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的意义,远超你的想象

晚上十一点半。

怀里的许夜已经睡熟。

林行安再次谨慎的用阴晦探查了一下周围。

确定镜鬼不在后,他才悄无声息的从床上坐起。

点点阴晦在黑暗之中一颗颗一粒粒的聚集。

眨眼之间,便在床上同样的位置形成了林行安的模样。

托管之后,就像是熟睡了一样。

“……”

确定没什么破绽以后,林行安也默默离开了卧室。

他拿起了何伯给他的那个三四十年前的相册,以及那个装着阳光的,暖暖的小罐子。

随后无声的离开了家。

安全通道里,林行安没去那家便利店找云霞,而是操控起了阴晦。

直接用阴晦告诉云霞家里见。

“哇啊啊啊啊啊!!!”

但还不等林行安收回阴晦,他就脸色一变。

时间长河突然震动起来。

一觉睡了超过五十小时的司鹊揉着眼睛,擦了擦嘴上的哈喇子,哇哇大叫着从左滚到右,从上滚到下。

伸个简简单单的伸懒腰,动静整的好像地震了一样!

饶是林行安现在状态还算好,也差点压制不住时间长河。

“……真会挑时候醒……”

林行安默默吐槽了句。

这要是许哲还在,估计又得被听到……

还好现在许哲已经下线了。

“啧……”

林行安犹豫了下后,索性直接进入了时间长河之中。

“司鹊。”

他看向砸吧着嘴,坐在那无数银白丝线上,火红头发无比凌乱好似鸟窝的司鹊。

“呃……你是……”

听到动静,司鹊也扭头看向林行安。

眼中橘红色的火焰飘忽不定,看起来满是迷茫。

“哦!你是那个人类!”

足足看了一分钟后,她才恍然的点了点头!

瞳孔之中的火苗也唰的窜起!

“呃……但是你叫啥来着?”

她挠了挠头,又搓了搓嘴。

“……林行安。”

林行安无语的叹了口气。

“司鹊,你再在这里多待会儿,我现在要去办事儿。”

“等这件事办完,我马上给你找个合适的地方放你出去。”

他耐心的等司鹊大脑重启过后说道。

“你要办啥事儿啊?”

司鹊砸吧着嘴,直接问道。

“……去见一个人。”

“谁啊?”

“……我妈妈。”

“啊?我去!你还有妈妈?”

司鹊愣了一下,惊讶的张大了嘴。

“……”

林行安则欲言又止的苦笑了一声。

但一想到这是司鹊问出的问题,他心里又感到一阵释然。

“那你带我也去呗,都哥们儿!”

“我睡醒觉,就想活动活动!”

“在这里太太太无聊了!”

见林行安不语,司鹊挺起胸说道。

眼中的两簇火焰,也从刚醒来时的小火苗,变成了一团熊熊烈焰!

看起来就是一副如果林行安不同意她就大闹时间长河的架势。

“司鹊,现在外面还是不安全……”

林行安叹了口气说道。

尽管镜鬼没有再监视他。

但因为他控制阴晦远程大闹了一波,所以整个南城目前都处于戒严状态。

“啊……可恶啊!苍天啊大地啊!难道我就要这么被无聊死吗?!”

“啊啊啊啊!”

司鹊表情一垮,往地上直接一躺。

嘴里痛苦的哀嚎着。

四肢像是翻倒了的乌龟一样来回摆动着。

而林行安的时间长河也再次震动起来!

“你别整这出。”

林行安赶忙把司鹊拉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唉,也行吧。”

林行安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毕竟总让司鹊在这里待着,孩子都憋坏了……

更何况司鹊是来自于何伯地下室的那艘游轮里。

而那艘邮轮的来历,俞羽似乎知道。

但最主要的是,刚才随着司鹊耍赖一样的动作,时间长河的波动……有些诡异。

万一再出现上次那样“一脚踏空”的情况……太棘手了。

“呀呼!哦哦哦!啦啦啦!啊啊啊!”

一听林行安真的答应了,司鹊也一蹦三尺高!

直接放肆的大喊大叫起来!

也不知道高兴得是个啥劲儿。

“但司鹊,你得先答应我,到了外面不能太放肆,不能大喊大叫。”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你听我指挥,可别引来饕鬼。”

林行安严肃的强调道。

“好好好,我听话!”

司鹊也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行。”

见状,林行安也没再多说。

直接拉起了司鹊,两人一同从时间长河中走出。

“嘘!”

到了外面,尽管只是走廊之中,但司鹊还是瞪圆了眼!

眼中的小火苗唰的窜了起来!

