……”

“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用,我真的好没用……”

“求求你,不要告诉妈妈,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不是废物,我自己可以完成这件事,我不是什么都需要妈妈照顾,如果妈妈知道……”

“如果我进入重症室,我就无法前往箭头球场看比赛了,李维,求求你,求求你……”

话语,支离破碎。

菲利克斯面红耳赤,气若游丝,整个人大汗淋漓,似乎可以清晰地看到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眼泪。鼻涕。口水。呕吐物。

全部混杂在一起,双目赤红,菲利克斯绝望而痛苦地看着李维。

李维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菲利克斯,我们呼吸拨打911。”

菲利克斯,“不!”

李维,“我必须这样做。”

菲利克斯绝望地哀嚎,“不……”

但李维已经转身,掏出手机,“911,我需要一辆救护车,哈德逊街和运河街的街口,我的名字是李维,我的朋友情况危急,请你们尽快,好吗?”

菲利克斯重重地捶打着方向盘,“我痛恨我自己……啊……啊啊啊……”

一下,再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却连一只蚊子也打不死。

李维挂断电话,看着陷入痛苦挣扎之中的菲利克斯——

这是第一次。

自认识菲利克斯以来,这是李维第一次看到他的另外一面,不是永远挂着笑容不是永远眼睛明亮不是永远信心满满,而是一个孩子,还没有成年就要面对自己的死亡,从死神的指缝里偷走每一天。

菲利克斯想要始终保持幽默保持勇气,积极而阳光地坦然面对死神,一直到最后一刻也展现自己笑看风云从容淡定的模样,但……现实并非如此。

尽管人人都知道癌症的可怕,但只有真正陪伴在病患身边的亲人朋友才能够明白病魔的狰狞和恐怖。

它们会一点一点渗透到生活里,然后让自己让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无法控制地陷入绝望。

什么心灵鸡汤都是废话。

救护车终于抵达,急救人员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李维,但此时没有时间亢奋雀跃,他们表现出自己的专业,把菲利克斯从驾驶座里抬出来搬上救护车,并且第一时间开始处理伤口,为菲利克斯输液。

李维也上车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的菲利克斯,李维喉咙里所有的话语都吞咽下去,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加油?战斗?再坚持一下?

这些话语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虚伪,又如此轻飘飘,一点力量都没有。

站在生老病死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咦……啊……”

“我好疼。呜呜呜,我,我真的好疼,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永远阳光永远勇敢的菲利克斯,此时此刻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下来,低声呜咽着,意志已经模糊。

他紧咬牙关,他竭尽全力,但还是无法继续挺直腰杆。

“妈妈,我真的好疼……”

这太残忍。

李维无法想象菲利克斯在经历什么,更加无法想象凯伦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

死亡,前所未有地清晰,抬起头来似乎能够看见死神站在床尾,俯瞰着他们这些蝼蚁的苦苦挣扎。

深呼吸一口气,李维勉强找回理智。

“没事,没事,菲利克斯。”

“没有必要道歉,你做的很好,你现在做得很好。你知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是一名真正的酋长了,如此勇敢,又如此坚强,再坚持一下,就再一下下。”

“上帝,想象一下,球员们看到你们准备的球衣,多么幸福又多么开心,我们总是倾佩你们的勇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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