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安排任务

老鳖坑诗社的三位创社元老,当晚议定事宜,第二天天一亮,就一道出了门。

孟渊骑小红马,独孤亢骑白马。

按着香菱的意思,两人先去买了些零嘴点心,然后才往西而去。

一道出了城门,来到城西牧庄。

孙庄头见孟渊和独孤亢又来,欢喜的不得了,“世子出门来采风?孟护卫怎许久没来?庄子里的牲畜们可都等着你呢!”

孟渊忍着头疼,跟孙庄头扯了一会儿废话,然后把马匹暂寄牧庄,这才徒步进山。

三个人又对了几首歪诗,而后便见大头山。

老鳖坑中水盛,里面有荷叶莲花,还有几个小猪崽在闹腾。

香菱刚掏出点心,那几个小猪崽一哄而散,香菱挽留不及,就赶紧跳到孟渊头上,大喊道:“我是你们姑奶奶呀!”

她在静园喊别人姑奶奶,如今回了老家,也算是又当回了姑奶奶。

那群猪崽中有个胆大且开了智的停住脚步,隔着十几丈哼哼几声,问:“你是谁?”

“我是姑奶奶香菱呀!”香菱道。

“不认识!”那猪崽一溜烟的跑了。

“唉。”香菱见状,叉腰叹气,颇有失落,吟道:“少小离家赚钱回,小猪笑问我是谁。”

“……”孟渊和独孤亢竟无言以对。

香菱又急急忙忙的查看了她的老窝,掏出了几块石头,然后绕着老鳖坑跑了一圈,又跳上荷叶看了看,最后还爬到大头山上眺望周围。

“还是老样子一!”香菱折了两个荷叶,铺在青石上,“小骟匠,小光头,你俩坐这里歇一歇!”

她紧了紧包袱,道:“我去找猪大嫂!”

眼见香菱这般,孟渊只能听话,“快些回来。”

独孤亢也取下他的包袱,取出各色点心,又点上小炉,烧上热水。

香菱叮嘱了几句防火后的经验,然后一溜烟的远去。

孟渊与独孤亢就坐在老鳖坑旁边,俩人说起闲话。

“我近来心中不甚宁静。”独孤亢感叹。

“此感由何而出?”孟渊好奇问。

“就是感觉。”独孤亢想了想,道:“或是血脉之中的联系吧。”

这是指独孤盛。

“他有什么不对?”孟渊问。

“我也不知道。”独孤亢摇摇头,“总之,你要小心些才是。”

说到这儿,独孤亢压低语声,道:“你求一求应施主,让她把你调走。或者去找明月,干脆你以后去京里过活算了。”

“这么严重?”孟渊笑。

“你不懂。”独孤亢郑重了些,“信王眦睚必报。你杀了杨玉瓶,且不说信王懒得找你麻烦,可四大家将还有三个呢。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孟渊点点头,道:“多谢了空大师指点。”

“客气了。”独孤亢听了自己的法号,就开心的笑起来,又问起了冲虚观一行的事。

“了闲?”独孤亢略作回忆,就直接道:“你别看她也是‘了’字辈的,其实人家不跟我论辈分。别以为平安府就兰若寺,还有别的寺庙呢。了闲师太是神尼,乃是云山寺的住持。”

“修的佛们途径?”孟渊问。

“儒释道三家都有武人,但开宗立派的人,乃至后面的掌舵之人,必然是修本家的学问。”独孤亢提点。

“原来如此。”孟渊点头受教,又问道:“智通大师是什么来历?”

“兰若寺的辈分是按圆明净智排的,接下来才是我的‘了’字辈。”独孤亢对这些事非常熟稔,道:“智通大师是兰若寺的高僧,佛法精深,德行极高。”

“几品境界?”孟渊问。

“不知道。”独孤亢摇摇头,他仔细想了想,道:“或许是四品?我离开平安府太久了,那时候也还小。”

独孤亢找补了两句,接着道:“玄机子道长不简单,应道友也有非凡艺业。”

俩人扯了半天,便听远方轰隆隆,还间杂有狗吠。

没过一会儿,便见香菱骑着一头巨大的黑猪前来。

那黑猪靠在远处的大头山包子旁,就不再近前。

香菱从黑猪身上跳下,四肢着地,朝孟渊跑来。

“唉。”香菱叹了口气,然后坐下来,道:“猪大嫂都瘦了,我也胖了!”