还好林行安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

让司鹊小脸瞬间鼓起,憋得通红。

把声音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嘘!别出声!出声也只用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明白了吗?”

“唔!嗯嗯嗯!”

司鹊翻了白眼,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呼!这么紧张干嘛!饕鬼来了,我直接……哼!”

她挥了两下拳头。

然后昂着头一脸骄傲的揉了下鼻子。

“……”

林行安则心累的控制水洗了洗手。

刚才捂着司鹊的嘴,给他弄了一手的口水。

“慢点,你知道往哪走吗?”

一出楼道,司鹊就像是出笼了的鸟一样。

要是真有双翅膀,她估计现在都已经飞到天上了!

“哇林行安!皿房这土也是黑色的啊!”

“我去!这花!香得嘞!还有这个草!就是这个味儿!这是真草诶!”

司鹊抓起一把草放到嘴里尝了尝。

随后双眼放光的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这个大月亮!天上的云!还有星星!太逼真了吧!”

“这和外面简直没什么区别嘛!”

“可恶的忌鬼,有点儿力气全用在这上面了!”

司鹊仰着脖子,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兴奋的喊道。

而林行安这时也才意识到,这似乎是司鹊第一次“自由”。

毕竟她是被装进那口棺材,然后莫名其妙被送进皿房的。

在棺材里不知道躺了多久,才被林行安发现。

发现之后,又一直在时间长河里……

这真是憋坏了。

“我去!皿房中的可爱小生物!”

“这边,别乱跑。”

林行安冲追着一只蝴蝶跑的司鹊招了招手。

他已经用一层阴晦覆盖在了他和司鹊的周身。

利用夜色的掩护,就像是穿了一层隐身衣一样。

方圆几百米内林行安也用阴晦警戒着。

所以只要别弄出太大动静,普通巡查的饕鬼不会发现的。

“林行安,我跟你说,这里真的和外面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区别!”

“怪不得你们人类被抓进来之后是这种反应。”

“原来不是因为你们傻,是因为场景太逼真了呀。”

司鹊左看看右看看,跟在林行安身旁感叹着。

林行安则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警惕的感受着周围。

“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周围的确又零零散散的饕鬼在巡逻。

南城的夜晚,也的确是这样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林行安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的怪异感觉……

就好像是有人在时刻盯着他一样……

可现在许哲明明已经死了……

“是我太紧张了吗……”

林行安将手放在心脏上。

“司鹊,嘘,从这边走。”

小心起见,他还是拉过司鹊。

没有按照既定路线,而是走到了一条小路之中。

利用绕远路的时间,悄然和周围的全部阴晦都建立了联系。

先查看了下家里。

许夜正在熟睡中,没有任何异常。

又查看了一下云霞的便利店。

今天是一个陌生的人值班,云霞已经离开。

沿着周围的路搜寻起来,不过一分钟,林行安也找到了云霞。

她的周围,同样是没有任何异常。

“……”

随后林行安又用阴晦探查了一下原来的家。

方莹和林行安上次见到的一样,睡在地铺上。

这个点儿,正在被窝里写日记。

“林行安,你咋了?”

司鹊扣着鼻子,抬头看着林行安,眨着眼问道。

林行安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眯着眼看向司鹊,沉默了下来。

司鹊这么重要,被装进了委员会的棺材里……

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定位器”?

就像是饕鬼可以定位到刚觉醒“人畜”的位置一样……

“……咋了?”

司鹊揉了揉自己的脸。

满眼无辜的问道。

“……没事。”

林行安还是沉吟着摇了摇头。

如果真能定位的话,司鹊应该早就被抓起来了……

“司鹊,你先回去,再待一会儿吧。”

“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

虽然大概率没有,但林行安还是召唤了时间长河。

“哎呀哎呀好吧,惯你一次,给你个面子。”

他本以为司鹊会拒绝。

但没想到司鹊只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跳水一样重新跳进了时间长河之中。

“正好我也饿了,嘿嘿嘿,刺溜刺溜……”

长河关闭的之前,林行安耳边满是司鹊吞口水的声音。

这哪是给他面子啊……

这是睡了这么久,真饿了……

“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司鹊进去以后,林行安真感觉那种像是被人盯上的怪异感觉消失不见了……

但他还是又小心探查了一番后,才重新朝着家里走去。

因为绕了下路的原因。

所以林行安是从小西门进入的小区。

六岁那年他骑着小自行车,就是在这里遇到的徐灿。

也是满满的回忆了……

“橘子给我打了电话,问我透露地址这个任务,执行得怎么样。”

楼宇楼下面,是等了两分钟的云霞。

两人一同坐上了电梯。

“执行得非常好。”

“橘子还让我在南城找一找你。”

云霞看向林行安,“她真的很担心你。”

“……唉。”

林行安沉默了许久。

但也只是叹了口气。

见状,云霞也没有多说。

“你知道方莹一只在维护这个地方吗?”

