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行健

第七十八章天行健

事实上,没有人能像蛇一样依靠肌肉的蠕动来飞快的移动,传说中的高手也不行。

当三个人挂在这家伙的身上,移动的速度明显就慢下来了,并且发出惨叫声。

曹襄终于爬到那个家伙的身上,骑在上面,用沾满白灰的木头匕首在他身上一连捅了七八下,又从他的脖子上取下身份牌这才笑着对继续移动的家伙道:“停下来,要不然我们三个不介意就这样骑着你回营地。

“该死的,割断绳子,割断绳子,我快要被勒死了。”

跟上来的云琅探手一摸,这家伙的胸口上果然有一条绳子绷的紧紧的。

木头刀子割不断绳子,他只好沿着绳子向前摸索,直到抓住了一匹母马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背靠地也能移动了。

母马历来温顺,当一只爪子摸到屁股上的时候吗,她就很安静的停下了脚步,乖乖的被云琅牵回来。

而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虽然已经翻身坐起,夏日里穿着的单薄衣衫已经完全被磨破了。

“把我的甲胄给我。”梁池捂着屁股大叫。

“都成死尸了,还要什么甲胄!”曹襄在一边阴阳怪气的道。

曹襄这人从来都不欺负小兵的,只要能被他欺负的一般都是官宦或者勋贵子弟。

果然,梁池面对曹襄一点都不畏惧,怒吼道:“曹襄,你欺负人是吧?”

曹襄嘿嘿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云琅从马包里扯出一条毯子丢给梁池道:“好歹都羽林校尉了,屁股蛋子暴露在外面不好。

你运气好啊,这么好看的屁股没被公孙敖看见。”

梁池快速的用毯子包裹好下半身,算是松了口气,听云琅调侃他,就无奈的道:“老子的家世不错,他公孙敖还不敢持强凌弱。

有吃的没有?今天被人追杀了一天,粒米未进,司马祖上就是有名的饕餮,不会没吃的吧?”

云琅笑道:“早上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有吃的,不过啊,我找到了一些山药,烤烤垫吧一下吧。

你都羽林校尉了,应该是见过一些场面的,怎么会被这么明显的陷阱给迷惑道?”

梁池一边烤着山药,一边瞅着曹襄道:“本来是瞒不住我的,后来发现躺在那里的是曹襄,既然是这个草包,我还犹豫什么,换一个人,我一定会小心的。”

曹襄不屑的道:“老子如果是草包,你岂不是连草包都不如?”

梁池叹口气道:“这会是耶耶栽了,你说什么都有理,怎么,这四个也是你们的战果?”

听梁池这么问,四个本来坐起来看热闹的死尸立刻倒头睡倒,还给梁池腾出来一个位置,示意云琅,这家伙也该被当成床的一部分。

骑都尉跟御林军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军队里除过长官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身份高低之分。

梁池的家世神秘,曹襄都说不清楚,但是,曹襄绝对不会随意招惹这个家伙。

他有一个本事,能分辨出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而且一看一个准,为此云琅曾经夸他是天生的势利眼。

“你刚才躺在他们身上是不是?”梁池咬了一口刚刚被烤热的山药问道。

“倦枕敌尸眠,你有意见?”

“没有,等一会给我选一个舒服的好位置让你躺,最近发现我好像也有了公孙敖的坏毛病……”

云琅不理会这两个满嘴污言秽语的混账,带着田真准备换一个地方,总在一个地方钓鱼效果不太好。

李敢跨坐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手腕上缠着十一条身份牌子,打了一个哈欠,背靠在树干上,准备今晚糊弄过去,明日好回营。

满世界都是敌人,这让李敢有些不适应,平日里都是生死兄弟,今天算是真正的见生死了。

虽然是假的,可是当他从兄弟脖子上扯下身份牌的时候,心头还是剧烈的跳动几下。

云琅在给兄弟们分发身份牌的时候就说过,只要不死,这东西就不能摘下来。

将来上了战场,哪怕被敌人砍成了肉酱,也能根据这个身份牌知道那一堆肉酱是你。

如果这里是真正的战场,他不敢想手里握着十一个兄弟的身份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肚子有些饿,李敢想起老婆前一个月前才学阿琅家灌的香肠,那东西用松柏枝子熏过之后实在是太好吃了。

不论是烤,还是蒸,或者是炒……想着想着,李敢的口水就不自觉的流了好多。

夜色已经很深了,阿娇与长平依旧对坐在一个小小的炭火炉子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烤着香肠。

这是云家的新吃法,烤熟之后,刷上酱料,滋味确实很难得。

阿娇咬了一口自己烤的香肠,又吐掉了,烤的有点焦,味道发苦。

长平把自己烤好的香肠递给了阿娇,阿娇接过来吃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这东西对她来说太油腻,浅尝即可。

“你这一年来向我低头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女人啊,就是没出息,一颗心的一半在夫君身上,另一半在儿女身上,唯独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长平笑道:“我现在不但要担心卫青,还要担心去病,曹襄,云琅,李敢,说起来向你低头做小的次数多了,心里头却觉得痛快了很多。”

阿娇叹口气道:“你至少能收到回报,卫青待你不错,至于霍去病,曹襄,云琅,李敢都是知恩图报的好少年,不管你现在付出了多少,将来都能收到百倍,千倍的回报……”

长平看了阿娇一眼道:“抱怨的话就不要说,你跟阿彘才算是两情相悦,说这些话不好,他是帝王,女人对他来说不重要,只是一种点缀,你算好的,就没想过卫子夫她们在皇宫里是如何盼着陛下临幸的?”