孟渊瞥了眼香菱的肚子,心说你哪儿胖了?

“方才听闻犬吠,社长还见了别的朋友?”独孤亢好奇问。

“是一条大黑狗!”香菱来了劲头,“他一个劲儿喊我姑奶奶,想让我带她去城里讨生活呢!”

“那你答应了没?”独孤亢笑问。

“独孤同学,我自己还没站稳脚跟呢!”香菱十分认真,道:“等我站稳脚跟,有了名声,才能做别的!干娘说,帮忙也得看自己肚皮大小呀!”

香菱却还是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孟渊,道:“大黑狗好的很呐!”

独孤亢见状,知道香菱一门心思给孟渊介绍妾室,便问道:“哪里好?”

“大黑狗说只要我带她进城讨生活,”香菱很是认真,比划道:“她说以后干的让我吃尖儿,稀的让我溜边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你答应了?”孟渊瞪大眼睛。

独孤亢揉了揉脑袋,没太听明白。

“小骟匠,你可不要看不起人呀!”香菱连连摇脑袋,“我可从来不吃那些东西!”

独孤亢总算听明白了,虽说恶心了点,但那大黑狗也算诚心诚意了。

“大黑狗说,西边山里不太平,隔江的南边山里也不安稳,现今日子不好过呢!”香菱十分认真,“我把买的点心都送她了!她还怀着孩子呢!”

坏了孩子还给孟渊介绍?独孤亢夸赞道:“社长扶危济困,善哉!”

三个人扯了半晌,眼见天将黑,香菱还想留在这里住一晚,孟渊却拒绝了。

“晚上回牧庄办诗会。”孟渊提了一嘴诗会,香菱就什么都不想,直接跟了上去。

八月初的天气尚有暑热之气,山林中蝉鸣阵阵。

时光匆匆,转眼便已来到九月。

孟渊身担百户之责,每日在卫所辅佐张龟年做事,已无佛妖与罗母之事,倒是过的清闲。

而且武道修为也没落下,孟渊上三十三天又开十处,如今已经开启过半。

若是顺顺利利,十一月前必然是能全开上三十三天的。

这日下了值,香菱就找了上来,道:“三奶奶说要找你呢!”

“什么事?”孟渊问。

“不知道!”香菱使劲儿摇头,“你快些去,三奶奶刚洗了澡,心情好着呢!”

孟渊瞧了眼香菱,总觉得香菱在静园混久了,已经有了几分奸臣的味道。

(本章完)

第190章 三小姐的任务

天已入秋,暑气未消,天地翠绿仍在。

只夜半晨起时分,略有几分凉意。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孟渊迈步进了静园,来到那湖水旁。

寒蝉在柳,蛙声清鸣,应如是坐在小亭的矮案前,身穿浅色衣袍,乌黑头发也未打理。

许是刚出浴,面上竟有几分少女的红晕。

只是衣衫遮住身形,不知如何窈窕,亦不见皎白玉足粉嫩。

都不是外人,孟渊上前行了礼,就直接坐到应如是对面。

应如是似对孟渊这般随意有些不悦,她微微皱眉也没说什么。

姜棠走上前,给孟渊倒上茶水。香菱热切的爬到应如是身后,开始收拾头发。

“姜棠,你带香菱出去。”应如是赶人。

如今姜棠拜在应如是门下,已经修习道家法门,是实打实的小道姑了。

按理说,应如是和玄机子一个辈分,姜棠便跟赵静声等人一个辈分,乃是“静”字辈。

不过应如是懒散惯了,也没给姜棠取道门名号,依旧是俗家名姓。

姜棠抱着拂尘,乖巧起身。

“我都找好头绳了,你不编了?”香菱瞪着大眼睛,“三奶奶,我不耽误你们聊好听的。”

“不缺你工钱,去找寻梅支三文。”应如是道。

“好嘞!”香菱见钱眼开,开心的作揖一下,又朝孟渊眨巴两下眼睛,这才一溜烟的跑走。

没了烦人的小黄鼠狼,应如是幽幽叹了口气。

孟渊低眉,他知道三小姐虽是人妇,可跟守寡没甚差别。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天天守着个小池塘和小亭子,一天洗三遍澡,念道经修道法,当真是可惜的很。

孟渊有心说话,也有心为三小姐、为主家排解忧愁,但好歹憋了下来。

“你去年入王府校场。”应如是眉间淡雅,国色天香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有几分追忆之色,“胡倩自小跟在我身边,幼时读书念字,而后参读道家经典。倒是洗去了不少躁气,只是餐霞吞气到底与她不合,我没有强求她修道。姜棠性情不合道门之无为,她心思虽少,上进心不足,只想学点东西,好能为你助力,日后相夫教子。不过她性情坚韧,倒是与修道之法相契。”

应如是说到这里,才看向孟渊,道:“如今姜棠也算是我亲传的徒弟,日后你们成了亲,你该称我什么?”