“方大军的小女儿。”

电梯门打开后,林行安问道。

“知道。”

云霞敲了敲门。

声音是两短一长。

“但她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她。”

十几秒钟后,穿着睡衣的方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看到云霞身上穿着,头顶带着的,都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标志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请进,我去收拾一下。”

方莹看了眼二人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次你来找我要云霞姐地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任务快完成了。”

“没想到还是挺快的。”

她很麻利的将卧室大床旁的地铺收好,装进了一个行李箱中。

然后又去卫生间收拾了一下洗漱用品。

眨眼间,整间房子就和十五年没有了任何区别。

“你们加油呀!”

最后拿起了自己的小日记本后,方莹又看了眼自己待了两年,但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房子。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色,只是笑了笑,转身便走。

“方莹,你……要去哪?”

林行安神色复杂的拦住方莹。

“不知道,可能先在南城待几天吧,然后去北城?”

“总之,就是找个地方等爸爸妈妈和姐姐完成任务。”

她抿着嘴想了想后摇着头,笑着说道。

“等我们结束,这个房子也就空出来了,你先在这里住吧。”

“这里很安全,你也熟悉,而且这段时间饕鬼的搜查会非常频繁。”

“更何况……你不想知道桃源让你守护了两年这个房子,是为什么吗?”

“留下看看你坚守两年的意义吧。”

林行安拉过方莹的行李箱。

而他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方莹,竟然让方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我……”

“没关系的,这两年,辛苦你了。”

一旁的云霞也说道。

“好!”

方莹深吸了口气,“我这两年……没有白费吧?”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但随后她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摆了摆手。

“我只是感觉……唉,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在北城,每天直面着饕鬼。”

“只有我在这里……每天就是……唉,反正感觉……”

“感觉我好像很没用的样子。”

方莹苦涩的擦了下脸上的泪。

“方莹。”

林行安看向方莹的眼睛。

“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你,你这两年所作的事情,非常重要。”

“你的意义,远超你的想象。”

(本章完)

第274章 乖狗

神宫。

子午阁。

这是整个鸡舍的正中心,一个漂浮在无垠星空之中的巨大球形建筑。

建筑周围的空间,好似斗转星移般,以整个子午阁为中心顺时针转动着。

而子午阁的中心,身披紫袍,头戴冠冕的时笙正闭着眼,盘膝坐在子午线的中心原点上。

她身后,三对、六双洁白又宽大的天使羽翼在她的身后,如同手臂般交叉盘踞着。

点点荧光,从她那茂盛羽毛的缝隙之中散落到夜空之中。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在运动,只有时笙保持不变。

就是这种不变……

让一股玄妙,神圣,伟大的感觉,自她周身散发出来。

她的身下,或是说子午阁的身下,整片星空的身下,是神宫的巨大观星台。

观星台上,是无数同样盘膝在地,身披蓝袍的饕鬼。

它们的落位,好似空中的星图。

每只饕鬼的面色都极为认真。

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时笙才缓缓睁开眼。

身后翅膀缓缓绽开,让她漂浮到了空中。

“散了吧,各位这段时间,要各司其职。”

“接下来对你我来说,都很关键。”

她空灵的声音传来。

下面的众多蓝袍饕鬼也纷纷点头,恭敬的褪去。

最后只剩下了时笙身后,隐藏在暗处的一只黑袍饕鬼。

“归因,找到她了吗?”

所有人都离开后,时笙才赤脚踩着虚空,如同踏着一节节无形的楼梯般走下。

而归因则恭敬的跪在地上,虔诚的亲吻了时笙的脚尖。

在时笙点头后才站起身。

“就在刚刚,已经发现她的位置了。”

“虽然现在又消失了,但是,不会差太远。”

归因低着头说道。

“那就派几个人去吧。”

“别弄出太大动静,人要活的,死的就没有意义了。”

时笙就像是个亲切的长辈一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归因身上的黑袍。

而她这个动作,让归因浑身上下的全部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归因,我听说你们,似乎在悄悄搞什么小动作?”

时笙幽幽问道。

身后的三对翅膀,轻轻挥动着。

咕咚……

一股仿佛来自血脉,被写进了灵魂的压迫感传来,让归因的心跳飞快的跳了起来。

“……是,是为了应对那些背叛母亲的叛徒。”

他嘴唇颤动着,头低得更深。

“哼,你们倒是还挺贴心的,俞羽知道吗?”