“我这么好,阿彘不对我好,对谁好?”阿娇挺起了胸膛,骄傲异常。

长平指指自己的眼角道:“看见了什么?”

“皱纹!”

“这就是了,自古红颜易老,阿娇啊,你虽然天赋异禀,居然能够越长越年轻,但是,这是有限度的,你没可能一觉起来就变成十六岁,年岁最终还是体现在你的身体上。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打算?”

阿娇笑道等我已经老的连阿彘都不愿意看我了,我就封闭长门宫,决不让他人看到我老态龙钟的模样。”

长平笑着摇摇头,阿娇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喜欢自行其是,什么都任着性子来。

“药婆婆的补身汤有效果吗?”

阿娇听长平问这个,神色有些黯然,微微的摇摇头道:“还不知道,药婆婆说我一定要经历秋收,冬藏,才能继续春种,夏长这两个环节。

药每天都喝,却不知道效果,真是……”

长平笑道:“不是已经有希望了吗?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对一个女人来说,有时候是最幸福的,有时候却是最痛苦的,不过,我们都要经历这个阶段。

耐下性子,不要焦躁,即便上苍不给你子嗣,你也要自强才好,毕竟,你是阿娇啊。”

阿娇笑了起来,笑了良久,指着远处黑黢黢的骊山北麓道:“你的期望正在那里自强,你就觉得我也需要自强吗?”

“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你期望我做到,地势坤,君子当厚德载物吗?”

长平笑道:“慢慢来,慢慢来,这样你就会发现,这个世上不光是只有男人才是女人的天,只要能力足够强,我们也能做自己的天地。”

(本章完)

第267章 刘陵的征程

第七十九章刘陵的征程

刘陵盛装之后的模样,就很有看头了。

短短的开襟繻衣会因为饱满的胸部而裂开,柔软的丝绸下裳也会因臀部的圆润而变得曲线优美。

乌黑的长发柔柔的披在肩上,而后又用金环束在背后,只需微微的回眸一笑,就让雄壮如山的将庸如坠云雾。

“将军请喝茶!”

一个丰满的婢女端着一杯茶水送到将庸的面前,只是微微的一欠身,一抹白腻就让将庸眼睛发直。

高大的楼阁,精美的装饰,严谨的礼仪,威武的甲士,妖娆地婢女,非金即银的器具,以及高台下两尊正在喷吐香雾的仙鹤,无不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

“单于年岁几何?”刘陵抬起头看着将庸问道。

“单于三千岁!”将庸不加思索的回答。

“老龙盘踞北方,可还有雄心壮志?”

“单于每日进食需牛一头,羊十只,每夜还需三十阏氏方能让他安寝。”

刘陵点点头道:“还不错!”

将庸常来汉地,对汉家的女子也算是熟悉,往日见到的汉家女子只要听闻要去匈奴,无不魂飞魄散,而眼前这位高贵的女子,似乎并无惧意。

“翁主不怕我雄壮如山的单于吗?”

刘陵慵懒的伸个懒腰笑道:“我这般相貌,这般身份只能承欢于神龙之下。

汉家神龙与我乃是至亲,不可相亲,我既然想要嫁人也只有单于这条老龙可供选择。

他为雄,我为雌,相见便是夫妇,有何畏惧之处?”

将庸身在暗处,刘陵居于光明之处,仅仅是伸个懒腰,她的大半胴体就透过薄如蝉翼的纱衣被将庸看了一个通透。

满座宾客在侧,即便心如饿狼的将庸也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色心,勉强坐正了身体,喝了一口香茶。

只觉得这口香茶香醇无比,虽有微微的苦意,却堪比蜜糖水。

一口喝干,立刻就有婢女重新倒满,他再次喝干,婢女再次倒满……

与此同时,厅堂上已经有歌舞婆娑,暗香阵阵,刘陵不欲跟将庸多说,只见他在一刻不停的喝糖水,就暗自摇头,云琅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些刺激性的味觉感受,对匈奴人来说实在是一种天大的享受。

将庸一口气喝了十来杯香茶,婢女却不再添加,正要发怒,却看见两个庖厨抬着一个巨鼎走了进来,巨鼎中热气蒸腾,浓郁的羊肉味道一下子就钻进了将庸的鼻子。

一个婢女手捧银盘,庖厨从挖出一勺子煮的酥烂的羊肉放在银盘中,只看羊肉的颜色,将庸就已经急不可耐。

刘陵瞅瞅将庸双手齐飞的吃相,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把云氏的黄焖羊肉用巨鼎来焖炖之后,味道似乎比云家的还要强些。