原来你说这么多,饶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觉得我觊觎你了?觉得我以下犯上了?然后要跟你初见香菱一样,让她喊你一声奶奶?

“我始终是三小姐的人!”孟渊回答。

应如是看了眼孟渊,也不再强逼,只道:“与你一同来的人,出色的下三十三天已经开启过半。你现今却已迈入七品,不可谓不快。”

孟渊也不说什么三小姐教导有方的废话,只是抬起头,看向应如是,静等教导。

“如今上三十三天,开了几处?”应如是问。

孟渊在葫芦山时,已经开启九处,回归之后,虽有卫所杂事烦心,却也时时用功,连脸都洗的少了,至此又开十处窍穴。

是以如今上三十三天,已经开启十九处。

“开十九处。”孟渊老实回答。

应如是闻言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深深看了眼孟渊。

“怕是再有一两个月,便能尽开。”应如是赞了一句,又问:“修什么天机神通?”

“有镇妖司武学绽春雷和浮光洞天,还有青羊宫传的烟雨飞虹,以及三小姐所传的焚心。”孟渊老实回答。

“镇妖司武学颇多,攻防之法都有,你回头再找张龟年,让他跟上面人要一些。”应如是对镇妖司的事务颇为熟稔。

“我知道,聂师都帮我做好计划了。”孟渊没敢说假话,老丈人把他知道的镇妖司武学都说了一遍,只等孟渊立功后再索取。

而且有向青山帮忙,想参习新的镇妖司武学并不难。

“我倒是忘了你有个曾在镇妖司办过差的老丈人。”应如是浅浅一笑,道:“你做些准备,后日出发去一趟京城,为我娘亲贺寿。”

“带多少人去?还要带什么东西?”孟渊早就知道应如是召唤自己来的目的。

“姜棠是我徒弟,此行她为主,你行护卫之责。”应如是安排的明明白白,“聂延年与你同去,你再去校场挑几个出众的。其余事务,去找寻梅。”

“除了护送姜丫头外,还有什么重要物事?”孟渊小声问。

此行是为去神京为三小姐的娘亲贺寿,除了姜棠代师行事外,自然还需要有礼物。

说白了,就是生辰纲。只是这生辰纲价值几何,孟渊得弄明白。

应如是闻言,她看了眼孟渊,而后皱眉,道:“你去给聂延年贺寿,还要送什么金银财宝?送字画宝玉?”

“不用。”孟渊十分有道理,“我什么都不用送,还得再拿他几样!”

“这就是了。”应如是没好气,“不过是几箱经文,不值钱。若是遇了事,只管丢了就是。”

“是。”孟渊委屈应了,心说这不就是只带了个人?

“还有什么要问的?”应如是已经有了几分赶人的意思。

孟渊自思自己低眉顺眼,恭顺又恭敬,心中固然有所思,可到底没惹到三小姐,怎的人家还一副要赶人的样子?

你这样怎么能笼络人?当真不怕有朝一日恶仆欺主?孟渊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小声问道:“三小姐,到了神京,该如何去寻……故人?”

“我就知道。”应如是嫌弃的看了眼孟渊,道:“我真不知道你这是上进,还是色胆包天。”

“三小姐,我与明月姑娘也算并肩作战。到了她的地盘,找她聊聊旧事,那也是应有之义。”孟渊道。

“哦,原来你说的是明月。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柯求仙。”应如是语声愈发冷淡,“聂延年在京里熟,他自然能帮你打听到。”

眼见三小姐不愿意多说,孟渊就要起身告退。

“慢着。”应如是从身后摸出一张羊皮卷,道:“玄机子师兄赠你天神下凡,此法比之焚心更强,但耗费玉液太多,且都是防身之法。”

应如是看了眼那羊皮卷,道:“这天机法门与你性情相契,正该赠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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