时笙冷哼一声。

而归因则嘭地跪在了地上!

“她……她知道,她……知道。”

归因咬着牙说道。

俞羽就是去年,时笙之前,从鸡舍之外进驻神宫的天使。

这就是神宫和外界沟通,和母亲沟通的方式。

自从鸡舍成立以来,每年都会有天使应母亲的要求进入神宫之中。

它们负责在鸡舍内部,维持、观察鸡舍的运转。

但只是维持和观察,不得干预鸡舍的自然或是随机发展。

“俞羽知道?她说了什么?”

时笙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

“她说……我们做的好。”

“做的好?呵呵……”

这个回答,让时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随后又冷哼了一声。

“既然她觉得做的好,那从现在开始,就别做了。”

“只要我在一天,你们就停一天,知道了吗?”

时笙和俞羽较劲般的说道。

而跪在地上的归因,则颤抖的点了点头。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

让他如此僵硬和惶恐的,自然不单单是时笙的威压。

而是俞羽的命令……

俞羽命令过他,或者说俞羽命令过所有人。

不要停下。

不要停下“制造”能对天使造成伤害的饕鬼。

尽管这个计划不是俞羽所提出,尽管最开始俞羽似乎并不知道。

但俞羽却对这个计划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去年一整年,在俞羽的加持下,整个计划的进度,得到了巨大的推进。

目前,他们所改造的饕鬼,战斗力已经堪比双翼天使了。

“行了,下去吧。”

“记得把人活着给我带回来。”

“还有,别搞出大动静。”

看着跪地的归因,时笙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厌恶。

“明白。”

归因则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跪着退了数十米后,他才敢起身,然后快步离开子午阁。

“呼……”

拐了个角,彻底离开了时笙的视线后,归因猛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颤。

尽管每只天使都带着一身的威压,非常的难揣摩。

但时笙是所有进入鸡舍,入驻神宫的天使之中,最难伺候的。

因为她一直在和俞羽较着劲儿。

她明明比俞羽早了五年变为六翼天使。

但现在,俞羽身后,已经有了八只羽翼,成为了母亲大人身边最信任的人。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时笙,这么多年,一直停滞不前。

这种暗中的不服和较劲,就导致时笙总会将心中的无名火洒在他们这些饕鬼身上。

所以时笙在神宫这一年……

“唉……”

归因苦笑着叹了口气。

“大人。”

子午阁之外,几个身穿蓝袍的饕鬼已经在等候。

“你找两个人去把司鹊抓回来吧,要活的。”

“然后……顾星心怎么样了?她对【疫】有什么反应?”

归因揉着眉心问道。

顾星心就是他们所改造饕鬼之中,目前战斗力最强,适配度最好的。

战斗力已经达到四翼天使的水平。

顾星心能撑下来,亲手操刀的归因是最为意外的。

因为这种改造,对饕鬼的身心,都是凌迟一般的折磨。

但顾星心就像是有某种超脱了肉体甚至灵魂的信仰一般,硬生生挺了下来。

“大人,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基本可以确定【疫】对顾星心无效了。”

蓝袍饕鬼面带喜色的说道。

“嗯,意料之中。”

归因点了点头。

“大人,那后面头发的改造……”

“先缓……一周吧,一周之后我亲自来。”

归因摆了摆手。

即便没有俞羽的命令,他也是想要将整个改造计划进行下去的。

毕竟现在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们鸡舍,他们饕鬼……也需要留一些后手了……

“嗯?你干什么去?”

刚要离开的归因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一个披着灰袍,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刚干完活的女孩正和他相反的朝着子午阁里走去。

“大人,是……天使大人……让我去的……”

女孩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是你啊……”

归因眯起眼。

看清女孩的脸后,他也叹息着点了点头。

而女孩也惶恐和紧张的咬紧了嘴唇。

“去吧。”

归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同情。

女孩名叫廖溪,是神宫内最低等的存在。

相当于是没有人权的女仆。

平常只负责打扫,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是被禁止的,更别说见到天使一面了。

但……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一次清理子午阁的时候,廖溪不小心撞见了时笙。

那次之后,廖溪基本就成了时笙的“专属女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工作……

毕竟时笙的脾气……可是最捉摸不定的……

“你……注意安全吧。”

出于同情,归因还是简单的说了句。

“谢谢大人。”

廖溪垂下眼。

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和神伤。

随后不敢多说话,低着头快步朝着子午阁内走去。

“主人。”

进入子午阁内,看到优雅站立,抬头观星的时笙后,廖溪连忙关上大门,跪在地上。

身子有些惶恐的颤抖着。

“……”

而看着她的模样,时笙那高雅完美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难以言说的神色。

呼吸,似乎变得有些灼热和急促起来。

“现在是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时笙像是在暗示什么般,走到跪在地上的廖溪身前说道。

但廖溪却依旧保持着跪地低头的姿势。

“廖溪,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时笙再次说道。

身后的六双翅膀轻轻扇动着。

声音之中,竟隐隐有着一抹……祈求?