云琅说过,对待匈奴人应该用最直接的法子,弄得婉转了他们会看不懂,弄不明白。

直白的声色享受就足以让一个整日里只会跟牛羊,战争打交道的野蛮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垮掉。

现在的将庸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家伙是匈奴王坐下的第一大当户,据说悍勇无双,即便在建章宫面对皇帝的时候也敢出言恫吓。

但是,现在的模样就跟悍勇扯不上任何关系了,如果说有,那也是吃肉,喝酒的速度。

美酒,美食,美女动人的曲子笼罩着他。

在这里将庸觉得自己只有两只手,一张嘴,两只眼睛实在是不够用。

充满香甜意味的空气,以及满耳朵的阿谀之声,夹杂着美人儿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没有多长时间,将庸就醉的不省人事。

将庸以及随从醉倒之后,大殿里的歌舞也就停了,刘陵挥挥手,满屋子的人也就潮水般的退下。

刘陵披上一件大氅,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女婢阿莹。

阿莹低声道:“春药裹了蜡衣,最晚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发作,得意楼的病妇老妓也已准备停当,翁主给的价格很高,经此一事,到手的钱足够她们让自己有一个体面的丧礼。”

刘陵咬牙道:“历来入匈奴的汉家女子,还没进入匈奴地界,就大多坏在这些混账手中,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一些自保的手段还是要的。

把这些蛮子洗剥干净,毁掉他们!要让他们在路上避我们如同蛇蝎!”

阿莹咬牙道:“婢子这就去安排……只是此事恐怕无法瞒过陛下。”

刘陵笑道:“出了事情由我来抵罪,没出事情对他只有好处的,他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

阿莹,我们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人了,是一个物件,是一个可以随时被人送来送去的物件。

既然不是人,就不要谈人的戒律跟限制,既然一无所有,我们就要把能用的手段用到极尽。

此事一了,立刻安排买一些异族女奴随我进匈奴,我答应过云琅,不带汉家女子同去。”

阿莹忽然笑道:“我跟阿香还是要去的……”

刘陵笑道:“想好了?”

阿莹笑道:“我们三个一起长大,死在一起也不错。”

刘陵探手搂住阿莹咬牙切齿的道:“我尽量不让我们三个死掉,我尽量让你们跟我一起享受这世上最奢华的尊荣!”

当将庸一行人在馆驿享受无边春色的时候,刘彻刚刚放下手里的密奏。

“最毒妇人心啊……”

张汤跪坐在下首低声道:“为时已晚,刘陵翁主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刘彻喟叹一声道:“朕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害人法子。”

“声色犬马之下,妖孽横生,那些病妇既然以身体为店铺,自然会有盈亏,往日一旦发现有此征兆的妇人,一般都会弃之荒野,永不得归,任其自生自灭。

刘陵借助得意楼归拢了一群病妇谋算将庸,此事过后,臣以为,得意楼将不宜再现人间。”

刘彻烦躁的挥挥手道:“那就去做,即便刘陵是自愿前往匈奴,朕的心头依旧不舒服。

她要是能有中行说的本事,朕认了,如果她真的能够如愿成为匈奴的大阏氏,朕恭贺她,而后,灭之!”

张汤躬身道:“臣此次深受刘陵翁主启发,臣听说脏病经男女合和而生,而后相传,匈奴人粗鄙,父死子替,子娶母嫂乃是寻常事……”

“闭嘴!朕乃煌煌天子岂能行此恶事,此事休要再提!”刘彻发怒之后就甩着袖子去了后殿。

张汤见皇帝走了,瞅着站在一边的宦官隋越道:“陛下乃是天子,自当居于明堂,某家乃是天子爪牙,只要有利于我大汉天下,自当百无禁忌……”

隋越如同泥雕木塑的人像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张汤却笑着点点头,就躬身退出了建章宫。

天亮了,将庸咬着牙从床榻上爬起来,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干净。

且全身散发着一股子甜香,瞅着床榻上的一堆亵衣,将庸抓起来将脸蒙在里面,身上的气味与亵衣的味道相同。

昨晚,将庸并未醉死,相反,他知道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一群妇人将他抬进一个香汤池子给他仔细洗刷的过程,只是过程中很香艳,他记不得在池子里停留了多久。

屋子里烛光昏暗,他只记得有很多个柔软的身体与他耳鬓厮磨……

推开窗户,外面花园里的草木繁盛,鸟鸣啾啾,让他有一种身在杭爱山之感。

昨日那个服侍他饮酒的丰满妇人脸上带着甜笑微微欠身道:“翁主有请!”

会说汉话的将庸笑道:“汝昨夜安在?”

阿莹笑道:“翁主已经是单于阏氏,妾身自然身属单于,昨夜早早安寝,不知人事。”

将庸贪婪的看着阿莹笑道:“单于军务繁忙,照料不来众多阏氏,你选错人了。”

阿莹大笑道:“且看将军在匈奴展现威风之后,再说让妾身雌伏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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