“主人。”

而廖溪则再次开口说道,似乎是在催促。

咕咚……

这声主人,让时笙的脸上瞬间攀上了一抹潮红。

“我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女仆……”

时笙看着廖溪,呼吸无比急促,如同是在渴望着什么。

廖溪也终于抬起头。

但却只是侧着头,一言不发的盯着时笙。

她的脸上,紧张、惶恐、害怕……等等神色,缓缓的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

仿佛只有上位者才会露出的那种平静,淡定以及……带着死死压迫的询问。

“咕咚……”

这个眼神,这个气质,让时笙的身子猛颤了一下。

她吞了口唾沫,嘴唇颤动。

“主人。”

身后有着神圣羽翼,被称为天使,整个鸡舍之中最高等级的存在……

此时此刻,竟向穿着灰衣的廖溪说道。

“见到主人,应该怎么样?”

跪在地上的廖溪,缓缓站起身。

“贱奴!见到主人,你要怎么样?!”

见时笙竟然不为所动,廖溪竟厉声喊道!

严厉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在空挡的子午阁之中不断回荡。

而时笙竟真的如同是被主人呵斥的最低等女仆一样,无比惶恐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后六只翅膀死死的贴着她的背部,羽翼的尾尖拖在地上。

“主人。”

她的半个身子匍匐在地,再次如同犯错了般喊道。

廖溪这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无比粗俗的坐在了子午阁中心那好似一双羽翼般,象征着整个鸡舍中至高无上权力的凳子上。

舒舒服服的靠在椅背上后,廖溪翘起了二郎腿。

“贱奴,还不快爬过来。”

她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天使时笙说道。

“是主人。”

这一句命令,让时笙的身子再次一颤。

没有丝毫尊严的,就像是狗一样飞快的爬到了廖溪的脚边。

脸上是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潮红。

像是在期待着廖溪接下来的指令。

“乖狗。”

廖溪拍了拍时笙的脑袋。

随后弯下腰,脱下了只有她这种在神宫之中无比低贱的女仆才配穿上的黑色圆头平底皮鞋。

那被囚禁了一天的黑丝脚掌随之暴露在了子午阁神圣的空气之中。

因陪伴着灰袍女仆在整个神宫之中来回奔走了一天,打扫各处。

所以其脚趾部位的黑丝稍显湿润,颜色也更加深沉。

甚至在微冷的空气之中,还冒着淡淡的白雾。

“咕咚……”

匍匐在地的时笙,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显的厌恶和恶心。

但身子却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

廖溪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了一抹讥笑。

仿佛不经意的把脚又往时笙的脸上怼了一下。

但旋即又毕恭毕敬,故作惶恐的低下头。

“主人,如果您需要休息的话……”

“你才是主人!”

时笙吞着不知为何而分泌的口水,猛地抬起头说道!

脸上不适的表情,也在廖溪那种淡淡嘲讽和鄙夷的眼神之下,瞬间变成了那种扭曲的舒爽。

“但您刚刚的表情,可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女仆该对主人做出来的。”

“您现在的表现,也不是一个合格女仆该有的。”

“如果您还想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天使大人,那我们之间就趁早结束吧。”

廖溪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点着黑色沉淀的足尖,戏谑的说道。

“不!求主人不要放弃我!”

时笙双目睁得溜圆,身子颤抖着说道!

高高在上的天使有什么好?

披着身后的羽翼,她就要受到万人的敬仰!

只有现在,跪在地上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那种被命令,被凌辱,无需做决定的快感!

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种自己……还是人类的,还是低贱人类,还是没有献祭一切的那个人类的感觉……

“那贱狗还不赶快给主人叼过来!”

廖溪的神色一凛!

把腿上的黑色丝袜脱下,扔到了远处。

“用嘴!”

见时笙竟然想用手拿,廖溪也冷哼了一声说道。

“咕咚……”

这个指令,让时笙再次吞了口唾沫。

然后真的低下头,用嘴巴叼起了袜尖的部分,爬到了廖溪的脚下。

“好,乖狗,乖狗。”

“现在,和主人说说,你们天使的计划吧。”

“你们到底想怎么杀了母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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